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曰:十五日前为白月,阳符,火木用事;后十五日为黑月,阴符,金水用事。退符渐计,合还九起,爻动始数应,阳奇阴偶,合六四铭伺两用。二符初爻为定,遇子则加,逢阴即退,周而复始。法象天符,建子发泄,阳动之始,混沌欲分,潜龙未见,须遇甲为阳之父母,分气属阳道上元,始阳动行符,震复用事,便象初九,并用气候,以喻孟春。每行符巡历十二辰周半终已,三十时二日半;起午分气,又二周半终亥,计六十时,以象仲春,二九象法,坤兑气交,初候五日。第二候阴阳起伏,天地初交,法喻季春,属上九事。后遇分气计爻,符用翻译,但从子至巳;午亥毕还复起。第三候至初九,分气属阴道上元,阴生退符,巽遘用事,便象孟秋,渐退候归三十。五行数已尽起伏,志在用火,失在抽添,即气候错令。若依玄象无亏,神灵自契,一象不足,与瓦砾无殊。进退明守期候,还丹自成。夫修至药,须用真铅汞,子母混沌自相扶,炋烁应气候,金水相并,归戊己交合。象婴儿受气于母,母隐子胎,子藏于金中含孕,自然金精石液相反,一飞一伏,阳推阴证,像鸡子黄,精在母而隐伏,外白里黄,河车运转,须臾脱胎。象萌芽伸屈,万类各禀一气而受形。然未有功能变化,神足作用,故立养育,感动大丹,明喻故10用法象,方合圣意。托易道,五金八石,六爻生成,乾坤互用,运转正气,定五周,分午首,终亥起子,进退加爻,藏伏时节,乃合天道,参同自然,须依更漏用火,即合符不差。但依昼夜停用符,每十二辰,遇子即如11,行符一月,便象四时。或九月,或三年,或守毕法,九祀而终,喻大演九周,太一君臣人民合局之数,丹自灵矣。能内固性命,外化五金,转弄颜色,服食多少,及变世宝,说在《辨药龙虎肘后方》。
云笈七签卷之六十三竟
1.句:四库本、丛刊本、辑要本作“勾”。
2.不流自死: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下流自死”。
3.黑也、色黑:丛刊本、四库本均作“黑色”。
4.土:原误作“七”,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5.太丹: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大丹”。
6.蜜:原本作“密”,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7.脁朒:原本作“脁腓”,据四库本改。脁,晦时月见于西;朒,朔日月见于东。
8.戌亥: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戌玄”。
9.所:丛刊本、四库本无。
10.故:丛刊本、四库本作“须”。
11.如:丛刊本、四库本作“加”。
【云笈七签】
云笈七签卷之六十四
金丹诀
金华玉女说丹经
太极元真帝君自洞庭陟王屋,登天坛,周览以极。天老相,风后侍,方明力牧常戒先昌宇从。时六玄宫主悉以天众会于云台,观龙轩鹤骑,仙仗森列,驻于空界。时帝命天老乘龙𫏋诣六玄女修敬。帝者,即轩辕黄帝也,证位曰太极元真君矣。天老为丞相,故敕之往六宫问说起居六玄女也。六宫主亦各遣仙女乘鹤𫏋诣帝君修敬。事毕,甲寅宫主太玄金华玉女登堂不起,仙座浮游至于帝前,白帝君言:仙尊,我于天界诸天之中,遍礼天王,仙真道众,咸仰圣德。玉皇宝箓,三洞秘文,大道真经,普明法要。帝君当知,天策降灵,位为仙王,子同本师,是庆嘉福。
元真曰:予暗昧,至言不知,以何法事而同本师?玄女曰:中黄元君是吾本师,太阳元精是吾本服,即今太清宫左琼室神丹也,是名天地元宝护生丹。是以天帝命我,策居寅宫,号曰金华,以旌法域。
元真曰:予当受《玉皇宝箓》、《太阳元精经》。然知其灵化至明,是真神道,而终未达其性。太阳元精以何因缘至太一君,易名龙虎?玄女曰:以吾法位,足辩道源。龙,木德也;虎,金精也。丹砂生木,铅华出金,金华之德,帝知之矣!子何言哉?
元真曰:太阳元精,为水银耶?为铅华耶?二物合成为元精耶?玄女曰:非也。我昔于紫微上宫见太上说,太阳元精,左正之灵,与道合并,化元之英。涉于水以黑,见于火而明,托体水银之胎,而非水银之形,五行相生,太阳元炁遂伏为精。何者?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之精生石,石之阴精为玉,石之阳精为金。《金经》云:一石之中分阴阳为金玉,故谓一阴一阳之道。金之精生灵液,灵液之精生水银,水银之精生丹砂,丹砂之精生阳光,阳光之精生元炁,元炁之精生神明,神明为真灵,真道其成矣!
元真曰:何谓阳光?玄女曰:丹砂之精也。夫灵液犹金之血也,水银犹金之髓也,丹砂犹金之神也,太阳元精犹金之父也。故阳光是丹砂之精,居金火之位,而生元炁,元炁是金之子也。
元真曰:何谓生丹砂?丹砂为木精?何谓为元炁?予未知之。玄女曰:其体于运数然也。支乘其干,纳音相会,以从五行,分成阴阳者也。夫金为酉,酉配金,金嫁火,逐猪而入鼠穴,以生水也。故汞色带酉而白,体为子而液。子配水,水乘牛,随虎以入兔穴而生木也。故铅生带子而黑,体为卯而凝。卯配木为龙而称父,酉配金为虎而称母。夫火能固物而存元炁,故服元炁者,炁质永固,神合元和,以通灵也。
元真曰:元精至矣。通灵上药止于是耶?尚在妙用乎?玄女曰:有之。昔吾与天众朝会太一神君,闻无上大道,演度天人,宣说法要。其一名金液,其二名九转神丹,以授众真,普救世苦。
元真曰:其理云何?玄女曰:以筒左味,液金成水,流注五脏,坚滑四支,调补百神,润泽六腑,变易毛骨,延久生形,其力神速。
元真曰:金液然矣,九转丹其术云何?玄女曰:烹铅为砂,化砂为饼,化资丑液,实为通汁也。以饼归炉,收铅为砂,砂而复饼,终始数九。九,阳也,九九相乘,化之为砂。其不尔者,粉白可用,是为九转矣。
元真曰:既九转矣,复云何哉?玄女曰:以左味化硇,以稠为度,以调蚌粉,状如块泥。圆饼块泥,以随器量中安经。以饼覆结,是为内盖。结而不结,难为制也。既内盖已,以泥实之。实必筑固,勿盈器外。上又加盖,盖又加固。固既周际,升于炉焉。文候以月,武候以日。日月毕,开际候鼎底红,日月相乘,赤黑乃已1。
元真曰:法既度矣,复云何哉?玄女曰:粉三铢一,二两两七,以两化斤,沸如乱星,星灭事毕,刀圭奔日。
元真曰:善哉!吾道匡矣。金华复位。未几,而六宫宫主及众真飞仙,冉冉悠悠,退杳隐冥,遍虚空界奕奕晖晖,黄光曜明,于震宫之中有赤轮炁中,太一神君现于明轮之间,云轩羽盖满其光界,山川赫日,黯无晶光。是时太微真人朝拜于斋坛之下,方明力牧、天老、风后等同时赞礼。俄而灵炁霏微,于其光中,晻暧徘徊,遨翔缭绕,太一神君与无鞅仙众深隐玄中,帝君臣众并六宫御女、山林道众数千万人,咸生无上道心,得不退志。
玄解录
余少抱甚疾,专意修养,至于金石服饵,亦当勤求。窃见时之好事者,不顾货财,大修炉鼎。谓河车立成,可变土石;谓金砂立化,可壮筋骨。然而往往有为药所误,医救莫及,何哉?岂根源不正欤?师法不明欤?致终始不相副,如此之甚也。余因览道书,偶见九霄刘泓《丹药要诀》,乃喻俗徒都未窥至道之毫末,而妄自夸炫,诳诱时人。凡所施为,无非自伐之捷径,能无悲乎!真仙之言,定不诬矣。余久怀滞惑,方困2于是。今故抉其要语,书之座隅,目之曰《玄解录》。冀观览之时,疑挠尽释,虽未达金液守身之术,当必免毒丹伤命之虞,亦天年之幸也。如有同我斯志者,固愿攻其未悟耳。大中九年乙亥岁五月十七日甲子纂。
辨金石药并去毒诀
汉安帝时,有刘泓者,久学至道,弃官入山。后至延光元年十一月,九霄君来降,为悯道士不知烧丹之正道,乃指陈至药之根源,分别杂丹之门户,并解金石毒《守仙丸方》,传付于泓,疏之如后。
九霄君谓刘泓曰:夫学炼金液还丹,并服丹砂硫黄并诸乳石等药,世人苦求得之,将为便成至药,不得深浅,竟学服饵,皆觅长生不死者也。并不悟金丹并诸石药各有本性,怀大毒在其中,道士服之,从羲轩已来,万不存一,未有不死者。刘泓再拜,稽首问曰:何也?
九霄君曰:世人所造金丹,服饵皆求长生,愚者即劫3力以资俗事,又欲将至药求点化金银,荣其行尸,以养仆妾。但一起心,即是必死之兆,至药亦无因而见也。准教药无双能,功4无二用。又不知药有至毒,造丹成后,世人只知余甘制河车,磁石引针,硫黄干水银,将谓制金丹了5便无毒矣。假如先贤炼秋石,以地霜结为石,能引生汞,亦能制金石毒,亦能壮金石毒。如有服者,中路毒发,不可禁止,必见死矣。纵不死亦卒患恶疮,此为先兆也。秋石云解毒,且见朱砂及粉霜毒并硫黄等被秋石制伏,岂能解毒矣!先圣遗教,世人难知焉。知之者真仙也,不知者凡人也。
泓问曰:变化铜铁之药,并不堪服,何也?君曰:缘点化药,法多用诸矾石消硇之类,共结成毒。虽能干制水银及化铜铁,其用火时候,亦与至药不同。缘毒成结在其中,纵令千销万化,毒终不出。亦如人有毒心,毒在心内,必不从外入。亦如木中有火,火元在内。其点化之道,本亦在内,各受其性,色目法作不同,炁递相生,各怀毒性。雄雌消硇,杂类相助。其火候不展天时地理之法,或近或远者,盖不禀天道而成,则知古往仙人不服此药明矣。缘有大毒,造化之力不足故也。
泓又问曰:点化之药,为有杂石众毒,固不堪服。常闻换头紫粉,七返丹砂,更无矾硇所杂,可以服否?君曰:此二药,世人千百中无一人解作。纵能为之,亦不堪服,何也?且换头紫粉是仙人所合之粉,以为宫室之用,缘有硫黄在其中,水银入硫黄含大毒,岂可服哉?又七返丹砂虽燠令伏火,本无四象五行,筋骨血肉,阴阳炁不全,如服之,令人五脏血干。凡人血少即病,血尽则死矣。
泓曰:世人修服丹砂,颗块不破,颜色如故,大火烧之不动者,服如何?君曰:凡朱砂凝结之初,皆于砂石中成质。纵是光明者,飞之每斤只得十二两水银,其四两即是山泽滓滞之物。其滓怀大毒,道士若解出滓,便相和服之,服者则涩人炁脉,干人血液,岂得有益乎?况从古已来,道士未经至仙之教,皆谓伏火丹砂是死水银,妄言金砂入五内有不死之兆,甚错矣!世人岂不知,从前服者未有不死之人?唯硫黄独体,不入他药,犹能去人积冷,但不可多服。缘是纯阳,炁不全耳。其他小术,固所不论。
泓问曰:何药则堪服可以延驻?君曰:我仙人所炼至药,例皆日魂月魄,四炁为象,日魂不离日里,月魄不离月中。假如至药,亦不离从木而生,何也?木带青,以象水银,内含其火。火为阳,以象朱砂,朱砂属离。离南方火之位,火为朱砂,亦同木中有火矣。配木火入中宫之土,土能克水,火能生土,而乃道成。如人初生婴6孩,及长大还为人父母,递换相承,本处其一。至药根本,亦不处二。道之无根,以心为根;道之无用,以四时受炁发生,各得其所为用。道因炁而生,因炁而死。至药服之不死者,盖为不参杂,诸味无毒,销成汁,为器或方或圆,并能赫然通彻,昼夜光明,然始堪服。去人昏沉,定人神思,除邪魅,耐寒暑,皮肤润泽,髭鬓不白,返老成少,千日可验,故服之不死。
泓又问曰:至药有几般?君曰:真正之门有三焉:一曰神符,上仙上丹;二曰白雪,中仙上丹;三曰九转,下仙上丹。其三般丹,出一门而异名,各有《三一禁法》,不可轻传于人。何谓不可轻传?假如神符,若无太一宫天一宫,成者即名白液,终不成器。缘以天一宫名,其三一不可传。白雪若不坚,不成冰,不入调青,不受青炁,亦共粉霜毒无别。亦如日无乌而不明,月无桂而无魄相似。缘引凝成坚冰,青如磁石弘针,其三一不可传也。九转曾青,白雪成结,即入紫宫用,缘以凝四炁,纳万象而成质,其三一不可传也。夫至药若不受四炁混沌,岂得号曰龙虎之丹?所以我仙人,天地之玄化,同日月之光,如神符、白雪修炼功毕,始有上升之路。九转即返老成少,颜如处子,寿同南山矣。其三一之诀不许轻传,岂不宜哉!
刘泓曰:三一之旨,玄矣秘矣!未知何人即可传授?君曰:如吾者,即可传授。夫三一者,造化之机关也。非独至药有之,凡人身中亦皆自备。人若能修身中三一者,即子母不相离,神炁自相守,怡怡和煦,光照明白。子不见至阳之月,当昼之景乎!风云不去,纤罗不动,碧空澄彻,岂有障翳哉!人亦有之,若能常调三一,百7虑不生,与碧空之炁相合,内外光明,虚无同体者,亦可升腾矣。世人或有窃闻此道者,云是服炁,乃鼻吸口吐,鼓腮强咽,立可致其殒毙。亦犹药中错服毒丹,不可救矣!所以身中三一,与至药三一不殊,其身中三一亦不可轻传也。
泓又问曰:如有人先服丹砂及乳石、硫黄、紫粉毒发者,如何救解之?君曰:已服死者,不可言也。如有后服者,只可救之,递须相劝,道士志造守仙丸救之,可存性命。假如换头紫粉,缘不入凝白雪为骨,骨为阳,及无调青入者,即名大毒紫粉。人服,不看多少远近,如吃杂物触犯,不问日月迟晚,如发,不在医疗例。不出三日五日,无药可救。如硫黄、紫粉、伏火丹砂及诸乳石,若发,服守仙丸犹可救之,十有二三命在。若曾服诸石药,虽未发,能防备者,服守仙丸尤妙。
泓又问曰:三大丹既延驻人命无毒,知8未毕功,可以服否?君曰:神符、白雪、九转,未经太一宫者,四象未全不可服。如有人误服者,忽觉发动不安,但急服伏龙肝汁并甘草汤、生绿豆汁乃立定,少见命终。何也?缘此三药并无杂类相挠,只空火毒,乃不至死。除三般,其余丹砂之流杂物,一朝一夕强餐服之,如或发动,命即危矣。
刘泓曰:守仙丸丹可得闻乎?君曰:守仙五子丸,此法仙家所秘,然令9择有道之士授之,以护其性命。今故一一教示,并粗举三丹大略,尔宜熟思流传,以救未悟者,无忘吾言,吾将往矣。
泓乃雨泪,稽颡再拜。九霄君举手别,入云天不见矣。刘泓乃于山中刻石书记,后有道士见之录出,遂传于世。至唐开元中,通玄先生张果进上此方,玄宗大喜,秘于禁中。通玄兼述三丹之功极备,但无修丹之法,今不书,去繁也。
守仙五子丸方
余甘子 覆盆子 菟丝子 五味子 车前子
右已上五子,各五大两,别捣如粉面,取二月、三月枸杞嫩茎叶,捣取汁二大升,拌药末,令干尽讫。后七八月,采莲子草,取汁一大升,亦拌药末令干。又取杏仁一大升,取好酒研取汁五大升,于银器中煎,令杏仁无苦味。然后下生地黄汁半大升,真酥五两,鹿角胶五大两,炙捣末,都入前汁中,略煎过。又下五子末,一时以柳篦急搅,看干湿得所,众手丸之如梧桐子。每日酒下三十丸,如要加减,以意斟之。忌猪肉、蒜芥、萝卜等。服之百日,先服金石药毒并尽,亦益金丹之炁,通流于五脏,润泽血肉,万毒悉除,髭鬓如漆,返老成少。皆因制其阴阳炁两10性彼此相备矣。秘之!通玄先生制五子守仙丸歌,以赞其妙。歌曰:
返老成少是还丹,不得守仙亦大难,愁见鬓斑令却黑,一日但服三十丸。松竹本自无焰故,金液因从火制干,五子可定千秋旨,百岁如同一万年。
阴真人论三品大丹之灵效,亦云五味守仙之草药,尚能守生相助,如不得上升,且为地仙,永不死矣!为其制一切丹砂及解诸石毒,永不发动,又益灵丹之功,盛行于荣卫也,决定无疑矣。阴君之意,言五子草药尚能令人不死,即神丹之功可知矣。今以傍11有助于守仙丸,故附之于后。
王屋真人口授阴丹秘诀灵篇
夫阳丹可以上升,阴丹可以驻寿。阳丹者,还丹也;阴丹者,还精之术也。黄帝问道于广成子,曰:无劳尔形,无摇尔精,守此之道,可以长生。此之谓也。混元皇帝《道德经》云: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也。河上公注云:人以精为根,以炁为蒂。亦此之谓也。又曰: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强骨之道,亦此之谓也。《黄庭经》云:日月之华救老残。阴阳相合,故谓日月之华,亦此之谓也。《黄庭经》云:耽养灵柯12不复枯,闭绝命门保玉都。命门,即精室之下是也;玉都,即五脏是也。无欲,即四肢无病,根叶俱茂,方可长生。又天之为道,盖付人愚智之性,不付短长之命。夫愚智之性者,犹木实甘酸也。至如润沃则荣,干涸则悴,荣则长活,悴则速颠,人之夭寿,亦犹此也。故道者相传,皆曰:我命在我,不在乎天。亦此之谓也。又炁序迁转,每岁一春。至于阴丹田有暄煦,故得容颜悦泽,耳目聪明,心既泰然,不寿何待?又道门有庚申守三尸之法,此即不然,使三尸自销化为精髓者也。古《仙经》云有十种仙,其一曰:坚固精色,而不休息,翕精圆成,名之行仙者,千万岁。亦此之谓也。
《王屋真人刘守依真人口诀》,进上代宗。其真人姓王,名长生,游诸名山,不常厥所。臣于王屋山获见,故为之王屋真人。真人自言东晋朝人也,一妻姓刘,自言太宗朝人也。夫妇之颜,俱若冰雪,探幽索隐,每亦相随。臣亲伯父名登常,学道于北岳恒山,事张果先生五十余载,凡寿命年一百一十六岁。天宝十四载春三月,告诸子曰:元炁错谬,不可久俱13,我行三山海上,以求名药,若来期稍迟,汝等勿怪。遂去而不返。其年十一月,果有禄山之叛。臣家本儒,业于道术,顷者隐居王屋,十有余年,每见樵翁,未常不敬,修行不辍,果遇异人,即王屋真人是也。固14问臣出处、亲族,乃自言曾与臣伯父同事张果先生,见爱之情,更加数等。当时臣已朽迈,耳目不聪。真人见哀,授以此诀。迩来诸疾减退,虽未返童颜,渐觉似于少者。
诀曰:不敢为主而为客。此一句,借《道经》以说其事也。夫先举者为主,后举者为客。主者先施惠于人也,客者受施于人也。若施于人者,则情散精竭;受施于人者,精固而情专。以其纳和炁以助阳,夫何患焉!然则阳亢为灾,阴盛为毒,灾则自损,毒则杀人。凡口鼻炁塞,是阴之毒炁也。慎莫从高自投掷。夫阳怒急于施写15,若自投掷,何可制焉?尾闾之尤,于是乎在也。《黄庭经》云:若当决海百渎倾,叶去树枯失青青。斯之谓矣!侧身内想闭诸隙。此非有事于阴门而侧身也。所为将闭诸隙,先侧其身也。隙所谓命门,在精室之下,接脊之末。《黄庭经》云:耽养灵柯不复枯,闭绝命门保玉都。此之谓也。正展垂壶兼偃脊。垂壶,脚根是也。侧身又偃其脊,兼展脚根,则命门自闭。脚根为垂壶者,盖取其时,人不悟矣。然后安定其心,文火为嘘呵,青炁却流散入诸髓,养生之急,莫甚于此。夫如是,乃可以有事于阴门。有事之法,亦常式尔。四合五合,道乃融合。阴阳相合也,出入之间,或四或五,即当精炁渐动,诸脉通融之道也,是炁之母也。翕精吐炁微将通。翕精之道,自翕之而上也;吐炁之道,嘘呵之法是也。夫如是,即又劳精,在亦将患,理宜微写,以存其真,此所谓微将通者也。《黄庭经》云:但当翕炁录子精,寸田尺宅可洽生。此之谓16矣。又自古道者相传云:欲得不老,运精补脑。正在此矣!大抵是炁为精,若此即化精为炁。广成子授黄帝之道曰:无摇尔精。盖用此法也。袅袅灵柯不复空。灵柯不复空,炁充实也。徐徐玉垒补前功。既通之后,腠理必虚,若不补之,则成其病。彭祖曰17:阴养阳精,命可长生。此之谓矣!举阴能养阳,即知阳亦养阴,斯亦明矣!然则,俱不得腠则害生,灵柯玉垒,不言可知也。补之其道将如何?将欲自明,故自问之也18。玄牝之门通且和。此补之道也,所谓阴阳相合,更相补养。夫玄为鼻,主入炁,牝为口,主出炁。出炁与命门入炁相应,一出一翕,相续不断,畅极即止,亦无定数。诸炁不泄,凝结为精,精既补焉,何疾之有?销散三尸,用此法也。夫本来合实,虚即虫生,果虫之类也;本来合虚,实即虫生,木蠹之类也。三尸在三丹田也。三丹田者:上丹田,脑髓是也;中丹田,心虚是也;下丹田,精室是也。所以心有窍,是合虚也;哀恚塞之,即生虫也;精室脑髓,是合实也;施泻过度,即生虫也。若合虚者令虚,合实者令实,三尸之虫,自当消散,夫何患焉!因之有肌肤悦泽如春花,返其童颜,是此术也。溯流百脉填血脑。向之所务,亦已毕矣。彼灵柯既不空矣,且宜摩拭手足,挼搦筋节,既自当精炁流布,散入肌骨,百关通利,其在兹乎!溯,逆流也,故精却上而逆流也。夫妇俱仙,此得道者。夫以阳为主,阴为客19;妇以阴为主,阳为客。以客助主,主当安矣。俱获畅达,非仙而何?然此乃仙之阶矣,至于羽化上升,亦犹此矣。欲求此生寿无极20,阴户初开别消息。此二句,即真长生久视之道也。夫长生之术,如接树焉,以命续命者也。然则接树之法,虽以枝接之,至于妙用之要,假元炁阳和之力。续命之法,有同于此。夫阴门初开,必有血候,初正21腠22理始通,阴阳相感,此时也者,将有孕也。夫将成后人之命,而续我前命,事既相类,理亦昭然。唯于此时,要在勿泄。然自古道者相传,皆言施之于人则生子,存之于己则生身,此之谓矣。然此法要,尤在春初,当万物发生之时,故当兴其盛矣。凡一感是延十二岁,十二岁者,天地一周矣。频十感而延一百二十岁。此举23轩辕上升之道矣。
云笈七签卷之六十四竟
1.赤黑乃已:此下原衍“赤黑乃已”四字,据丛刊本、四库本删。
2.困:四库本、丛刊本、辑要本作“因”。
3.劫:四库本作“竭”。
4.功:原本作“公”,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5.了:丛刊本作“子”,疑误。
6.婴:此上丛刊本、四库本均有“为”字。
7.百:原本作“不”,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8.知: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如”。
9.令:诸本作“须”。
10.两:丛刊本、四库本均置“气”前。
11.傍: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其”。
12.灵柯:通行本《黄庭经》作“灵根”,指脾肾或心肾。
13.俱:具也。丛刊本、四库本作“居”。
14.固: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因”。
15.写:通“泻”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泻”。
16.之谓:原作“谓之”,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17.曰:原本作“者”,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18.将欲自明,故自问之也:丛刊本、四库本无。
19.客:原误作“容”,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20.欲求此生寿无极:此上丛刊本、四库本有“经曰”二字。
21.正:原本作“止”,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22.腠:原作“胜”,据四库本改。
23.举:丛刊本、四库本无。
【云笈七签】
云笈七签卷之六十五
金丹诀
太清金液神丹经并序
夫玄虚之号,既不知其名,而字之曰道。道之为言觉#1,觉犹悟也。有一夕之寝者#2,则有一旦之觉矣。有大梦,然后#3有大寤,觉梦之极,其可略言乎!恋生谓之弱丧,欣死谓之乐无。乐无所乐,有不足有。恋有则甚惑,乐无亦未达。达观兼忘,同归于玄。既曰兼忘,又忘其所忘,心智泯于有无,神精凝于重玄,此穷理尽性者之所体也。独运陶钧之上,潜㧑不疾之涂,寂然以应万感之求,散迹以乘幽明之辙,故不可成之于一象,征之于一名也。皇王之号,已不一矣#4。道与尧孔奚所疑哉#5!且教有内外,故理有深浅耳。求之形体,则有鳞身四乳,重瞳彩眉之异。缙云#6生而能言,坐朝百灵。享国征伐,则乘云炁而驱虎豹,厌世升遐,则御飞龙而落六合。顾视赤县之内,争让俯仰之事,扰扰乎不犹婴儿戏于一庭哉!复有悬枕空同之上,无虑无思之客,顺风而从之,相与谈乎营神之道。比夫经世治乱之言,则有精粗宾实之间,仿髴其户牖,未究其房奥矣。若夫神化之趣,要妙之言,无理之至理,不然之大然,已备载于玄宗,非一毫之所宣也。
老子者,亦复#7畅其玄虚,纪道者也。其神德之状,感兴所由,所以制经设教,纪载异闻,弥纶道俗,剖判三极。先大明逆顺,然后荡以#8兼忘;为人摄生耳。违生则逆,养生则顺。得顺者则不安其逆,得逆者则不详其顺,是谓死生之途,理得其#9一之限。兼忘之忘,各忘其所忘,犹井蛙不乐为海鳞,林兽不愿为牛马,各受生而别,天察异自隔也。盛称有德,然后统之以无待。此老子行炁导引,嘘吸太和之液也。盛称吸新,必得统虚微,而吐故纳津,滑利无害,出入玄玄,呼吸无间,具其身神,不使去人也。利用出入,群生莫见其端;百姓日用常善,不知所由。此其权见于清明,而为万物津梁也。利用者,神炁也。神炁日为尸骸之用,而群生莫识神炁之端;神炁日为四体之用,而愚俗不知须神炁而生。人不可须臾无炁,不可俯仰失神。无炁则五脏溃坏,失神则颠蹶而亡。尸得炁则生,骸得炁则全。炁之与神,相随而行,神之与炁,相宗为强。神去则炁忘,炁逝则人丧。百姓皆知畏死而乐生,而不知生活之功在于神炁。是以数凶其心,而犯其炁,屡淫其神,而凋其命。不爱其静而守其真者,固不免于廷残。既莫期年寿,更为权见于清明。清明者,日月之光也,既睹日月而长流,即莫知生祸迹于万物,万物既微,其有得失,咎而后生,必有津梁之关,其祸必兆,其对互生。明人不可以不惜精守炁,以要久延之视,和爱育物,以为枝叶之福矣。其《道经》焉,其《德经》焉,推宗明本,穷玄极妙。总众枝于真根,摄万条于一要。缅然而不绝,光矣而不耀。既洞明于至道,又俯弘于世教,其为辞也,深而不淡,远而可味,磊落高宗,恢廓宏致。炜寂观三一之乐,标镜营六九之位。闭炁长息,以争三辰之年;胎养五物,以要灵真之致。三一者,脑、心、脐三处也。上一泥丸君,在头中,中一绛宫君,在心中,下一丹田君,在脐中。存之则炜烨#10于三府,忽之则幽寂于一身。好生者存之为乐,亡身者废之为欢也。故炜烨寂观,三一之乐矣。按《仙经》云:子欲长生,三一当明。道正于此。从夜半至日中为生炁,从日中至夜半为死炁。常以生炁时正偃卧,冥目握固,闭炁息于心中,数至二百,乃口吐之。日日增数,如此身神具,五脏安。能闭炁数之,至二百五十,即绛宫神守,泥丸常满,丹田充盛。数至三百,华盖明,耳目聪,举身无病,邪炁不复干,玉女来合,使令长生无极也。标镜营六九之位者。六谓吐纳,御于六炁,九者,九丹之品号,太真王夫人已具记之焉。老子云:从朝至暮,常习不息,即长生也。凡行气法者,内气者一,吐气者六也。云内气一者,谓吸也,吐气六者,谓吹呵嘻咆嘘呬,皆出气也。凡人之患,一呼一吸,夫欲为长之#11息,宜长也。息气之法,时寒可吹,时温可呼,吹以去寒,呼以去热。嘻以去病,又以去风。呵以去烦,又以下气。嘘以散滞,呬以解极。嘘呬者,长息之谓。能适六气,位为天仙。营者自然,神气谓摽挹,九丹之位谓之镜,镜摽在于丹经,气存则年命遐而不坠。闭#12炁长息,以争三辰之年者,此言皆行气也。夫行气之法,先安其身,去诸忿怒,写诸愁忧,而和其气,不与意争,若不宜且止,须体和乃为之,常守勿倦。气至则形安,形安则和息,和息则气清,气清则清气来至#13,清气来至,则自觉长息,形热则嘘口闭中而自甘香。滋液既多,五脏长存,则寿与天地三光比年矣。胎养五物,以要灵真之致者,乃是胎食导养也。胎食之法,平旦漱口中之水而咽,取饱而已#14,亦长生也。既饱而生#15,则五脏自灵,灵真之致,意在于此。《仙经》曰:玉池清水灌灵根,子能修之可长存。口为玉池太和宫,液为清水美且鲜。所谓饮食自然者也。夫养生唯气与丹,经叙婉妙,幽而难论。昔闻师教,今述之焉。至于空同之辞,叙明道德玄真,且已陈之于既往,非须用之要言,故不烦复一二#16注,别其事,而劳费兼宣也。将来有道,其营之矣#17。冷若惠风之叩琼林,焕若晨景之晔宝肆。其叙事也,广大悉备,曲成无遗,初若森耸,终则希夷。陶群象于玄炉,领万殊于一揆。其取类也,辩而不枝,博而不杂,若微而显,若乖而合,恢诡瑰奇于大方,幽隔忘异而自纳。大哉妙唱,可谓神矣!言理之极,弗可尚也。
至于金丹之功,玄神洞高,冥体幽变,龙化灵照。其含枯绝者反生,挹生气者年辽,登景汉以凌迈,游云岭以逍遥。至乃#18面生玉光,体育奇毛,吐水漱火,无翮而飞,分形万变,恣意所为。塞江川不异覆□,破山梁不烦斧斤,叱咤则云雨翳冥,指麾则丛林可移。其神难纪,其妙叵#19微,大哉灵要,不可具述。陵后生不达,未接高会,漂浪无涯,遂迄千载。神师秉拽,拯我险津,越自困蒙,仰窥玄路。坦然无关,而不可开,非不可开,弗能开矣。诸弟子密视玄根,榄柭其键钥焉。弟子赵升王长,乃顾影抚心,慨愧交集,灵鉴罔极,乃遘渊人。玄朗内镜,卓然先拔,钻研所通,殆则上圣之奥。侧闻其义,辄傍以为解。复率其管窥,志诸所见,标较高旨,而斟酌之焉。
金液丹华#20是天经,泰清神仙谅分明,当立精诚乃可营,玩之不休必长生。六一合和相须成,黄金鲜光入华池,名曰金液生羽衣,千变万化无不宜。云华龙膏有八威,却辟众精与魑□,津入朱儿乃腾飞,所有奉词丑未衰。受我神言宜见#21随,九老九炁相扶持,千年之鸟水人亡,用汝求生又所攘。太上景电必来降,玄气徘徊为我用,委帛檐檐相谴綅绻,使汝画一金玉断。弗尊强趋命必陨,神言之教勿笑弄,受经佩身焉可放?乘云豁豁常如梦。雄雌之黄养三宫,泥丸真人自溢充,绛府赤子驾玄龙,丹田君侯常丰隆,三神并悦身不穷。勿使霜华得上通,郁勃九色在釜中。玄黄流精隐幽林,和合阴阳可飞沉,飞则九天沈无深。丹华黄轻必成金,水银铅锡谓楚皇,河上姹女御神龙,流珠之英能延年。华盖神水乃亿千,云液踊跃成雪霜,挹而东拜存真王,陵为山称阳为丹,子含午精明班琏。是用月炁日中官,明朗烛夜永长安,天地争期遂盘桓。传汝亲我无祸患,不相营济殃乃延,冥都书罪自相生,先死父母何其冤!为子祸上考不全,祭书置废于明宣。玄水玉液朱鸟见,终日用之故不遍。山林石室身自炼,反汝白发童子咽,太和自然不知老。天鼓叩鸣响怀抱,天中之山似头脑,玉酒竞流可大饱,但用挹焉仍寿老。千年一剂谓究竟,丹文玉#22盛务从敬,见我外旨已除病,何况神经不延命?祸入泄门福入密,科有天禁不可抑,华精庵蔼化仙人。连城大璧愈更坚,长生由是不用牵,子将不信命九渊,秘要思之飞青天。此《太清金液神丹经》文,本上古书,不可解,阴君作汉字显出之,合有五百六字。
作六一泥法
矾石戎盐卤咸礜石
右四物,分等烧之,二十日止,复取左顾牡蛎、赤石脂、滑石,凡七物,分等,视土釜大小自在#23,令足以泥土釜耳。合治万杵讫,置铁器中,猛下火#24九日九夜,药正赤,复治万杵,下细筛,和以醇酽苦酒,合如泥,名曰六一泥。取两赤土釜,随人作多少,定其釜大小,以六一泥涂两土釜表里,皆令厚三分,日中暴之十日,期令干燥。
合丹法
取水银九斤,铅一斤,置土釜中,猛其火,从旦至日下哺,水银铅精俱出如黄金,名曰玄黄,一名飞轻,一名飞流。取好胡粉铁器中火熬之,如金色,与玄黄等分,和以左味,治万杵,令如泥。更令以涂中上下,两釜内外,各令厚三分。暴之十日期干,无令燥拆,拆即辄以泥随护之。取越丹砂十斤,雄黄五斤,雌黄五斤,合治下筛。作之随人多少,下可五斤,上可百斤。内土釜中,以六一泥密涂其际,令厚三分,暴之十日。又捣白瓦屑下细筛,又以苦酒、雄黄、牡蛎一片,合捣二万杵,令如泥,更泥固济,上厚三分,暴之十日,又#25燥。如入火更拆,拆半发者,神精去飞。若有细拆,更以六一泥涂之#26,密视之。先以釜置铁□#27上令安,便以马□烧釜,四边去五寸,然#28之九日九夜。无马□稻米糠可用。又以火附釜九日九夜,又当釜下九日九夜,又以火拥釜半腹九日九夜,凡三十六日药成也。寒之一日发视,丹砂当飞着上釜,如奔月坠星,云绣九色,霜流炜灿。又如凝霜积雪,剑芒翠光,玄华八畅,罗光纷纭。其炁似紫华之见太阳,其色似青天之映景云,重楼綩𫄧,英采繁宛。乃取三年赤雄鸡羽扫取之,名曰金液之花。若不成者,更烧如前法,又三十六日,合七十二日,理无不成。要即通火令以时,不可冷热不均,均则三十六日而成,不复重烧之也。釜坼则无神,服之无益。泥之小令出三分,乃佳。又当猛其火,增损之以意矣。平旦,澡浴熏衣,东向再拜,心存天真灵官诸君,因长脆服如黍米,复渐小豆。上士七日登仙,下士七十日升仙,愚民无知,一年乃仙耳。若心至诚谒,斋盛理尽,容旦服如三刀圭匕,立飞仙矣。
但道士恐惧,或虑#29不精,便#30敢自服三刀圭,即看神丹烈验。初服三刀圭,皆暂死,半日许,乃生,如眠觉状也。既生后,但复服如前粟米之法,知其贤愚之日限也。凡已死者未三日,以神丹如小豆一粒,发口含服立活。先以一铢神丹投水银一斤,合火即成黄金,不可用,当再火之。金成筒盛丹,《丹经》以绣囊裹之。先净洁作苦酒令酽,不酽不可用也。既成清澄,令得一斛,更以器着清凉处,封泥密盖,泥器四面,使通而半寸许。以古称称黄金九两,置苦酒中,百日可发,以和六一泥用之,名曰金液也。金在酰中,过三七日,皆软如饵,屈伸随人,其精液皆入酰中,成神炁也。百日欲出金,先取冷石三两捣为屑,绞三斗冷水,徐徐出金,清#31一宿,金复如故。初发器中取金,勿手挠之,挠#32则金软碎坏,若无金者,亦可借用,若土釜大则酰多,不限之一斛也。又随酰多少,或减损金两数也。丹砂、雄黄、雌黄,先捣,下重绢筛治令和合,着密器中。又令器上口如火也。又取云母粉二十斤捣,下细筛,布于地#33,令#34上见天。以穿蚛桑叶十斤布着云母上,酉时以清水三斗洒桑叶上,即#35毕。冥出丹砂,露器于桑叶上,发其盖隐彰。日欲出,还丹砂盖,在#36于室中,别以席覆桑叶于地。如此七日,从甲子斋#37日始,讫辛未日旦,于是黄龙、云母液尽入丹砂中。天雨屋下为之,露丹砂,当每谨视护,或恐虫物秽犯之多。反侧丹砂,令更见天日。讫,又治一万杵,闭锁。须申时俱内土釜中,筒令平正。勿手抑之令急,急则难飞。
祭受法
祭受之法,用好清酒一斗八升,千年沈一斤,沈香也,水人三头,鸡头也。皆令如法者#38,若用之。治取米令净洁,其米或蒸或煮之#39随意,用三盘,盘用三杯,余内别盘盛。座左右烧三香火,通#40共一座,令西北向。主人斋七日或三日讫,施祭,祭在子时,洁衣服,三再拜,谨请九天皇王,三天真皇,九老仙都君,九炁丈人,太上真人,虚无丈人真官,太丹玉女,天一君王,中黄夫人,九皇真神,下降某郡乡里某甲室中,因又三再拜三叩头三自搏曰:
今日吉辰,斋志奉迎太上诸君丈人,乞停住华辈,憩驾须臾。因重上香,少顷,又三再拜。良久而跪,某以胎生肉人,枯骨子孙,久沦愚俗,积聚罪考,祸咎深重,愆过山岳,唯乞太上解脱三尸,令百厄除解。今奉属太上道君,永为神民,常思清虚,以正秽身,思遇因缘,得开玄路。即日受先师告某《金液之经》,披省妙祭,萧然反生。乃知天尊灵贵,非世尸所陈,岂其顽朴,可得希闻#41?是不敢轻秘,故祀启天神至尊一书,委帛一传之#42誓,已备如本科。将辄抱佩永年,无泄无漏。唯愿太上大道诸君丈人当扶某一身,使享寿延年,所向诣会,早得从心,神药速办,栖遁山林。别启告祈,高上诸皇,以合丹液之英,依传授之科,敬受师节度。言毕,又九叩头九自搏,令徐徐声才出。若不能讽诵本呎文,可执卷读之也。又重上香、酒,毕,送神,起立稽首曰:上烦九天真王,又一拜,起曰:上烦三天真皇九老仙都君,又一拜,起曰:上烦九气丈人,又一拜,起曰:上烦太上真人,又一拜,起曰:上烦虚无丈人真官,又一拜,起曰:上烦太丹玉女。又一拜,起曰:上烦天一君王。又一拜,起曰:上烦中黄夫人,又一拜,起。凡拜祭讫,其食不得与俗人食之矣#43。以写经纸墨笔砚,别着祭左右,并启白之曰:今以此纸写丹经,乞愿常无毁败。则祭盘#44当用生姜各三两着盘上,合九两也。其余甘果珍肴,随心所增损耳,亦无#45从厚也,家贫此为限也。明日所不解者,当一二口诀求解释之。祭时,勿令俗人近其房室,屏之为佳。无戎盐者,河东大盐可用;无卤咸者,取好清酒微火煎之,令如饴饧之坚者#46,然后令与矾石、礜石分等而用之,此是二物不可得而代之耳,且自不及真物之坚密也。但当小厚其泥也,此代是穷极也。
太清金液神丹阴君歌#47
金液还丹仙华流,高飞翱翔登天丘。黄赤之物成须臾,当得雄雌纷乱殊,可以腾变致行厨。灵人玉女我为夫,出入无间天同符。其精凝霜善沉浮,汝其震惊必来游。凡六十三字,本亦古书难了,阴君显之。
作金液还丹之道,其方用大铜筒开孔广三寸半,令筒厚四分,高九寸。二枚,其#48以一枚为盖,盖高五寸也。治熟礜石一斤,铅丹半斤,夫礜石先火烧二十度,捣万杵,又铁器中,猛火九日九夜,复万杵下细筛#49,调之以淳苦酒,和之如泥,涂铜筒裹,令上下俱厚四分,是第一涂也。修之法#50,即复#51当以雄黄、雌黄之精,以淳酰和,复徐两筒里#52,令厚半分,此第二涂也。第三次霜雪也,其上筒盖亦如下筒法涂之,内霜雪不满寸半已。药内霜雪中,以上筒盖之,再用代赭瓦屑如前以涂其会,牢涂之,无令泄,泄则华汋飞去,已复涂之。宜于阴熇洁处令其大干,置于芦苇火、马通火中央,作铁竖安之,筒令去地高三寸,糠火亦佳也。火前后左右去筒皆三寸,不可不审详精占也。如是后至十日更近,左右前后各二寸。如是二十日复便近,火去筒一寸。如是至三十日左右,前后五十日,名曰黄金。黄金者,中神药,可以成黄金也。如是又火二十日,合七十日,药成,名曰赤金。所谓赤金者,此中神药可成赤金,名曰金液还丹。即欲作黄金,取还丹一铢,置一斤铅中,即成真金矣。亦可先内铅于器中,光火为水,方#53内刀圭赤药于其器中,临而观之,五色飞华,紫云乱映,蓊郁玄黄,若仰看景云之集也,名曰紫金,道之妙矣。其盖上紫霜名曰神丹,服食以龙膏泽和之,令如大豆大,平旦以井华水服之,日一丸。七十日,六丁六甲诸神仙,玉女皆来朝之,侍左右前后导引。服百日,恍惚往来,无间出入,移时至矣。百五十日,玉女皆谒侍,旦夕为其侍,易形如真玉之色,得变化自在,常见按摩,致诸行厨宝物也。金主为肌肉,还丹为血脉,主致神,上下无极,出入无间,得与日月神相见。又旦旦当漱华池玉浆,便常饱溢。玉浆,口中液也。玉浆主为骨髓筋肉,益人精炁上升,不劳不倦,长生久视。龙膏泽者,桑上露,着桑叶上,平旦绵拭取之。煮大#54干枣取上清汁,合驾羊髓,分等煎以为枣膏,亦可长服,令人填满有美色。铜筒亦可大作,向者所作寸数,是还丹之一剂耳,增损随宜也。
作枣膏法,一剂用三斗大干枣,六斗水煮之,令枣烂。又内三斗水,又煮沸,合用九斗水。绞去滓,清澄之,令得三斗。乃内驾羊髓六斗投汁中,微火更煎如饴状。无驾羊髓者,驾羊膏亦得可用。
取雄黄、雌黄精之法,雄黄雌黄各一斤,细捣治万杵,一筛得所用#55。六一泥故土釜以着其上下合之。即取新烧瓦屑合并和,泥釜固济,无令泄炁。暴令燥,坼,又泥之。次以苇薪三日三夕,烧釜底及左右也。盛#56精华上着如霜雪,即成矣。若筒大亦可作,取釜盖上精霜雪者#57用之。
作霜雪之法,取曾青、礜石、石硫黄、戎盐、凝水石、代赭、水银等七分,合治万杵,不须筛也。以淳酰和之,令浥浥,则淖自适,即置土釜中,封泥皆如泥神丹土釜法。又以代赭、白瓦屑涂,固济,不可令泄也。事事如封前者无异。以苇火炊其下及左右四日四夜,小猛之,神华霜雪上着,以三岁雄鸡羽扫之,名曰霜雪。可加丹砂、雄黄、雌黄三种,并与前分等,合为十种也,名曰金华凝霜雪。如此#58,还丹之道毕矣。
还丹不先祭,作不成,又斋三日,以清酒五斤、白脯一二斤,祠灶神矣#59。铜筒用芦苇者,是天马极当用苇耳,要宜须马通火也。苇火自难将视。至于烧雄黄、雌黄之精及烧霜雪,自宜用苇火,不与铜筒火同也。金华凝精霜,正可服使人不死耳,非是霜雪,不中#60内着铜筒中用也。霜雪所用曾青、戎盐、凝水石皆贵药,不可用交代,非真则药不成也。《泰清金液神丹》凡五百七十六字#61,第七字,《金液》凡五百六字,《还丹》凡六十三字。
郑君曰:夫仙人飞沈,灵验难论,实非凡庸可得窥俊W缘そ浬窕者,着在实验。是故天尊真人,隐秘此道。夫真谛二事不相离,愚人返迷,故见示之高远,然达者亦奚不以方寸知之?故见示其文,为不达者耳,其智岂限耶!经非有求仙之志,固不授也。是以太真夫人犹语马君云:与安期相随少久,其术可得而传。如浅希近求,则房户闭坚。真人尚宝惜如此,岂是下流所宜与哉!阴君缮书数通,封付五岳。若好道之人,能潜身山林,精思至味,其能久于其道者,神仙自当开发石蕺,显然而示之。自非笃志慕道者,于是丹经秘要,便永藏峻岫矣!马阴二君,何但仙人而已!至于观察纬度,知国存亡,审运命之盛衰,验未然之必然,覆生民之大慈,作群方以定物,名始接圣齐光,玄照万品,可谓朗矣!可谓神矣!弟子昔闻得道真人传说,所言往往称叹,教其宝练,乃异人同辞,岂可令清真之音,坠而不书乎?故书二君神光见世之言,自汉灵以来,称说故事,附于元纪丹经载之焉。诸有道者,可揽以进志也。
云笈七签卷之六十五
#1 觉:此下丛刊本、四库本有“也”字。
#2 者:丛刊本、四库本均无。
#3 然后: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则”。
#4 已不一矣: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其来久矣”。
#5 道与尧孔奚所疑哉:此起至“彩眉之异”凡三十五字,丛刊本、四库本均无。
#6 缙云:传说为黄帝时夏官名。此上丛刊本、四库本有“若”字。
#7 亦复:丛刊本、四库本均作“盖”。
#8 以:此上丛刊本、四库本有“之”字。
#9 其:丛刊本、四库本均无。
#10炜烨:丛刊本、四库本均作“炜炜”。
#11 之:丛刊本、四库本均作“生”。
#12 闭:丛刊本作“闲”。
#13 至:此下四库本有“浊气不生”,丛刊本则有“清气安至”四字,并衍。
#14 已:丛刊本、四库本均作“止”。
#15 生: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坐”。
#16 二: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三”。
#17 矣:四库本无。丛刊本作“之”,衍文。
#18 至乃:丛刊本、四库本均无。
#19 叵: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巨”。
#20 金液丹华:此前丛刊本、四库本均有标题“太清金液神丹经” 。
#21 见: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且”。
#22 玉:丛刊本作“王”,误。
#23 自在:丛刊本、四库本无。
#24 下火:丛刊本作“火下”。
#25 又: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令”。
#26 之: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好”。
#27 铁□:一种铁器。□,音义未详。四库本作“铁铹”。
#28 然:通“燃”。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燃”。
#29 或虑:丛刊本、四库本均无。
#30 便:丛刊本、四库本均作“未”。
#31 清:丛刊本、四库本均作“渍”。
#32 挠:原本夺,据丛刊本、四库本补。
#33 布于地: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布于冷地”。
#34 令:丛刊本、四库本无。
#35 即:丛刊本、四库本无。
#36 在:丛刊本、四库本均作“顿”。
#37 斋:原本作“齐”,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38 者:丛刊本、四库本均无。
#39 之:丛刊本、四库本均无。
#40 通:丛刊本、四库本均无。
#41 闻:丛刊本、四库本均作“欣”。
#42 一传之:道藏本作“以传之”。
#43 矣:丛刊本、四库本无。
#44 则祭盘:道藏本作“则又祭盘,丛刊本、四库本均无“则”字。
#45 无:通“毋”。丛刊本、四库本均作“毋”。
#46 者:丛刊本、四库本无。
#47 太清金液神丹阴君歌:本章丛刊本、四库本均置于卷末。
#48 其:丛刊本、四库本无。
#49 筛:丛刊本、四库本均作“筛”。
#50 修之法:二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修此后”。
#51 复:丛刊本、四库本无。
#52 裹:原误作“重”,据道藏本改。
#53 方:原误作“及”,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54 大:原误作“火”,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55 一谛得所用:此起三句,道藏本作“一筛,得所用六一泥土釜,以着其中,上下合之”。
#56 盛:道藏本作“或”。
#57 者:丛刊本、四库本无。
#58 如此:丛刊本作“知此”。
#59 矣:丛刊本、四库本无。
#60 不中: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不宜”。
#61 《泰清金掖神丹》凡五百七十六字:此起至末尾共三百七十四字,丛刊本、四库本均无。
【云笈七签】
云笈七签卷之六十六
金丹
南阳张玄德撰
丹论诀旨心照五篇
旨叙诀第一
《参同契》云:诸术甚众,条有万余。即知大丹之妙,唯铅汞二物为至药也,非用四黄八石。若大丹有石药之气入二物中,即有大毒。凡言死水银固生人,即须#1阴阳之炁,水火结成为大丹,服之即长生。若用矾石、硫黄、硇砂等,燠伏干为药,服之有大毒,久久损人。硇砂有食钢坏铁之功,岂堪服食?矾石有杀虎之能,此可固为深诫#2。大凡学者,传得一小法,即言世人少双,将丹与人服之,反有夭横之毙#3,深可哀也!自后见者生嫌#4,皆言丹石发于疮肿。盖此谬惑之徒,致谤金丹之功,不可。凡石乳之类,能不食为妙,不可以徇情索,强而服之,致枉夭者,世有之矣。宜审#5省解之药,须宣泻,吃防葵甘草汤渐出之,可服大药也。且大丹是天地玄元正真之炁,太皇众仙之食,包#6四象以成形,依乾坤而自化,结成红紫色,变为丹,名曰正阳、专阳、元阳;一名还丹。岂凡夫容易而会?奉道君子,审而保之,传付得人#7,道不废矣。天生造化,用合三才。依《易》象而布封,顺阴阳之炁候,一年之火,终日月之度数,而成丹也,固可得之,古仙皆因此而成仙也。长生久视,凡夫闻之,抚掌大笑,智者一闻,悟解大契真元。余实不才,故引三圣真人歌证之,金丹论明之,更不烦他说。
夫还丹者,被#8日月运成,还其本元,却归本丹砂玄色,名曰还丹。丹有三等:一名正阳丹,上元也;二名专阳丹,中还#9也;次名元阳丹,三元也#10。本一体而三品,并大还之宗也。不知此妙,不可言修丹术事#11。又单以卤水煮伏丹砂,独伏水银,并不可服。何也?孤阴无阳也,久久损人,不是正阳之位。又有用曾空煞水银。雄雌咸#12亦不堪服食。此互相传受,非真圣之良药。何也?八石俱有毒。《金碧经》云:损去五矾,不用八石。诀云:不用药,用五行。理之要也。
明辨章第二
夫硫黄三两,能制水银一斤,故知#13汞力不如硫黄。汞一两之力,如牛一头,即知硫黄#14一两制水银五两,水银力不如硫黄也。如此说功力,大丹不用硫黄用真铅也。真铅五两,能制水银二斤,信水银力不如铅也。故知#15阴能伏阳,非阳#16能伏阴,此之为反也。夫至道求长生养志,不得大丹,终无得理。忽遇#17此诀,皆多积福,方得知此秘文#18。若传非人,皆七祖受殃,及损子孙。凡修大丹,不在药味,事在五行,精究易象。明辨节序之运移,知日月之度数,阴阳相使,神仙之要,合道之宗。辄不可信八石四黄,非长生妙药。夫铅汞大丹之根,五行之本,八石之主。金性冷,居其阳坎中一阳,汞即生于朱中是也。石性热,居其阴离中二阴,铅中金,真铅也。故曰阴阳相合。所以#19阳即是君,阴即是臣,石浮金沉义之明矣。君臣相得,浮沉得度,药物和合,即神仙之要妙也。若不知君臣,不明本类,徒费千金,终无得理。必知君臣合乾坤之要,大丹之术自明矣。且以铅为君,能引五藏,以汞为臣,能煞三赋,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故真人诀云:用铅不用铅,五金生于铅中;用铅不用铅,五金出自铅中。此至玄之言也,贤者审而知之,方知道可成也。用铅不用铅,铅者,五金之精髓,七宝之良媒。夫大丹味与天地而斋毕。五金切忌于铅,将何物而制之?《五金歌》曰:以黄牙为根。黄牙是何物?又欲用何鼎器?黄牙不是铅,不离铅中作。狐刚子问曰:用何物而作?又曰:不用五金八石,用何物而生?魏生答:种禾当用粟,非类不可成也。若以五金八石为之,即狐兔不乳马,燕雀不生凤,何异将胶补釜,医病用野葛乎?异类不同种,安能合体居?点金须用金,化银须用银,黄牙铅里得,方知道此亲。铅若得真,不失家#20神。铅若不真,其汞不亲。白虎是脑,黄牙为根,青要使者,赤血将军。此青汞中有丹砂也,非用曾青也。若人得此术,可保重之,若泄之,当减寿,殃子孙。《阴符》云#21:师者言,不同道者秘之,恐招有咎也。夫慕道之人,至诚感神,晓会其义。方知大道难求,世人罕会。盖是#22愚迷不见其义,虽积览方书,一无成者。何也?由其不遇至人明师,一一言之,乃措意罔象自为,多有此辈。余曾于嵩山见司马希夷修大丹,喜乃问访之曰:火已五月。余再请之,希夷又秘。奈何欲明此道,恐此子虚为累月久见之不成也。希夷又云:大道有三般,内用一人看。遂于铅汞中制伏雄黄也。果非大药之妙,只是罔象,寻文自为之尔!又见李尊师子虚于二味中入硫黄,亦言内用一人即看。此二子并非正解,传处误#23也,余慜而哀之。二子根性不纯熟,迹不及于真,终无得年。且内用一人即看,戊己之鼎。此子不了,虚而为之,徒经皓首,果不遇人,非余之过、皆道不合人。《五金歌》曰:不虑药不圣,恐药而不正;不怕药不神,恐药而不真。若智者晓会此义,是正真通灵真人也。何愁龙虎大丹不成?可谓日月在手,造化由心,真实不虚之说耳。《龙虎真文》云:虎者真铅也,龙者真汞也。反铅为黄牙,反水银为真汞。真铅不枯,真汞不飞,即此非世间水银也,已出一切尘俗耳。《马自然歌诀》云:汞生#24水银死,铅因灵牙是。出世为还丹,迷人不能委。汞与#25水银别,迷人用之拙。若了此真源,可以凡俗隔。后之学者,固不遇真师传矣。
诀曰:用铅八两,为阳、为干、为虎;又#26水银八两,为阴、为坤、为龙,此二物能变化无穷#27。铅亦阴也,本黑,水一也,一阴也,又一爻阳也。水银木三也,朱砂为火,火数二,火中阴也。故药自有阴阳,递相制伏,为于#28至药。此二灵物是天地阴阳之正象,岂有凡间八石四黄为丹乎?智者详之#29。此太古一切真仙人云真境真母也。故言乾坤刚柔,配合龙虎,八两属干,八两属坤。一两有四分,一分有六铢,一分应一卦,一两应四卦,八两有三十二分,以应三十二卦;坤有八,亦应三十二卦。合六十四卦,道之本也。二八共一斤,以应六十四卦。铢有三百八十四,象一年三百六十日。古仙观《易》象,合乾坤,应于节候,一年火毕,合用天数,岂更有四黄八石,何以合之乾象乎?口诀云:黄牙一、水银二、木三、火二、水一、金四、土五,法象天地在此中矣。孤阴亦不可,孤阳亦不可。诀云:白金为君,本黑金精也。西方之位,太阳之精。《金碧经》云:炼银于铅,神物自生,灰池炎铄,铅沉银浮,洁白见宝,可造黄金牙。又隐言名黄轻,又曰黄牙,又名秋石。秋是#30西方之位,石是兑长之名,其性阴,阴中阳也,是长生之至药。牙是万物之初也,故号牙,缘因白被火变色黄,故名黄牙。淮南王号秋石,王阳得之名黄牙,太古真人名还丹。至诀言:二物至灵,而堪为大丹。真人曰:金于铅中九炼,受水火炁呈,水银于太阳中受炁呈,此二物各于阴阳中受炁毕。故圣人采之为大药,相和入土器中,上下水火升降功毕,千变万化。物遇相类相从,此龙吟云起,虎啸风生,道之交感,非类不可。若以他石药参杂,意希化宝,举浩劫而无成。此二物太古真人之法,千金不可传也,金丹之证矣#31。
金丹论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