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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
四辅真经 · 道德真经 · 约 60,542 字 · 共 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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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此叹忘功之德也。玄者深远不测之名,大道虽能生能畜,而终不恃不宰,德施周普而名进不彰,岂非深远不测之德乎?

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

前章明道生德畜,不宰有自然之贵。此章明守母存子,归明无遗身之殃。首标七句,能生之本劝,令知子守母。次六句,示绝欲之戒,塞兑闭门。后六句,叹美修证之功,结成袭常之行。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

疏:资炁曰始,资生曰母,言道德以冲和妙炁,生成万物,物得以生,如母之生子,故云以为天下母。如母虽殊于道炁,布化常一,故上经云无名天地始,有名万物母。言此者,欲令人知源识本,守母而存子也。

既得其母,以知其子。

疏:言人既得冲和之炁,茂养为母,当知其身是冲炁之子。

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殁身不殆。

疏:言人既知身是道炁之子,从冲炁而生也,当守道清净,不染妄尘,爱炁养神,使不离散,人从道生,望道为本,今却归道守母,故云复守尔。殁身不殆者,言人能常无欲以归道,则可以终竟天年,而无危殆也。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

疏:此明绝欲守母之行也,兑,悦也,谓耳目爱悦声色,鼻口爱悦香味,六根各有所悦。门以出入为义,言诸根色尘之所由也。若塞其爱悦之视听,则祸患之门闭矣。祸患之门闭,则终身无有勤劳也。故云终身不勤。

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疏:此明失道之行也。开其视听之门,济其爱悦之事,则祸益患增,故终身不能救理也。

见小曰明,

疏:此示防患之源也。恶兆将兴,细微必察,故忧悔吝之时,存乎纤介,令守母之人,防萌杜渐,理之未乱,能知此者,可谓之明。

守柔曰强。

疏:守柔弱之行者,处不竞之地,人不能加,同道之用,能如此者,可谓之强。

用其光,复归其明。

疏:光者外照而常动,明者内照而常静,由见小守柔,则为明。为强不矜,明而用强,故虽用光外照,还归内明,此转释见小守柔之义,使息外归内,故曰复归其明也。

无遗身殃,是谓袭常。

疏:遗,与也。殃,咎也。言用光照物,于物无着,还守内明,不自矜耀,守母存子,返照本源,自无殃咎。是谓袭常者,密用曰袭,人能察微远害,守柔含明,如是等行者,是谓知子守母,密用真常之道也。

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

前章明守母存子,欲归明无遗身殃。此章明介然用知,则行道有唯施之畏。初三句,明有知则乖道。次两句,示道正而人邪。又七句,明有知之生弊。后两句,叹盗夸之非道,而以为戒尔。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

疏:使我者,老君假设之辞也。介然谓耿介然,有知之貌。夫道非知法而伐人,欲以有知行道,故老君患其蔽蒙,唱言之曰:使我介然矜其有知,欲行无为大道于天下者,有知则与道相乖,而失无为清静之化,唯所施为,将害于物,甚可畏惧也。

大道甚夷,而民好径。

疏:夷,平也。径,邪捷之道。言大道坦然平易,而人好从邪径,且大道之化,贵夫无为无事,则平易,而代之从事,不能息智于无欲,将役心应务,始虽好径而求捷,终则失道而焚和,故云人甚好径。

朝甚除,

疏:除,理也。言好径之君不尚无为之化,但以有为为理,虽云甚除,有为则伤巧诈,故云尚贤矜智,则生巧伪。又解云:朝廷修理峻宇雕墙,故云甚除。

田甚芜,

疏:草长曰芜,淫巧浮食,则农事荒芜,既阙嘉生之报,何望如坻之积?

仓甚虚。

疏:年登则禀实,农废则仓虚,自然之理也。

服文彩,

疏:青赤为文,色丝为彩,言贱质而贵文也。

带利剑,

疏:利剑者,武备也,夫文德者,理国之器用也,武功者,文德之辅助,而文为本,武为末,今若专事武功,是弃本而崇末也。

厌饮食,

疏:厌,饮食也。是庖厨之丰厚,厌饫芳鲜,上多玉食之资,则下有冻馁之患矣。

财货有余。

疏:财货谓钱帛珠玉之流也。多藏厚敛,有余也,末学不贪为宝,但欲多财累愚尔。

是谓盗夸,非道也哉!

疏:非理而取为盗,矜其所有为夸,且头会箕敛,取于不足,纵欲而费,奉其有余,傲然自得,以为夸尚,谓之为盗,不亦宜乎!所为如此,则非吾欲行之道矣。也哉者,伤叹之辞。

善建章第五十四

前章明好径之君,若盗夸而非道。此章明善建之主,享不拔而长存。首标以道立国,修身之益。次故以身下,明观身观家之法。后吾何以下,结叹慧照所知之验云。

善建者不拔,

疏:建,立也,不拔,谓不倾拔也。言人君善能以道建邦立本者,因百姓之不为,任兆人之自化,然后陶以淳朴,树之风声,使仪形作孚,乐推而不厌,则功业深固,万方归德,斯所谓善建者,何可倾拔乎?

善抱者不脱。

疏:抱,守也。脱,离也。善以道怀抱百姓者,动而悦随,何可脱离也。且夫乐饵所在,过客犹止,况夫道德者,进于此乎?以之御物,为物所归,固其宜也。

子孙祭祀不辍。

疏:祭,荐也。继世曰祀,谓后代子孙荐礼于祖宗也。辍,止也。注云:言善世以道德,匡抱之君功施于后,爱其甘棠,况其子孙乎。而王者祖有功,宗有德,故周之兴也,始于后稷,成于文武。周之祭也,郊祀后稷,宗祀文王。故虽卜代三十,卜年七百,毁庙之主流溢于外,而后稷、文王郊宗之祀不辍止也。

修之于身,其得乃真。

疏:此下明少修少证,多学多得,故修之身,谓一身修,修之家,谓一家修,始于一身,终于天下,例可知也。言善立之人,照了真性,真性清静,无诸伪杂,伪杂既尽,德乃真纯。

修之于家,其德有余。

疏:修道于家,上和下睦,移修身于家,故其德有余福也。故《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修之于乡,其德乃长。

疏:按:《周礼》二千五百家为乡。言一乡修道,礼义兴行,尊卑有序,闾闬相比,不党于亲,一家修道,德犹未广,一乡尽修,德乃长久。

修之于国,其德乃丰。

疏:修道于国,俗易风移,还淳反朴,不偏于所近,一乡修道,犹未为遍,一国尽修,乃丰厚。

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

疏:普,遍也。夫百姓归厚,在君之化,修之庙堂,德流海外者,盖内正其身,不言而化,不教而理,下之应上,如响应声,德无不周,乃为普也。

故以身观身,

疏:观者,照察也。注云以修身之法观身,能清静者,谓观身实相,本来清静,不染尘杂,除诸有见,有见既遣,知空亦空,顿舍二偏,回契中道,可谓清静而契真矣。

以家观家,

疏:以修家之法观家,家人和穆,则福善有余。

以乡观乡,

疏:用此修乡之法观乡,乡人尽修其道,尊卑顺序,道化渐广,德乃延长也。

以国观国,

疏:以修国之法观国,国人尽修,勤而且俭,德乃丰盈也。

以天下观天下。

疏:夫以天下观天下者,复何所观哉?亦但观身尔。人君清静,无为

道化,善建善抱,自然百姓胥附,国祚人安矣。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疏:此假设之辞也。老君言我何以知天下善建则不拔,善抱则不脱,福德弘益之然乎?盖以此观身等观而观之,自我刑范,由内及外,则知之尔。《易》曰:观我生,观其生,将欲自观而观人也。

含德章第五十五

前章明善建之主,享不拔而长存。此章明含德之人,独知和而不害。首五句,标含德所以不搏。次骨弱下五句,明全和所以不嗄。知和则明了,使气则强梁。物壮下,申劝强梁之人,欲令不为是行。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

疏:含,怀也。言至人含怀道德之深厚者,内为道德之所保,外为神明之所护,比若慈母于赤子也。此理难晓,故借喻以明之。故寄赤子之生和,以况至人之全德,赤子婴儿之小者,取其内无分别,不生害物之心尔。

毒虫不螫,猛兽不据,玃鸟不搏。

疏:此释至人之全德也。毒虫蜂蔓之属,猛兽虎兕之属,玃鸟鹰鹯之属,螫谓以尾端行毒。据,按也,谓以足据按物也。搏,持也,谓以爪搏持物也。言至人德全于内,和气冲盈,心冥乎道,故有毒虫不能螫,猛毅之兽不能据,惊玃之鸟不能搏,盖以其至顺德厚之所玫也。

骨弱筋柔而握固。

疏:此下明赤子全和也。赤子筋骨柔弱,持握不当牢固,令拳手执物能自固者,岂非和气不散之所致也?

未知牝牡之合而竣作,精之至。

疏:雌曰牝,雄曰牡,竣者气命之源也。言赤子心无情欲,未辨阴阳之配合,而含气之源动作者,岂不由精气纯粹之所致乎?

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

疏:嗄,声嘶破也。赤子竟日啼号而声不嘶破者,岂不由和气至纯之所致乎?

知和曰常,

疏:此结赤子以和气至纯而声不破,因之以及教,言人能如婴儿,知和柔之理,修而不失者,是谓知真常之行也。

知常曰明。

疏:人能知真常之行,而保精爱气者,是曰明达。了悟之人知和知常,叹同德之美,后益生使气,举失道之过。

益生曰祥,

疏:祥者,吉凶之兆,言人不能全和于知常,而营生于分外,殊不知分外求益,然于滋多,则求益生过分,是凶祥也。故《庄子》云,常因自然,而不益生。

心使气曰强。

疏:夫心有是非,而气无分别,故任气则柔弱,使心则强梁,今失道益生之人,役心使气,气为心使,是曰强梁,故《庄子》云,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疏:此明强梁失道之过。壮者,刚毅也。老者,衰惫也。夫物盛必衰,壮极则老,夫用心使气,矜其强壮者,自致衰老,谓之不道,道贵柔弱,今恃强壮,既与道不同,故劝令早已。

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前章明含德之人,独知和而不害。此章明悟道之士,能了言而无执。首两句,示理畅而言忘。次七句,明静尘而不染。是谓下,明不染者与玄同德。故不可下,明同德则不可毁誉。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疏:知者,了悟也。言者辩说也。夫至理精微,玄宗隐奥,虽假言以诠理,终理契而言忘。故了悟者得理而忘言,辩说者滞言而不悟,故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塞其兑,闭其门。

疏:且如天下有始章所释,彼则约道清静,以塞六根爱说,此则因教辨忘,将息滞言之累。于言无执,故云塞其兑,不为荣辱之主,可谓闭其门。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疏:此四句已出上经道冲章彼则就道以论功,此则据人以明行,上下两经,互举其文者,以其于济物修身之义有功,故望言之。

是谓玄同。

疏:叹夫体道之人既已不滞言教,又能和光混迹,行符于道,是谓与玄同德。

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

疏:言玄同之人,心无偏私,不可得亲而狎之,和光顺物,不可得疏而远之。

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

疏:恬淡无欲,不可得从而利之,处不竞之地,故不可得犯而害之。

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

疏:体道自然,非爵禄所得贵也,超然绝累,非凡俗所得贱也。

故为天下贵。

疏:玄同之士,悟理忘言,塞兑闭门,根尘无染,锐纷既解,光尘亦同,其行如此,故为天下之所尊贵也。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七竟

9-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八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八

以政治国章第五十七

前章明悟道之士,能了言而无执。此章明以政之君,失无为之自化。三句标门以示义,次十句,设问以明理。后五句,示无事可以取天下。

以政理国,

疏:此上三句并标宗也。以,用也,政,教也。有为之君矜用政教,而欲为治,不能无为,任物自化,欲求致理,未之前闻也。

以奇用兵,

疏:奇,变诈也。不祥之器,君子恶之,况加变诈之名,而无节制之用,是以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故知奇变之兵,非制胜之道也。

以无事取天下。

疏:此亦标也。有道之君,无为而理,夫无为则无事,无事则不烦,不烦则百姓自化,而天下太平矣。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疏:吾何以知,发问也。其然,犹如是也。以此,答也。老君详问,我何以知取天下必须无事无为,以下文云天下多忌讳,则人弥贫,我无为则人自化,验可知尔。

天下多己心讳,而民弥贫。

疏:此覆释以政理国也。为天下之主,不能敦清静以化人,崇简易以临物,政烦网密,下人无所措其手足,避讳无暇,动失生业,日就困穷,所以弥贫。

人多利器,国家滋昏。

疏:此释上以奇用兵也。利器者,权谋也。夫权道在乎适时,不得已而方用,人君若多用权谋,不能反实,下必应之以谲诈,故云滋益昏乱也。

人多伎巧,奇物滋起。

疏:伎,能也。巧,工巧也。奇物谓刻镂雕琢宝货珍玩之属,言人君不尚纯朴而好浮华,则百姓效上而为奢泰,驰竞淫饰,日以繁多也。

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疏:法,刑法也。令,教令也。君上不能寡欲以御人,而欲彰法令以齐物,人既苟免而无耻,吏则窃盗而为奸,上下相蒙,故令盗贼多有也。

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

疏:此释无事以取天下也。我谓圣人也,夫圣人之德,不尚伎巧,体道之主,所贵无为,无为之为,无所禁忌,下化上之无为,故云而民自化。

我无事而民自富,

疏:上无赋敛,下不烦扰,耕田凿井,家给民足,故云而民自富。

我好静而民自正,

疏:人生而静,天之性也。上好安静,无以动摇,及下被君德,率性而自正也。

我无欲而民自朴。

疏:人君诚能内守冲和,外无营欲,则下之感化自淳朴也。

其政闷闷章第五十八

前章明以政之君,失无为之自化。此章明以政必败,示祸福之所由。初标二政,宽急不同。次明祸福二门,倚伏无准。人之迷下,叹众生之迷执。是以圣人下,举圣德以劝修。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

疏:闷闷,无心宽裕也。淳淳,质朴敦厚也。言无为之君,政教宽大,任物自成,既无苛暴,故其俗淳淳而质朴也。

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疏:察察,有为严极。缺缺,凋弊离散也。有为之君,其政峻急,以法绳人,法令滋彰,盗贼多有,故凋弊而离散矣。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孰知其极?

疏:祸兮福所倚者,前言闷闷之政,俗以为恶,而人反淳淳质朴敦厚,岂非福因祸而生也?福兮祸所伏者,伏,藏也,察察之政,俗以为善,物却缺缺而凋弊,岂非祸伏藏于福中而发也?孰知其极者,夫失道丧德,习伪尚华,祸福循环,倚伏无准,谁知穷极者?

其无正耶?

疏:此言祸福之极,岂无正定耶?但由于人不能体道无为,妄生迷执,失其正尔。

正复为奇,善复为妖。

疏:此释迷正所由也。言众生迷于祸福正处,于正不明,以正者为奇诈,于善不了,以善者为妖祥,故若无正尔。

民之迷,其日固已久矣。

疏:此叹众生迷于正善,反以为奇为妖,其所由来尚矣,故云其日固久。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

疏:方,由正也。此举圣德以劝修,圣人弘道济代,万物向方,身行正方,物则应之而自正,非立教裁割于物,使从己也。

廉而不秽,

疏:廉,清廉也。秽,浊也。圣人率性清廉,自然化下,秽彼之浊,以扬其清,有本为剧字,创者伤也,圣人廉以成行,不伤于物。

直而不肆,

疏:肆,申也。圣人之行不邪,彼自从而正直,非为彼之不正,而申直以正曲也。

光而不耀。

疏:光者谓明智也,圣人虽有明智而韬晦之,不以炫耀,故云光而不耀。圣德如此,自然百姓淳淳而从化也。

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

前章明无为之政,人致淳和。此章明理人事天,无过用俭。初标理人事天,莫先于啬。次夫唯下,转通前义,是谓下,举深根之喻,以况长久之道。

治人事天莫若啬。

疏:啬,爱也。言人君将欲理化下人,敬事上帝,为德之先,无如爱费,即俭德也。检即足用,可以聚人。粢盛丰备,天享明德,故云莫若啬也。

夫唯啬,是谓早服。

疏:夫唯啬,迭出上文也。是谓早服,释俭啬之义。凡有七转义,皆效此。夫唯者,发语之辞也。服者事也,夫唯能俭爱之君,理人事天,以俭为政者,是以普天之下,亦当早服事于君。

早服谓之重积德。

疏:何故普天仰化,率土归仁?由行节俭,节检则百姓早服事之,是重积其德以尔。

重积德,则无不克。

疏:克,能也。君若厚积其德者,其为政也,人力普存,其事天也,吉无不利,则四方向化,无有不能制服者。

无不克,则莫知其极。

疏:此谓君德无有不能制伏者,则殊俗慕化,绝域观风,无远不至,故莫知穷极也。

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疏:言人君德化无远不及,万人所归往,神明所福享,然后可称为有国。故《易》云:王假有庙有家是也。过此以往,岂为国乎?

有国之母,可以长久。

疏:母者,道也,以茂养为义,夫所以得称一有国者,只缘有道而茂养苍生,若尔福祚永昌,可以长久。

是谓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

疏:夫积德之君,以道为国,则可以长久,故举根蒂之喻,以申其义理也。蒂,花趺也。夫草木根深则荣茂,蒂固则不落,乃长久也。以喻积德之君,埋根于道,固蒂于德,命延谓之长生久视之道。

治大国章第六十

前章明理人俭爱,则万方早服。此章明早服不扰则其德交归。初归理国之喻,不可有为。次明德及鬼神,两无伤害。后结叹交归之德,以劝有国之君。

治大国,若烹小鲜。

疏:此喻说也。小鲜,小鱼也。言烹小鱼不可挠,挠则鱼渍。喻理大国者,不可烦,烦则人乱,皆须用道,所以成功尔。

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

疏:以,用也。莅,临也。人神处幽为鬼神者,灵效之谓。夫人有求则神为应。今若上德之化,人自安全,岂惟上忘帝力,亦不旁请鬼神,故处幽之鬼,无以效其明灵也。

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民。

疏:此覆释鬼无效灵之义。非其鬼不神者,非谓鬼歇灭.而不为神,但妖之将兴,由人有迭,人恒其德,则神不见怪而伤人也。《春秋》曰:其炁焰以取之。

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

疏:所言神不伤人者,岂但神灵无效,而不能伤害于人?而圣人以道临人,无为不扰,百姓自正,故云圣人以道莅天下尔,将欲发明圣德,故重云亦不伤人。

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疏:两者,谓圣与神也。夫人,国之本,亦神之主,若鬼神伤人,则害国之本,圣人伤人,则匮神之主,今两不相害,故德交归,岂唯神圣独丰,抑亦兆人咸赖。

大国者下流章第六十一

前章明以道莅物,则其德交归。此章明以德下人,则物归谦让。初标大国用谦,故能摄化。次故大国下,叙大小各得所欲。后故大者下,偏诚大国,特宜用谦。

大国者下流,天下之交。

疏:江海处众流之下,百川委输,故曰下流。施之于人,是谦德也。夫人君者,有道则国存,无德则人散。故处大国者,当下流开纳,令天下之人交会而至,则能全其大,故曰下流天下之交。

天下之交牝,牝常以静胜牡。

疏:天下之交,牒出前文,所以结下流之义也。言天下之人,所以交会至者,犹大国谦下之故,喻如牡者,常以雌静,为牝动者所求,故云牝常以静胜牡。

以静为下。

疏:前云天下之人,所以友会而至者,由人君用谦卑之道,则如牝者常以雌静而能胜牡者,由以安静为下故尔。

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

疏:故者,仍上之文,以结成前义也。言大国之君,所以不事威武,而用谦卑之德,以柔服之,小者将欲怀来附庸之君,取其小国之人而为臣妾尔。

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

疏:言大国之君既以谦卑之道而柔服小国,小国之君则朝聘会盟,不敢离叛,以卑下之礼而事大国者,则欲取大国之威,以为援助尔。

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

疏:《春秋》曰:师能左右之曰以。下或下以取者,言大国用谦卑之道,以取小国,则令其可左右,故云以取。或下而取者,言小国用谦下之道,归事大国,但可承奉而求援助,不能令其左右随意,故云而取。

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

疏:言大国尊崇谦下,以取小国者,更无余意,不过欲兼畜小国之臣,为人君之长。小国用谦,陈荐赞币而取大国者,不过欲入事大国,资为援助尔。

两者各得其所欲,故大者宜为下。

疏:大欲畜养,小欲入事,两遂其愿,故云各得所欲。大者宜为下者,夫物未尝以小轻大,而必以大凌小,将恐大国之君,骄盈致祸,鲜能下之,故诫云大者特宜为谦下尔。

道者万物之奥章第六十二

前章明以德下人,则大小各得其所欲。此章明以道化物,则善恶皆蒙其资估。初标道体冲奥,次明立教化人。后古之下,叹道之功,可为尊贵尔。

道者万物之奥。

疏:道者,妙本之强名也。奥,内也。言道包含无外,是万物资始之所,故为万物之奥内。《西升经》云:道深甚奥,虚无之渊,此之谓也。

善人之宝,

疏:宝者,珍宝之谓也。善人者,体道无为,身心清静,故宝贵之无暂违也。

不善人之所保。

疏:保,任也,倚也。不善之徒,心尤明智,感于积习,平居则忽道,婴难则求之,以身保任于道,倚以求安也。

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

疏:此喻说也。言不善之人,亦在教之而已。注云:甘美之言,可以求市。尊高之行,可以加人,以况于圣人以甘美法味之言,尊高清静之行,以化不善之人,亦如市贾之集,相率而从善矣,故下云。

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疏:言人言行不善,何弃遗之有乎?当导之以善道,冀从化而悛恶,不可弃之而不化,故云何弃之有?

故立天子,置三公。

疏:三公,谓太师、太傅、太保也。天子无为,三公论道,皆所以垂训立教,化不善之人。《书》云:天工人其代之,此之谓也。

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疏:合拱之璧,璧之大者,驷乘之马,马之良者。言三公辅相,虽以璧马献之至尊,未足珍贵,不如进无为之道,令化恶归善尔。拱璧先驷马者,古者朝聘将进驷马,以璧为导,故称先也。《春秋》云:乘韦先牛十二犒师之类是也。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

疏:举古证今,令物生信。古之即前文善人宝道也。问其所以宝贵此道,其意何也?

不日求以得,有罪以免耶?故为天下贵。

疏:此答释贵道之意,不日求以得者,言道在于悟,悟在了心,非如有为之法,积日计年,营求以致之尔。但澄心窒欲,则纯白自生也。故云不日求以得,有罪以免耶者,夫妄心起染,则业累斯生,若悟道虚心,则罪因自灭,岂如执滞之人,动生悔吝,婴彼罪罚方求免耶?以是之故,故为天下善人之所宝贵尔。

为无为章第六十三

前章明妙本冲奥,坐进是辅相之门。此章明玄默无为,息怨成修证之行。首标坐忘绝欲,次示杜恶防萌。后是以下,举圣人之德,以申结劝尔。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

疏:为,造作也,修道行人则坐忘,去欲心,无造作,凡所施设,功与化冥,于为非为,故曰无为。此明心也。即事不滞,故于事而无事,此明身也。即味不耽,故于味而无味,此明口也。三业既尽,六根尘自息尔。若夫大小之为,多少之事,苟涉有为之境,无非怨对之雠,若能体彼无为,舍兹有欲,悟真实相,无起虑心,自然怨对不生,可谓报怨以德尔。

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

疏:图,谋度也。为,营为也。夫情欲伤生,皆生于渐,无不始于易而终成难,初于细而后成大,今谋度其始易之时,则于终无难。营为于初细之日,则于后无大。若为难于难,为大于大,祸乱已作,纵欲图而为之,将无益于患难也。

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

疏:作,起也。此迭上文原祸难之所起。难事必起于易,欲令于易而图之。大事必起于细,欲令于细而去之,其类实繁,不可具举,故以天下而总言之尔。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疏:前明凡人常为难大之事,故多败多难,是以举圣人终不为难事大事,故能成其尊大。

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

疏:此结喻也。夫不三思而后言,轻易其然诺者,必少忠信。不谋始而慎终,多易其行事者,后必生难而为患累。

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

疏:圣人即有道之君也,犹难之者,难为轻诺多易之事,况不如圣者乎?圣人犹难为轻诺多易,故终无难大之事尔。

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前章明无为玄默,示息怨修道之门。此章明思患预防,标绝情去欲之行。初六句,迭明防患之渐。次六句,举喻生患之由。复两句,论为执之迷。又六句,申异凡之行。后七句,推圣人不欲不学之意,劝凡俗易持易谋之心。

其安易持,

疏:安,静也。持,执也。言人之受生,正性清静,感物而动,则逐欲无穷,今明欲心未动安静之时,将欲守之,令不散乱,则甚易持执,故云其安易持。

其未兆易谋。

疏:兆,萌渐也。谋,度也。情欲将起,未有萌兆。谋杜绝之,亦为甚易。故云其未兆易谋。

其脆易破,

疏:言欲心已动,柔脆未坚,将欲除之,易消破也。

其微易散。

疏:微,细也。祸患细微,未至于大,防之于初,欲令散释,亦甚易尔。

为之于未有,

疏:为,修除也。此一句释前易持易谋两句也。所以易者,明欲心未起之时,修除杜绝,则欲恶不生,故云为之于未有。

理之于未乱。

疏:此一句释上易破易散两句也。所以易者,明欲恶虽有,尚自脆微,未成祸乱,故易理尔。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疏:此言患生于微,而成于着,喻如合抱之木,始生如毫毛之末,此明自性而生也。九层之高台,起乎一篑之上,此明积习而成也。千里之远行,始于举足之下,此明遂行不止也。则天下之事诚以细微为始,而人多忽之,遂成患本,故举三喻以证上文。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疏:为谓营为也。执谓执着也。言人不能为之于未有,理之于未乱,而更有所营为于性分之外,执着于尘境之中,故必祸败而失亡也。

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疏:圣人无为安静,故素分成全而无败,虚忘无执,故真性常存而无失。

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

疏:几,近也。言常俗之人从于善事,常以功业近成,不能慎终,乃复亡败也。

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疏:此老君重申劝戒也。人若能慎末如初,终始常一,则其事无败也。故《书》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

疏:此明圣行以斥凡也。难得之货,内谓性分所无,外谓珠犀宝贝。圣人于欲无欲,内不务于性分之所无,外不营于累德之宝货,故云不贵难得之货尔。

学不学,复众民之所过。

疏:凡夫贵难得之货,故矫徇矜尚以学性分之所无。圣人不求过分之学,常全自然之性,是于学不学,如此者将欲归复众人所过分之学尔。

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疏:辅,佐也。自然,物之本性也,众生起妄,失于本性,圣人慈诱,劝学无为,将以辅佐物之自然,真性不败,故不敢为于俗学与多欲也。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八竟

10-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九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九

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

前章明思患预防,标绝情去欲之行。此章明好智生患,示玄德大顺之规。初明为道之化,次辩以智之贼。知此下,示料简以为法。常知下,叹用功而劝修。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

疏:言古之人君,善能用道为化者,贵夫无为恬淡,非炫耀其道,明示于人,将导以纯和,杜绝智诈,令质朴如愚尔。

民之难治,以其智多。

疏:人之所以难理化者,正以其智太多。智之太多,由人君不明道以临下,是使下人役用其智,而生奸诈,故难理尔。

以智治国,国之贼。

疏:以,用也。贼,害也。言人君任用智诈之臣,使之理国,智多则权谋将作,谋用则情伪斯起,伪起则道废,有害于国,故云国之贼。

不以智治国,国之福。

疏:人君不任智诈之臣,但求淳德之士,使坐进无为之道,行宣大朴之风,交泰致和,是国之福也。

知此两者,亦楷式。

疏:两者,谓用智与不用智也。楷,模也。式,法也。人君知用智则为贼,不用智则为福,即当去贼而取福,知此者可为理国之楷模法式也。

常知楷式,是谓玄德。

疏:玄,深也,妙也。人君常能知此两者为楷模法式,是谓深远玄妙之德也。

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

疏:此结叹也。玄德之君,无为而化,不测其量,深也;所被无外,远也。故能与万物反归妙本,然后乃至大顺于自然真性尔。

江海章第六十六

前章明好智生患,示玄德大顺之规。此章明善下为主,标圣人不争之德。初举江海之喻,善下则为王。次明圣人用谦,乐推而不厌。后结不争之德,以示修学之门。

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

疏:言江海所以能令百川朝宗而为王者,以其善居下流之所致也。故《易》云:地道变盈而流谦,此举喻也。故地道用谦,则百川委输而归往,圣人用谦,则庶人子来而不厌尔。

是以圣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

疏:此合喻也。言圣人欲上于人,则以其谦言下之。夫圣人岂欲居人上而以言下之邪?但圣人知满必招损,故言则谦柔,名则孤寡,以下于物,而盛德鸿业,自然为物所推尚尔。

欲先人,以其身后之。

疏:圣人亦不知先人,直以伪谦,后己先物,物自先之尔。

是以圣人处上而人不重,处前而人不害。

疏:此结前也。圣人临大宝之位,居至极之尊,劳身而逸人,薄己而厚物。在上,人得以生,故不以为重。处前,人得以理,故不以为害。

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

疏:圣人之德,弘济无私,与物为春,望之如日,既不为重为害,是以天下之人乐推崇而无厌倦也。

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疏:今天下乐推圣人而不厌者,岂不以圣人言则下之,身则后之,以其不与物争先?故天下之人莫能与圣人争先者。

天下皆谓章第六十七

前章明善下为王,标圣人不争之德。此章明喻大不肖,示三宝以慈之行。初六句,标道大,所以不肖。次五句,示三宝,劝其用慈。又八句,复释以慈之利,舍慈之害。又四句,结叹以慈之德尔。

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

疏:肖,似也。老君云,天下人皆谓我道虚无广大,似无所象似,故下文答之。

夫唯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

疏:此答不肖之所由也。夫唯我道广大,迥超物表,固非凡情探赜所知,故得称大。若其有所象似,如代间法者,则失其所以为大久矣。是微细粗浅之法,与修不殊,何足称大乎?也夫者,语助尔。

我有三宝,保而持之。

疏:此明所以似不肖者,正以有此三行与俗不同,故老君言我道虽大无象似,然有此三宝,甚可珍贵尔。代人当须保持执守,以修身理国尔。

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疏:此列三宝之数也。体仁博施,爱育群生,慈也。节用厚人,不耗于物,俭也。为事始和而不唱,不敢为天下先也。弘益之义,具如下文。

夫慈故能勇,

疏:此覆述三宝之功也。凡人贪竞不慈,勇于果敢,致有穷屈,今圣人以慈为行,故勇于济度。后引证《论语》曰:仁者必有勇。

俭故能广,

疏:以其节俭爱费,不伤财,不害人,故功施益广。

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

疏:损己益人,退身进物,是不敢为天下先也。故物乐推而成神器之长尔。

今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死矣。

疏:且,苟且也。代情多欲,动与道违,舍其利物之慈,苟且害人之勇,舍其节用之俭,苟且奢泰之广,舍其谦退之后,苟且矜伐之先,如此之行,有违慈俭。以之理国,则国亡,以之修身,则身丧,故云死矣。

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

疏:慈为三宝之首,故偏叹美也。夫用慈以拒战,则能全众。用慈以捍守,可以安人,皆不失慈,故能胜固也。

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疏:救,助也。卫,护也。天道福善,善人则吉无不利,故以慈战者,天将助之。以慈守者,天将护之,战胜守固,始赖用慈之功救之卫之,终获孔明之助尔。

善为士章第六十八

前章明惟大不肖,示三宝以慈之行。此章明为士不武,标四善配天之极。首标四善之行,次叹是谓不争,结善可以配天,将明古之要道。

善为士者不武,

疏:士,事也。武,威武也。明德之君,用道为理,行慈俭而育物,不威武以御人,所尚以慈,故云不武。

善战者不怒,

疏:师出应敌,事在慈哀,蚊蚋致螫,驱除而已。是知善战在乎止敌,不在乎凭怒,故云善战不怒。

善胜敌者不争,

疏:夫以慈不争,由乎尚德。若用力争胜,非善胜也。令柔远能迩,尽畅慈和,不与敌争,敌人自伏,故云善胜不争。

善用人者为之下。

疏:夫善用其人,以言谦下,人必尽力,可以成功。故《易》曰:以贵下贱,大得人也。

是谓不争之德,

疏:此结上文善士者常柔而不武,善战者常慈而不怒,善胜者常让而不争,善用人者常谦而为下。夫如是者,物竭其能,人贵其用,皆由谦下之所致,岂非不争之德乎?

是谓用人之力,

疏:夫玄默恭己,谦虚下人,人皆欢心,思竭其力,故《易》曰:悦以使人,人忘其劳,是用人之力也。

是谓配天古之极。

疏:此总结上来四善之行,不争之德,能行之者,可以配天称帝,是古之至极要道也。

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

前章明善士为行,不争故可以配天。此章明用兵有言,轻敌则几忘吾宝。初一句,标宗以设问。次六句,示行以辩明。后四句,申戒用兵,知慈哀者必胜。

用兵有言:

疏:老君疾时,轻敌政祸,乐战杀人,故托古以申诫,所称有言,谓下句也。

吾不敢为主而为客,

疏:吾者,用兵之人也。先唱为主,后应为客,主先唱示,生事而贪,客后应示,以慈自守,欲明古者用兵,常有诫令,当须以慈自守,不可生事而贪。故云不敢为主,而为客也。

不敢进寸而退尺。

疏:夫以道退守,则善胜。进兵取强,则败亡。故进虽少犹伤于贪,退虽多愈得谦让。今鄙其竞争,则云不敢进寸,尚其慈让,故云而退尺也。

是谓行无行,

疏:夫行师在乎止敌,止敌贵乎不争,今为客退尺,善胜不争,虽行应敌,与无行同矣。

攘无臂,

疏:攘臂,所以表怒。善战不怒,故若无臂可攘,故曰攘无臂。

仍无敌,

疏:仍,引也。夫引敌欲有所争,今以不争为德,则是无敌可引,故曰仍无敌也。

执无兵。

疏:执犹持也,兵者五兵戈矛之属也。夫执持兵者,将歌杀敌,以慈为主,自戢干戈,则有兵本无杀意,是则与无兵同也。

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

疏:几,近也。丧,失也。宝谓慈也。夫为祸之大,莫大于轻侮前敌,好事交争,如此则近丧失吾慈之宝矣。今且失慈,以战则败亡,以守则离散,代间之祸,虽非一途,离散败亡,祸之大者也。

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

疏:抗,举也。夫两国举兵以相加,则由其君用道,其将以慈,矜哀于人,不求多杀者获胜矣。

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

前章明用兵之言,戒其轻敌。此章明畅理之教,示其易知。易知则必有宗君,轻敌则丧其慈善。初标圣教易知,次明迷途不晓。言有宗下,解释易知之意。夫唯下,辩说不晓之由。后叹圣人之怀玉,以勖勤行之上士尔。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

疏:老君云我所言以畅于理,理畅则言忘,故易知也。吾所言事者,事于无事,事简则无为,故易行也。

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疏:此叹众生不能了言无言,执言而滞教,惑于言教,故莫能知也。不能悟事无事,烦事而不约,迷于尘事,故莫能行也。

言有宗,事有君。

疏:此覆释易知易行所由。宗,本也。君,主也。夫言者所以在理,得理而忘言,故言以不言而为宗本。事者所以在功,功成而遣事,故事以无事为君主。此岂不易行邪?

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

疏:不我知者,谓不知我也。夫唯代人之惑,无了悟之知,封着名相,不能畅理,于事执事,于言滞言,是以不知吾教以无言无事之意。又解云:老君言夫唯我所知,唯在无知,而天下之人用知求知,是以不知我也。

知我者希,则我者贵。

疏:希,少也。则,法也。老君言知我忘言契理之意者,至希少也。若能法则我言而行之者,则可尊贵矣。

是以圣人被褐怀玉。

疏:褐,裘也,贱者之服。袭裘褐者,所以蔽下之粗衣也。玉者洁而润,可以比德于君子,言此者欲明圣人内心慧了,外状如愚,故云被褐,以慧了之心,故云怀玉。

知不知上章第七十一

前章明畅理之教,示其易知。此章明了悟之心,虚忘为上。首标迷悟有异,执迷成奸。夫唯下,结叹圣人了知是病,故不强知。

知不知,上。不知知,病。

疏:夫法性本空,而非知法,圣人悟此,不有取相之知,于知不着,故云不知,是德之上。此释悟也。不知知病者,言常俗之人不知知法本非真实,于此无知之理,强谓有知,有取着之缚,所以为行之病,此辩迷也。

夫惟病病,是以不病。

疏:众生强知。妄生见着,而为病恼。夫惟能病强知之病,于知忘知,则不为强知所病,故云是以不病。

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疏:圣人正智圆明,了悟实相,于知忘知,故不为知之所病,所以者何?以其病,凡夫有强知之病,故说真智以破之。妄知之病既除,真知之药亦遣,故云不病也。

人不畏威章第七十二

前章明了心之智,以虚忘为上。此章明迷妄之病,有可畏之威。初标人不畏威,则祸累斯及。次无狭。下,劝人虚心静欲,则神不厌人。后举圣行证成,示其去取。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

疏:有威可畏,谓之威。夫欲恶之来起于微末,积成病累,为彼大威,人不能慎其细微,则至于大可畏也。

无狭其所居,

疏:神所居者心也,人当忘情去欲,宽柔其怀,使灵府闲豫,神栖于心,身乃存也。

无厌其所生。

疏:身所生者神也,厌,恶也。人由神而生,故谓神为所生也。神明托虚好静,人当洗心息虑,神自归之。若嗜欲黩神,营为滑性,则精气散越,则生忘故,劝令无厌所生之神,以存长久之道。

夫惟不厌,是以不厌。

疏:善贷曰道,资形曰神,人能爱道存神,故云夫唯不厌。除垢止念,惟精惟一,神不厌人,故云是以不厌。

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

疏:自知者反照内省,防害于微,令无可畏之事。不自见者,不自彰见其才能,炫耀于物,违理失常,以招患也。

自爱不自贵。

疏:圣人自保爱其身,绝去嗜欲,令神不厌,身不自贵者,不自矜贵其身,凌虐于物,以聚怨耳。

故去彼取此。

疏:去彼自见自贵,取此自知自爱,圣人得平等智,了法性空,理无去取,开教化,引凡愚,寓言之尔。

勇于敢章第七十三

前章明迷妄之病,有可畏之威。此章明勇敢之为,成杀身之咎。初标敢与不敢,利害之殊。次明天道谦柔,戒人勇敢。后叹天网之报,以劝善士之修。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

疏:刚决为勇,必果为敢,言强梁之人,无所畏忌,失于谦柔,决于果敢,犯上作乱者,则是杀身之道也,故云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者,人若于事静慎,敛身知退,所决在于不敢强梁犯患,则是活身之道,故云勇于不敢则活。

知此两者,或利或害。

疏:两者,敢与不敢也。言人能知勇敢则杀而有害,不敢则活而有利,当须勇于不敢。此两者在勇虽同,所施则异,故云或利或害。

天之所恶,孰知其故?

疏:孰,谁也。故犹意故也。勇敢于有为之人,动则有害,乃天道之所恶,而代俗之人,谁能知其意故者乎?

是以圣人犹难之。

疏:此举圣以励凡也。夫以圣人之明,犹难于勇敢,惧其为害,况于凡人欲为勇敢,焉得无害乎?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

疏:因上言天之所恶,故此下四句广明天道谦虚,以戒人事勇敢。人怀胜负,所以有争,天道平施,唯善是与,物莫之违,故云善胜也。

不言而善应,

疏:天何言哉?但福善祸淫,吉凶咸应,故曰不言而善应也。

不召而自来,

疏:凡物之来,皆由命召,今天不召于物,而使从己,而万物自来而顺之,则负阴抱阳,春生夏长,皆非召而来也。

𦈎然而善谋。

疏:天道玄远,𦈎然宽大,垂象示变,人可则之,故云善谋。

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疏:恢恢,宽大也。此覆释上天道等义也。天道网罗虽复宽大,疏而且远,赏善罚恶,不失毫分也。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九竟

民常不畏章第七十四

前章明勇敢于有为,自成杀身之咎。此章明有为则轻死,必犯司杀之诛。首五句,陈戒用刑。次一句,指明司杀。后四句,举用刑代杀,必有愆咎。

民常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疏:言人不能守道清静,而放纵情欲,动之死地,积习生常,曾无畏者,人君当以清静为化,而教导之,奈何更以刑法诛杀恐惧之乎?

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

疏:此明人君化以无为,人皆少欲,各全其生,常畏于死。而独有为于奇诈不善之行者,适令吾势得执而杀之,亦孰敢即杀。所以不杀,为自有天网司杀之也,故下文云。

常有司杀者杀。

疏:司,主也。天监孔明,无所不察,奇诈之人,不得其死,是有天之

司杀者杀之矣。

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斲。

疏:言不善之人,司杀自杀,人君用势得执杀而便杀之,是代司杀者杀人,不得天理,犹如拙夫代大匠斲木矣。

夫代大匠斲,希有不伤其手矣。

疏:大匠斲木,动合方圆,拙夫代之,必失绳缠,恶得不损其材而伤其手乎?天网不失,神理昭明,人君任刑,代彼司杀,恶得不害于人而丧其天和乎?奈何以死惧之,斯之谓也。

人之饥章第七十五

前章明有为则轻死,必犯司杀之诛。此章明厚敛则人贫,是生有为之弊。初三段迭明所以为弊。夫唯下,结叹令其贵生。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

疏:夫人,国之本也。若政烦赋重,而人贫乏,则国本斯弊,弊则危矣。是以下人不足,由君上食用赋税之太多,是以令其饥乏尔。

民之难理,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理。

疏:蠢尔苍生,资君以理,为理之本,谅在无为,故我无为而人自化。今人所以难理者,由君上之有为,有为则政烦而人扰,动生大伪,是以难理。

民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是以轻死。

疏:人之所以轻入死地,丧其生者,皆以其违分求生,养生太厚,不顾刑网,以徇所求,是以轻死。

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疏:夫生也有涯,安分则足,既不可违,亦不可加。若营生于至当之外,则惑矣。故不厚其生而生全,求厚生而生丧。故知夫无以生为忧者,是贤胜于矜贵其生之人。

人之生章第七十六

前章明厚敛则人贫,是生有为之弊。此章明有为则心欲,故丧和气之柔。初标生死之二途,次举草木之两喻。结以强大处下,戒令必守和柔。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

疏:人之生也,和气流行,自然以之柔弱。人之死也,和气离散,四肢以之坚强。言此者,示柔弱坚强为生死之戒。

万物草木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

疏:此举喻也。万物草木,气聚而生,故枝叶敷荣而柔脆,气竭而死,则条干变衰而枯槁。前明有识,此举无情者,以气聚散为荣枯,有识者,以道存亡为生死。

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疏:此结前义也。言草木生则柔脆,死则坚强,则知人之为坚强之行者,是入死之徒。为柔弱之行者,是出生之类。

是以兵强则不胜,

疏:此下转结前义也。用兵有言,以慈为主,故云兵恃强则败,欲明人恃强则死尔。

木强则共。

疏:木本强大,故处于下。枝条柔弱,共生于上。盖取其柔弱者处上,强梁者在下,故下文云。

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疏:总结上文,木根本强大,则枝叶共生其上之义,欲明强梁之人,常在柔弱之下尔。

天之道章第七十七

前章明有为则心欲,是丧和气之柔。此章明强梁必招损,故示天道之喻。初一句,标天以申戒。次五句,举喻以明天。又八句,总合前义。以下毕圣德以结劝尔。

天之道,其犹张弓乎?

疏:此法喻双举也。夫天道玄远,非喻不明,故举张弓以昭天德。张弓之法,具如下文。

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

疏:夫张弓之为用,当合村定体,令弛张调利。高者抑之,下者举之,为架前之时准的也。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为发矢之时远近也。如此则能命中矣。天道亦然,日月寒暑,一往一来,来则损其有余,往者与其不足,则成岁功矣。人君者,当法于天道,抑强扶弱,损有利无,故举亏盈益谦,欲令称物平施尔。

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疏:此明人道不能同天损益。注云衰多益寡者,《易□谦卦》之辞也。

孰能以有余奉天下,惟有道者。

疏:孰,谁也。老君疾时不能同天道,下济以恤于人,光大其德,故举天道以劝云,谁能同天之道,损其有余,以赒奉不足者乎?唯有道之君,乃能然尔。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

疏:此引圣人以证上有道之义,恃犹矜恃也。圣人法天平施,德被于物,不见其功,故云不恃。

功成而不处。

疏:圣人知功成而处,天必损之,故虽道治寰区,功济天下,归美名于群材,而不处其功绩尔。

其不欲见贤。

疏:此结释不恃不处之意也。其不欲见贤者,圣人虽盛德内充,而嘉声外隐,所以不恃为,不处功者,正欲隐德晦名,不欲令物见其贤能尔,此亦损有余之意也。

天下柔弱章第七十八

前章明强梁必招损,以示天道之喻。此章明柔弱则受益,故赞水德之能。初五句,标水之胜功。次四句,叹莫能行者。又五句,证释前义。后一句,转结上文。

天下柔弱,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疏:水之为性,善下不争,动静因时,方圆随器,故举天下之柔弱者,莫过于水矣。而攻坚强,莫之能胜者。夫水虽柔,而能穴石,石虽坚而不能损水,若以坚攻坚,则彼此而俱损,以水攻石,则石损而水全,故知攻坚伐强,无先水者,故云莫之能胜。

其无以易之。

疏:夫水虽至柔,用攻坚强之物,无能易之者,岂不以其有不争之德而无守胜之心乎?理国修身,亦常如此。

故柔胜刚,弱胜强,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疏:柔弱之道,胜于刚强。天下之人,皆知此义,但惑于自贤,以己为尚,无能行其所知,故云莫能行。

是以圣人言:受国之垢,是社稷主;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

疏:举圣人之言,证成上义,此即能行以柔胜刚之行者。垢,秽辱也。言人君能含受垢秽,引万方之罪在己,则人仰德美,而不离散,社稷有奉,故云是谓社稷之主也。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者,祥,善也,有君能谦虚用柔,受国之不祥,称孤寡不谷,则四海归仁,是谓天下王矣。

正言若反。

疏:此一句结上文也。夫受国垢浊,却为社稷主受国不祥,却为天下王,其言乖背,不同于俗,故老君详赞云,是必真正之言,行之而信,但常俗闻之,初若乖反尔。

和大怨章第七十九

前章明柔弱则受益,故赞水德之能。此章明法令则生弊,必为余怨之迩。初明立教和怨,未足为义大。是以下,明有德执契,其怨不生。后天道下,明天道无亲,唯善是与。

和大怨,必有余怨。

疏:厥初生人,身心清静,而今耽染尘境,失道沦胥者,情欲之所为也,则知与身为怨之大者,其唯情欲乎。和,调和也。此言百姓因于情欢而生矫伪,人君不能以我无为,令其自化,方欲设教立法,制其奸诈,调而和之,故曰和大怨。必有余怨者,既设教立法不能无迹,斯迹之弊,还与为怨,故云必有余怨。

安可以为善?

疏:设教立法,其进生弊,既有余怨,则安可为善?则是缮性于俗学以求复其初者尔。若能上化清静,无事无为,人有淳朴之风,迹无余怨之弊,方可为善矣。

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

疏:左契者,心也。心为、阳藏,与前境契合,故谓之左契尔心圣人立教则有连,有迹则是余怨,故执持此心,使令清静,下以化人,则无情欲,不烦诛责,自契无为矣。

故有德司契,无德司彻。

疏:司,主也。彻,通也。言有德之君主司心,契则人将自化。无德之主,不能虚心而忘己,唯欲作法以通人,作法则弊生,故为无德尔。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疏:唯天道平施,而与善不欺,故司契清静者,天福其善,则言无不利。立法残伤者,天降以殃,则孽不可这,岂非皇天无亲,唯德是辅者乎?

小国寡民章第八十

前章明法令则生弊,必为余怨之迹。此章明淳朴则至理,自无矜徇之求。初标无为之风以劝勉,示人从君化则理。后明家给人足,无所企求也。

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

疏:寡,少也。什,伍也。伯,长也。器,材器也。此论淳古之代也。言国小者,明不求大。言人少者,明不求多。不求大,则心无贪竞。不求多,则事必简易。简易之道立,则淳朴之风着。适使有出人之材器,堪为什伍伯长,以统于人者,亦无所用之矣。

使民重死而不远徙。

疏:徙,迁移也。化归淳朴,政不烦苛。人怀其生,所以重死。敦本乐业,无所外求,各安其居,故不远迁移也。

虽有舟舆,无所乘之。

疏:舟舆之设,本以通水陆,济有无,既无往来,则舟舆弃舍,无所乘用矣。庄子云,至德之代,山无蹊隧,泽无舟梁。

虽有甲兵,无所陈之。

疏:甲兵所陈,本以讨不服,御寇敌,上行道德,下无离异,既却攻战之事,则甲兵韬戢,而无所陈也。

使民复结绳而用之。

疏:古者书契未兴,结绳纪事,故《系辞》云,上古结绳而理,后代圣人易之以书契,欲明结绳之代,人人淳朴,文字既兴,是生诈伪,今将使人忘情去欲,归于淳古,故云使人复结绳而用之。

甘其食,美其服,

疏:食之甘者,在于适。适则所食皆甘。服之美者在于当,当则所服皆美。苟不适当,虽玉食锦衣,不足称其甘美也。

安其居,乐其俗。

疏:无欲,故所居则安。化淳,故其俗可乐。若逐欲无节,将自不安其居,政苛日烦,焉得复乐其俗?

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疏:邻国相望,鸡犬相闻,盖言其近。人至老死不相往来者,由彼此俱足,无所求及故尔。

信言不美章第八十一

上下二篇,通明道德。始标宗旨,以开众妙之门。终结会归,将通得意之路。故寄信美以彰言教,论辩善以戒修行。书知博以示迷误,陈不积以教忘遣。假有多以畅法性,结不争以明圣人。将令学者造精微于言象之中,导筌蹄于理性外。悟教而能忘教,何必杜口于毗耶?因言以明无言,自可了心于柱下尔。

信言不美,

疏:信言者,圣教信实之言也。此老君欲以自明所演言教,化导众生,实为精信,故与俗相违,代人以为不美。

美言不信。

疏:美言,谓代教甘美之言也。言多浮华,动合于俗,既非信实,不可化人。信言所以不美,正以代教美言不信故尔。

善者不辩,

疏:悟教之善,在于修行,行而忘之,曾不执滞,故不辩说也。

辩者不善。

疏:但能辩说言教,曾不悟了,修行惑滞既多,故不为善。

知者不博,

疏:知,了悟也。博,多闻也。言体道了悟之人,在乎精一,不在多闻,故《庄子》云:博溺心也。

博者不知。

疏:夫多闻则滞于言教,滞教则终日言而不尽,既非了悟,故曰不知。

圣人不积。

疏:积,滞聚也。圣人妙达理源,深明法性,悟文字虚假,了言教空无,所说之理既明,能说之言亦遣,则于彼言教,一无滞积,故云圣人不积尔。

既以与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疏:既,尽也。言圣人虽不积滞言教,然众生发明慧心,必资圣人诱导,故圣人以清静理性,尽与凡愚而教导之。于圣人慧解之性,曾不喊耗,故云愈有愈多。注云:有,明自性。多,明外益者,悟理之性既非他有,故云自性。因教之益不自中来,故云外益。明圣人教导凡愚,心弥慧解,故云愈有。惟敩学半,理益精畅,故云愈多尔。

天之道,利而不害。

疏:天道施生,长养万物,利也。无所宰割,不害也。此举喻欲明圣人之道弘益尔。

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疏:圣人之道,凡所作为,而与物不争者,为圣人无所积滞,与人愈有是以不争尔。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十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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