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注太玄经(司马光)】
读玄
余少之时,闻玄之名而不获见,独观扬子之自序称玄盛矣。及班固为传,则曰:刘歆尝观玄谓雄曰:空自苦。今学者有禄利,然尚不能明易,又如玄何?吾恐后人用复酱瓿也。雄笑而不应。诸儒或讥,以为雄非圣人而作经,犹春秋吴楚之君僭号称王,盖诛绝之罪也。固存此言,则固之意虽愈于歆,亦未谓玄之善如扬子所云也。余亦私怪扬子不赞易而别为玄。易之道,其于天人之缊备矣。扬子岂有以加之,乃更为一书?且不知其焉所用之,故亦不谓扬子宜为玄也。及长学易,苦其幽奥难知,以为玄者贤人之书,校于易,其义必浅,其文必易。夫登乔山者,必践于坱埤;适辽海者,必沿于江汉。故愿先从事于玄,以渐而进于易,庶几乎其可跂而望也。于是求之积年,乃得观之。初则溟涬漫漶,略不可入。乃研精易虑,屏人事,而读之数十过,参以首尾,稍得𬮭其梗概。然后喟然置书叹曰:呜呼!扬人善大儒者邪。孔子既没,知圣人之道者,非扬子而谁?与荀殆不足拟,况其余乎?观玄之书,昭则极于人,幽则尽于神;大则包宇宙,细则入毛发。合天地人之道以为之,刮兵根本,示人下出,䧎育万物而兼为之母。若地履之而不陷也,若海挹之而不可竭也。天下之道,虽有善者,其蔑以易此矣。考之于浑元之初,而玄已生。察之于当今,而玄非不行。穷之于天地之末,而玄不可亡。叩之以万物之情而不漏,测之以鬼神之状而不违,概之以六经之言而不悖。藉使圣人复生,视玄必怿然而笑,以为得己之心矣。乃知玄者所以赞易也,非别为书以与易竞也。何歆、固知之之浅而过之之深也?或曰:易之法与玄异,扬子不遵易而自为之制,安在其赞易乎?且如与易同道,则既有易矣,何以玄为?曰:夫畋者所以为禽也,网而得之与弋而得之,何以异哉?书者所以为道也,易,网也,玄,弋也,何害?不既网而使弋者为之助乎,子之求道亦胶矣。且扬子作法言,所以准论语;作玄,所以准易。子不废法言而欲废玄,不亦惑乎?夫法言与论语之道,庸有异乎?玄之于易,亦然。大厦将倾,一木扶之,不若众木扶之之为固也。大道将晦,一书辨之,不若众书辨之之为明也。学者能专精于易,诚足矣。然易,天也,玄者所以为之阶也。子将升天,而废其阶乎?先儒为玄,解者多矣。然扬子为文既多训诂,指趣幽邃,而玄又其难知者也。故余疑先儒之解未能尽契扬子之志,世必有能通之者,比老终且学焉。
说玄
易与太玄,大抵道同而法异。易画有二:曰阳,曰阴。玄画有三:曰一,曰二,曰三。易有六位,玄有四重。
最上曰方,次曰州,次曰部,次曰家。本传所谓叁摹而四分之,极于八十一者也。
以八卦相重,为六十四卦。玄以一、二、三错于方、州、部、家,为八十一首。
凡家,每首辄变,三首而复初,如中、周、礥之类是也、部,三首一变,九首而复初,如中、闲、上之类是也。州,九首一变,二十七首而复初,如中、羡、从之类是也。方,二十七首一变,八十一首而复初,如中、更、减之类是也。八十一首以上,不可复加,故曰自然之道也。
易每卦六爻,合为三百八十四爻。玄每首九赞,合为七百二十九赞。
图曰:玄有二道,一以三起,一以三生。以三起者,方、州、部、家也。以三生者,叁分阳气,以为三重,极为九营。是为同本离生,天地之经也。本传曰雄潭思浑天,叁摹而四分之,极于八十一者,谓玄首也。又曰旁则三摹九据,极于七百二十九赞者,谓玄赞也。首犹卦也,赞犹爻也。又曰:观易者,见其卦而名之;观玄者,数其画而定之。玄首四重者,非卦也,数也。故易卦六爻,爻皆有辞;玄首四重,而别为九赞,以系其下。然则首与赞分道而行,不相因者也。皆当期以日。
易卦气起中孚,除震、离、兑、坎四正卦二十四支□二十四气外,其余六十卦,每卦六日七分,凡得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中孚初九,冬至之初也。颐上九,大雪之末也。周而复始。玄八十一首,每首九赞,凡七百二十九赞。每二赞合为一日,一赞为昼,一赞为夜,凡得三百六十四日半。益以踦羸二赞,成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中初一,冬至之初也。踦羸二赞,大雪之末也。亦周而复始。凡玄首皆以易卦气为次序,而变其名称。始者,中孚也;周者,复也;礥、闲者,屯也;少者,谦也;戾者,睽也。余皆仿此。故玄首曰:八十一首,岁事咸贞。测曰巡乘六甲,与斗相逢。历以纪岁,而百谷时雍。皆谓是也。
易有元、亨、利、贞,玄有罔、直、蒙、酋、冥五者,太玄之德。罔,北方也,于易为贞。直,东方也,于易为元。蒙,南方也,于易为亨。酋,西方也,于易为利。冥者,未有形也。故玄文曰:罔蒙相极,直酋相敕,出冥入冥,新故更代。玄首起冬至,故分贞以为罔冥。罔者,冬至以后;冥者,大雪以前也。
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玄天地之策,各十有八,合为三十六策。地则虚三,用三十三策。易揲之以四,玄揲之以三。
太玄揲法:卦一而中分其余,以三揲一作搜,一作换。之,并余于芳,一芳之后,而数其余,七为一,八为二,九为三。
易有七、九、八、六,谓之四象。玄有一、二、三,谓之三摹。皆昼卦首之数也。
易有彖,玄有首。彖者,卦辞也。首者,亦统论一首之义也。易有爻,玄有赞。易有象,玄有测。测所以解赞也。
易有文言,玄有文。文解五德,并中首九赞,文言之类也。
易有系辞,玄有摛、莹、掜、图、告。五者皆推赞太玄,系辞之类也。
易有说卦,玄有数。数者论九赞所象,说卦之类也。易有序卦,玄有冲。
冲者,序八十一首,阴阳相对而解之,序卦之类也。
易有杂卦,玄有错。错者,杂八十一首而说之。
殊涂而同归,百虑而一致,皆本于太极、两仪、三才、四时、五行,而归于道德仁义礼也。
集注扬子太玄经序
汉五业主事宋衷始为玄作解诂,吴郁林太守陆绩作释正晋尚书郎范望作解赞,唐门下侍郎平章事王涯注经及首、测,宋兴都官郎中直昭文馆宋惟干通为之注,秦州天水尉陈渐作演玄,司封员外郎吴秘作音义。庆历中,光始得太玄而读之,作读玄。自是求访此数书,皆得之,又作说玄。疲精劳神,三十余年,讫不能造其藩篱。以其用心之久,弃之似可惜,乃依法言,为之集注。诚不知量,庶几来者或有取焉。其直云宋者,仲子也;云小宋者,昭文郎中也。元丰五年六月丁丑序。
集注太玄经卷之一
太玄
诸家皆谓之太玄经,陈曰:史以雄非圣人而作经,犹吴楚之君僭号称王,盖诛绝之罪也。按子云法、言解嘲等书,止云太玄,然则经非子云自称。当时弟子侯芭之徒,从而尊之耳。今从之。宋、陆依扬子旧本,分玄之赞辞为三卷:一方为上,二方为中,三方为下。次列首、冲、错、测、摛、莹、数、文、掜、图、告,凡十一篇。范散首、测于赞辞之间,王因之。小宋依易之序,以玄首准卦辞,测准小象,文准文,言摛、莹、掜、图准系辞,告、数准说卦,冲准序卦,错准杂卦。吴因之。范本于观览讲解差便,今从之。宋、陆又于赞辞之前列天:始始、始中、始终,中始、中中、中终,终始、终中、终终。地:下下、下中、下上,中下、中中、中上,上下、上中、上上。人:思内、思中、思外,福小、福中、福太,祸生、祸中、祸极。诸家本皆无之。
玄首
驯乎玄,浑行无穷,正象天。
宋曰:驯,顺也。陆曰:浑然象天周运。光谓:扬子叹玄道之顺,浑沦而行,终则复始,如天之运动无穷也。
阴阳㘩参。
㘩毗至切。宋曰:㘩,二也。王曰:㘩,配合也。光谓:一生二,二生三,配而三之,以成万象。
以一阳乘一统,万物资形。
一阳,谓冬至也。太初上元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无余分。后千五百三十九岁,甲辰朔旦冬至,无余分。又千五百三十九岁,甲申朔旦冬至,无余分。又千五百三十九岁,还甲子朔旦冬至,无余分。凡千五百三十九岁为一统,三统为一元。一统朔分尽,一元六甲尽。
方、州、部、家,三位疏成。
范本疏作,疏王、小宋本作统,今从宋、陆本。宋曰:疏,布也。光谓:扬子名首之四重,以方、州、部、家者取天下之象言之。故一玄都覆三方,方同九州,枝载庶部,分正群家。玄者,天子之象也。方者,方伯之象也。州者,州牧之象也。部者,一国之象也。家者,一家之象也。上以统下,寡以制众,而纲纪定矣。三位,一、二、三也。以一、二、三错布于方、州、部、家,而八十一首成矣。曰
陈其九九,以为数生。
陆曰:玄数起于三,为方、州、部、家,转而相乘,以成八十一首、七百二十九赞之数也。
赞上群纲,乃综乎名。
二宋、陆、王本纲作刚,今从范本。上,时掌切,举也。扬子作玄,以七百二十九赞为曼漶难知,故以八十一首举上其名,区别其义,使炳然散殊,若纲在网,有条而不紊。故曰赞上群纲,乃综乎名也。
八十一首,岁事咸贞。
首者,九赞之端首也。
玄测
盛哉日乎,炳明离章,五色淳光。
陆曰:所以于测篇首而述日者,谓行于七百二十九赞之中,为昼夜休咎之征也。日含五行之精,以为光明,故称淳光。谓昼夜循环,寒暑运行,以生杀万物,成立岁功,皆日之所为也。故扬子叹以为叙测之端。炳,亦明也。离,文也。淳,粹也。物之五色,非日不彰。
夜则测阴,昼则测阳。
一日两赞。前赞为昼,后赞为夜。凡日法八十一分,昼赞首前半日,夜赞直后半日。
昼夜之测,或否或臧。
否,音鄙。宋曰:否,不善也。范曰:臧,善也。
阳推五福以类升,阴幽六极以类降。
阳为出,阴为入;阳为显,阴为隐,阳为善,阴为恶;阳为福,阴为祸。故曰:阳推五福以类升,阴幽六极以类降。皆谓赞之阴阳也。昼为阳,夜为阴。
升降相关,大贞乃通。
关,交也。升降相交,然后三仪大正之道乃通明。二者不可偏废,偏废则正道否塞而不行也。
经则有南有北,纬则有西有东。巡乘六甲,与斗相逢。
宋曰:日右行而斗左回,故相逢也。光谓:巡,行也。十日行乘十二辰,而为六甲。逢,迎也。
历以纪岁,而百谷时雍。
范本纪作记,今从二宋、陆、王本。宋曰:雍,和也。光谓:日运行于上,而有寒暑四时。圣人治历,以纪一岁之气节。然后事不失时,而百谷和熟,人得以自养也。
方一州部一家中
阳家水,准易中孚。中一之初,日舍牵牛初度,冬至气应,阳气始生。兼准坎。所以然者,易以八卦重为六十四卦,因爻象而定名分,坎、离、震、兑直二十四气,其余六十卦,每卦直六日七分。玄以一、二、三错布于方、州、部、家,而成八十一首。每首直四日有半,起于冬至,终于大雪。准易卦气直日之叙,而命其名。或以两首准一卦者,犹闰月之正四时也。坎、离、震、兑在卦气之外,故因中应释饰附分至之位而准之。扬子本以颛顼及太初历作太玄,故日躔宿度,气应斗建,不皆与今治历者相应。中者,心也,物之始也。中孚者,诚发于中而信著于外也。洪范五事,思曰睿,睿作圣。
阳气潜萌于黄宫,信无不在乎中。
首者,明天地,以阴阳之气发敛万物,而示人法则者也。黄,中之色也。中直冬至之初,阳气潜生于地。中,如人之居宫室也。信无不在乎中者,扬子叹三仪万物变化,云为原其造端,无不在乎。中,心也。信,辞也。
初一,昆仑旁薄,幽。测曰:昆仑旁薄,思之贞也。
范、小宋本之作诸,今从宋、陆、王本。昆,音魂。仑,卢昆切。范曰:昆,浑也。仑,沦也。天之象也。旁薄,犹彭魄也,地之形也。幽,隐也。王曰:幽者,人之思虑幽深玄远也。光谓:赞者,明圣人顺天之序,修身治国,而示人吉凶者也。昆仑者,天象之大也。旁薄者,地形之广也。夫以天地之广大,而人心可以测知之,则心之为用也神矣。一者,思之始也。君子之心可以钩深致远,仰穷天神,俯究地灵。天地且不能隐其情,况万类乎?以其思而未形也,故谓之幽。法言曰:或问神。曰:心。请问之。曰:潜天而天,潜地而地。天地,神明而不测者也。心之潜也,犹将测之,况于人乎?况于事伦乎?君子思虑之初,未始不存乎正。故曰:思之正也。易曰:正其本,万事理。孔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次二,神战于玄,其陈阴阳。测曰:神战于玄,善恶并也。
陈,直刃切。神者,心之用也。人以心腹为玄,阴主恶,阳主善。二在思虑之中,而当夜。其心不能纯正,见利则欲为恶,顾义则欲为善,狐疑犹豫,未知适从。故曰:神战于玄,其陈阴阳也。子夏出见纷华盛丽而悦,入闻夫子之道而乐。二者交战于中,子夏战胜,故为大贤。不胜,则为小人矣。
次二,龙出于中,首尾信,可以为庸。测曰:龙出于中,见其造也。
宋、陆、王本作首尾信,可罔以为庸。范、小宋本无罔字,今从之。陆曰:造,作也。范曰:庸,法也。王曰:阳气益进,造物之功始见。光谓:三为成意,而处思之外。君子既思之,则行之。所为之迹见于外,人得而知。故曰:龙出于中也。君子行已,自始至终,出处语默,不失其宜,信乎可以为人之常法也。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次四,库虚无因,大受性命,否。测曰:库虚之否,不能大受也。
庳,毗至切。王曰:四近于五,臣位盛极,当高而自卑,实而若虚,有而若无,因物之功不自作为。故曰:庳虚无因。光谓:庳,下也。中和莫盛于五。五者,位之隆,德之盛也。四,当夜小人也,而逼于五,不度其德,进取狂简。谓夫性命之理,造次可及也,故大受之而无辞避。夫性命,理之至精者也,非小人之所得知也。故曰:否。论语曰:子罕言命。又子贡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子曰: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难乎有常矣。
次五,日正于天,利用其辰作主。测曰:日正于天,贵当位也。
范、小宋本用作以,今从宋、陆、王本。王曰:五既居中,体正得位,当昼,且为一首之主,故象日正于天。辰,时也。利用及其明盛之时,而为物主也。光谓:三仪之道,莫盛于中正。故阳家之五,赞之中也;阴家四六,体之中也。而又当昼得正,一首之中,最吉者也。故曰:日正于天,以言阳之盛也。君子有其道,必有其时;有其时,必有其位。然后能为民之父母。时既得矣,位既正矣,而不能以道济天下,岂为民父母之意哉?故曰:利用其辰作主。
次六,月阙其抟,不如开明于西。测曰:月阙其抟,贱始退也。
范本抟作博,贱作明。王本抟作𫭞,小宋本抟作博。陈读抟为东。今抟从宋、陆,贱从诸家。抟、博、𫭞皆与团同。王曰:六为盛极。物极则亏,故象月之过望而阙其团。开明于西,象月之初一也。玄道贵进,故一象月初而吉,六象月阙而凶。光谓:团,圆也。六以阴质而始过乎中,故曰月阙其抟也。夫月阙其抟,明未甚亏,北之始生于西,犹为盛大。然玄之道,贵将进,贱始退。故曰:不如开明于西也。犹人之盛满,心志先退,而后福禄从之也。
次七,酋酋,火魁颐,水包贞。测曰:酋酋之包,任臣则也。
诸家本作大魁颐。王本作火魁颐,今从之。陆曰:则,法也。任臣用典法也。范曰:酋,就也。小宋曰:颐,养也。光谓:魁,斗之首也。任,用也。七为消,为败陨,为减。天有秋之象,又有刑罚之象,秋物成就,故曰酋酋。天之成物,必资于秋;君之驭臣,必资于法。子产曰:太上以德抚民,其次莫如猛。火烈,人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人狎而玩之,故多死焉人君之心,执法无私,如火烈烈,人不敢犯,以为物之首,然不可失养人之道。宽而容物,如水之浮天载地,无所不包,然不可懦而失正。故曰火魁颐,水包贞。此人君用臣之大法也。
次八,黄不黄,覆秋常。测曰:黄不黄,失中德也。
范曰:黄,中之色也。八亦上体之中也。光谓:八为剥落,又为沈天,亦秋之象也。秋者,万物成就,收功之时也。八居中位而当夜,无中之德。覆败,秋之常道,丧其成功也。
上九,颠灵,气形反。测曰:颠灵之反,时不克也。
范曰:颠,下也。死,气为魂,其形为魄。魂登于天,魄归于地,故言反也。王曰:阳极于上,阴绝于下,灵魂已颠坠矣,则气反于天,形归于土光谓:灵者,心之主,所以营为万务,物之所赖以生者也。上九,居中之极,遇祸之穷有生之终者也。灵已陨矣,则气形各反其本也。凡玄之赞辞,昼夜相间。昼辞多吉,夜辞多凶。又以所逢之首,及思、福、祸述其休咎,此玄之大指也。九逢日之昼,而云颠灵,气形反。辞若凶者,何哉?夫吉凶者,非幸不幸之谓也。得君子之道,虽遇祸,犹为吉。失君子之道,虽遇福,犹为凶。故莹曰:天地所贵,曰福;鬼神所祐,曰福;人道所喜,曰福。其所贱所恶,皆曰祸。文曰:君子年高而极时者也,明君子守正以顺命也。洪范五福有考终命。孟子曰:君子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
方一州部二家周
阴家火,准复。入周次八,日舍婺女。周,匝也,旋也。
阳气周神而反乎始,物继其汇。
宋曰:汇,类也。光谓:万物随阳出入,生长收藏皆阳之神也岁功既毕,神化既周,而复反乎始,万物各继其类而更生也。
初一,还于天心,何德之僭,否。测曰:还心之否,中不恕也。
次二,植中枢,周无隅。测曰:植中枢,立督虑也。
督,犹中也,衣之背缝谓之督。无隅,犹言无方也。二,思之中,又体之中也。而当日之昼,象君子立虑于中,以应万变。如枢之运无所不周,故曰:植中枢,周无隅也。
次三,出我入我,吉凶之魁。测曰:出我入我,不可不惧也。
夫外物之来,入乎思也;言行之动,出乎思也。得其宜则吉,失其宜则凶。三,居成意之地,思之隆也。而当日之夜,故戒之曰:吉凶之出亦自我。吉凶之入亦自我。为吉凶之魁首,可不惧乎?一出一入,周之义也。
次四,带其钩鞶,锤以玉环。测曰:带其钩鞶,自约束也。
锤,直伪切。钩,所以缀带为急也。鞶,革带也。锤与缒义同,谓以绳有所系也。王以象君子之德,环以象周旋无阙也。君子德义可尊,作事可法,容止可观,进退可度,以临其民。故曰:带其钩鞶,锤以玉环。言以礼自约束,周旋无阙也。带与环,皆周之象。
次五,土,中其庐,设其金舆,厥戒渝。测曰:庐金戒渝,小人不克也。士中其庐,居得中也。设其金舆,所未安也夫庐非不美也,舆非不坚也,然小人必不能久居而行之,故曰:厥戒渝。孔子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又曰:人皆曰予知择夫中庸,而莫能期月守也。土,中其庐,周之象也。
次六,信周其诚,上亨于天。测曰:信周其诚,上通也。
阳气未见,犹在地之中也。家性为礥。一为思始,始有拔难之心者也。阳气潜于地中,纯粹广太,藏郁于泉,以化育万物,而人莫见其畛界也。犹君子有拔难之心,精纯幽远,利泽将施于天下,而人未之知者也。
次二,黄不纯,屈于根。测曰:黄不纯,失中适也。小,宋本适作道,今从诸家。二为思中而当夜,故曰黄不纯。阳气不纯,则万物失其性,屈于根而不能生。小人妄虑,则万事失其适,隳其功而不能成。
次三,赤子扶扶,元贞有终。测曰:赤子扶扶,父詹也。
范本詹作瞻,今从二宋、陆、王本。詹、瞻古字通用。扶,抉、拔、援,依慕之貌。元,善之长也。三为成意而当昼象。君子将行其志,拔难济民,民皆瞻仰而归之,非有元贞之德,则不能成兹大功,故日元贞有终。
次四,拔我不德,以力不克。测曰:故我不德,力不堪。
小,宋本作匪德,今从诸家。四当夜,小人也。而逢时之福,无德而力胜者也。终当覆败,乌能济众哉?
次五,拔车山渊,宜于大人。测曰:拔车山渊,大位力也。
王曰:或山或渊,道之险者。五为一首之主。王曰:玄经之例,以五为阳数,又居中位,故为阳首之主。六为阴数,又居盛极,故为阴首之主。光谓:反复其信,皆出至诚,非由浮饰,故可以上通于天也。
次七,丰淫见朋,还于蒙,不克从。测曰:丰淫见朋不能从也。
次八,还过躬外,其祸不大。测曰:还过躬外,祸不中也。
范本过作,今,从二、宋、陆、王本。
上九,还于丧,或弃之行。测曰:还于丧,其道穷也。
生极则反乎死,盛极则反乎衰,治极则反乎乱。九处周之极,逢祸之穷,当日之夜,故卷二第十五一曰还于丧。夫国家将兴,则人去之,故曰或弃之行。
一方一州一部三家礥
礥,下珍切,又音贤。阳家木准屯。宋曰:礥,难也。光谓:物之初基,必有艰难,惟君子能济之。
阳气微动,动而礥礥,物生之难。
礥礥,难貌。
初一,黄纯于潜,不见其畛,藏郁于泉。测曰:黄纯于潜,化在啧也。
畛,音真。啧与文同,士革切。陆曰:啧,隐也。光啧,幽深难见者也。一,非中位而云黄者。而又得位当昼,体正居中,有大人之德。拔车以出于险,则为万物之所见,故宜于大人。光谓:车者,民所载也,五福之盛也,而又当昼,大人之得位者也,故可以载民于险阻矣。
次六,将其车,入于丘虚。测曰:将车入虚,道不得也。
虚,与墟同。六过中而当夜,象虽有济民之志,而不得其道,则愈陷于难矣。过,中者,失其宜适之象也。
次七,出险登丘,或牵之牛。测曰:出险登丘,莫之代也。
范本代作伐,今从诸家。陆曰:引车莫如牛,谁人能代牛者乎?王曰:位既当昼,难又将终,犹有八九,故且登丘陵而未复平途。光谓:丘者,难之小者也。牛者,物之有力者也。七虽当昼,而涉于祸境,如已出大险而犹有小难者也。夫大险已出,则小难不忧乎不济也,况或助之牛以牵车乎?如君子既能济险,而复有贤才助之也。
次八,车不拔,骭轴折。测曰:车不拔,躬自贼也。
宋、陆本骭作髀,音义皆阙;范本作髀;小宋作𨌬,丑孝切,车弓也;今从王本,下晏切。王曰:骭,人胫也。无德而将出,难祸又至,故象以人代牛,则引车不拔,而骭轴俱折矣。光谓:八为祸中,而又当夜,小人不量其力,不能拔难,覆国丧身者也。
上九,崇崇高山,下有川波其。人有辑航,可与过其。测曰:高山大川,不辑航不克也。
其,音基,语助。辑与楫同。九处难之极,遇祸之穷。故曰崇崇高山,下有川波其。言险之甚也。然当日之昼,其才足以济险者也。故曰:人有辑航,可与过其。
一方一州一部一家闲
阴家金,亦准屯。入闲次四,一十八分二十四秒,日次玄枵。小寒气应,斗建丑位,律中大吕。闲,闲也,防也。
阳气闲于阴,礥然,物咸见闲。
宋曰:礥然者,阳欲出不能之貌也。阳主出内万物者也,而见防遏,故万物亦皆见闲。
初一,蛇伏于泥,无雄有雌,终莫受施。测曰:蛇伏于泥,君不君也。
施,式豉切。一阳而当日之夜,君不君之象也。君德,龙也。失道而见闲于巨,故曰蛇伏于泥也。无雄有雌,则终莫受施。无君有巨,则泽不下达矣。
次二,闲其藏,固珍宝。测曰:闲其藏,中心渊也。藏,族浪切。二,思中也。君子藏器于身,默而识之,待价而沽,若闲藏固宝者也。
次三,关无键,舍金管。测曰:关无键,盗入门也。
小宋本作金舍管,今从诸家。键,其偃切。舍,与舍同。键,锁牡也。管,所以出键者也。关无键,则舍金管而不用矣。三为成意,而当日之夜,不能防闲,失其权重,故盗入门也。易曰: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又曰:慢藏诲盗。
次四,拔我𫐐𫐄,小得利小征。测曰:拔我𫐐𫐄,贵以信也。
范曰:𫐐𫐄,喻信也。论语曰:大车无𫐐,小车无𫐄。
次五,礥而闲而,拔我奸而,非石如石,厉。测曰:礥闲如石,其敌坚也。
范曰:五处尊位,当拔除其奸,非石之固,而使如石,故危也。光谓:五居盛位,为物藩卫。而欲以不正拔物,故敌坚如石,而身危也。
次六,闲黄雉,席金第。测曰:闲黄雉,以德固也。
小宋本雉作埃,今从诸家。光曰:五堵为雉。王曰:雉,古□字。□,城也。第,箦也。光谓:席,犹藉也。金,至坚之物。福之隆也,而又当昼,君子以德自防,外患无 者也。故曰:闲黄雉,席金第。
次七,跙跙,闲于遽篨,或寝之卢。测曰:跙跙之闲,恶在内也。
范本遽篨作遽除,王、小宋本作蘧篨,今从宋、陆本。跙,七余庄助二切。遽,音渠。篨,音除。王曰:跙跙,行不正貌。遽篨传舍,或寝之卢,闲外而失,内也。七为祸生,位且当夜,失闲之道也光谓:恶人已跙跙然入其室卢,而不自知者也。秦大发兵备胡,而胡亥亡其国。
次八,赤臭播,关大君不闲,克国乘家。测曰:赤臭播关,恐入室也。
王本不闲作不开,小宋本作不关,今从宋、陆、范本。王曰:赤臭者,阴阳交争,杀伤之气也,播于远关之外。
上九,闲门以终,虚。测曰:闲门以虚,终不可实也。王曰:处闲之极,当夜之位。失闲之宜,如闲其门户,人之所以自终,必且虚交不获。光谓:闲门自终,不与物交,慎则慎矣,而终无所得。求之功业,不亦远乎?易曰:括囊无咎无誉。
一方一州二部二家少
阳家士,准谦。入少次五,日舍虚。
阳气澹然施于渊,物谦然能自韱。
范、王、小宋本谦作溓,今从宋、陆本。小宋本能作,溓,音敛。韱,与纤同。宋曰:澹然,不动也。谓阳防闲,于是澹然施意于渊,不复动也。谦然者,言见阳气不动,亦谦然自约也。光谓:万物当发生,尚能自守其纤细,如人之谦也。
初一,冥自少,眇于谦。测曰:冥自少,不见谦也。小宋本自作目,今从诸家。一者,思之微也。当日之昼,处众之下,内自谦抑,而不求人知者。故曰:冥自少,眇于谦。眇,微也。
次二,自少不至,怀其恤。测曰:自少不至,谦不诚也。
二为思中,而当日之夜,小人之谦,貌恭心很,不以其诚,故忧未免也。
次三,动韱其,得人主之式。测曰:韱其得其,谦贞也。
范本作韱其得人,谦贞也。今从诸家。
次四,贫贫,或妄之振。测曰:贫贫妄振,不能守正也。
王曰:失位当夜,妄有所求,非谦静之时,所宜然也。光谓:家性为少,四为下禄,故贫也。在中之下,不自多大,自旌其贫者也,故曰贫贫。当日之夜,不能守正,自旌其贫,妄求振救,斯亦鄙矣。
次五,地自冲,下于川。测曰:地自冲,人之所圣也。王曰:能正居中,又当昼位,如地之能自冲,虚下于川谷。川谷归之,则为百谷王矣。光谓:五者,福之盛也。地体卑冲,故百川就之;圣人谦损,故百禄归之。
次六,少持满,今盛后倾。测曰:少持满,何足盛也。
王曰:当自少之时,居极盛之位。位既当夜,德又失谦。谦虚之时,反欲持满,今虽盛大,后必倾危。
次七,贫自究,利用见富。测曰:贫自究,富之聘也。
七虽为消,而当日之昼,君子也。君子之贫也,求诸己而不求人,是以人乐与之。故曰:贫自究,利用见富。聘,问也。言富者自将问而与之,况见之乎?论语曰: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
次八,贫不贫,人莫之振。测曰:贫不贫,何足敬也。
王曰:当少不少,当贫不贫,则人莫之振也。光谓:八为耗,又当夜。小人贫,而强为不贫者也。如是,则人谁振之,亦众所贱恶也。
上九,密雨溟沐,润于枯渎,三日射谷。测曰:密雨射谷,谦之静也。
溟音脉。射,时亦切。范曰:雨之细者称溟沐。小宋曰:溟沐,犹霡沐也。光谓:小雨至微也,枯渎至燥也。积润不已,三日之后,乃至射谷。九处少之极,当日之昼,如君子积谦,以至功名光大,非躁动而得之也。此言谦道收功之远。
一方一州二部三家戾
阴家水,准睽。戾者,相乖反也阳气孚微,物各乖离而离其类卵之始化谓之孚,草之萌甲亦曰孚。然则孚者,物之始化也。阳气始化,其气尚微,万物之形,粗可分别,则各以类生,而相乖离矣。戾之象也。
初一,虚既邪,心有倾。测曰:虚邪心倾,怀不正也。
虚者,神之所宅也。一,思之微也。居戾之初,当日之夜,虚邪则心倾矣。
次二,正其腹,引其背,酋贞。测曰:正其腹,中心定也。
范曰:酋,就也。腹以喻,内,背以喻外。光谓:若先正其内,以引其外,则不相乖戾,而皆就正矣。是故君子正心以待物,修身以化人,齐家以刑国,治国以平天下。
次三,戾其腹,正其背。测曰:戾腹正背,中外争也。
小人心不正而求物之正,身不修而责人之修,舍,内而求外,弃本而逐末,是以中外乖争,而陷于败乱也。二、三皆思也,故以正腹、戾腹言之。
次四,夫妻反道,维家之保。测曰:夫妻反道,名有守也。
夫治外,妻治内,道相戾也。然而内外相感,以保其家。四为下禄,而当书,故有是象。
次五,东南射兕,西北其矢。测曰:东南射兕,不得其首也。
射,时亦切。首,舒救切。末曰:首,向也。光谓:五以小人而居盛位,举措大缪,不能服猛者也。故曰:东南射兕,西北其矢。言失其所向也。
次六,准绳规矩,不同其施。测曰:准绳规矩,乖其道也。
王本乖作孤,今从诸家。王曰:准绳规矩,曲直方圆,虽乖戾不同,各有所施,终得其道,此亦得戾之宜也。光谓:准平绳直,规圆矩方,所施不同,皆可为法。君子出处语默,其迹不同,而皆合于道。六为上禄而当昼,故有是象。
次七,女不女,其心予,覆夫谞。测曰:女不女,大可丑也。
谞,须与切。予,与与同。王曰:谞,智也。光谓:夫唱妇和,道之常也。今乃乖戾,弃同即异,女则覆夫之智,臣则败君之功,大可丑也。
次八,杀生相午,中和其道。测曰:杀生相午,中为界也。
范本午作矢,今从诸家。午,古牾字,逆也。八为剥落,有杀物之象。天有杀生,国有德刑,其道相逆,不可偏任,必以中和调适其间,然后阴阳正而治道通也。一曰:午,交午也。杀生往来,相交午也。
上九仓一作,篬灵之雌,不同宿而离失,则岁之功测曰:仓灵之雌,失作败也。
仓灵,木之精,岁星也。其雌,金之精,谓太白也。汉书天文志:岁与太白合,则为衣之会,为水。太白在南,岁在北,名曰牝牡,年谷大熟。太白在北,岁在南,或有或亡此言金水性殊,同离一宿,则有变邪。正道反,同处一朝,则有乱。九处戾之极,逢祸之穷,当日之夜,故有是象。
一方一州三部一家上
上,时掌切。阳家火,准升。入上次七,日舍危。三十六分一十五秒,大寒气应。
阳气育物于下,咸射地而登乎上。
射,时亦切。
初一,上其纯心,挫厥錾錾。测曰:上其纯心,和以悦也。
錾,音谗。王曰:錾錾,锐进貌。光谓:一为思始而当昼,能以纯一之心,日就月将,不失和悦,以至高大,挫其锐进躁急之志。是以求道则得道,干禄则得禄。老子曰:挫其锐。
次二,上无根,思登于天,谷在于渊。测曰:上无根,不能自活也。
范本活作治,今从诸家。谷,穷也。凡物有根则能生,人有德则能升。二为思中,当夜,躁于进取。其志欲登于天,而不免穷在于渊,犹木无根而上生,终不能自活也。
次三,出于幽谷,登于茂木,思其珍谷。测曰:出谷登木,知向方也。
宋曰:方,则道也。王曰:珍谷,谓草木之实,可食而珍美者。光谓:珍谷,谕美道也。君子弃恶就善,舍邪趣正,如鸟出幽谷,而登茂木也。三为思上,故曰:思其珍谷。诗云: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孟子谓陈相曰:吾闻出于幽谷迁于乔木者,未闻下乔木而入幽谷者。
次四,即上不贞,无根繁荣,孚虚名。测曰:即上不贞,妄升也。
即,就也。荣,木华也。四为福为禄,故曰就上。当日之夜,故不正。夫以不正而得禄,犹木无根而有荣,虽其繁多,何可久也?信惟虚名而巳,无益于实也。论语曰: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二在下体,欲升而不能得者也。四居福禄,虽升而不以正者也。
次五,鸣鹤升自深泽,阶天不怍。测曰:鸣鹤不怍,有诸中也。
怍,与怍同。阶,犹登也。五为中和,又为盛福,上之至美者也。君子之道暗然而日章,虽升闻于天,亦无所愧。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
次六,升于堂,颠衣到裳,廷人不庆。测曰:升堂颠到,失大众也。
上曰衣,下曰裳。庆,喜也。六为上禄,故曰升于堂。当日之夜,小人而居君子之位者也,故曰颠衣到裳。小人在上,则下皆不悦,故曰廷人不庆。
次七,升于颠台,或柱之材测曰:升台得柱,辅拂坚也。
范、小宋本拂作弗,今从宋、陆、王本。拄,陟主切。拂,古弼字。七在上体,而为败损,故曰升于颠台。然而当日之昼,虽在衰厄而得良辅,如将颠之台拄以良材,则高而不危也。
次八,升于高危,或斧之梯。测曰:升危斧梯,失士民也。
王曰:八居过满之地,位且当夜,而务进不已,如升高履危,而或斧去其梯,欲求复下,不可得矣。光谓:八为祸中而当夜,象小人骄亢于上,不恤士民,如升高斧梯,危莫之救矣。士民者,国之梯也,君赖以尊者也。
上九,栖于菑,初亡后得基。测曰:栖菑得基,后得人也。
菑,与灾同。居物之上,故曰栖。九为祸极,又为殄绝,故曰栖于灾。然当日之昼,是得贤人而为之助者也。岂唯救亡,乃可以立国家之基也。诗云: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一曰:菑,当作椔,木立死曰椔。栖于枯木,孤危之甚也。
一方一州三部二家干
阴家木,亦准升。干者,上而有所干犯也。谏说者以直干上,故干有谏说之象。
阳扶物,如钻乎坚,铪然有穿。
范、王本作阳气扶物,而钻乎坚,今从二宋、陆本。铪,音阁。宋曰:铪,陷声也。谓是时阴气犹坚于上,故阳气扶万物,如钻之铪然有穿。
初一,丸钻,钻于内隙,厉。测曰:丸钻于内,转丸非也。
丸者,流转无所不入者也。佞邪之人,研求人心,得其间隙,从而说之,以纳其非,则无所不入。此国家所以危也,孔子恶利口之覆邦家者。一为思始而当夜,故有是象。班固答宾戏曰:商鞅挟三术,以钻孝公。
次二,以微干正,维用轨命。测曰:以微干正,维大谏微也。
范、王本测无维字,今从二宋、陆本。宋曰:谓大谏其事在微时。王曰:二位当昼,知谏诤之道,当及事之几微而干之,则易为功。然后以正道维持之,则能用轨法之命矣。光谓:二为方沮而当昼,故有是象。孔子曰:谏有五,直谏为下。度君而行之,吾从讽谏矣。轨,法也。志正君之号令,使应法度也。
次三,𦴑键挈挈,匪贞。测曰:𦴑键挈挈,干禄回也。
𦴑,渠淹切。宋曰:回,邪也。光谓:𦴑者,缄束使不得解。键者,固结使不得离。皆纵横之术,说人求合者也。鬼谷子有内、揵飞钳篇。挈挈,急切貌。干,求也。禄,福也。言小人以术说人,急切求合,非正道也。诗云:恺悌君子,求福不回。
次四,干言入骨,时贞。测曰:干骨之时,直其道也。
干,言直言犯上者也。入骨,论深切也。夫切直之言,不得其时,则自取怨咎,而无益于人,故君子贵于时正也。家性为干,四为福而当昼,故有是象。
次五,蚩蚩干于丘饴,或锡之坏。测曰:蚩蚩之干,锡不好也。
饴,与之切。坏,音酷范曰:饴,美食也。王曰:丘,聚也。光谓:蚩蚩,愚貌。丘,以谕高大。饴,饧也,以谕甘美。坏,未烧瓦,以谕恶物。五以小人而干盛位,不度其德,如见血饴之美利,不循已分而求之,则人皆贱恶,而以恶物与之矣。
次六,干干于天,贞驯。测曰:干干之贞,顺可保也。
驯,顺也。六逢福而当昼,干而至于极,大如木之干,乃至于天,盛之至也。然以正顺而致之,则吉;以邪逆而致之,则凶。故曰贞驯。
次七,何戟解解,遘。则曰:何戟解解,不容道也。何,胡可切。解,胡买切。二宋、陆、王本遘作觏,今从范本。小宋解解作鲜鲜,今从诸家。光谓:何,担也。小人之性多所干犯,如何戟而行,遇物𮉤罗,不容于道也。
次八,赤舌烧城,吐水于瓶。测曰:赤舌吐水,君子以解崇也。
王本于作干,今从诸家。祟,音粹。范曰:崇,犹祸也。
上九,干于浮云,从坠于天。测曰:干于浮云,乃从天坠也。
王、小宋本经无从字,今从宋、陆、范本。王曰:处干之极,不能自反。位既当夜,穷而无之。如干云不止,转求上进。既失其道,乃坠于天,凶其宜也。光谓:九为祸极而当夜,故有是象。
一方一州三部三家𤕟
王本𤕟作,𤕞音伫。小宋作□,音疏。陈云:一本作□,丁吕切;一本作□,所菹切。吴:云说文□,通也。从爻从疋,亦声。束、疋、守皆同声。扬子用古字,字书多收不尽,□𤕟,与疏音义同。阳家金,准临。陆曰:临、𤕟,皆进貌也。小宋曰:□,通也。光谓:𤕟,进也,大也。
阳气强内而弱外,物咸扶𤕟而进乎大。阳浸而大,故曰强内。阴气犹盛,故曰弱外。扶,疏之貌。
初一,自我匍匐,好是冥德。测曰:匍匐冥德,若无。
范本冥作宜,今从宋、陆、王本。匍匐者,虽未能行,而志在于进者也。一,思之微也,故曰冥。君子自微贱之时,人未之知,而已好是冥德。进而大之,匍匐而前,若将无有得行之时。言汲汲于进德,不能待也。
次二,荧𤕟狧狧,不利有攸往。测曰:荧𤕟狧狧,多欲往也。
狧,他合切。范曰:荧者,光明小见之貌。狧狧,贪欲之意也。王曰:狧狧,犬食貌。
次三,卉炎于𤕟,宜于丘陵。测曰:卉炎丘陵,短临长也。
王曰:三位当昼,能扶阳而进。如百卉遇炎阳之气,当𤕟进之时,宜其处于丘陵而下临众木矣。光谓:荧,火之微,炎则稍进矣。以短卉小火,而能临物者,以其托于丘陵,如君子之择术也。荀子曰:西方有木焉,名曰射干。茎长四寸,生于高山之上,而临百仞之渊。木茎非能长也,所立者然也。
次四,𤕟于酒食,肥无誉。测曰:𤕟于酒食,仕无方也。
四为下禄,小人学未优而仕,所进大者,酒食而已,故虽肥无誉也。
次五,𤕟有足,托坚谷。测曰:𤕟有足,位正当也。
王本谷作毂,今从二宋、陆、范本。谷、毂,古字通。王曰:五位当昼,而又居中体正,为𤕟之主。车坚马良,可以周行天下。以此而进,何往不利哉?光谓:中和莫盛于五,五为福中,日又当画。君子有中和之德,而又得位膺福,如足力已强,自可进大,况托坚毂,无所不之矣。
次六,独𤕟逝逝,利小不利大。测曰:独𤕟逝逝,不可大也。
小宋本逝逝作晰晰,今从诸家。次七,白日临辰,可以卒其所闻。测曰:白日临辰,老得势也。
次八,蚤虱之𤕟,厉。测曰:蚤虱之𤕟,不足赖也。
范曰:家性为𤕟,亦𤕟附于人,故以为喻。蚤虱之性,荀寻而进,故危也。
上九,全𤕟,絭其首尾,临于渊。测曰:全𤕟之絭,恐遇害也。
二宋、陆本作全𤕟之絭,絭其首尾,尾临于渊。今从范、王本。范本害作困,今从宋、陆、王本。絭,音券,又厥万切。小宋曰:絭,缚也。光谓:九为进大之极。进极则退,大极则消。君子欲全进大之道,非恭慎则不可。故恐惧,如以绳系首尾,临于渊,乃免咎也。
一方二州一部一家羡
羡,于线切。阴家水,准小过。旧准临卦,非也。王曰:羡者,邪曲不正之象。光谓:周礼有璧羡,不圆之璧。
阳气赞幽推包,羡爽未得正行。
范曰:羡者,万物尚为阴气所包。爽,差也。光谓:万物在幽,阳气赞之;为阴所包,阳气推之。邪曲差爽,未得挺然正行而出,故曰羡也。
初,羡于初,其次迂涂。测曰:羡于初,后难正也。
一为思始。始初而邪,则次后难正矣,故曰其次迂涂。易曰:君子作事,谋始。
次二,羡于微,克复,可以为仪。测曰:羡微克复,不远定也。
二为思中。邪而未远,所失尚微。若能自复于中,犹可以为法也。易曰:不远复,无祗悔,元吉。
次三,羡于涂,不能直如。测曰:羡于涂,不能直行也。
范本于作迂,今从宋、陆本。羡至于三,失道浸远,不若直往之善也。
次四,羡权正,吉人不幸。测曰:羡权正,善反常也。
君子之道,未常曲也其有曲者,遭时不得已而行之,以权正也。权者,权其轻重。所曲者小,所正者大,非不幸不可为也。若孔子与蒲人盟而适卫、答南子之拜之类是也。善反常者,虽反常道,志在于善也。
次五,孔道夷如,蹊路微如,大舆之忧。测曰:孔道之夷,奚不遵也。
宋、陆本大作泰,今从范、王、小宋本。蹊,音奚。王曰:孔道,谓空道也。蹊,邪径也。空道坦夷,不之践履;蹊路微狭而遵之,又乘大车,必见复败,忧其宜矣。光谓:践田成径谓之蹊。大舆,以象圣人之道,人所载也。五为中和,故曰孔道夷如。夜,为小人,故曰蹊路微如。孔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老子曰:大道甚夷,而民好径。
次六,大虚既邪,或直之,或翼之,得矢夫。测曰:虚邪矢夫,得贤臣也。
大虚,谓神所宅也。失夫,直臣也。羡而过中,故曰:大虚既邪。当日之昼,故或直之,或翼之,得贤臣以正其邪也。齐桓公得管仲,行若狗彘,强伯诸侯。卫灵公得仲叔圉,祝佗王孙贾,虽无道而不丧。
次七,曲其故,迂其涂,厉之训。测曰:曲其故,为作意也。
范、王、小宋本训作驯,今从宋、陆本。
次八,羡其足,济于沟渎,面贞。测曰:羡其足,避凶事也。
面,向也。八为祸中,而当昼,故邪其足者,以避沟渎也。君子屈其节者,以避祸患也,其终也归于向正而已。法言曰:涂虽曲,而通诸夏则由诸;川虽曲,而通诸海则由诸。又曰:水避碍则通于海,君子避碍则通于理。
上九,车轴折,其衡抈,四马就括,高人吐血。测曰:轴折吐血,终不可悔也。
二宋、陆本抈作相,今从范、王本。抈,音月。范曰:抈,折也。光谓:括,结也。行邪不已,至于祸极,故轴折衡抈,四马𮉤结,而车上之人被伤也。高人,以谕在高位者。
方二州一部二家差
阳家火,亦准小过。入差次二,十三分二十二秒,日次诹訾。立春气应,斗建寅位,律中太簇。次五,日舍营室。差者,过之小者也。
阳气蠢斗于东,帝由群雍,物差其容。
阳气动开于东,天道由于众和,物容差殊,差之象也。
初一,微失自攻,端。测曰:微失自攻,人未知也。
一为思始,其差尚微,人未之见。荀能自治,不害于正也。
次二,寖其所好,将以致其所恶。测曰:寖其所好,渐以差也。
王本寖作寝,今从宋、陆、范本。好,呼报切。恶,鸟路切。寖,渐也。所好,谓利欲也。所恶,谓祸殃也。二为思中,而当夜,惑于利欲,寖以差失,将至祸殃也。
次三,其亡其亡,将至于晖光。测曰:其亡其亡,震自卫也。
王曰:震,惧也。光谓:三为思上,而当昼,能知其过。常若将亡,震惧自卫,乃至晖光也。
次四,过小善,不克。测曰:过小善,不能至大也。
小人偏介,不协中庸,过于小善,不能至大也,如尾生、鲍焦、要离之类。
次五,过门折入,得彼中行。测曰:过门折入,近复还也。
范本彼作此,今从宋、陆本。折,之舌切。家性为差,五为中和,如行已过门,而能折入,不失其中行也。
次六,大跌,过其门,不入其室。测曰:大跌不入,诚可患也。
六过于中,跌已大矣。过门不入,遂至失所也。孔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
次七,累卵业业,惧贞安。测曰:累卵业业,自危作安也。
过以入祸,故曰累卵。当日之昼,故能自危。临祸而惧,则不失正安矣。
次八,足累累,其步躟𨄍,辅铭灭麋测。曰:足累累,履祸不还也。
范本躟𨄍作蹉躟,王本作蹉衰,今从二宋、陆本。蹉,七何切。躟,汝阳切。𨄍,仓回切。小宋曰:躟𨄍,急行貌。光谓:辅,颊车也。铭,当作名,目上为名。麋,与眉同。足累累,其步躟𨄍,谓邪行不已,履祸寖深而不自知也。故陷辅及名,至于灭眉,犹易之过涉灭顶,凶也。
上九,过其枯城,或蘖青青。测曰:过其枯城,改过更生也。
蘖,牙葛切。木斩而复生,曰蘖。过而不已,至于祸极,故曰过其枯城。枯城者,亡国之象也。然当曰之,昼能改过自新,兴衰起废者也,故曰或蘖青青。
集注太玄经卷之一竟
集注太玄经卷之二
一方二州一部三家童
阴家木,准蒙。阳气始窥,物僮然成未有知。范曰:立春之节,万物孚甲始出,枝叶未舒,故谓之童。光谓:阳气微见地上,故曰始窥。初一,颛童不寤,会我蒙昏。测曰:颛童不寤,恐终晦也。一为思始,而当夜,颛童之人,不寤于学,终亦归于蒙昏而已。次二,错于灵蓍,焯于龟资,出泥入脂。测曰:错蓍焯龟,比光道也。王本龟资作元龟,而注云:灼于元龟,资取吉凶之兆。盖经误也。焯,与灼同。比,频寐切。泥,滞泥之象。脂,所以为明也。二为思中,而当昼,能以暗求明,如错蓍焯龟以决其疑,出于滞泥而入于光明,故曰比光道也。比,近也。错者,错综蓍数以筮也。次三,东辰以明,不能以行。测曰:东辰以明,奚不逝也?小宋本奚不逝作奚不可逝,今从诸家。三为成意,如东方已明,可以行矣,而不能以行,失时不学者也。次四,或后前夫,先锡之光#1。测曰:或后前夫,先光大也#2。次五,蒙柴求兕,其得不美。测曰:蒙柴求兕,得不庆也。次六,大开帷幕,以引方客。测曰:大开帷幕,览众明也。帷幕,蔽明之物也。六为上福,又为盛多#3,如人君延纳四方之士,无有雍蔽也。舜宾于四门,明四目,达四聪。次七,修侏侏,比于朱儒#4。测曰:侏侏之修,无可为也。侏,音株。修,长也。侏侏,长大貌。七为七十,年已长矣,而当曰之夜,虽侏侏然长大,于其智识乃比侏儒,不免童蒙也。以象居君子之位,行小人之道也。次八,或击之,或刺之,修其玄鉴,渝。测曰:击之刺之,过以衰也。刺,七亦切。不学而愚,以至衰老,陷于祸中,故曰或击之,或刺之。然当曰之昼,若尚能从学,修其玄鉴,犹足以变祸为福也。晋平公问于师旷曰:吾年七十,欲学恐已暮矣。师旷曰: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壮而好学,如曰中之光;老而好学,如炳烛之明。炳烛之明,孰与昧行?上九,童麋触犀,灰其首。测曰:童麋触犀,还自累也。诸家累作景,今从小宋本,力遂切。王曰:处童之极,当夜之位,昏昧之甚,不能自反者也。童麋,无角之麋。光谓:犹糜碎也#5。九居童之极,逢祸之穷。如童麋触,縻碎其首#6,不量其力,愚之甚也。
一方二州二部一家增
阳家金,准益。阳气蕃息,物则增益,日宣而殖。宋、陆本阳气蕃息作阳气兹蕃息,王、小宋本作阳兹蕃息,今从范本。陆、范、王本增被作益增,今从二宋本。二宋、陆、王本而作如#7,今从范本。初一,闻贞增默,外人不得。测:曰闻贞增墨,识内也。王本闻作间,今从诸家。墨,当作默。一为思始,而当画,君子多闻正道,以益其德,默而识之,不见于外也。次二,不增其方,而增其光,冥。测曰:不增其方,徒饰外也。范曰:方,道也。冥,晦也。王曰:不增益其道,而外自夸耀,欲增其光,反自冥也。光谓:君子增修其道,而荣名从之。小人舍内而饰外,求光而愈晦也。次三,木以止,渐增。测曰:木止渐增,不可盖也。范本盖作益,今从宋、陆、王本。王曰:盖,掩也。光谓:君子之学,如木根止于所生之土,而枝叶浸长。君子止于所守之道,而德行曰新。《法言》:请问:木渐。曰:止于下而渐于上者,其木也哉!亦犹水而已矣。次四,要不克,或增之戴。测曰:要不克,可败也。四为下禄,而当夜,无德而享其禄,如要弱而增戴,必不胜任矣。次五,泽庳其容,众润攸同。测曰:泽庳其容,谦虚大也。王曰:如泽之庳下,众润所归。光谓:五,增之盛也。众共益之,非谦虚何以摊哉?次六,朱车烛分,一曰增我三千。君子庆,小人伤。测曰:朱车之增,小人不当也。次七,增其高,刃其峭,丘贞。测曰:增高刃峭,与损皆行也。七居上体,而为祸基,可惧之地也。家性为增,增而不已,必受其殃。七,当曰之画,君子之道也,故能每自栽损,以保其安。夫丘之所以倾者,峭也。若能每增其高,辄刃其峭,使之陂陀,则终无倾矣。此丘之正道也。正考父三命,兹益恭。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次八,兼贝以役,往益来。测曰:兼贝以役,前庆后亡也。他历切,削也。贝,富资也。役,贱事也。以富资而为贱事,贪求不已。往虽得益,来必被削,故曰前庆后亡也。,上九,崔嵬不崩,赖彼坱埤。测曰:崔嵬不崩,群士也。宋、陆本坱埤作岟崥,今从范、王、小宋本。崔,徂回切。坱,于两切。埤,必弭切。渠良切。范曰:坱埤,山足也。王曰:者,扶助之貌。光谓:九处增之极,逢祸之穷,然而免咎者,以群士为之助。如高山之不崩,以坱埤为之足也。
一方二州二部二家锐
阴家土,准渐。入锐次五,三十一分一十三秒;雨水气应。阳气岑以锐,物之生也,咸专一而不二。岑,鉏簪切。岑然,锐貌。锐道尚专。初一,蟹之郭索,后蚓黄泉。测曰:蟹之郭索,心不一也。范曰:郭索,多足貌。王曰:郭索,匡穰也。吴曰:匡穰,躁动貌。光谓:《荀子》曰: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蟹六跪而二敖,非蛇蟺之穴无所寄托者,用心躁也。一为思始,而当夜,家性为锐,故有是象。跪,去委切,足也。次二,锐一,无不达。测曰:锐一之达,执道必也。二为思中,而当昼,故曰锐一,无不达。咸有一德,曰德惟一,动罔不吉;德二三,动罔不凶。《荀子》曰:行衢道者不至,事两君者不容。目不两视而明,耳不两听而聪。螣蛇无足而飞,梧鼠五技而穷。《诗》曰: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故君子结于一也。次三,狂锐,荡。测曰:狂锐之荡,不能处一也。三为思终,而当夜。狂者,进不一之谓也。荡然无所守,则不见成功也。《易》曰:晋如鼫鼠,贞厉。次四,锐于时,无不利。测曰:锐于时,得其适也。四为福始,而当画,锐得其时者也,故无不利。次五,锐其东,忘其西;见其背,不见其心。测曰:锐东忘西,不能回避也。背,外也。心,内也。五为盛福,而当夜,小人知得而不知丧,见利不顾其害,贪前忘后,弃内逐外者也。次六,锐于丑,含于五轨万钟,贞。测曰:锐于丑,福禄不量也。丑,众也。六为上福,又为盛多,当曰之画,锐之盛美者也。君子之进取,务合众心而已矣,故能含容五轨万钟,而不失其正也。古者度徐以轨。轨者,两辙之间,其广八尺。釜十曰钟。钟,六斛四斗也。五轨,谕广;万钟,论多。次七,锐于利,忝恶至。测曰:锐于利,辱在一方也。范曰:忝,辱也。光谓:七为祸始,而当夜,小人锐于利而蒙辱恶者也。方,向也。辱在一方者,言其所以取辱者,在于一向见利,而不思义也。次八,锐其锐,救其败。测曰:锐其锐,恐转作殃也。八为祸中,而当昼,君子见得而思义,瞻前而顾后,虽锐其锐,而常救其败失,故免于殃咎也。上九,陵峥岸峭,陁。测曰:陵峥岸峭,锐极必崩也。陁,直尔切。范曰:陁,堕也。峥,谓峥嵘也。峭,峻也。峥嵘高峻,将堕于下,故言陁也。
一方二州二部三家达
阳家水#8,准泰。入达初一,曰舍东壁。阳气枝枚条出,物莫不达。宋曰:自枝别者为枚,自枚别者为条。谓阳气动出,万物皆得其理,无有钩缠而不达。陆曰:枝枚条出#9;此言阳布施,无不浃也。初一,中冥独达,迥迥不屈。测曰:中冥独达,内晓无方也。迥徒弄切。范曰:迥,通也。屈,尽也。光谓:一,思之微者也,故曰中冥。当曰之昼,君子内明默识,通达无方者也。次二,迷腹达目。测曰:迷腹达目,以道不明也。宋、陆本以不道明,今从范本。光谓:二为思中,而当夜,内心不明,则视外物亦不审矣。故不明于道,而恃外察,无益也。以,用也。所以迷腹达目,由其用道不明故也。次三,苍木维流,厥美可以达于瓜苞。测曰:苍木维流,内恕以量也。量,力张切。范曰:维流,枝枚垂下也。瓜苞牵蔓于地,木不下其枝枚;则不得蔂而蔓之,而达于上。光谓:苞,与匏同。三为进人,近于禄而当昼。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不专其美。如木垂其枝以逮于下,故瓜匏得而蔂之。《诗》云:南有樛木,甘瓠累之。次四,小利小达,大迷扁扁,不救。测曰小达大迷,独晓隅方也。扁,必沔切。陆曰:独晓一隅与一方,言不知四达也。光谓:扁扁,狭小貌。四为下禄,而当夜,故为小利。小人独晓隅方,不达大道,所得狭小,不能救其所失也。盆成括仕·于齐,孟子知其必死。曰:其为人也,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也,则足以杀其躯而已矣。次五,达于中衢,大小无迷。测曰:达于中衢,道四通也。五为中和,又为著明,当曰之昼,达之盛者也。次六,大达无畛,不要止洫作,否。测曰:大达无畛,不可偏从也。畛,之人切。六为极大,过中而当夜,故曰大达无畛。畛,田界也。洫,所以明田界也。作,治也。君子之道,当有坛宇宫廷。譬如大田无界,若不要而止之,正其沟洫,而作治于其内,则荒秽而不修矣。不可偏从者,田既广大,从此则失彼也。次七,达于砭割,前亡后赖。测曰:达于砭割,终以不废也。砭,彼验切。王曰:虽有砭割之损,终获愈疾之利#10。赖,利也。光谓:砭,石之刺病也。七为刀,又为祸始,而当昼。君子达于事变,知祸之至,割爱去恶,如砭割之去病。虽有亡,后得其利,不为废疾也。次八,迷目达腹。测曰:迷目达腹,外惑其内也。二在内体,故曰达腹#11。八在外体,故曰迷目。惑于外物,以内明,虽心知其非而不能自克,所以终败也。上九,达于咎,贞,终誉。测曰:达咎终誉,善以道退也。九为祸终,而当昼。君子知祸之穷,守正而退,不失令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