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疏:此正答,言众生动之死地者,以其耽滞有为,溺情纵欲,厚自奉养,以生其生,养之太厚,故动之死地尔。○河上公曰:所以动之死地者,以其求生活之事太厚,违道件天,妄行失纪也。○成疏:言不能体道忘生,而执生为有,多积财产,厚资此生,而营生过当,故动之死地,此一句答前问意也。
第三显善摄生人,不为三毒所害。
盖闻善摄生者,
御注: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善摄卫生理之人,心照清净,无食取之意,则凡是外物不可加害,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带甲兵,此不求害物也,则物无害心,故无投角措爪容刃之所矣。○御疏:摄,卫也,谓善能以道术生之人,妙观生本,本来清净,于生忘生,不以情欲而滑其和,唯以冲虚而养其性,物莫能害,故称善摄。○河上公曰:摄,养也。○荣曰: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不能养性,内为情欲之所伤,外为毒虫之所害,善摄生者,不耽染,性不伤,无毒心,物无害也。○成疏:盖不尽之辞,闻犹窃闻也。摄,卫也,亦养也。言善能摄卫养生之人,忘淡虚夷,不轻染境,摄卫之目,显下文也。
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
御疏:不期而会日遇,按《山海经》兕出湘水南,苍黑色。《尔雅》云,形如野牛,一角,重千斤。善摄生之人,不起心害物,所以陆行不求遇于兕虎,入军不被带于甲兵,故虎兕甲兵亦无伤害之意。○河上公曰:陆行不遇兕虎,自然远避,害不干也。入军不被甲兵,不好战以杀人。○成疏:陆行不遇兕虎,陆,平地也。兕,毒兽,一角,形如牛,色青。言善摄生人,不为毒兽所触。内解者,言平居安静,不为烦恼所加。入军不被甲兵,言摄生之人,纵入军阵,亦不为干戈所害。内解者,言纵入尘境,亦不为色等所伤也。
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
御疏:前明善摄生之人,内无害心,所以外不遇兕虎,此明设所逢遇此,无伤害之心,自然彼无容措之处,是知忘情于物者,则海上之鸥可驯而狎,陆行之兽可系而游,况伤害乎,故无是也。○河上公曰:养生之人,虎兕无由伤,兵刃无从加也。○荣曰:言养生以道,积善以行,是前显不与恶遇,今明虽遇无伤也。○成疏:驻,立也,措,安也。兕遇物即触,喻痴也。虎性躁暴,喻啧也。兵刃锐利,能伤于物,喻贪也。言善摄生者,妙体真空,故虽处世间,而不为三毒所害。
第四重设疑问,叹美结成。
夫何故?
御注:夫何故,以其无死地,夫何故,兕虎甲兵无容措之所乎?以其顺化无私,不以死为死,则物不得害其生,故云无死地。○御疏:此问虎兕兵刃是害人之物,今不投措其爪角,无容其兵刃者,其故何也?假问其故,以晓于人。○河上公曰:问虎兕兵甲何故不伤害。○荣曰:夫何故,以其无死地,夫生我者神,杀我者心,我杀由心,心为死地,若能灰心息虑,不构有为,无死地也。○成疏:假设疑问有何事,故得致如是。
以其无死地。
御疏:此正答也,夫见有其身者累,生生之厚者死。今善摄之人,照法性空,悟身相假,故能于生忘生,不为厚养之过,无私顺化,故无死地可处尔。既心无死地,夫何虎兕兵刃能害其生乎?○河上公曰:以其不犯上十三之死地,言神营护之,此物不敢害之。○成疏:夫见有身者,故以身为死地。今善摄生人,忘于身相,即身无身,故无地之可死也。既无死地,三毒何所加乎。此答前问意也。
道生之章第五十一
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标善摄生人能设虚假,就此一章,义开四别,第一明道德应化,生育黎
元,第二明劝示众生,尊道贵德,第三广显虚通,慈悲生化,第四结成玄德,利物忘功。
第一明道德应化,生育黎元。
夫蠢物之形,有生之类,资氤氲以生育;假要妙以播灵,愚智之品不同,贵贱之形各异,鹏𫛩之不知远近,蟪蛄之莫辨春秋,梅柳以上月芬敷,花蝶以中园明媚,匪爵之功何测,自然之道为常。譬之大海,无所不容,比之于天,无所不覆,一花一叶,道在其中。
道生之,德畜之。
御疏:道生之者,言道降冲和之气,陶冶万物一物得以生,故云道生之。注云妙本动用降和气者,妙本,道也,至道降气,为物根本,故称妙本。德畜之者,德,得也,畜,养也。谓万物得道用,而能畜养,斯则约道畜养之处而受德名,故云德畜之。
○河上公曰:道生万物。○成疏:至道虚玄,通生万物,上德慈救,畜养群品,故云道生之德畜之也。
物形之,势成之。
御注:道生德畜,品物流形,故云物形之。干知坤作兆形位者,《易·系辞》云:干知太始,坤作成物。天地为形,上下为位,斯皆道功,寄乾坤以为用也。势成之者,言为万物化天时地利阴阳之势,而物资之以成,故云势成之。○御疏:同物形之,干知坤作兆形位矣。势成之者,道生德畜,品物流形,干知坤作兆形位者,干知太始,坤作成物。天地为形,上下为位,阴阳之势,而物资之,故云势成之。寒暑之势各成遂尔。○河上公曰:物形之,一为万物设形像也。势成之,一为万物作寒暑之势以成之也。○严曰:物形之,干知坤作兆形位,势成之,寒暑相成,各得成遂也。○荣曰:至道运而无壅,何适而不能。玄德动而不滞,何事而不可。今约事分用,道生则理归于道,德畜则义在于德,生畜于物,物各有形,既秀而实日熟,生畜俱全日成也。○成疏:物形之,势成之,物形言察道而有形质,此释道生之也。势成言以德化导,陶营心灵,令行业淳熟而成就也,此释德畜之也。
第二明劝示众生,尊道贵德。
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御注:万物由道德以生畜,故尊贵之也。以道有生畜之功,故凡厥怀生,莫不尊尚于道,敬重于德,此劝示众生,令敦本而崇道也。夫世之尊荣,必由人君爵命然后为尊,今道之所以尊,德之所以贵,盖以生成备物耳。○御疏:以道德有生畜之功,故凡厥怀生,莫不尊尚于道,敬重于德,此劝示众生,合教本而崇道也。○河上公曰:道德所为,无不尽敬,动而尊敬之也。○严曰:万物由道德以生畜,故尊责也。○荣曰:父母所生,天地覆载,诚可尊也。今道德恩隆于父母,功盖于天地,理当尊贵。○成疏:道德育覆,具如前旨,苍生荷赖,日用不知,是以劝示令其崇尚。
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
御注:言道德之尊贵,非假爵命,但生成之功被物,而常自然贵尔。○御疏:夫代之尊荣者,必由人君爵命然后为尊,今道之所以尊,德之所以贵,盖以生成之功被物,故物尊贵之,非假爵命而常自然责尔。○河上公曰:道一不命召万物而常自然,应之如影响也。○严曰:言道德之尊贵,非假爵命,但生成被物,自然尊贵。○荣曰:道德虚忘,自然尊贵,非由爵命,方见敬重也。○成疏:世上尊荣,必须品秩,所以非久。而道德尊贵,无关爵命,故常自然。
第三广显虚通,慈悲生化。
故道生之,畜之,
御注:增进日长也。○御疏:此覆结初章道生之义也。始之为生,养之为畜。○河上公曰:道之于万物,非但生之而已,乃复长养成熟复育,全其性命。人君治国治身,亦当如之也。○严曰:生畜则覆结首两句,增进日长,字抚日育,辅相日成,遂终日熟,资给日养,废庇曰覆,此八者皆道德之功用也,故尊贵之。○荣曰:此广明道德生畜之义也。进益日长,抚恤日育,构立日成,圆足日熟,资给日养,衣被日覆也。○成疏:重迭前文,以生后句。而直举道不言德者,明德不异道,而文略也。故《西升经》云:道德混沌,玄妙同也。
长之,育之。
御注:安抚为育也。○御疏:增进日长,安抚曰育。○成疏:长之谓增其善芽。育之谓进其功行也。
成之,熟之。
御注:成之熟之,养之覆之,是以人莫不尊道贵德。○御疏:辅相日成,遂终日熟。○成疏:以无上妙法,莹饰物心,令其道果成就,德业淳熟,此犹是迭前语,以生后文也。
养之,覆之。
御疏:资给日养,荫庇日覆。八者皆道德功用之谓,所以万物尊而贵之。○成疏:养之谓酬其果报,覆之谓荫以大慈也。以上四双,明利物之德,以下三句,明能遣其功也。
第四结成玄德,利物忘功。
生而不有,
御注: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具如载营魄章所释,彼章言人修如道,此章明道用同人。○御疏:道生万物,不见有生之可生,忘生之功,结上道生之义也。○河上公曰:道生万物,不有所取,以为利也。○荣曰: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夫伐其功者,非至功也。恃其德者,非大德也。今既生长不恃不宰,深妙之德也。○成疏:虽复能生万物,实无物之可生,刍狗群情,故即生而不有,有既有而不有,生亦不生而生,此遣道生之也。
为而不恃,
御疏:德之为养,不见有物之可为,不恃其功,结上德畜之之义。○河上公曰:道可施为,不恃望其报也。○成疏:既生成万物,不有其生,施为法教,于何可恃,此遣德畜之也。
长而不宰,
御疏:以道德忘生畜之功,故虽居万物之长,长育成熟,而不为主宰,责望于物,言此者欲令人君法道生育,而忘其功尔。○河上公曰:道长养万物,不宰割以为器用也。○成疏:长养苍生,功侔造化,而能所俱幻,谁其宰乎,此遣长之等四双也。
是谓玄德。
御疏:此叹忘之也。玄者深远不测之名也,大道虽能生能畜,而终不恃不宰,德施周普而名迹不彰,岂非深远不测之德乎。○河上公曰:道之所行,恩德玄暗,不可得见。○成疏:是则指于上句,谓则言及下文。玄者深远之名,德以证护为义,指前体道之士,利物忘功,以法圣人,可谓玄德。
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
天下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能生化,利物忘功,故次此章,即显道为始母,劝令修习,今就此章,义分四别,第一明道为始母,劝物起修,第二显修习之方,闭塞之妙,第三泛举空有定慧解行法门,第四明晦迹韬光,能继常道。
第一明道为始母,劝物起修。
夫真理以圆冷得名,妙本以虚通受称,故能子育万物,母生众形,应世界以大权,纳虚无于指掌,寂然不动,乃能游于物初,静默恬忘,复刳心于道本。孔丘着论,遂惊叹犹龙,庄子成言,乃沉形而在蚁。常塞其兑,弗开其门,终身无勤,济生全矣。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
御注:始者冲气也,言此妙气生成万物,有茂养之德,故可以为天下母。御疏:资气日始,资生日母,言道能以冲妙气生成万物,物得以生,如母之生子,故云以为天下母。始母虽殊于道气,布化常一,故上经云无名天地始,有名万物母。言此者,欲令知源识本,守母而存子也。○河上公曰:天下有始,始有道也。以为天下母,道为天下万物母也。○荣曰:道为物本,故云始。德能畜养,故云母也。○成疏:始,道本也,母,道迹也,夫玄道妙本,大智慧源,超绝名言,离诸色象,天下万物,皆从此生。今泛言天下者,欲令行人识根知本,故上经云:无名天地始也。以为母者,言从本降逃,导引苍生,长之育之,如母爱子,故上经云:有名万物之母。
既得其母,以知其子。
御注:万物既得冲气茂养,以知其身,即是冲气之子。○御疏:言人既得冲和之气,茂养为母,当知其身是冲气之子。○河上公曰:子,一也。既知得道,已当复知一也。○荣曰:道德生畜,母之义也。物从道生,子可知也。○成疏:夫本能生迹,迹能生物也,既得知道大慈,能引接凡庶者,即是我母,方知我身
即是道子,从道而生故也。
经云:虚无自然,是真父母也。
既知其子,复守其母,发身不殆。
御注:既知身是冲气之子,当守此冲和妙气,不令离散,则终段其身,身长无危殆也。○御疏:言人既知身是道气之子,从道气而生,当守道清净,不染妄尘,爱气养神,使不离散。人从道生,望道为来,今却归道守母,故云复守尔。段身不殆者,言人能常无欲以归道用,可以终竟天年而无危殆也。○河上公曰:已知一,当复守道,反无为也,不危殆也。○荣曰:子从亲生,必须孝于亲,物从道生,必须守于道,子孝于母,母慈于子,通天地,感神明,物无伤也。人守于道,道爱于人,积功行,着幽显,物无害者,故言不殆也。此明母子相守,本末相收,能行者家国安也。○成疏:既知我是道子,应须复归守其母也。但能归根守母,体道会真,迹虽有没有存,而本无危无殆。何者,夫道能生物,道即是本。物从道生,物即是末。而本能摄末,所以须归。母能生子,所以须守。守母则久视长存,归本则投身不贻,故劝之也。《西升经》云:常能养母,身乃长久。
第二显修习之方,闭塞之妙。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
御注:兑,爱悦也。目悦色,耳悦声,六根各有所悦,纵则生患,是故塞之。不纵六根爱悦,则祸息之门闭矣,故终身不动劳。○御疏:此明绝欲守母之行也,兑,悦也,谓耳目爱悦声色,鼻口爱悦香味,六根各有所悦。门以出入为义,言诸根色尘之所由也。塞其爱悦之视听,则祸患之门闭矣。祸息门闭,则终身无动劳也。故云终身不勤。○河上公曰:塞其兑,兑,目也,目不妄视也。闭其门,门,口也,使不妄言说非也。终身不勤,人当塞目不妄视,闭口不妄言,则终身不勤苦。○荣曰:掩目闭口,外患不生,既无疲劳,人绝勤苦,会无名之始,归有名之母,修身之道也。○成疏:塞其兑,闭其门,上虽劝其母,犹未示修守之方,故此下文具显守复方术,即闭塞等是也。兑,口也。而六根之中,偏举兑者,明口既是三业,又沾六根,为罪多也。门,五门也。闭五门,不着色声香味触诸尘境也。前举兑是根之别,此言门是根之总也。但闭塞之义有两,一者断情忍色,柄托山林,或即塞闭其门,不见可欲。二者体知六尘虚幻,根亦不真,内无嗜欲之心,外无可染之境,既而恣目之所见,极耳之所闻,而恒处道场,不乖真境,岂曰杜耳掩目而称闭塞哉,盖不然乎。见无可见之相,听无定实之声,视听本不驰心,斯乃闭塞之妙也。终身不勤,勤,劳苦也。夫学道多端,行门匪一,或静心而避尘境,或即境而体真源,深浅纠纷,寔唯多种。故《西升经》云:动则有载劫,自唯甚若勤也。但能依前闭塞,即境而真,心性宽闲而无劳倦,可以尽年终命而不劳勤苦者也。
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御注:开张六根,纵其视听,以成济其爱悦之事,则常有祸息,故终身不救。○御疏:此明失道之行也。开其视听之门,济其爱悦之事,则祸患日增,故终身不能救理也。○河上公曰:开其兑,开目视情欲也。济其事,济,益也,益情欲之事也。终身不救,祸乱成也。○严曰:若夫塞其聪明,闭其天门,关之以舌,键之以心,夫不听之听,与天同听,不视之视,与天同明。不言之化,与天同德。岂俟于开济之乎。○荣曰:失道滞俗,去本求末,通六情之兑,开五欲之门,虽成有累之事,终失无为之道,亡没此身,难可救拔。○成疏:及愚者为之,即开其眼耳等根,济于色声等事,终身耽染,没命贪淫,纵使大圣大慈,良亦目击不能救度之也。
第三泛举,空有定慧,解行法门。
见小曰明,
御注:人能于事微小,则见而改行,可谓明矣。○御疏:此示防患之源也。恶兆将兴,细微必察,故忧悔吝之时,则存乎纤介,守母之人,防萌杜渐,理之于未乱,能如此者,可谓之明。○河上公曰:萌芽未动,祸乱未见,为小。昭然独见为明。○严曰:昭然独见无形之变,毫毛之害,不生祸患,则不得及于身矣。○荣曰:见小日明,用柔曰强,祸乱初起为小,预能防患日明,顺道无违曰柔,始终不损日强。○成疏:见,观照也,小,微细之名也,即至妙之理也。言行人但能照于妙境,智慧则日日增明,故上巷云:观其妙也。
守柔曰强。
御注:守柔弱,则人不能加,可谓强尔。○御疏:守柔弱之行者,处不竞之地,人不能加,同道之用,能如此者,可谓之强。○河上公曰:守柔弱,日已强大也。○成疏:既能见小,即智慧增明,复能用道,谦和柔弱,故其德业日日强盛也。夫学道之初,有定有慧,有行有解,见小即是慧解之门,用柔即是定行之衍。故六度之中,即有定行慧解,前五是行,后一是解,解则是慧,其行则兼定兼有,而以空导有,以有资空,欲明资导之能,故言用柔见小也。
第四明晦迹韬光,能继常道。
用其光,复归其明。
御注:见小则明,守柔则强,若矜明用强,将失守柔见小之义,故当用光外照,复归守内明,则长无患累矣。○御疏:光者外照而常动,明者内融而常静,由见小守柔则为强,不矜明而用强,故虽用光外照,还归内明,此转释见小守柔之义,使息外归内, 故曰复归其明。○河上公曰:用其光,用其目光于外,视时世之利害也。复归其明,复当反其光明于内,无使精神泄也。○严曰:神外动也,用其光以外照,不违衣食,不求过分,当贱不望贵,贫不望富,若如此则反归其明,故神明不耗。我能入道,道亦入我,我道相入,浑而为一,守静致虚,我为道宗,自然之应。○荣曰: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智能照机,以之防祸,用其光也。睹见未萌,皎然无失,内视反照,复归其明也。己不罹患,无与身殃也。○成疏:光,智照也。既空有行圆,故能慧照于物也。虽复用光照物,即照而忘,韬光晦迹,归明于昧,故云复其明也。下文云光而不耀,《庄子》滑疑之曜,圣人之所图也。
无遗身殃,是谓袭常。
御注:遗,与也。言还守内明,则无与身为殃咎者,如此是谓密用真常之道也。○御疏:遗,与也。殃,咎也。言用光照物,于物无着,还守内明,不自矜耀,守母存子,返照本源,自无殃咎也。是谓袭常者,密用曰袭,人能察微远害,守柔含明,如是等行者,是谓知子守母,密用真常之道也。○河上公曰:无遗身殃,内视存神,不为漏失也。是谓袭常,人能行此,是谓修常道。○荣曰:是以袭常,放情极欲,违本徇末,患难斯至,归无常也。○成疏:既知照而忘,行圆德备,诸累已尽,无复遗余之殃咎也。亦云:遗,与也,无复与身之殃衅也。行业圆备,诸累复尽,传灯至教,允属其人,故指此人可谓承袭常道,绍隆真教也。
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
使我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忘照之人,能继真常之道,故次此章,叹真常之道甚自平夷,
介然起知,即乖于至理。就此章内,义分有三别。第一明道体希夷,妙绝分别,第二明不怀道者,饕餮多贪,第三指此贪窃之人,乖于至理。
第一明道体希夷,妙绝分别。
夫至圣介然大悟于道,混如鸡子,天地不产其形,浩若鳖山,波涛不测其量,岂方儒墨,识谬浅深,吕虔归其佩刀,王祥知其位重,郭璞誓以淮水,将表王导门高,并沉倾溺之津,不造希夷之境,致俗流而弗悟,为臭腐而称奇,沦于欲海之中,压在邪山之下,不知正理,失在于斯耶。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
御注:老君言:若使我耿介然矜其有知,欲行大道,既与道不合,故唯所施为,是皆可畏也。○御疏:使我者,老君假设之辞也。介然谓耿介然,有知之貌。夫道非知法而人欲以有知行道,故老君患其蔽蒙,故言之曰:使我耿介然矜其有知,欲行无为大道于天下者,有知则与道相乖,而失无为清净之化,故唯所施为,将害于物,甚可畏惧也。○河上公曰: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介,大也。老子疾时王不行大道,故设言使我介然有知于政事,我则行于大道无为之化,绝威严之政。唯施是畏,唯,独也。独畏有所施为,失道意,欲赏善,恐伪善生,欲信忠,恐诈忠起。○荣曰:老君伤时王不从夷路,唯履睑途,服文彩而带利剑,厌饮食而积货财,农田荒秽,仓凛空虚,此乃夸道之人,岂知纯粹之行。若使我微知政事,必行无为之大道,不涉有为之小径,有所施为之事,尤畏不行也。○成疏:使我者,假设之辞也。知,分别也。介然,微小也。言正真之道,甚自平夷,假使我微介起心,以知行道者,此即妄起攀缘,乃为流动,深不可也。何者,夫至道虚通,妙绝分别,在假不假,居真不真,真假性齐,死生一贯,入九幽而不昧,出三界而不明,履危险而常安,临大难而无惧,故无畏也。今乃起心分别,乖于本心,诸所施为,动之死地,故可畏也。
大道甚夷,民甚好径。
御注:大道平易,是畏有知,人而多故,欲心求捷,如彼行人好从邪径。邪径之弊,具如下文。○御疏:夷,平也。径,邪捷之道也,言大道坦然平易,而人好从邪径,但大道之化,贵夫无为无为则平易,而代之从事,不能息智于无欲,将役心以应务,始虽好径而求捷,终则失道而焚和,故云人甚好径。○河上公曰:大道甚夷,夷,平也,大,易也。而民好径,径邪不平正也。大道甚平易,而民好从径邪不平正。○荣曰:正道平而易,邪径险而难,理国者多履其难,修身者少从其易,斥无道。○成疏:夷,平正也。径,邪道也。言至理平等,甚无分别,颠倒之类,背正好邪,遂使大道陵迟,小成孔炽也。
第二明不怀道者,饕餮多贪。
朝甚除,
御注:尚贤矜智生巧伪。除,理也。○御疏:除,理也。言好径之君不尚无为之化,但以有为为理,虽云甚除,有为则伤巧诈,故注云尚贤矜智生巧伪。又解云:朝廷修理,峻宇雕墙,故云甚除。○河上公曰:高台榭,修宫室。○荣曰:朝甚除,田甚芜,雕墙峻宇,除故造新,下人妨农,良田芜秽,徇名好利,弃少求多,道业不修,丹田荒废。○成疏:失道之君,好行邪径,不崇朴素,唯尚华侈,既而除去故宇,更造新宫,雕楹刻楠,穷乎绮丽。
田甚芜,
御注:浮食惰业废农事也。○御疏:草长日芜,淫巧浮食,则农事荒芜,既阙嘉生之熟,何望如抵之积。○河上公曰:农事废业,耕治失时。○成疏:徭役既繁,农夫丧业,遂使东皋不作,南亩荒芜也。
仓甚虚。
御注:南亩不收无储积。○御疏:年登则廪实,农废则仓虚,自然之理也。○河上公曰:五谷伤害,国无储也。○荣曰:年登则廪实,农废则仓虚,行薄而业虚,德充则道实也。○成疏:稼穑有限,而国费无赞,杼轴其空,仓廪斯罄。
服文彩,
御注:刻雕绮绣害工利。○御疏:青赤为文,色丝为彩也,言贱质而贵文。○河上公曰:好饰伪,贵外华。○荣曰:服文彩,带利剑,捐素以事华,贱文而贵武,修真者内不存于道德,外唯饰以威仪,毒意未祛,带利剑也。○成疏:服文彩,带利剑,厌饮食,黼散文绣,以丽其身,干将镆铘,以卫其命,醪醴膻腥,以爽其口,不崇上德,不恤下人,嗟乎饕餮,一至于此。
带利剑,
御注:文德不修尚武备。○御疏:利剑者,武备也。夫文德者,理国之器用,武功者,文德之辅助,而文为本,武为沫,今若专事武功,是弃本而崇末也。○河上公曰:尚强武且奢。
厌饮食,
御注:烹肥击鲜重滋味。厌,饫足尔。○御疏:厌,饫足也。庖厨浓厚,厌饫芳鲜,上多玉食之资,则下有冻馁之患矣。○河上公曰:厌饮食,财货有余,多嗜欲,无足时。○荣曰:厌饮食,资货有余,夫味无味者饮和浴德,为无为者礼士爱贤,鄙刍豢以草食为乐,散货财以不贪为宝,此则内外无不可也。而厌之以芳鲜,积之以珠玉,是盗夸之行,非家国之基也。
财货有余。
御注:聚敛积实饶珍异。○御疏:财货谓钱帛珠玉之流也。多藏厚敛,有余也。末学不贪为宝,但欲多财累愚尔。○成疏:轻躁荒淫,于政不足,重赋百姓,积敛有余。
第三指此贪窃之人,乖于至理。
是谓盗夸,非道也哉。
御注:矜其有知,动以成弊,行同盗窃,仍自矜夸,夸盗非道,适令兴叹。也哉者,叹辞尔。○御疏:非理而取为盗,矜其所有为夸,且头会而敛,取于不足,纵欲而费,奉其有余,傲然自得,以为夸尚,谓之为盗,不亦宜乎。所为如此,则非吾欲行之道矣。也哉者,伤叹之辞。○河上公曰:是谓盗夸,百姓不足,而君有余者,是由致劫盗以为服饰,持行夸人,不知身死家破,亲戚并随之也。非道也哉,人君所行如是,此非道也。复言也哉者,痛伤之辞。○严曰:道德不为智巧,故能陶冶天下,造化阴阳,天地不为智巧,故能含吐变化,万物不能逃,平易而无秽,要约而易行,无为而巧成,无事而福生,悲夫反道而为智巧,动暴于外,而与天戾,既非大道,可为痛哉。○荣曰:取不足,积有余,盗之谓也。爱文彩,事奢侈,夸之义也。唯盗与夸,俱非道行。○成疏:多赋多敛,如盗如贼,既蓄既积,且矜且夸,乖理悖德,谓之非道。若作行道人心解者,朝甚除,无善功也。田甚芜,心荒废也。仓甚虚,无道德也。服文彩,好饰词也。带利剑,贪心锐也。厌饮食,耽滋味也。资货有余,积不散也。
道德真经玄德慕疏卷之十四竟
【元始说先天道德经注解(李嘉谋)】
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十五
唐 玄 宗 御 注 并 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 阳 强 思 齐 纂
善建不拔章第五十四
善建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贪染之人,乖常失道,故次此章,即明善建之士契理合真,欲劝物起修,所以相次。就此章中,义分三别,第一明善建之人,道光后嗣,第二明自利利他,其德增广,第三格量利害,以勖学人。
第一明善建之人,道光后嗣。
夫轩帝以铸鼎升龙,淮王以飞丹驭鹤,紫微之国,会万圣于琼林,碧落之天,朝千真于宝砌。何以臻此,善建之力致之。见陈寔之修乡,德星遐聚,闻景公之修国,荧惑退飞,酌衢罇而饮和,脱左骖而见美。周称大宝子孙,乘八百之年,齐市义还,门庭列三千之客,不拔之德,于斯见焉。
善建者不拔,
御注:善能以道建国立本者,不可倾拔。○御疏:建,立也,不拔,不倾拔也。言人君善能以道建邦立本者,因百姓之不为.,任兆人之自化,然后陶以淳朴,树之风声,使仪刑作孚,乐推不厌,则功业深固,万方归德,斯所谓善建者,何可倾拔乎。○河上公曰:建,立也,善以道立身立国者,不可得引而拔之也。○荣曰:善建不拔,善抱不脱,子孙祭祀不辍,能立行于至道之境,则根深而不拔,妙树功于玄德之乡,则蒂固而不脱。为国则百代宗庙而常安,为家则万叶蒸尝而不绝,师资结影于真气,授继飨于玄风也。○成疏:建,立也。拔,倾也。善能建立道心定志,心愿坚固,至真道场,不可倾拔。
善抱者不脱。
御注:若能以道德抱百姓者,不可脱离也。○御疏:抱,守也。脱,离也。善以道德抱百姓者,动而悦随,何可脱离也。且夫乐饵可存,过客犹止,况夫道德有进于此乎。以之御物,为物所归,固其宜也。○河上公曰:善以道抱精神者,终不可拔引解也。○成疏:抱,持也。脱,失也。前句发心,此句起行也。言善持真行之人,一得永得,终无差失也。
子孙祭祀不辗。
御注:言善以道德建抱之君,功施于后,爱其甘棠,冼其子孙乎。而王者祖有功,宗有德,故周之兴也,始于后稷,成于文武。周之祭也,郊祀后稷,宗祀文王,故虽卜代三十六,卜年七百,毁庙之主流溢于外,而后稷文王郊宗之祀不辍止也。○御疏:祭,荐也。继代日祀,谓后代子孙荐礼于宗祖也。辍,止也。○河上公曰:辍,绝也。为人子孙能修道如是,长生不死,世世以祭祀先祖宗庙无绝时也。○成疏:辍,绝也。善抱之士与理相应,既而持此真行,传诸来叶,犹如元始传于太上,徐真授于葛仙,师资相袭,长为教主,譬彼传灯明明不绝。故《西升经》云:学尔教尔,不失道真。又解:言善建之人,树德深重,积善多庆,逮乎子孙,遂使家门隆盛,宗庙延永。
第二明自利利他,其德增广。
修之身,其德乃真。
御注:修道于身,德乃真纯。○御疏:此下明少修少证,多学多得,故修之身,谓一身修,修之家,谓一家修。始于一身,终于天下,例可知也。言善建之人,照了真性清净,无诸伪杂,伪杂既尽,德乃真纯。○河上公曰:修道于身,爱气养神,益寿延年,其德如是,乃为真人。○荣曰:修之身,其德能真,修之家,其德有余,修之乡,其德能长,修之国,其德能丰,修之天下,其德能普,夫道不可不修,德不可不立,立德修道,自家形国,何往不安。死生无变日真,庆及后昆曰余,迩安远至曰长,物皆自足日丰,惠无不周日普也。○成疏:以前之学行,修营其身,既而能行相应,道德真实也。
修之家,其德有余。
御注:一家尽修,德乃余尔。○御疏:修道于家,上和下睦,移修身于家,故其德有余,谓余庆也。故《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河上公曰:修道于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顺妻贞,其德如是,乃有余庆,及于来世子孙。○成疏:修身独善,以明自利,修家兼济,明于利物。化其家门,并令修道,功行渐博,故言有余。昔天师修学,举家得仙,鸡呜天上,犬吠云中是也。
修之乡,其德乃长。
御注:一乡尽修,德乃长久。○御疏:按:《周礼》二千五百家为乡。言一乡修道,礼义兴行,尊卑有序,闾阎相比,不党于亲,一家修道,德犹未广,一乡尽修,乃可长久。○河上公曰:修道于乡,尊敬长老,爱养幼少,教诲愚鄙,其德如是,乃无不覆及也。○成疏:修家及乡,自狭之广,化功更博,其德优长。
修之国,其德乃丰。
御注:一国尽修,德乃丰盈。○御疏:修道于国,俗易风移,还淳反朴,不偏于所近,一乡修道,犹为未遍,一国尽修,德乃丰厚也。○河上公曰:修道于国,则君信臣忠,仁义自生,礼乐自兴,政平无私,其德如是,乃为丰厚也。○成疏:五等诸侯,清虚修道,遂致域中宁谧,境内无虞,岂非贤圣之君,德行丰赡者也。
修之天下,其德乃普。
御注:若天下尽修,其德施乃周普尔。○御疏:普,遍也。夫百姓归厚,在君之化,修之庙堂,德流海外者,盖由君正其身,不言而化,不教而理,下之应上,如响应声,德无不周,乃为普也。○河上公曰:人修道于天下,不言而化,不教而治,下之应上,信如影响。其德如是,乃为普博也。○成疏:九五之君,用道而治,端拱玄嘿,天下太平,是以万国来朝,四方款附,泽无不被,故其德能普。
第三格量利害,以勖学人。故以身观身,
御注:以修身之法观身,能清净者乃真。○御疏:观者,照察也。注云以修身之法观身,能清净者真也,谓观身实相,本来清净,不染尘杂,除诸有见,有见既遣,知空亦空,顿合二偏,迫契中道,可谓清净而契真矣。○河上公曰:以修道之身,观不修道之身,孰亡孰存也。○荣曰: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至道之源,实自无善无恶,建德之始,理须知是知非,知非者则去恶虑不远,知是者则就善恐不及。察邪察正,照存照亡,修道之身则归真,不修者则入伪。修道之家则有余,不修者则不足。修道之乡则久长,不修则短促。修道之国则丰富,不修则穷俭。修道之于天下则周普,不修则缺少。○成疏: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以此。夫尧舜所以升平者,有道故也。桀纣所以淫乱者,无道故也。是知以修道身观不修道身,以有道天下观无道天下也,乃至家国利害,断可知矣。故老君假设云:我何以知天下成败之事乎,只以此格量,足为龟镜。
以家观家,
御注:以修家之法观家,能和睦者有余。○御疏:以修家之法观家,家人和睦,则福庆有余矣。○河上公曰:以修道之家,观不修道之家也。
以乡观乡,
御注:以修乡之法观乡,能顺序者乃长。○御疏:用此修乡之法观乡,乡人尽修,尊卑顺序,化功渐广,德乃长延也。○河上公曰:以修道之乡,观不修道之乡也。
以国观国,
御注:以修国之法观国,人能勤俭者乃丰尔。○御疏:以修国之法观国,国人尽修,勤而且俭,德乃丰盈也。○河上公曰:以修道之国,观不修道之国。
以天下观天下。
御注:以天下之法观天下,能无为者乃普也。○御疏:夫以天下观天下者,复何所观哉,亦但观身尔。人君清净无为,以道善建善抱,自然百姓胥附,国祚久安矣。○河上公曰:以修道之主,观不修道之主也。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以此。
御注:以此观身等观观之,则可知尔。○御疏:此假设之辞也。老君言我何以知天下善建则不拔,善抱则不脱,福德弘益之然乎?善以此观身等观而观之,自家刑国,由内及外,则知之尔。故《易》曰:观我生,又曰:观其生,将欲自观而观人也。○河上公曰:老子言吾何以知天下修道者昌,背道者亡,以此五者观而知之。○荣曰:如何得知修道者昌,不修道者亡,观一身则百身可知矣,观一国则万国斯睹矣,岂唯三代乎。
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
含德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修道利物,体道合真,故次此章,即却指此人为含德之厚。就此章中,义分四别,第一举婴儿为喻,表三毒不加,第二明体道虚忘,故三业清净,第三叹善美含德,知和体常,第四对显执心,所作乖道。
第一举婴儿为喻,表三毒不加。
夫道心唯微,含德唯厚,赤子之爱;先闻周弃之言,乌涂之全,昔彰楚人之语。筋骨既弱,抱和气而无为,牝牡不知,守雌柔而自固。耿介拔俗,潇洒出尘,形潜白屋之中,心抗青云之上,岂许由之受让,广成子之辞侯。听雷霆之不闻,视太山而何见,冥目恣乎,行无所拘,此上士之用心,乃赤子之斯得也。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
御注:至人含怀道德之厚者,其将比于赤子。○御疏:含,怀也。言至人含怀道德之深厚者,内为道德之所保,外为神明之所护,比若慈母之于赤子也。此理难晓,故借喻以明之。故寄赤子之全和,以况至人之全德。赤子,婴儿之小者,取在内无分别,不生害物之心尔。○河上公曰:含德之厚,谓含怀道德之厚者也,比于赤子,神明保佑含德之人,若父母之于赤子。○荣曰:怀道抱德,积行深厚,气专精固,绝欲无贪,不散真童,类于赤子。○成疏:含怀道德,甚自淳厚,欲表其状,故取譬婴儿。婴儿之行,具列于下。
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
御注:至人神矣,物不能伤,既无害物之心,故无螫搏之地,此至人之含德。○御疏:此释至人之全德。毒虫,蜂虿之属,猛兽,虎兕之属,玃乌,鹰鹯之属。螫谓以尾端行毒。据,按也,谓以足据按物也。搏,持也,谓以爪搏持物也。言至德全于内,和气冲盈,心冥乎道,故有毒之虫不能螫,猛毅之兽不能据,惊获之乌不能搏,盖以其至顺德厚之所致也。○河上公曰:毒虫不螫,蜂虿蛇虺不螫也。猛兽不据,玃乌不搏,赤子不害于物,物亦不害之也。故太平之世,人无贵贱,皆有仁心,有刺之物,还反其本,有毒之虫,不伤于人也。○荣曰:以毒曰螫,以足日据,以爪曰搏。婴儿所以无害者,一为内无毒意,一为慈母加护,故不伤也。含德之人,既其无复恶心,又以天灵垂佑,是以毒虫不得流其毒,猛兽无以施其猛。○成疏:毒虫,蛇虺类也。获乌,鹰鹯类也。猛兽,兕虎类也。螫,行毒也。搏,触也。言赤子不犯前境,故不遭三物所加,喻含德妙达违从,故不为三毒所加也。
第二明体道虚忘,故三业清净。骨弱筋柔而握固。
御注: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赤子骨弱筋柔,而能握拳牢固,未知阴阳配合,而含气之源动作者,犹精粹之至。终日啼号而声不嘶嗄,犹纯和之至,此赤子之全和也。○御疏:此下明赤子之全和也。赤子筋骨柔弱,而所持握不当牢固,今拳手执物能自固者,岂非和气不散之所致乎。○河上公曰:赤子筋骨柔弱而持物握固者,以其意专心不移也。○荣曰:婴儿筋骨柔弱而握拇指牢固者,非由力也,本为心专,人虽欲开,不可得也。含德之人,屈身以顺物,柔心以从道,可欲不能开,全真自然固也。○成疏:言赤子筋骨柔弱,手握坚固,喻含德之人心性柔弱,顺物谦和,虽复混迹同尘,而灵府洁白,在染不染,故握固,此一句明意业净也。
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
御疏:雌日牝,雄日牡,□者气命之源也。言赤子心无情欲,未辨阴阳之配合,而合气之源动作者,岂不由精气纯粹之所致乎。○河上公曰:赤子未知男女之合会,而阴作怒者,由精气多之所致也。○荣曰:牝牡之合,即阴阳之会也,□,童儿阴也。作,动也。赤子未知男女之礼而动作者,至精不散也。精散则身枯,身枯则命竭。含德之人,外情欲而爱其精,去劳弊而宝其气,无心于动,动不妨寂,虚己于寂,寂不妨动。寂不妨动,虽动而非动,动不妨寂,虽寂而非寂。动无非寂,精之至也。○成疏:《字林》云:□,小儿阴也,言赤子初生,未解雌雄交合之道,而阴恒怒作,乃精炁满实之至也。况含德体道淳和,无为虚淡,复扬波处俗,闻见色声,而妙悟真空,不见和合之相,盖精粹之至也,此一句明身业净也。
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
御疏:嗄,声嘶破也。赤子竟日啼号而声不嘶破者,岂不由其和气至纯之所政也。○河上公曰:赤子从朝至暮,啼号声不变易者,和气多之所致。○荣曰:啼极无声日嗄,赤子旦夕恒啼而声不嗄者,和气未散也。含德之人,阐玄言而不疲,流法音而无绝,此亦抱冲和之所致也。○成疏:言赤子终日啼号而声不嗄者,为无意作声,和炁不散也。况含德妙达真宗,故能说无所说,虽复辫用万物,而不乖于无言也,此一句明口业净也。
第三叹善美含德,知和体常。知和曰常,
御注:能如婴儿,固守和柔,是谓知常之行。○御疏:此结赤子以和气至纯而声不败,因#l之以示教,言人能如婴儿,知和柔之理,修而不失者,是谓知真常之行也。○河上公曰:人能知和气之柔弱有益于人者,则为知道之常也。○荣曰:知和日常,知常曰明,亡精损气归无常,知和不死保真常,含德既知和理,又体常义,物无不照,故曰明。○成疏:知此不言,言不言是淳和之理者,乃日体于真常之常道也。
知常曰明。
御注:守和知常,是日明了。○御疏:人能知真常之行,而保精爱气者,是日明达。了悟之人知和知常,叹同德之美,复益生使气,举失道之过。○河上公曰:人能知道之常 行,则日以明达于玄妙也。○成疏:知于真常之道,是日智慧明照也。
第四对显执心,所作乖道。益生日祥,
御注:祥者吉凶之兆,言人不知守常,而求益生过分,动之死地,是凶。○御疏:祥者,吉凶之兆,言人不能全和于知常,而营生于分外,殊不知分外求益,所亡滋多,则求益生分,是凶祥也。《庄子》云,常因自然,而不益生。○河上公曰:祥,长也。言益生欲自生,日以长久也。○荣曰:益生日祥,心使气日强,祥,善也,强,盛也,此明流俗有为之徒,不能同赤子之握固,似含德之知和,逐欲丧其精,运力伤其气,益生以滋味,补气以药石,中心欲使气盛而不衰,体善而不恶,其可乎。故曰皆知善斯不善已也。○成疏:祥,多也。凡或之人,不体生无生相,多贪世利,厚益其生,所以烦恼障累,日日增广也。
心使气日强。
御注:心有是非,气无分别,若役心使气,是日强梁之人尔。○御疏:夫心有是非,而气无分别,故任气则柔弱,使心则强梁。今失道益生之人,役心使气,气为心使,是日强梁,故《庄子》云,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河上公曰:心当专一为和柔,而神气实内,故形德柔弱,而反使妄有所为,和气去于中,故形体日以刚强。○成疏:心,神也。炁,身也。物情颠倒,触类生迷。岂知万境皆空,宁识一身是幻,既而以神使形,驱驰劳役,是以生死之业日日强盛也。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御注:凡物壮极则衰老,故戒云矜壮恃强,是谓不合于道,当早止已。○御疏:此明强梁失道之过。壮者,刚毅也。老者,衰惫也。夫物盛必衰,壮极则老,明夫用心使气,矜其强壮者,自致衰老。谓之不道者,道贵柔弱,今恃强梁,既与道不合,故劝令早止。○河上公曰:物壮则老,万物壮极则枯老也。谓之不道,老不得道者。不得道早已,不得道早已死也。○荣曰:物极则反,体盛则衰,此是俗尘之恒累,岂会虚寂之常道。老君痛众生未解知常,不能爱气,以有为益生,益之更损,既乖至理,戒以止之。○成疏:物壮则老,是谓非道,夫盛者必衰,物壮则老,是知益生使气,足验无常。既曰无常,故非真道。非道早已,已,止也。既能悟识无常非真道,应须早已而勿为非法也。
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知者所以次前者,前章明含德体常,益生失道,故次此章,即显含德忘言,益生执教。就此一章,义开四别,第一明至道虚寂,妙绝名言,第二明断服有心,次第修习,第三明同尘晦迹,与理相应,第四明妙达违从,故为尊贵。
第一明至道虚寂,妙绝名言。
夫造物以自运无心,圣人以含弘成大,孔丘之喙,出三尺而匪长,老君之心,用百姓而为主。天路既远,空听鸡犬之音,云驾方遥,但闻萧鼓之响。形不别见,言不可知,故张华侍物而易穷,孙龙口呿丘伽切而难合。语则乖道,行则失真,离娄索珠而更深,宜途弄丸而自解。老君着训,塞兑闭门,知者不言,良有以也。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御注:知,了悟。言,辞说。○御疏:知者,了悟也。言者,辫说也。夫至理精微,玄宗隐奥,虽假言以诠理,终理契而言忘。故了悟者得理而忘言,辨说者滞言而不悟,故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河上公曰:知者不言,知者贵行不贵言也。言者不知,驷不及舌,多言多患。○荣曰:知者不言,得意忘言,悟理遗教,言者不知,多言则丧道,执教则失真。○成疏:知者不言,知道之人,达于妙理,知理无言说,所以不言。故《庄子》云:道无问,问无应,即无为谓是也。言者不知,封滞名言,执言求理,理超言象,所以不知。故《庄子》云:问道而应之者,不知道。知道与黄帝是也。
第二明断服有心,次第修习。塞其兑,闭其门。
御注:塞其兑,了悟者于法无爱染,于言无执滞,故云塞其兑也。闭其门,既无爱染,则嗜歌之门闭矣。○御疏:具如天下有始章乃释,彼则约道清净,以塞六根爱悦,此则因教辫忘,将息滞言之累。于言无执,故云塞其兑,不为荣辱之主,可谓闭其门。○河上公曰:塞闭之者,欲绝其源。○荣曰:杜欲路,绝祸源。○成疏:塞其兑,息言论也。闭其门,制六情也。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御注:解具如道冲章,彼则约道,此则约人。言人能体道,是谓与玄同德也。○御疏:此四句已出上经道冲章,彼则就道以论功,此则据人以明行,上下两经,互举其文者,以其济物修身之义有功,故重言之也。○河上公曰:挫其锐,情欲有所锐为,当念道无为以挫止之也。解其纷,忿,结恨不休,当念道恬泊以解释之也。和其光,虽有独见之明,当和之暗昧,不使曜乱人也。同其尘,不当自别殊也。○荣曰:挫其锐,解其纷,折贪欲之锋,释是非之争也。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争得失则或可或否,竞是非则一彼一此。今和光则与智无分,同尘亦共愚不别,通万有而齐致,亦何法而不同也。○成疏.挫其锐,止贪竞也。解其纷, 释志恕也。和其光,接愚俗也。同其尘,混世事也。上来数句,前已具释,今略贴文,不复详辫。所以重言者,明此数句于学问切当,故再出之耳。
第三明同尘晦迹,与理相应。是谓玄同。
御疏:叹夫体道之人,既已不滞言教,又能和光混述,行符于道,是谓与玄同德。○河上公曰:玄,天也,人能行此上事,是谓与天同道也。○成疏:前既断伏身心,次则和光晦迹,所以行充德满,故与玄理符同。
第四明妙达违从,故为尊贵。故不可得亲,不可得而疏。
御注:故不可得而亲,玄同无私,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泛然和众,故不可得而疏。○御疏:言玄同之人,心无偏私,不可得亲而狎之,和光顺物,不可得疏而远之。○河上公曰:故不可得而亲,不以荣誉为乐,独立为哀。亦不可得而疏,志静无欲,与人无怨。○荣曰:故不可得亲,不可得疏,不可得利,不可得害,不可得贵,不可得贱,故为天下贵,夫有远近则亲疏明矣,存得失则利害.生矣,定上下则贵贱成矣。今解纷挫说,和光同尘,爱憎平等,亲疏不能入,毁誉齐一,利害不能干,荣辱同忘,贵城无由得,能行此者,可以为天下贵。○成疏:道契重玄,境知双绝,既两忘乎物我,亦一观乎亲疏。
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
御注:不可得而利,无欲故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争故不可得而害。○御疏:恬淡无歌,不可得从而利之,处不竞之地,故不可得犯而害之。○河上公曰:不可得而利,身不欲富贵,口不欲五味。亦不可得而害,不与贪争利,不与勇争气。○成疏:夫利害者,与乎存亡也。死生无变于己,况利害之间乎。故《庄子》云:不就利,不违害也。
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
御注:不可得而贵,体道自然,故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洗然无滓,故不可得而贱矣。○御疏:体道自然,非爵禄所荣贵也,超然绝累,非凡俗所得贱也。○河上公曰:不可得而责,不为乱世)主,不处暗君位。亦不可得而贱,不以乘权故骄,不以失志故屈也。○成疏:夫贵贱者与乎荣辱也,故毁誉不动,宠辱莫惊,故不可贵贱语其心也。
故为天下贵。
御注:体了无滞,言忘理畅,锐纷尽解,光尘亦同,既难亲疏,不可贵贱尔。○御疏:玄同之士,悟理忘言,塞兑闭门,根尘无染,锐纷既解,光尘亦同,其行如此,故为天下之所尊贵也。○河上公曰:其德如此,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屈,与世沉浮,容身避害,故为天下贵也。○成疏:既遣荡乎亲疏,又虚忘乎利害,毁誉不关其虑,贵贱莫介于怀,故苍生荷戴而不辞,群品乐推而不厌,是以天下人间尊之贵之也。
以政治国章第五十七
以政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体道之人,天下之所尊,故次此章,即明应为帝王,以示治化之
方。就此章中,义开四别,第一明权实二智,用舍不同,第二明摄化苍生,莫先无事,第三假设疑问,广辩有为,第四爰引圣人,显无为之美。
第一明权实二智,用舍不同。
夫道者万物之奥,兵者百姓之劳,故上代圣君,铸干戈以为农器,后世迷执,执斧钺以为威刑。是以兵用诈奇,道资玄默,虚心实腹之士,则子晋谢于桓良,贪名勇烈之夫,则聂政杀于韩相,但知剥面为天下之嗤诮,诅识忘心作寰中之师表。既君多忌讳,人也斯贫,奇物滋彰,唯增盗贼。圣人无事,群生自安,怀道之夫,须知圣诚。
以政治国,
御注:以政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取,理也,在宥天下,贵乎无为,若以政教理国,奇诈用兵,斯皆不合。唯无事无为,可取天下。○御疏:此标也。以,用也,政谓政教。言有为之君矜用政教,而欲为理,不能无为,任物自化,欲求政理,未之前闻。○河上公曰:以,至也。天使正身之人,使正有国。○严曰:用心思公之虑,不若无心大同。可欲禁过,不若无求之得忠。挟黄帝太公之虑,秉孙吴氏之要以胜之,不若使天下不事智力之策要也。○荣曰:养百姓者,妙在平均,宣风化者,要归于正直。此所谓诸侯牧宰道德,齐礼文之教也。○成疏:以,用也。政谓名教法律也,治,缉理也。夫圣人御世,接物随机,运权道以行兵,用实智以治国,此则偃武修文,用实之时也。
以奇用兵,
御疏:此亦标也。奇,变诈也。不祥之器,君子恶之,况加变诈之名,而无节制之用,是以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故知奇变之兵,非制胜之道也。○河上公曰:奇,诈也。天使诈伪之人,使用兵也。○荣曰:奇,变诈也,临难制变,兵不厌诈,三略太奇,九攻百胜,上将军师,静难息寇,武之功也。○成疏:奇,谲诈也。克定祸乱,应须用兵,兵不厌诈,必资奇谲,此则偃文修武,用权之世也。
第二摄化苍生,莫先无事。以无事取天下。
御疏:此亦标也。有道之君,无为而理,夫无为则无事,无事则不烦,不烦则百姓自化,而天下太平矣。○河上公曰:以无事无为之人,使取天下为之主也。○荣曰:明君之摄化天下,论道宣风则贤相,守方讨逆则名将,主位垂旎坐朝于万国,塞耳凝神于九重。○成疏:文武之道,应物随时,譬彼连庐,方资刍狗,执而不遣,更增其弊,未若无为无事,凝神姑射之中,不武不文,垂拱庙堂之上,以斯化物,物无疵疠,用此治民,民歌击壤,摄取之妙,其在兹乎。
第三假设疑问,广辩有为。吾何以知其然?以此。
御注:以此,下文知之。○御疏:吾何以知,发问也。其然,犹如是也。以此,答也。老君详问:我何以知取天下必须无事无为,以此文云多忌讳则人弥贫,我无为则人自化,验可知尔。○河上公曰:此,今也,老子言我何以知天意哉,以今日所见知之也。○荣曰:何以得知无事可以取天下,即以此下文云我无为人自化,我无事人自富。○成疏:教主假设云:我何以知摄化天下必须无事乎,用此下文观之,则知也。
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
御注:以政理国,动多忌讳,人失作业,故弥贫尔。○御疏:此覆释以政理国也。为天下之主,不能敦清净以化人,崇简易而临物,政烦网密,下人无所措其手足,避讳无暇,动失生业,日就困穷,所以弥贫。○河上公曰:天下谓人主也,忌讳者防禁也,令烦则奸生,禁多则下诈,奸能相贻,故贫也。○荣曰:忌讳多端,政烦网密,烦则人劳,密则人惧,从法妨业,焉得不贫也。○成疏:忌讳犹禁制也,刑法严酷,罹罪者众,民不安业,所以弥贫。治身者不能率性任真,而笃于禁忌,内无道德,故弥贫也。此一句解以政。
人多利器,国家滋昏。
御注:利器,谓权谋,人主以权谋为多,不能反实,下则应之以谲诈,故令国家滋益昏乱。○御疏:此释上以奇用兵也。利器者,权谋也。夫权道在乎适时,不得已而方用,人君若多用权谋,不能反实,下必应之以谲诈,故多滋益昏乱也。○河上公曰:利器者,权也。民多权则视者眩于目,听者惑于耳,上下不亲,故国家昏乱也。○荣曰:机权不可多与人,兵器不可家皆有,家有兵器思为贼,人多执权恐至乱也。○成疏:利器,干戈也,滋,甚也。昏乱之世,不崇文德,唯事戈矛,伤害既多,荒乱日甚,治身者锐情贪欲,心丧神昏,此一句解用兵也。
人多伎巧,奇物滋起。
御注:人主以伎巧为多,不能见素,下则应之以奢,故令淫奇之物滋起。○御疏:仗,能也。巧,工巧也。奇物谓刻镂雕琢宝货珍玩之属,言人君不尚纯朴而好浮华,则百姓效上而为奢泰,驰竞淫饰,日以繁多也。○河上公曰:人谓人君百里诸侯也,多知伎巧,刻画宫宇,雕琢章服,奇物滋起,下则化上,饰金镂玉,文绣彩色,日已滋起。○荣曰:多奇巧,异物生,上玩物,下起欲。○成疏:知巧谓机心也。奇物谓战具也。言在上好武,下必顺之,故各起异端,竞献知巧,野战攻城,机械非一,多呈奇物,以取洪勋。治身者多知巧诈,贪取前境,分别之心,日益其弊,此一句重释用兵。
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御注:无为既失,法令益明,窃法为奸,尽成盗贼,岂非多有乎。○御疏:法,刑法也。令,教令也。君上不能寡嗜欲以御人,而欲彰法令以齐物,人既苟免而无耻,史则窃法而为奸,上下相蒙,故令盗贼多有也。○河上公曰:法,好也。珍好之物,滋生彰着,则农事废,饥寒并至,故盗贼多有也。○荣曰:珍好之物,为法物也。多贵金玉,盗贼斯起也。亦言法所以息盗盗更多,礼所以整乱而乱作。○成疏:法物犹法令,言刑名彰着,法令滋繁,有布凝脂,无开三面,不堪苛虐,逃窜者多,因生滥窃,盗贼斯起,所谓政之愈巧,避之愈密,此一句重释以政。
第四爰引圣人,显无为之美。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
御注: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欲而民自朴,无为则清净,故人自化。无事则不扰,故人自富。好静则得化,故人自正。无欲则全和,故人自朴。此无事取天下。○御疏:此释无事以取天下也。我谓圣人也,夫圣人之德,不尚伎巧,体道之主,所贵无为,无为者,无所禁忌,下化上之无为,故言而人自化。○河上公曰:故圣人云,谓下事也。我无为而民自化,圣人言我修道承天,无所改作,而民自化也。○荣曰:前忌讳下是四种有为之病,是故圣人说四种无为之药,欲令除乱得化,去动之静,家安俗乐,无事无为,付自然之运日化,人皆知足日富,履道无偏日正,遗华处实日朴。○成疏:主上虚淡无为,下民化恶从善,老君自是圣人,㧑谦托诸他圣,故《庄子》云:寓言十九也。
我无事而民自富,
御疏:上无赋敛,下不烦扰,耕田凿井,家给人足,故而人自富也。○河上公曰:我无徭役征召之事,使民安其业,故皆自富。○成疏:心既无为,进又无事,四民各业,六合同轨,轻徭薄赋,不富何为。
我好静而民自正,
御疏:人生而静,天之性也。上好安静,无以动摇,则下被君德,率性而自正也。○河上公曰:圣人言我好静,不言不教,民皆自忠正也。○ 成疏:在上好静,不扰于民,民禀淳风,自归正道。
我无欲而民自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