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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经(合校本)
四辅真经 · 太平部诸经 · 约 283,265 字 · 共 1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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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经(合校本)

凡例、引用书目

卷一至十七

卷十八至三十四

合阴阳顺道法

录身正神法

修一却邪法

以乐却灾法

调神灵法

守一明法

行道有优劣法

名为神诀书

和三气兴帝王法

安乐王者法

悬象还神法

【太平经(合校本)】

太平经合校凡例

(一)合校本以明正统道藏太平经为主,太平经钞及他书所载经文为辅。

(二)太平经合校因诸书文字参差不齐,分四例编订之:

一曰并 凡经及钞文字出入少者,以经文为主,钞之异文则作为校勘记,并随文起讫,加〈起〉〈止〉以记之。

二曰附 凡经及钞文字出入多者,以经文为母,以钞文为子,低三格写附于经文之后。并于相对之经文起讫处,加﹝起﹞﹝止﹞以标明之。

三曰补 凡经所无而钞有者,则补入相当之地位。

四曰存 按太平经圣君秘旨及他书中往往引有太平经之佚文,凡知其在经卷之地位者,则分别依上三例校订之。其地位失考而知其卷数者,则附存卷末。仅知其帙数者(每部十七卷为一帙),则附存帙末。若卷帙均不知者,则附存全书之末。

(三)合校本随文于书眉上标明经及钞上海商务印书馆涵芬楼影印本叶数行数,并依校例,分别标出“并”“附”“补”“存”四字。

(四)凡经文有脱误,而钞或他书所载经文,确可补正者,合校本用钞或他书引文,而以经之异文列入校勘记中。但经中文字,虽知有错落而无文证者,悉依其旧,不加改窜;间或于校勘记中指明错文。

(五)原书间有分段,以及文字脱落空白处而无他书引文可补者,悉仍其旧。

(六)为编校上便利起见,于书中所加标之字,均加括弧以区别之。

(七)合校时,凡遇正俗或古今通用之字无关于文义者,校勘记中不予注明。例如:

气炁 乃乃 珍珎 总摠 灾灾 怜怜 杀〈杀攴〉 矦侯 污污

无〈爽毛〉 盖盖 裹褁 效効 冢冢 筭算 废癈 欢懽 并并

(八)合校本所用书名之简称,举例如下:

“经”……太平经(正统道藏受、傅、训、入四字号)

“钞”……太平经钞(道藏外字号)

“秘”……太平经圣君秘旨(道藏入字号)

“囊”……三洞珠囊(道藏怀字号)

“云”……云笈七签(道藏学、优、登、仕、摄、职、从、政、存、以、甘、棠十二字号)

“列纪”……上清后圣道君列纪(道藏有字号)

“仙鉴”……历世真仙体道通鉴(道藏咸、河、淡、鳞、潜五字号)

“紫文”……皇天上清金阙帝君灵书紫文上经(道藏伤字号)

“襄传注”……后汉书襄楷传章怀太子贤注(据百衲本校)

(九)读合校本时,如欲知经之原状,只需依书眉所标经文卷、叶、行、字数,顺次寻之即得。如欲知钞之原状,只需依书眉所标钞文(并、附、补、存等)卷、叶、行、字数,顺次读之即得。在相当于书眉所标经文或补存的钞文之卷数叶数行数字数的合校本上的位置处,特于其字旁加“”符号,以便稽对。惟因经钞错简、或为编订便利而略加改动诸处,则读时须于校勘记中寻得之。

(十)合校本书眉上所标的卷、叶、行、字数目,悉据上海商务印书馆涵芬楼影印道藏本。每叶分上下二面。凡列举卷叶几行几字时,依序用点号间隔,卷叶等字从略。如经三五.一上.二.四即谓太平经卷三十五第一叶之第一面第二行第四字。又钞每部只一卷,故不标明卷数。如钞丙一上.二.一即谓太平经钞丙部第一叶之第一面第二行第一字。

太平经合校引用书目

太平经钞 明正统道藏外字号 上海商务印书馆涵芬楼影印本(以下同)第七四六——七四七册。

太平经圣君秘旨 道藏入字号 第七五五册

范晔后汉书襄楷传李贤注 百衲本

三洞珠囊 唐王悬河 道藏怀字号 第七八0——七八二册

上清道类事相 唐王悬河 道藏姑字号 第七六五册

一切道经音义妙门由起 唐史崇等 道藏仪字号 第七六0册

道德真经广圣义 唐杜光庭 道藏羔字号至行字号第四四0——四四八册

初学记

白帖

三洞神符记 道藏张字号 第三六册

黄庭内景玉经梁丘子注 道藏推字号 第一九0册

上清后圣道君列纪 道藏有字号 第一九八册

皇天上清金阙帝君灵书紫文上经 道藏伤字号 第三四二册

云笈七签 宋张君房编 道藏学字号至棠字号 第六七七——七0二册

道枢 宋曾慥 道藏笃字号至美字号 第六四一——六四八册

道教义枢 梁孟安排 道藏诸字号 第七六二——七六三册

道典论 道藏姑字号 第七六四册

道要灵祇神鬼品经 道藏满字号 第八七五册

要修科仪戒律钞 道藏唐字号至吊字号 第二0四——二0七册

正一法文太上外箓仪 道藏肆字号 第九九一册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 道藏咸字号至潜字号 第一三九——一四八册

大道论 周固朴 道藏去字号 第七0四册

三论元旨 道藏去字号 第七0四册

存神固气论 道藏大字号 第三二一册

金锁流珠引 道藏思字号至辞字号 第六三一——六三六册

太上说玄天大圣真武本传神咒妙经 道藏孝字号

太平御览

敦煌S.4226号抄本太平经目录

【太平经(合校本)】

太平经合校卷一至十七甲部不分卷

太平经钞甲部

太平金阙帝晨后圣帝君师辅历纪岁次平气去来兆候贤圣功行种民定法本起

问曰:“三统转轮,有去有来,民必有主,姓字可得知乎?”“善哉!子何为复问此乎?”“明师难遭,良时易过,不胜喁喁,愿欲请闻,愚暗冒昧,过厚惧深。”“噫!非过也,天使子问,以开后人,今悟者识正,去伪得真。吾欲不言,恐天悒悒,乱不时平。行安坐,当为子道之。自当了然,无有疑也。昔之天地与今天地,有始有终,同无异矣。初善后恶,中间兴衰,一成一败。阳九百六,六九乃周,周则大坏。天地混韲,人物糜溃。唯积善者免之,长为种民。种民智识,尚有差降,未同浃一,犹须师君。君圣师明,教化不死,积炼成圣,故号种民。种民,圣贤长生之类也。长生大主号太平真正太一妙气、皇天上清金阙后圣九玄帝君,姓李,是高上太之胄,玉皇虚无之胤,玄元帝君时太皇十五年,太岁丙子兆气,皇平元年甲申成形,上和七年庚寅九月三日甲子卯时,刑德相制,直合之辰,育于北玄玉国、天冈灵境、人鸟阁蓬莱山中、李谷之间,有上玄虚生之母,九玄之房,处在谷阴。玄虚母之始孕,梦玄云日月缠其形,六气之电动其神,乃冥感阳道,遂怀胎真人。既诞之旦,有三日出东方。既育之后,有九龙吐神水。故因灵谷而氏族,用曜景为名字。厥年三岁,体道凝真,言成金华。〈起〉五岁,常仰日欣初,对月叹终。上观阳气之焕赫,下睹阴道以亏残。于是敛魂和魄,守胎宝神,录精填血,固液凝筋。七岁,乃学吞光服霞,咀嚼日根。行年二七,而有金姿玉颜,弃俗离情,〈止〉拥化救世,精感太素,受教三元,习以三洞,业以九方。三七之岁,以孤栖挫锐。四七之岁,以伉会和光。五七之岁,流布玄津,功德遐畅。六七之岁,受书为后圣帝君,与前天得道为帝君者,同无异也。受记在今,故号后圣。前圣后圣,其道一焉。上升上清之殿,中游太极之宫,下治十方之天,封掌亿万兆庶,鉴察诸天河海、地源山林,无不仰从,总领九重十迭,故号九玄也。七十之岁,定无极之寿,适隐显之宜,删不死之术,撰长生之方。宝经符图,三古妙法,秘之玉函,侍以神吏,传受有科,行藏有候,垂謩立典,施之种民。不能行者,非种民也。今天地开辟,淳风稍远,皇平气隐,灾厉横流。上皇之后,三五以来,兵疫水火,更互竞兴,皆由亿兆,心邪形伪,破坏五德,争任六情,肆凶逞暴,更相侵凌,尊卑长少,贵贱乱离。致二仪失序,七曜违经,三才变异,妖讹纷纶。神鬼交伤,人物凋丧,眚祸荐至,不悟不悛,万毒恣行,不可胜数。大恶有四:兵、病、水、火。阳九一周,阴孤盛则水溢。百六一匝,阳偏兴则火起。自尧以前,不复须述。从唐以后,今略陈之。宜谛忆识,急营防避。尧水之后,汤火为灾,此后遍地小小水火,罪重随招,非大阳九大百六也。大九六中,必有大小甲申。甲申为期,鬼对人也。灾有重轻,罪福厚薄,年地既异,推移不同。中人之中,依期自至。中之上下,可上可下,上下进退,升降无定。为恶则促,为善则延。未能精进,不能得道。正可申期,随功多少。是以百六阳九,或先或后,常数大历,准拟浅深。计唐时丁亥后,又四十有六。前后中间,甲申之岁,是小甲申,兵病及火,更互为灾,未大水也。小水遍冲,年地稍甚。又五十五,丁亥,前后中间,有甲申之年。是大甲申三灾俱行,又大水荡之也。凡大小甲申之至也,除凶民,度善人。善人为种民,凶民为混韲。未至少时,众妖纵横互起,疫毒冲其上,兵火绕其下,洪水出无定方,凶恶以次沉没。此时十五年中,远至三十年内,岁灾剧,贤圣隐沦。大道神人更遣真仙上士出经行化,委曲导之。劝上励下,从者为种民,不从者沉没,沉没成混韲。凶恶皆荡尽。种民上善,十分余一。中下善者,天灭半余,余半滋长日兴,须圣君明师,大臣于是降现。小甲申之后,壬申之前,小甲申之君圣贤,严明仁慈,无害理乱,延年长寿,精学可得神仙,不能深学太平之经,不能久行太平之事。太平少时姓名,不可定也。行之司命注青录,不可司录记黑文。黑文者死,青录者生。生死名簿,在天明堂。天道无亲,唯善是与。善者修行太平,成太平也。成小太平,与大太平君合德。大太平君定姓名者,李君也。以壬辰之年三月六日,显然出世,乘三素景舆,从飞𫐌万龙。举善者为种民,学者为仙官。设科立典,奖善杜恶,防遏罪根,督进福业之人,不怠而精进,得成神真,与帝合德;懈退陷恶,恶相日籍,充后韲混也。至士高士,智慧明达,了然无疑,勤加精进,存习帝训,忆识大神君之辅相,皆无敢忘。圣君明辅,灵官佑人,自得不死,永为种民。升为仙真之官,遂登后圣之位矣。

〈起〉后圣李君太师姓彭,君学道在李君前,位为太微左真,人皇时保皇道君并常命封授兆民,为李君太师,治在太微北塘宫灵上光台,二千五百年转易名字,展转太虚,周旋八冥。上至无上,下至无下,真官希有得见其光颜者矣。

后圣李君上相方诸宫青童君。

后圣李君上保太丹宫南极元君。

后圣李君上傅白山宫太素真君。

后圣李君上宰西城宫总真王君。〈止〉

右五人,一师四辅。〈起〉辅者,父也,扶也。〈止〉尊之如父,持之得行,总号为辅。分而别之,左辅右弼,前疑后承。承者,发言举事,拾遗充足,制断宣扬,即是宰也。疑者,向思未得,启发成明,即是傅也。弼者,必定犹预,即是保也。扶君顺师,周匝入道,即是相也。四五占候,俱详可否,赞弘正化,总曰辅师。闲居之时,前向有疑,问之傅。后顾虑遗,问之承。右有所昧,问之弼。左有未明,问之辅。咨询四辅,相保傅宰,成功在师,不可阙也。圣帝垂范,使后遵行。入有保,保用事也。阴属右,静宝真也。出有师,师用事也。阳属左,动归寂也。至此最难,故略辅相而言师也。望有傅,傅在前,敷说议趣也。顾有宰,宰在后,决断是非也。其余公卿有司仙真圣品大夫官等三百六十一,从属三万六千人,部领三十六万,人民则十百千万亿倍也。常使二十四真人密教有心之子,皆隶方诸上相,不可具说。但谛存其大,自究其小也。”“善哉!今日问疑,更闻命矣。”

问曰:“李君何所常行,而得此高真,太师四辅学业可闻乎?”“善哉!子为愚者,迷不信道,学不坚固,进退失常,堕卑贱苦,故勤勤问之乎?今为子说之。夫无始中来,积行久久,一善一恶,不可具言,言之无益。今取近所行,得成高贵者灵书紫文为要。〈起〉东华玉保高晨师青童大君,大君清斋寒灵丹殿,黄房之内,三年,上诣上清金阙。金阙有四天帝,太平道君处其左右。居〈起〉太空琼台洞真之殿,平玉之房,金华之内,侍女众真〈止〉五万人,毒龙电虎,玃天之狩,罗毒作态,备门抱关,巨蚪千寻,卫于墙堓。飞龙奔雀,溟鹏异鸟,叩啄奋爪,陈于广庭。天威焕赫,流光八朗,风鼓玄旌,回舞旄盖;玉树激音,琳枝自籁;众吹灵歌,凤鸣玄泰;神妃合唱,麟舞鸾迈;天钧八响,九和百会。青童匍匐而前,〈止〉请受灵书紫文、口口传诀在经者二十有四:一者真记谛,冥谙忆;二者仙忌详存无忘;三者〈起〉采飞根,吞日精;四者服开明灵符;五者服月华;六者服阴生符;七者拘三魂;八者制七魄;九者佩皇象符;十者服华丹;十一者服黄水;十二者服回水;十三者食镮刚;十四者食凤脑;十五者食松梨;十六者食李枣;十七者服水汤;十八者镇白银紫金;十九者服云腴;二十者作白银紫金;二十一者作镇;二十二者食竹笋;二十三者食鸿脯;二十四者佩五神符。备此二十四,变化无穷,超凌三界之外,游浪六合之中。〈止〉灾害不能伤,魔邪不敢难。皆自降伏,位极道宗,恩流一切,幽显荷赖。不信不从,不知不见,自是任暗,永与道乖。涂炭凶毒,烦恼混韲。大慈悲念,不可奈何。哀哉,有志之士,早计早计,无负今言。”曰:“善哉,善哉!今日问疑,更闻命矣。”

〔存〕甲部第一云:“学士习用其书,寻得其根,根之本宗,三一为主。”道教义枢卷二七部义及云笈七签卷六四辅引。

〔存〕甲部第一又云:“诵吾书,灾害不起,此古贤圣所以候得失之文也。”又云:“书有三等,一曰神道书,二曰核事文,三曰浮华记。神道书者,精一不离,实守本根,与阴阳合,与神同门。核事文者,核事异同,疑误不失。浮华记者,离本已远,错乱不可常用,时时可记,故名浮华记也。”又云:“澄清大乱,功高德正,故号太平。若此法流行,即是太平之时。故此经云,应感而现,事已即藏。”又云:“圣主为治,谨用兹文;凡君在位,轻忽斯典。”云笈七签卷六四辅引。书有三等,并见太平经钞癸部,据敦煌目录,应作甲部。

〔存〕太平部卷第八老子传授经戒仪注诀云:“老子者,得道之大圣,幽显所共师者也。应感则变化随方,功成则隐沦常住。住无所住,常无不在。不在之在,在乎无极。无极之极,极乎太玄。太玄者,太宗极主之所都也。老子都此,化应十方。敷有无之妙,应接无穷,不可称述。近出世化,生乎周初,降迹和光,诞于庶类,示明胎育,可以学真,虽居下贱,无累得道。周流六虚,教化三界,出世间法,在世间法,有为无为,莫不毕究。文王之时,仕为守藏史。或云,处世二百余载。至平王四十三年,太岁癸丑,十二月二十八日,为关令尹喜说五千文也。”三洞珠囊卷九老子为帝师品引。按此叙老子事迹或出于太平经卷八,然云笈七签卷四十说戒引太玄部卷第八老君传授经戒仪注诀云云,二经所引卷数书名相同,则太平太玄,必有一误,姑存俟考。

【太平经(合校本)】

太平经合校卷十八至三十四乙部不分卷

太平经钞乙部

合阴阳顺道法

还年不老,大道将还,人年皆将候验。瞑目还自视,正白彬彬。若且向旦时,身为安著席。若居温蒸中,于此时筋骨不欲见动,口不欲言语。每屈伸者益快意,心中忻忻,有混润之意,鼻中通风,口中生甘,是其候也。故顺天地者,其治长久。顺四时者,其王日兴。道无奇辞,一阴一阳,为其用也。得其治者昌,失其治者乱;得其治者神且明,失其治者道不可行。详思此意,与道合同。

录身正神法

天之使道生人也,且受一法一身,七纵横阴阳,半阴半阳,乃能相成。故上者象阳,下者法阴,左法阳,右法阴。阳者好生,阴者好杀。阳者为道,阴者为刑。阳者为善,阳神助之;阴者为恶,阴神助之。积善不止,道福起,令人日吉。阳处首,阴处足。故君贵道德,下刑罚,取法于此。小人反下道德,上刑罚,亦取法于此。故人乃道之根柄,神之长也。当知其意,善自持养之,可得寿老。不善养身,为诸神所咎。神叛人去,身安得善乎?为善不敢失绳缠,不敢自欺。为善亦神自知之,恶亦神自知之。非为他神,乃身中神也。夫言语自从心腹中出,傍人反得知之,是身中神告也。故端神靖身,乃治之本也,寿之征也。无为之事,从是兴也。先学其身,以知吉凶。是故贤圣明者,但学其身,不学他人,深思道意,故能太平也。君子得之以兴,小人行之以倾。

修一却邪法

天地开辟贵本根,乃气之元也。欲致太平,念本根也。不思其根,名大烦,举事不得,灾并来也。此非人过也,失根基也。离本求末,祸不治,故当深思之。夫一者,乃道之根也,气之始也,命之所系属,众心之主也。当欲知其实,在中央为根,命之府也。故当深知之,归仁归贤使之行。人之根处内,枝叶在外,令守一皆使还其外,急使治其内,追其远,治其近。守一者,天神助之。守二者,地神助之。守三者,人鬼助之。四五者,物佑助之。故守一者延命,二者与凶为期。三者为乱治,守四五者祸日来。深思其意,谓之知道。故头之一者,顶也。七正之一者,目也。腹之一者,脐也。脉之一者,气也。五藏之一者,心也。四肢之一者,手足心也。骨之一者,脊也。肉之一者,肠胃也。能坚守,知其道意,得道者令人仁,失道者令人贪。

以乐却灾法

以乐治身守形顺念致思却灾。夫乐于道何为者也?乐乃可和合阴阳,凡事默作也,使人得道本也。故元气乐即生大昌,自然乐则物强,天乐即三光明,地乐则成有常,五行乐则不相伤,四时乐则所生王,王者乐则天下无病,蚑行乐则不相害伤,万物乐则守其常,人乐则不愁易心肠,鬼神乐即利帝王。故乐者,天地之善气精为之,以致神明,故静以生光明,光明所以候神也。能通神明,有以道为邻,且得长生久存。夫求道常苦,不能还其心念,今移风易俗,趋其心指,谁复与之争者?太平乐乃从宫中出邪?固以清靖国,安身入道,夷狄却,神瑞应来。悬象还,凶神往。夫人神乃生内,返游于外,游不以时,还为身害,即能追之以还,自治不败也。追之如何,使空室内傍无人,画象随其藏色,与四时气相应,悬之窗光之中而思之。上有藏象,下有十乡,卧即念以近悬象,思之不止,五藏神能报二十四时气,五行神且来救助之,万疾皆愈。男思男,女思女,皆以一尺为法,随四时转移。春,青童子十,夏,赤童子十,秋,白童子十,冬,黑童子十,四季,黄童子十二。二十五神人真人共是道德,正行法,阳变于阴,阴变于阳,阴阳相得,道乃可行。天须地乃有所生,地须天乃有所成。春夏须秋冬,昼须夜,君须臣,乃能成治。臣须君,乃能行其事。故甲须乙,子须丑,皆相成。作道治正当如天行,不与人相应,皆为逆天道。比若东海居下而好水,百川皆归之。因得其道,鲸鱼出其中,明月珠生焉,是其得道之效也。道人聚者,必得延年奇方出,大瑞应之。众贤聚致治平,众文聚则治小乱,五兵聚其治大败。君宜守道,臣宜守德,道之与德,若衣之表里。天不广,不能包含万物。万物皆半好半恶,皆令忍之,人君象之,次皇后后宫之象也。此二者,慈爱父母之法也。故父母养子,善者爱之,恶者怜之,然后能和调家道。日象人君,月象大臣,星象百官,众贤共照,万物和生。故清者著天,浊者著地,中和著人。

调神灵法

吾欲使天下万神和亲,不复妄行害人,天地长悦,百神皆喜,令人无所苦。帝王得天之力,举事有福,岂可间哉?〈起〉故圣人能守道,清静之时旦食,诸神皆呼与语言,比若今人呼客耳。〈止〉百神自言为天吏为天使,群精为地吏为地使,百鬼为中和使。此三者,阴阳中和之使也。助天地为理,共兴利帝王。

守一明法

〈起〉守一明之法,长寿之根也。万神可祖,出光明之门。守一精明之时,若火始生时,急守之勿失。始正赤,终正白,久久正青。洞明绝远复远,还以治一,内无不明也。百病除去,守之无懈,可谓万岁之术也。守一明之法,明有日出之光,日中之明,〈止〉此第一善得天之寿也。安居闲处,万世无失。守一时之法,行道优劣。夫道何等也?万物之元首,不可得名者。六极之中,无道不能变化。元气行道,以生万物,天地大小,无不由道而生者也。故元气无形,以制有形,以舒元气,不缘道而生。自然者,乃万物之自然也。不行道,不能包裹天地,各得其所,能使高者不知危。天行道,昼夜不懈,疾于风雨,尚恐失道意,况王者乎?三光行道不懈,故著于天而照八极,失道光灭矣。王者百官万物相应,众生同居,五星察其过失。王者复德,德星往守之。行武,武星往守之。行柔,柔星往守之。行强,强星往守之。行信,信星往守之。相去远,应之近。天人一体,可不慎哉?

行道有优劣法

春王当温,夏王当暑,秋王当凉,冬王当寒,是王德也。夫王气与帝王气相通,相气与宰辅相应,微气与小吏相应,休气与后宫相同,废气与民相应,刑死囚气与狱罪人相应,以类遥相感动。其道也王气不来,王恩不得施也。古者圣王以是思道,故得失之象,详察其意。王者行道,天地喜悦;失道,天地为灾异。夫王者静思道德,行道安身,求长生自养。和合夫妇之道,阴阳俱得其所,天地为安。天与帝王相去万万余里,反与道相应,岂不神哉?

名为神诀书

元气自然,共为天地之性也。六合八方悦喜,则善应矣;不悦喜,则恶应矣。状类景象其形、响和其声也。太阴、太阳、中和三气共为理,更相感动,人为枢机,故当深知之。皆知重其命,养其躯,即知尊其上,爱其下,乐生恶死,三气以悦喜,共为太和,乃应并出也。但聚众贤,唯思长寿之道,乃安其上,为国宝器。能养其性,即能养其民。夫天无私佑,佑之有信。夫神无私亲,善人为效。一身之中,能为贤,能为神,能为不肖,其何故也,误也,神灵露也。故守一之道,养其性,在学之也。众中多瑞应者,信人也。无瑞应者,行误人也。占而是非即可知矣。夫斤两所察,人情也。天之照人,与镜无异。审详此意,与天同愿,与真神为其安得不吉哉?成事□□,不失铢分,欲得天地中和意。故天地调则万物安,县官平则万民治。故纯行阳,则地不肯尽成;纯行阴,则天不肯尽生。当合三统,阴阳相得,乃和在中也。古者圣人治致太平,皆求天地中和之心,一气不通,百事乖错。

和三气兴帝王法

通天地中和谭,顺大业,和三气游,王者使无事,贤人悉出,辅兴帝王,天大喜。真人问神人曰:“吾欲使帝王立致太平,岂可闻邪?”神人言:“〈起〉但大顺天地,不失铢分,立致太平,瑞应并兴。元气有三名,太阳、太阴、中和。形体有三名,天、地、人。天有三名,日、月、星,北极为中也。地有三名,为山、川、平土。人有三名,父、母、子。治有三名,君、臣、民,欲太平也。此三者常当腹心,不失铢分,使同一忧,合成一家,立致太平,延年不疑矣。〈止〉故男者象天,故心念在女也,是天使人之明效也。臣者为地通谭,地者常欲上行,与天合心。故万物生出地,即上向而不止,云气靡天而成雨。故忠臣忧常在上,汲汲不忘其君,此地使之明效也。民者主为中和谭,中和者,主调和万物者也。中和为赤子,子者乃因父母而生,其命属父,其统在上,托生于母,故冤则想君父也。此三乃夫妇父子之象也。宜当相通辞语,并力共忧,则三气合并为太和也。太和即出太平之气。断绝此三气,一气绝不达,太和不至,太平不出。阴阳者,要在中和。中和气得,万物滋生,人民和调,王治太平。人君,天也,其恩施不下,至物无由生,人不得延年。人君之心不畅达,天心不得通于下,妻子不得君父之敕,为逆家也。臣气不得达,地气不得成,忠臣何从得助明王为治哉?伤地之心,寡妇在室,常苦悲伤,良臣无从得前也。民气不上达,和气何从得兴?中和乃当和帝王治,调万物者各当得治。今三气不善相通,太平安得成哉?”

安乐王者法

君者当以道德化万物,令各得其所也。不能变化万物,不能称君也。比若一夫一妇,共生一子,则称为人父母。亦一家之象,无可生子,何名为父母乎?故不能化生万物者,不得称为人父母也。故火能化四行自与五,故得称君象也。本性和而专,得火而散成灰。金性坚刚,得火而柔。土性大柔,得火而坚成瓦。水性寒,得火而温。火自与五行同,又能变化无常,其性动而上行。阴顺于阳,臣顺于君,又得照察明彻,分别是非,故得称君,其余不能也。土者不即化,久久即化,故称后土。三者佐职,臣象也。道无所不能化,故元气守道,乃行其气,乃生天地,无柱而立,万物无动类而生,遂及其后世相传,言有类也。比若地上生草木,岂有类也。是元气守道而生如此矣。自然守道而行,万物皆得其所矣。天守道而行,即称神而无方。上象人君父,无所不能制化,实得道意。地守道而行,五方合中央,万物归焉。三光守道而行,即无所不照察。雷电守道而行,故能感动天下,乘气而往来。四时五行守道而行,故能变化万物,使其有常也。阴阳雌雄守道而行,故能世相传。凡事无大无小,皆守道而行,故无凶。今日失道,即致大乱。故阳安即万物自生,阴安即万物自成。阴阳治道,教及其臣,化流其民,受命于天,受体于地,受教于师,乃闻天下要道,守根者王,守茎者相,守浮华者善则乱而无常。帝王,天之子也。皇后,地之子也,是天地第一神气也。天地常欲使乐,不得愁苦,怜之如此,天地之心意气第一者也。故王者愁苦,四时五行气乖错,杀生无常也。

悬象还神法

夫神生于内,春,青童子十。夏,赤童子十。秋,白童子十。冬,黑童子十。四季,黄童子十二。此男子藏神也,女神亦如此数。男思男,女思女,皆以一尺为法。画使好,令人爱之。不能乐禁,即魂神速还。

解承负诀

天地开辟已来,凶气不绝,绝者而后复起,何也?夫寿命,天之重宝也。所以私有德,不可伪致。欲知其宝,乃天地六合八远万物,都得无所冤结,悉大喜,乃得增寿也。一事不悦,辄有伤死亡者。凡人之行,或有力行善,反常得恶,或有力行恶,反得善,因自言为贤者非也。力行善反得恶者,是承负先人之过,流灾前后积来害此人也。其行恶反得善者,是先人深有积畜大功,来流及此人也。能行大功万万倍之,先人虽有余殃,不能及此人也。因复过去,流其后世,成承五祖。一小周十世,而一反初。或有小行善不能厌,囹圄其先人流恶承负之灾,中世灭绝无后,诚冤哉。承负者,天有三部,帝王三万岁相流,臣承负三千岁,民三百岁。皆承负相及,一伏一起,随人政衰盛不绝。今能法此,以天上皇治而断绝,深思之而勿忘。凡人有三寿,应三气,太阳太阴中和之命也。上寿一百二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百二十者应天,大历一岁竟终天地界也。八十者应阴阳,分别八偶等应地,分别应地,分别万物,死者去,生者留。六十者应中和气,得六月遁卦。遁者,逃亡也,故主死生之会也。如行善不止,过此寿谓之度世。行恶不止,不及三寿,皆夭也。胞胎及未成人而死者,谓之无辜承负先人之过。多头疾者,天气不悦也。多足疾者,地气不悦也。多五内疾者,是五行气战也。多病四肢者,四时气不和也。多病聋盲者,三光失度也。多病寒热者,阴阳气忿争也。多病愦乱者,万物失所也。多病鬼物者,天地神灵怒也。多病温而死者,太阳气杀也。多病寒死者,太阴气害也。多病卒死者,刑气太急也。多病气胀或少气者,八节乖错也。今天地阴阳,内独尽失其所,故病害万物。帝王其治不和,水旱无常,盗贼数起,反更急其刑罚,或增之重益纷纷,连结不解,民皆上呼天,县官治乖乱,失节无常,万物失伤,上感动苍天,三光勃乱多变,列星乱行;故与至道可以救之者也。吾知天意不欺子也。天威一发,不可禁也。获罪于天,令人夭死。初天地开辟,自太圣人各通达于一面,诚真知之,不复有疑也。故能各作一大业,令后世修之,无有过误也。故圣人尚各长于一大业,不能必知天道,故各异其德。比若天,而况及人乎?天地各长于一,故天长于高而清明,地长于下而重浊,中和长养万物也。犹不能兼,而况凡人乎?亥为天地西北极也,巳为天地东南极也,亥寒不以时收闭,来年巳反伤。子乃天地之北极也,午为天地之南极也,子今冬不善顺藏,午反承负而亡也。丑乃天地东北极也,未乃天地西南极也,丑不以时且生,六月反被其刑。天地性运,皆如此矣。今帝王居百里之内,其用道德,仁善万里,百姓蒙其恩。父为慈,子为孝,家足人给,不为邪恶。帝王居内,失其道德,万里之外,民臣失其职,是皆相去远万万里,其由一也。习善言,不若习行于身也。

阙题

真人问神人:“吾生不知可谓何等而常喜乎?”神人言:“子犹观昔者博大真人邪?所以先生而后老者,以其废邪?人而独好真道,真道常保而邪者消。凡人尽困穷,而我独长存,即是常喜也。”“昭昭独乐,何忿之哉?卒为不能长生,当奈何?”神人言:“积习近成,思善近生。夫道者,乃无极之经也。前古神人治之,以真人为臣,以治其民,故民不知上之有天子也,而以道自然无为自治。其次真人为治,以仙人为臣,不见其民时将知有天子也,闻其教敕而尊其主也。其次仙人为治,以道人为臣,其治学微有刑被法令彰也,而民心动而有畏惧,巧诈将生也。其次霸治,不详择其臣,民多冤而乱生焉,去治渐远,去乱渐近,不可复制也。是故思神致神,思真致真,思仙致仙,思道致道,思智致智。圣人之精思贤人,致贤人之神来佑之;思邪,致愚人之鬼来惑之。人可思念,皆有可致,在可思者优劣而已。故上士为君,乃思神真;中士为君,乃心通而多智;下士为君,无可能思,随命可为。”

阙题

真人问:“何以知帝王思善思恶邪?”神人言:“易言邪?帝王思仁善者,瑞应独为其出,图书独为其生。帝王仁明生于木火,武智生于金水,柔和生土。天之垂象,无误者也。”真人问:“古者特生之图奇方,谁当得者乎?”“其吏民得之献王者。帝王者时气即为和良,政治益明,道术贤哲出为辅弼之,帝王之道,日强盛矣。夷狄灭息,垂拱而治,刑罚自绝,民无兵革,帝王思善之证,可不知哉?不睹其人,已知之矣。”真人问:“神人何以能知此乎?”神人言:“以无声致之。君欲仁好生,象天道也;臣欲柔而顺好养,法地道也,即善应出矣。故天地不语而长存,其治独神,神灵不语而长仙,皆以内明而外暗,故为万道之端。夫神灵出入,无有穴窠,清静而无声,安枕而卧,神光自生;安得不吉乐之哉?夫用口多者竭其精,用力多者苦其形,用武多者贼其身,此者凶祸所生也。子慎吾之言,不可妄思。思之善或有德,思之恶还自贼,安危之间,相错若发髻,子戒之无杂思也。夫人失道命即绝,审知道意命可活,勉养子精,无自煎也。学得明师事之,祸乱不得发也。”真人不敢失神人之辞也。神人言:“夫学者各为其身,不为他人也。故当各自爱而自亲,学道积久,成神真也,与众绝殊,是其言也。”真人问:“何以知道效乎?”神人曰:“决之于明师,行之于身;身变形易,与神道同门,与真为邻,与神人同户。求之子身,何不睹患,其失道意,反求之四野,索之不得,便至穷老矣。遂离其根,言天下无道也,常独愁苦,离其根,是为大灾。大人失之不能平其治,中士失之乱其君,仁人失之无从为贤,小人失之灭其身。古之贤圣所行,与今同耳。古之小人所穷,亦与今同耳,明证若此。”真人问:“何以知人将兴将衰乎?”神人言:“大人将兴,奇文出,贤者助之为治;家人将兴,求者得生,其子善可知矣。”真人问:“何以致是贤者?”神人言:“皆以思也,精思不止,其事皆来。”“神哉,道之为治,可不力行哉?”神人言:“三纲六纪所以能长吉者,以其守道也,不失其治故常吉。天之寿命,不夺人之愿。木性仁,思仁故致东方,东方主仁。五方皆如斯也。天下之事,各从其类。故帝王思靖,其治亦静,以类召也。古之学者,效之于身;今之学者,反效之于人。古之学者以安身,今之学者浮华文。不积精于身,反积精于文,是为不知其根矣。”

〔存〕三洞珠囊卷一救导品引太平经第三十三云,真人问曰:“凡人何故数有病乎?”神人答曰:“故肝神去,出游不时还,目无明也;心神去不在,其唇青白也;肺神去不在,其鼻不通也;肾神去不在,其耳聋也;脾神去不在,令人口不知甘也;头神去不在,令人眴冥也;腹神去不在,令人腹中央甚不调,无所能化也;四肢神去,令人不能自移也。夫神精,其性常居空闲之处,不居污浊之处也;欲思还神,皆当斋戒,悬象香室中,百病消亡;不斋不戒,精神不肯还反人也。皆上天共诉人也。所以人病积多,死者不绝。”

〔存〕太平经曰,真人云:“人之精神,常居空闲之处,不居污浊之间也;欲思还精,皆当斋戒香室中,百病自除;不斋戒,则精神不肯返人也;皆上天共诉人,所以人病积多,死者不绝。”太平御览卷六百六十七

【太平经(合校本)】

丙部之一

太平经卷之三十五

分别贫富法第四十一

“真人前,子连时来学道,实已毕足未邪?”“今天师不复为其说也,以为已足,复见天师言,乃知其有不足也。今意极讫,不知所当复问。唯天师更开示其所不及也。”“行,真人来。〈起〉天下何者称富足,何者称贫也?”“然,多所有者为富,少所有者为贫。”“然,子言是也,又实非也。”“何谓也?”“今若多邪伪佞盗贼,岂可以为富邪?今若凡人多也,君王少,岂可称贫邪?〈止〉”“愚暗生见天师有教,不敢不言,不及有过。”“子尚自言不及,俗人安知贫富之处哉?”“今唯天师令弟子之无知,比若婴儿之无知也,须父母教授之乃后有知也。”“善哉,子之言也。太谦,亦不失之也。诺。真人自精,为子具言之。〈起〉富之为言者,乃毕备足也。天以凡物悉生出为富足,故上皇气出,万二千物具生出,名为富足。中皇物小减,不能备足万二千物,故为小贫。下皇物复少于中皇,为大贫。无瑞应,善物不生,为极下贫。〈止〉子欲知其大效,实比若田家,无有奇物珍宝,为贫家也。万物不能备足为极下贫家,此天地之贫也。〈起〉万二千物俱出,地养之不中伤为地富;不而善养,令小伤为地小贫;大伤为地大贫;〈止〉善物畏见,伤于地形而不生,至为下极贫;无珍宝物,万物半伤,为大因贫也。悉伤为虚空贫家。此以〈起〉天为父,以地为母,此父母贫极,则子愁贫矣。与王治相应。是故古者圣王治,能致万二千物,为上富君也。善物不足三分之二,为中富之君也。不足三分之一,为下富之君也。无有珍奇善物,为下贫君也。万物半伤,为衰家也。悉伤为下贫人。古者圣贤乃深居幽室,而自思道德,〈止〉所及贫富,何须问之,坐自知之矣。”“善哉善哉!今唯天师幸哀帝王久愁苦,不得行意,以何能致此贫富乎?”“善哉善哉!子之难问也,已入微言要矣。然所行得失致之也。〈起〉力行真道者,乃天生神助其化,故天神善物备足也。行德者,地之阳养神出,辅助其治,故半富也。行仁者,中和仁神出助其治,故小富也。行文者,隐欺之阶也,故欺神出助之,故其治小乱也。行武者,得盗贼神出助之,故其治逆于天心,而伤害善人也。〈止〉道者,乃天所案行也。天者最神,故真神出助其化也。地者养,故德神出助其化也。人者仁,故仁神出助其化也。文者主相文欺,失其本根,故欺神出助之也;上下相文,其事乱也。〈起〉武者以刑杀伤服人,盗贼亦以刑杀伤服人;〈止〉夫以怒喜猛威服人者,盗贼也。故盗贼多出,其治凶也。盗贼多以财物为害,故其治失于财货也。故古者上君以道服人,大得天心,其治若神,而不愁者,以真道服人也;中君以德服人;下君以仁服人;乱君以文服人;凶败之君将以刑杀伤服人。是以古者上君以道德仁治服人也,不以文刑杀伤服人也。所以然者,乃鄙用之也。上君子乃与天地相似,故天〈起〉乃好生不伤也,故称君称父也。地以好养万物,故称良臣称母也。人者当用心仁,而爱育似于天地,故称仁也。此三者善也,故得共治万物,为其师长〈止〉也。夫欺刑者,不可以治,日致凶矣,不能为帝王致太平也,故当断之也。今真人以吾书付有道德之君,力行之令效,立与天相应,而致太平,可名为富家,不疑也,可无使帝王愁苦,反名为贫家也。今民间时相谓为富家,何等也?是者但俗人妄语耳,富之为言者,乃悉备足也。一事不具,辄为不具足也。故古者圣贤不责备于一人者,言其不能备之也,故不具责之也。今八十一域国,物各少不备足也,不能常足也,故从他国取之也。今一家有何等富哉?真人其好随俗人妄言邪?”“不敢不敢。”“子既学慎言,无妄谈也。夫妄谈,乃乱天地之正文,不可为人法,慎之。”“唯唯。今天师既加恩爱,乃怜帝王在位,用心愁苦,不得天意,为其每具开说,可以致上皇太平之路。愚生受书众多,大眩童蒙,不知当复问何等哉?唯天明师,悉具陈列其诫。”“善哉善哉!然天法,阳数一,阴数二。故阳者奇,阴者偶。是故君少而臣多。阳者尊,阴者卑,故二阴当共事一阳,故天数一而地数二也,故当二女共事一男也。何必二人共养一人乎?尊者之傍不可空,为一人行,一人当立坐其傍,给侍其不足。故一者,乃象天也。二者,乃象地也。人者,乃是天地之子,故当象其父母。今天下失道以来,多贱女子,而反贼杀之,令使女子少于男,故使阴气绝,不与天地法相应。天道法,孤阳无双,致枯,令天不时雨。女者应地,独见贱,天下共贱其真母,共贼害杀地气,令使地气绝也不生,地大怒不悦,灾害益多,使王治不得平。何也?夫男者,乃天之精神也。女者,乃地之精神也。物以类相感动,王治不平,本非独王者之过也。乃凡人失道轻事,共为非,其得过非一也,乃万端;故使治难平乖错也。天地之性,万二千物,人命最重,此贼杀女,深乱王者之治,大咎在此也。”“今天师为王者开辟太平之阶路,太平之真经出,为王者但当游而无事,今是伤女为其致大灾,当奈何之乎?”“善哉,子之问也,得天心矣。然天下所以贱恶女者,本恶过在其行。”“何谓也?愿闻之,试得记于竹帛,万万世不敢去也。”“善哉,子今能记之,天下无复杀女者也。”“唯唯。

愿记之,以除帝王之灾,吾所乐也,以救冤女之命。”“善哉,子已得益天筭矣。”“何谓也?”“然,活人名为自活,杀人名为自杀。天爱子可为已得增筭于天,司命易子籍矣。”“不敢也,不敢也。”“无可复让,此乃天自然之法也。然天下所以杀女者,凡人少小之时,父母自愁苦,绝其衣食共养之。非独人也,跂行亦皆然。至于老长巨细,各当随其力而求衣食,故万物尚皆去其父母而自衣食也。贤者得乐,不肖得苦。又子者年少,力日强有余。父母者日衰老,力日少不足也。夫子何男何女,智贤力有余者,尚乃当还报复其父母功恩而供养之也。故父母不当随衣食之也。是者名为弱养强,不足筋力养有余也,名为逆政。少者还愁苦老者,无益其父母,父母故多杀之也。今但为乏衣食而杀伤之,孰若养活之者,而使各自衣食乎?真人!是诚冤绝地统,民之愚甚剧也。”“今小生闻是,心大悲而恐〈忄亥〉,知冤者诚多,当奈何哉?”“然,夫好学而不得衣食之者,其学必懈而道止也,而得衣食焉,则贤者学而不止也。当使各有所利,不当使其还反相愁穷也。”“何谓也?”“夫女者无宫,女之就夫,比若男子之就官也,当得衣食焉。女之就夫家,乃当相与并力同心治生,乃共传天地统,到死尚复骨肉同处,当相与并力,而因得衣食之。令使贤且乐,令使不肖者且苦。比若土地,良土其物善,天亦付归之;薄土其物恶,天亦付归之;不夺其材力所生长也。天地尚不夺汝功,何况人乎哉?如是则凡人无复杀其女者也。”“善哉善哉,一大深害除矣,帝王太平已至矣。”“真人何以知之乎?”“然,夫父母与子,极天下之厚也,不得困愁焉,不宜杀之也。毋乃杀其子,是应寇贼之气,大逆甚无道也。故其乱帝王治最深。夫女,今得生不见贼杀伤,故大乐到矣。”“然,子说是也,可谓知之矣。今天下一家杀一女,天下几亿家哉?或有一家乃杀十数女者,或有妊之未生出,反就伤之者,其气冤结上动天,奈何无道理乎?故吾诚□□重知之也。夫人各自衣食其力,则令妇人无两心,则其意专作事,不复狐疑也。苦而无功,则令使人意常不和调。此者,乃天性自然之术也。真人慎之,无去此书,以付仁贤之君,可以除一大冤结灾害也。慎吾书言,以示凡人,无肯复去女者也,是则且应天地之法也,一男者得二女也。故天制法,阳数者奇,阴数者偶。大中古以来,人失天道意,多贼杀之,乃反使男多而女少不足也。大反天道,令使更相承负,以为常俗。后世者剧天下恶过,甚痛无道也。夫男者乃承天统,女者承地统;今乃断绝地统,令使不得复相传生,其后多出绝灭无后世,其罪何重也!此皆当相生传类,今乃绝地统,灭人类,故天久久绝其世类也。又人生皆含怀天气具乃出,头圆,天也;足方,地也;四支,四时也;五藏,五行也;耳目口鼻,七政三光也;此不可胜纪,独圣人知之耳。人生皆具阴阳,日月满乃开胞而出户,视天地当复长,共传其先人统,助天生物也,助地养形也。今天地神信此家,故天地神统来寄生于此人,人反害之,天大咎之,而人不相禁止,故天使吾出此书以示后世也。事已发觉,而复故为者,名为故犯天法,其罪增倍,灭世不疑。真人慎之,自励自励!”“唯唯。”“子今既已发觉此事,而逃亡其书,子代人得罪坐之矣。”“不敢不敢。”“行去,各为身计。”“唯唯。”

右〈起〉分别说贫富君王行之立吉禁人断绝地统以兴男女平复王政。〈止〉

一男二女法第四十二

“真人前。今天太和平气方至,王治且太平,人当贞邪不当贞?何以当贞?”“夫贞者,少情欲不妄为也。”“噫,真人之说纯。大中古以来,俗人之失也,其师内妒,反教民妄为也。”真人曰:“何谓也?”〈起〉“夫贞男乃不施,贞女乃不化也。阴阳不交,乃出绝灭无世类也。二人共断天地之统,贪小虚伪之名,反无后世,失其实核,此天下之大害也。〈止〉汝向不得父母传生,汝于何得有汝乎?而反断绝之,此乃天地共恶之,名为绝理大逆之人也。其应乃使天地隔绝,天不肯雨,地不肯化生,何也乎?”〈起〉夫天不雨,即其贞不施也;夫地不生万物,即其贞不化也。夫天乃不雨,地乃无所生物,天下之大凶咎也。〈止〉何以为善哉?”“观真人之说也,不顺天地之教,令逆天道,不乐助天地生化,反欲断绝之,子之吐口出辞,曾无负于皇天后土乎?”“无壮不及有过,见天师说,自知罪重不也?”“为子言,事无当反天道,而以俗人之言,不顺天意,阴阳所以多隔绝者,本由男女不和。男女者,乃阴阳之本也。夫治事乃失其本,安得吉哉?”“今唯天师。当云何乎?”“然,太皇天上平气将到,当纯法天。故令一男者当得二女,以象阴阳。阳数奇,阴数偶也。乃太和之气到也。如大多女,则阴气兴;如大多男,则阳气无双无法,亦致凶,何也?人之数当与天地相应,不相应力而不及,故得凶害也。”“夫帝王后宫乃应土地,意云何哉?”“今真人所言,即助吾语也。夫女,即土地之精神也。王者,天之精神也。主恐土地不得阳之精神,王气不合也。令使土地有不化生者,故州取其一女,以通其气也。乐其化生者,恐其施恩不及,王施不洽,故应土地而取之也。遍施焉,乃天气通,得时雨也,地得化生万物。令太平气至,不可贵贞人也,内独为过甚深,使王治不和良,凡人亦不可过节度也,故使一男二女也。”“善哉善哉!”

〈起〉右顺天地,法合阴阳,使男女无冤者,致时雨令地化生,王治和平。〈止〉

兴善止恶法第四十三

“真人前,今太平气临到,欲使谨善者日益兴,恶者日衰却也。为其有伤杀人,盗贼发,为作政当云何乎?”“何谓也?”“谓临发所知也。如人君坐有所疑,而欲使善者大兴,恶者立衰也。盗贼起,使即时得也。”“其为政当奈何乎?”“今真人宜善记之。”“今天师使之,敢不言,每言不中天师法。”“何谦为言之?自古大圣人不责备于一人也。今子言不中,何谦乎?”“唯唯。但当赏善罚恶,令使其分明□□,即善者日兴,恶者日衰矣。”“子言是也,其赏罚独无名字邪?”“不及勤能壹言,不敢复重。今唯天师大开示之。”“然,子主记之,为子具言之。长吏到其发所,悉召其部里人民,故大臣故吏使其东向坐,明经及道德人使北向坐,孝悌人使西向坐,佃家谨子使居东南角中西北向坐,恶子少年使居西南角中东北向坐,君自南向坐,何必正如此坐乎?各从其类,乃天道顺人立善也。盗贼易得,何谓也?大臣故吏投义处,此人去不仕,欲乐使以义相助也。明经道德投明处,欲使明其经道相助察恶也。孝悌投本乡,至孝者用心,故使归本乡也;孝悌者欲使常谨敬如朝时也。物生于东,乐其日进也。谨力之子投东南角者,东南长养之乡,欲乐其修治万物而不懈怠也。恶子少年投西南,西南者,阳衰阴起之乡,恶欲相巧弄,刑罚罪起焉,故猴猿便巧,处向衰之地置焉。东向西向北向悉居前,不谨子与恶子居其后。有酒者赐其各一器,无酒者赐其善言者,使相助为聪明已毕也。君坐间处,居户内自闭也。一一而呼,此众人以尊卑始教,其各言一,各记主名也。所言所记,后当相应,后不相应者坐之。言而不相应者,大佞伪人也,后即知佞伪人处矣。言而相应者,久久乃赐之,进其人,毋即时也何乎?将致怨。为人君父,而使其臣子致怨,非慈父贤君也。故已毕悉遣诸善人去,恶子少年与吏俱逐捕不得贼者,不得止也。真人用此书,以付上德之君,以示凡人,各知有此教,善者日兴,恶者日衰矣,盗贼邪奸得矣。”“善哉善哉,何故先示之乎?”〈起〉“夫天将兴雨,必先有风云,使人知之。所以然者,欲乐其收藏也,所以先示者,乐其为善者日兴,为恶者日止也。今太平气当至,恐人为恶乱其治,故先觉之也。为政当象天。〈止〉夫天不掩人之短,太古圣人不为也,名为暗昧政,反复致凶,不得天地心意,故先示之也。”“善哉善哉,君何故必居户内自闭,而使言者居户外乎哉?”“然,夫人将闻密言者,必心不自知前也。头面相近,傍人知之,令为言者得害矣。夫为人君长,受人聪明,后使其人得害,名为中伤忠信,贤良股肱,后无肯复言者也。聪明闭绝,其政乱危者矣。又君者,阳也,居阴中;臣者,阴也,处阳中也。阴阳相得者,使人悦所言,进必尽信也,此天自然之法也。真人宁知之邪?”“唯唯。”“行去,勿妄言。此致太平之书也。”“唯唯。”

右兴善止恶聪明达立得盗贼忠信者得诀法。

【太平经(合校本)】

丙部之二

太平经卷之三十六

守三实法第四十四

〈起〉“真人前。”“唯唯。”“天下凡人行,有几何者大急?有几何者小急?有几何者日益祸凶而不急乎?真人宜自精具言之。”“唯唯。诚言心所及,不敢有可匿。”“行言之。”“凡天下之事,用者为急,不用者为不急。”“子言是也,虽然非也。欲得其常急而不可废者,废之天下绝灭无人。天文并合,无名字者,故为大急。〈止〉今子所言,但当前小合于人意,反长候致诸祸凶所从起也。”“真人前,吾今所问于子,乃问其常急而不可废置者谁也?”“今唯天师为其陈列,分别解示之。愚生自强过,壹言不中,不敢复言。”“然,子言是也,知之乃可说,不知而强说之,会自穷矣。”“凡人所不及也,事无大小,不可强知也,及之无难,不及无易也。是故唯天师既开示浅暗不达之生,愿为开辟其端,首诺听之。〈起〉天下大急有二,小急有一,其余悉不急,反厌人耳目,当前善而长,为人召祸。凡人皆得穷败焉,何谓也?”“愚哉,然天下人本生受命之时,与天地分身,抱元气于自然,不饮不食,嘘吸阴阳气而活,不知饥渴,久久离神道远,小小失其指意,后生者不得复知,真道空虚,日流就伪,更生饥渴,不饮不食便死,是一大急也。天地怜哀之,共为生可饮食,既饮既食。天统阴阳,当见传,不得中断天地之统也,传之当象天地,一阴一阳,故天使其有一男一女,色相好,然后能生也。何乃正使一阴一阳,夫阳极者能生阴,阴极者能生阳,此两者相传,比若寒尽反热,热尽反寒,自然之术也。故能长相生也,世世不绝天地统也。如男女不相得,便绝无后世。天下无人,何有夫妇父子君臣师弟子乎?〈止〉以何相生而相治哉?天地之间无牝牡,以何相传,寂然便空,二大急也。故阴阳者,传天地统,使无穷极也。君臣者,治其乱,圣人师弟子〈起〉主通天教,助帝王化天下,故此饮食与男女相须,二者大急。〈止〉天道有寒热,不自障隐,半伤杀人。故天为生万物,可以衣之;不衣,但穴处隐同活耳,愁半伤不尽灭死也,此名为半急也。所谓天道大急者,乃谓绝灭死亡也,急无过此也。夫人不衣,固不能饮食,合阴阳,不为其善。〈起〉衣则生贤,无衣则生不肖也。故衣者,有以御害而已,故古者圣贤不效玄黄也。饮食阴阳不可绝,绝之天下无人,不可治也。守此三者,足以竟其天年,传其天统,终者复始,无有穷已。故古者圣人以此为治也,其余不急,召凶祸物者悉已去矣。何谓也?此三者应天行。男者,天也。女者,地也。衣者依也。天地父母所以依养人形身也。过此三者,其余奇伪之物不必须之而活,传类相生也。反多以致伪奸,使治不平,皇气不得至,天道乖错,为君子重忧,六情所好,人人嬉之,而不自禁止,意转乐之,因以致祸,君子失其政令,小人盗劫刺,皆由此不急之物为召之也。天下贫困愁苦,灾变连起,下极欺其上,〈止〉皆以此为大害。所从来者久,亦非独今下古后世之人过也,传相承负,失其本真实。﹝起﹞悉就浮华,因还自愁自害,不得竟其天年也。后生多事纷纷,但以其为不急之事,以致凶事,故常趋走不得止也。﹝止﹞

〔附〕日就浮华,因而愁苦,不竟天年。复使后生趋走不止,山川为空竭,元气断绝,地气衰弱,生养万物不成,天灾变改,生民稍耗,奸伪复生。不急之物,为害若此。而欲悦耳目之娱,而不悟深深巨害矣。

上古所以无为而治,得道意,得天心意者,以其守本不失三急。中古小多事者,以其小多端也。下古大多忧者,以其大多端而生邪伪;更以相高上而相愁也,因生邪奸出其中也。内失其真实,离其本根,转而相害,使人眩乱,君子虽愁心,欲乐正之。所为亿万端,不可胜理,以乱其治。真人深思此意。”“善哉善哉!”

右守三实平气来邪伪去奸猾绝

三急吉凶法第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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