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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强思齐)
四辅真经 · 道德真经 · 约 194,764 字 · 共 1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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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注:父子夫妇兄弟,六亲也。疏戚无伦,不和也。各亲各子,有孝慈也。皆由失道,故有偏名。○御疏:六亲者,父子兄弟夫妇也。大同之俗,无自私之亲,及乎上下不和,怨恩斯起,则有扇枕温席,人谓之孝。入覆出顾,人谓之慈。被孝慈之名,有自矜之色,殊不知大道之代,天下为家,上承下绥,自然之分。视人犹己,不独亲其亲,则天下之人皆可孝也。人亦视之犹己,不独子其子,则天下之人皆可慈也。则孝慈之名,复何所施乎?○河上公曰:六纪绝,亲戚不和,乃有孝慈相牧养也。○荣曰:父子兄弟夫妻,六亲也。彼此相混,是非不作,长短相形,好恶斯起,和以不和标称,孝因不孝立名也。○成疏:六亲谓父子兄弟夫妻也,淳和之世,偏爱不彰,六纪失序,孝慈方着,是以周德既衰,浇竞斯起,致彼曾闵之孝,显其高行也。

国家昏乱,有忠臣。

御注:太平之时,上下皆足,何异名乎?昏乱之日,见危致命,有忠臣矣。○御疏:忠者,人臣之职分,而云有忠臣者何乎?由人主失御臣之道,令佞士获进,亲君于昏,使生祸乱,则有见危致命,蒙死难以匡社稷,而获忠臣之名。若夫道化大行,无为清静,斯皇多士,尽是夔龙,彝伦攸序,无非作ㄨ,然后忠孝之名息,淳朴之道兴,则于忠臣乎何有?此四者颓弊之极也,焉得不返之于淳朴乎?○河上公曰:政令不行,上下相怨,邪僻争权,乃有忠臣匡救其君。此言天下太平不知仁,人尽无欲不知康,上下各自洁己不知贞。大道之世仁义没,孝慈灭,犹日中盛明,众星失光也。○荣曰:羲农之时,未闻股肱之节,桀纣之日,始称关比之贤,故知夫旭日丽天,星宿无以照其景,时雨降矣,浸灌无以着其功,若君昏于上,臣乱于下,有能内辅其君,外静于寇,忠名显矣。○成疏:万乘之主以四海为家,故言国家但至治之时,忠诚不见,昏乱之世,贞节斯彰,是以龙逢名芳于夏桀,比干誉美于商纣。

绝圣弃智章第十九

绝圣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大道既废,即圣智互兴,故次此章,劝绝圣智,反归至道。今就此章中义分三别,第一明弃绝圣智,利益甚多,以示初学。第二总叹大乘非下机能悟。第三略开要门,进示初学。

第一明弃绝圣智,利益甚多,以示初学。

夫怀道之君,凝心内照,则体方地而生育,法圆象而贞明,绝代上之声尘,恬寰中之妙旨,去人问之智,行物外之心,尧云普覆于天维,舜海横流于地纪,然后物全于道,事任乎真,使巧伪绝于人伦,忠孝归于天性,行三者而自足,岂属四而多闻,见素少思,后为明戒也。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

御注:绝圣人言教之迹,则化无为。弃凡夫智诈之用,则人淳朴。淳朴则巧伪不作,无为则矜徇不行。人吁天和,物无失性,是有百倍之利。○御疏:圣者,有为制作之圣。智者,凡俗矜徇之智。制作之圣则有迹,矜徇之智则非真。失真是生巧伪,迹述坐令丧本,故皆绝弃之而全其淳朴。天和既畅,矜徇不行,是人有百倍之利。○河上公曰:绝圣,绝圣制作,反初守元,五帝画象,仓颌作书,不如三皇结绳无文。弃智,弃智慧,反无为。民利百倍,农事修,公无私。○荣曰:圣者凡情之所仰,智者愚人之所求,非智无以照机,非圣何能宰物,今言弃绝,所未闻也。夫圣人合道,道本无名,名生而物迷,言圣不及于忘圣,智出而伪起,用智不及于忘智,故须绝弃也。然圣生则盗起,智用则贼来,今言绝,盗贼不起,其利实多,略言百倍也。○成疏:绝有名之圣,弃分别之智,人皆反本,为利极多,言百倍者,举其大数。故《庄子》云:鲁酒薄,邯郸围,圣人生,大盗起。又田成子以圣智而窃齐国之类是也。

绝仁弃义,民复孝慈。

御注:绝兼爱之仁,弃裁非之义,则人复于大孝慈矣。○御疏:前章云大道废,有仁义,此云绝仁弃义,民复孝慈者,明大道之代,所谓玄同,人无私亲,皆慈孝也,故理至则迹灭,事当而名去。今六纪废绝,则孝慈名彰,若绝兼爱之七,弃裁非之义,江湖无濡沬之迹,慈孝有自然之素,故民复于大孝慈矣。○河上公曰:绝仁弃义,绝仁之恩惠也,弃义之尚华。言民复孝慈,德化淳也。○荣曰:仁以爱物,义以让人,虽日立人之道,实亦矫人之情,今弃矫情之仁义,归天性之孝慈也。○成疏:绝偏尚之仁,弃执迷之义,人皆率性,无复矜矫,孝出天理,慈任自然,反于淳古,故言民复。《庄子》云:仁义者先王之蘧庐,已陈之刍狗,又云:削曾史之行,天下皆仁。

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御注:人矜偏能之巧,各有争利之心,故绝巧则人不争,弃利则人自足,足则不为盗贼矣。○御疏:绝巧者,绝雕琢非法淫过之巧。弃利者,弃徇财兼并干没之利。夫盗贼者生于羡欲不足,今绝巧则人不争,弃利则人自足,人各自足,复谁为盗贼?故云无有。○河上公曰:绝巧,诈伪乱真。弃利,塞食路,闭权门。盗贼无有,上化公正,下无邪私。○荣曰:攦工倕之指,息机械之心,绝巧也。掷玉毁珠,弃利也。但盗贼之行,规之以利,弃宝无利,宁有盗乎。○成疏:绝异端之巧,弃贪求之利,物各守分,故无滥窃。《庄》云:神农时巧人工锤之指,天下皆巧也。

第二总叹大乘非下机能悟。

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

御注:此三者但令绝弃,未示修行,故以为此文不足垂教,更令有所属着,谓下文也。○御疏:三者,谓绝圣弃智一也,绝仁弃义二也,绝巧弃利三也。于文不足以垂教,更令有所属着,谓下文见素等是也。○河上公曰:此三者,谓上三事所绝弃也。以为文不足,文不足以教民,故令有所属,当如下句。○荣曰:文,教也。属,继也。夫大人之设教也,莫不修凡以成圣,从愚以归智,去害之利,今皆弃之,于教不足,未知学者何所措心,是故继以后文,示令立行也。○成疏:三者谓前三绝,此文是顿教大乘,上士所学,其理深远,不足以教下机也。

第三略开要门,进示初学。故令有所属。

成疏:属谓属着,付属也。言下机之人,未堪大教,有所属着,方进学心,所属之文,即下之四行也。

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御注:见真素,守淳朴,少私邪,寡贪欲也。○御疏:欲求绝圣弃智,则当见真素。欲求绝唯弃义,则当抱质朴。欲求绝巧弃利,则当少私邪,寡贪欲。三绝虽于文不足,四行则修身有余,将欲禁邪于中心,故铃取资于内行尔。○河上公曰:见素抱朴,见素者,当抱素守真,不尚文饰也。抱朴者,当抱质朴以视下,故可法则。少私寡欲,当知足也。○荣曰:朴,本也,万境无染,见素也。守一不移,抱朴也。公而不党,少私也。以性制情,寡欲也。○成疏:见素,去华也。抱朴,归实也。少私,公正也。寡欲,患贪也。

绝学无忧章第二十

绝学章所以次前者,前章弃绝圣智以明遣累,故次此章。遣于因果,为因能生果,所以次之。就此一章,分为五别,第一劝令绝学,示美恶不殊,第二的指妄尘不可耽染,第三泛列众生耽染之状,第四对辩圣人之悟,以治凡鄙之迷,第五独显圣人偏能用道。

第一劝令绝学,示美恶不殊。

夫上元丹格之中,秘境玄科之内,真言窅窅,贮玉匮之长存,仙唱泠泠,耀金书而迥发,宝蕴于焉,疑尔瑶笈所以长缄,任秋水而自流,置春台而不取,绝有为之学,安分内之真,对善恶而双忘,兼唯阿而两绝,岂修人事,驱染代尘,蔓滋于流俗之乡,低徊于郑卫之境,大圣衰此,故绝而去之。

绝学无忧。

御注:绝有为俗学,则淳朴不散。少私寡欲,故无忧患也。○御疏:绝学者,绝有为俗学也。夫人之禀生,必有真素。越分求学,伤性则多。若令都绝不为,是使物无修习,今明乃绝有为过分之学,即庄子所谓俗学,以求其复初者尔。若分内之学,因性之为,上士勤心行.未为不绝也,故日绝学无忧。○河上公曰:绝学不真,不合道文。除浮华,则无忧患。○严曰:俗学则尊辫责,知群居党议,吉人得之以益,凶人得之以损。天地之内,吉人寡而凶人众,故学之为利也浅,而为害也深。夫凶人之为学也,犹虎之得于羽翼,翱翔游于四海,择肉而食,圣人绝之,天下休息,不教而自化,不令而自伏也。○荣曰:夫志无为之道,则学无所学,混之以愚智,则得失未闻。怀忘之于进退,则荣悴不惊,抱自然之道,宁有忧乎。存有为之业者,学非为己,悬头刺股,所竞者名,映雪聚萤,所争者利,惧荣名之不立,惊厚利之未来,以此存心,忧患生矣。○成疏:忧,累息也。绝有相之学,会无为之理,息累斯尽,故无忧。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

御注:唯则恭应,阿则慢应,同出于口,故云相去几何?而恭应则善,慢应则恶,喻俗学绝之则无忧,不绝则生患,只在心识回照,岂复相去远也。○御疏:唯,应也。《礼》曰:先生召,无诺唯而起。阿,慢应也。《汉书》曰:不谁何绾?谓何问也。此举喻也,唯之与阿,同出于口,唯恭则善,阿慢则恶,学之不绝,否在于心,而绝之则无忧,不绝则生患。同出于口,故云相去几何。只在于心,故云相去何若。若能了学无学,学相皆空,于知忘知,不生分别,则唯阿齐致,善恶两忘。○河上公曰: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同为应对,而相去几何,疾时贱质而贵文。善之与恶,相去何若,善者称誉,恶者谏诤,能相去何如。疾时恶直用佞耶。○荣曰:礼对为唯,野应日阿,称心为善,乖意为恶,几何,言不远也。体道则百虑俱遣,任真则万涂皆适,实亦无逆无顺,不美不恶。然有为强生分别,偏私妄起,爱僧不留心于道德之乡,唯责人以华薄之礼。惬心谓之为是,不问贤与不贤。润己称之日能,未论智与不智。此则智,此则智者翻暗于不智,贤者到愚于不贤,故日相去几何也。亦言人性自然已定,益之则忧失,进智以殉美誉,饰伪以为恶事,唯不同失均也,故日相生几何也。○成疏: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唯,敬诺也,阿,慢应也。《礼记》云:先生召,无诺。几何者,非远也。言世人不达违顺,妄生喜怒,闻唯则善,闻阿则嗔,不知唯阿两声同出乎一口,相去非远,故言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顺意为善,违心名恶,违顺既空,善恶安寄,且唯阿出自一口,善恶源乎一心,而忘者知其不殊,执者肝胆楚越,然有为之学,迷执者多,是非善恶之中,喜怒唯阿之内,适为患累之本,绝之所以无忧,此两对略举执学须绝之状也。

第二的指妄尘不可耽染。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御注:凡人所畏者,慢与恶。善士所畏,俗学与有为也。皆当绝之,故不可不畏。○御疏:人之所畏者,畏慢与恶也。夫慢则为过,恶则被嫌。被嫌则人所弃薄,为过则物多尤怨。以况有为俗学,增长是非,若不畏而绝之,是皆违分伤性,故不可不畏而绝之也。○河上公曰:人之所畏,人谓道人,所畏者,畏不绝学为之君也。不可不畏,近令色,杀仁贤也。O荣曰:水火可畏,不畏必遭烧溺,豺狼可畏,不畏终遇于损伤,故知人行爱憎而不已,归兹损败,贪名利而无息,致此危亡。今流俗滞之有溺之忘反,莽莽欲出无期。O成疏:学人之所畏,谓生死及诸尘也,不可不畏,叉没溺也。前绝示善恶皆空,恐滞斯文,遂染尘境,故发此句以戒之。

第三泛列众生耽染之状。荒兮其未央哉。

御注:若不畏绝俗学,则众生正性荒废,其未有央止之时。O御疏:荒,荒废也。慢恶为过,俗学失真,是皆可畏,故当弃绝。若不绝而弃之,则正性荒废,其未有央止时。《诗》曰:夜未央,言更漏尚多也。此云其未央,言俗学伤性无息止期,故前途尚多,云未央也。O河上公曰:世俗之人荒乱,欲学为进文,未央止也。O成疏:荒是眇莽,叹其久远。央是尽义,嗟其未息。言众生染滞之心,其日固久,执着情笃,未有休时。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

御注:众人俗学有为,熙熙逐境,如临享太牢,春台登望,动生贪欲。O御疏:熙熙者,情欲淫动之貌。此明不畏绝俗学之人也。夫俗学有学为,动生情欲,熙熙逐境,役役终身,如馁夫之临享太牢,恣贪滋味,怡容之春台登望,动生爱着。太牢者,牛羊豕也。春台所以为爱着,谓其卉木滋荣,禽鸟呜匹,阳和陶然,易淫荡也。故《豳诗》云:春日迟迟,探蘩祁祁,女心伤悲,迨及公子同归。O河上公曰:众人熙熙,熙熙,淫佚多情砍。如享太牢,如饥思太牢之具,意无足时也。如春登台,春阴阳交通,万物感动,登台观之,志意淫佚。O荣曰:熙熙,悦乐也。太牢,味也。春台,色也。言流俗众人务学以规名声,纵情以昏色味,悦之以目,不知盲之有时。适之以口,不知爽之有日。逐欲老而愈溢,劳形困而不休,仍自欣欣以为悦乐也。O成疏:言耽染者众,故云众人,即众生之别称也。熙熙,悦乐也。享,燕享也。太牢,牛羊豕也。言众生欣爱声色,情染极深,如饥人享太牢之馔,悦美色之甚,又如春日登台,眺望林野,畅适其心也。

第四对辨圣人之悟,以治凡鄙之迷。我独泊兮其未兆,若婴儿之未孩。

御注:我独泊然安静,于情欲略无形,如彼婴儿,未能孩孺也。O御疏:我者,老君自称,言我畏绝俗学,学道含和,独能泊然安静,于彼代间有为之事,情欲等法,略无形兆。如彼婴儿,未孩笑,无分别也。孩者,别人之意。《庄子》曰:不至于孩而始谁。O河上公曰:我独泊兮其未兆,我独泊然安静,未有情欲之形兆也。如婴儿之未孩,如小儿未能答偶人时。O荣曰:圣人言众人驰骛于有为之境,为声色之所动,我澹泊于无为之端,香味不能惑,犹如赤子未识牝牡之合,不知淫佚之情,心无所在,岂定有归也。O成疏:我魄未兆,我,老君自称也。魄,寂也。兆,状。言圣人虽处俗尘,而心知寂魄,不为前境之所牵,故都无攀缘之萌状也。若婴儿未孩,魁无所归,婴儿,赤子也,孩,笑也,魁,宽大也,归,住着也。言圣人动不乖寂,处染不染,如彼婴儿未能孩笑之时,心形俱净,又智慧魁弘,器量宏博,譬彼虚舟而无住上也。

乘乘兮若无所归。

御注:至人无心,运动随物,无所取与,若行者之无所归。乘乘,运动貌。O御疏:乘乘,运动之貌也。众人动生耽着,常有执求,故若有所归往。我本无心,泊然安静,乘流则逝,值坎而止。若彼行道之人,无所归趣,不汲汲也。O河上公曰:我乘乘如穷鄙,无所归就。

众人皆有余,

御注:耽嗜尘务,矜夸巧智,自为有余,以示光大。O御疏: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众人俗学耽着,矜夸巧智,是法皆执,自为有余。我独损之,未常凝滞,心无爱染,故若遗忘。O河上公曰:众人余财以为奢,余智以为诈。O荣曰:众人皆有余,我独若遗,俗人于清虚而不足,在昏浊而有余,积财货以为外累,肆情欲以增内垢,圣人尘埃无染,俗事都捐,故日若遗也。O成疏:众人皆有余,我独若遗,众人滞有,故耽染有余,圣智体空,独遗弃不取。

而我独若遗。

御注:常若不足,似有所遗忘。O河上公曰:我独如遗弃,似于不足也。

我愚人之心也哉,纯纯兮。

御注:我岂愚人之心,遗忘若此哉?但我心纯纯,故若遗尔。○御疏:言我于诸法中,体了无着,故若遗忘,岂则如愚人之心也哉。但我心纯纯,质朴无爱欲,故曰若遗尔。O河上公曰:我愚人之心也哉,不与俗人相随,守一不移,如愚人之心也。纯纯兮,无所分别。O荣曰:俗人愚也,自以为智,或于情欲,秽乱日深,以至圣人大智若愚,形神虚静,纯白日以生也。O成疏:纯,不杂也。圣智虚白,纯粹精专,如彼愚人,心无分别。

俗人昭昭,

御注:矜巧智也。O御疏: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昭昭者,自矜街巧智也。若昏者,如昏昧无所分别也。察察者,施教法以绳下也。闷闷者,宽大之意也。所以昭昭矜街,察察施教者,皆由不绝俗学与有为,故圣人畏绝若昏默也。O河上公曰:明且达也。O荣曰:不知强言,知内明于心,外曜于物,自言了了,故日昭昭。O成疏:俗人昭昭,我独若昏,流俗之人,心灵暗昧,昭然分别,自眩其能, 圣智虚通,明如日月,而韬光匿耀,

故若昏。我独若昏。

御注:自韬晦也。O河上公曰:如暗昧也。O荣曰:知如不知,如将暗也。

俗人察察,

御注:立法制也。O河上公曰:急且疾,立法制也。O荣曰:锐情于是非之境,专心于得失之路也。O成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察察机速,是分别之心,闷闷宽缓,是无分别之智。但俗心滞有,司察是非,妄生迫遽,圣智空无,体知虚幻,恒自闲静。

我独闷闷。

御注:唯宽大也。O河上公曰:闷闷,无所割截也。O荣曰:遗心识,自无分别。忘好恶,故日问闷也。

忽若晦,寂兮似无所止。

御注:容貌忽然若昏晦,而寂兮绝于俗学,似无所止着。O御疏:绝学行人,忽忽无心,常若昏昧,而心寂兮,曾不爱染,于法无住,故似无止着尔。O河上公曰:忽若晦,我独忽忽,江海之流,莫知其所穷极。寂兮似无所止,我独漂漂若飞扬无所止也,志意在神域。O荣曰:德宇恢恢,心奎澹澹,犹如大海风动,波随漂泊,东西终无定止。O成疏:晦,暗也,止,住也。圣智实明,而忽忽如暗,歌显光而不曜,故发此言。虽复同尘,而恒自凝寂,又不住此寂,故无所止也。

众人皆有以,

御注:众人于代间,皆有所以逐境俗学之意。O御疏:凡俗之人,不畏俗学,常有所以耽滞逐境,未曾休息。我于代间,独分别,有鄙陋顽者,无分别也。鄙者,陋不足也。而心实了悟,故云似尔。自众人熙熙已下,皆对明也。O河上公曰:以,为也。O荣曰:用有为也。O成疏: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众人滞于欲境,未尝休息,虽复取拾不同,同有所以,圣人妙体虚假,曾无分别,既不见是,亦不见非,类彼顽愚,若兹鄙陋。

第五独显圣人偏能用道。我独顽似鄙,

御注:顽若无分别,鄙者陋不足,而心实了悟。外若不足,故云似尔也。O河上公曰:我独顽似鄙,独无为,似鄙,以若不逮。O荣曰:若愚人之无知,同贱者之不饰。

我独异于人,

御注:人有情欲,我无爱染。人与道反,我与道同也。○御疏:我独异于人,而贵求食于母。此两句结成也。我独异于人者,异于不绝学之凡人也。诸法与凡人异,凡人爱染有为,我独遗忘情欲。人于诸法分别,我独等无是非。故云异于人。O河上公曰:我独与人异。O荣曰:我欲异于人而贵食母,食,用也,母,道也。人皆得意,未假以言,物既失理,圣人设教。自春台已下,并是众生有为之病,圣人随病救之,皆用无为之药,救有为之病。药无所不同,故言异也。凡夫滞俗,圣人用道,故言求食于母也。O成疏:独异于人,而贵食母,食,用也,母,道也。人皆照察而分别,我独忽晦而忘怀。分别,故爱染于声色,忘怀,故贵用于真道,所以为异。

而贵求食于母。

御注:求食于母者,贵如婴儿无营欲尔。故上文云如婴儿之未孩,下经云含德之厚,比于赤子。如此所以独异于人也。先无求、于两字,今所加也。且圣人说经,本无避讳,今代为教,则有嫌疑。畅理故义不可移,临文则须稳便。便今存古,是所庶几。又司马迁云:老君五千余言,则明理谓而息言,不必以五千为定略也。○御疏:老君戒人守朴全和,少私寡歌,绝视听之耽着,杜声名之奔竞。令如婴儿,但求食于母尔,故云而贵求食于母。○河上公曰:食,用也。母,道也。我独用道也。

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五竟

【道德真经注(苏辙)】

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六

唐玄宗御注并疏 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 西华法师成玄英疏 蒙阳强思齐纂

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

孔德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绝学圣人贵用真道,放次此章,广显此人盛德容貌,就此章内,文有四重。第一明能证之人,契道容貌。第二显所证之道,非有非无。第三明此圣人以三一为体。第四明道无去无来,而知始知终。

第一明能证之人,契道容貌。

夫大象无形,至人潜运,陆三清而纵赏,浮六气而超然。欲知其容,诚不可拟。散则为气,牢笼百亿之天。聚则为神,出入九元之馆。帝乡之上,将驭白云,函关之前,仍浮紫气。应物而动,有千年之鹤归。乘时而行,变五色之龙跃。惟恍惟惚,孔德之容耶。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

御注:孔,甚也。从,顺也。设问甚有德人之容状若何。言此有德人所行,唯虚极之道是顺也。○御疏:孔,甚也。从,顺也。容,容状也。欲明学人所以顺合至道,故云甚有德人之容状若何。言甚有德人之容,唯虚极之道是顺。○河上公曰:孔德之容,孔,大也。大德之容,无所不容,能受垢浊,处谦卑也。唯道是从,唯,独也。大德之人不随世俗所行,独从于道也。○荣曰:孔,甚也,大也,道,理也,德也。物无不包,故言容也。动皆顺理,言从也。亦言大德,不由他至,唯从道来也。○成疏:孔,甚也,大也。容,貌相也。甚大之德,容貌如何,唯从于道,即是其相。又解:容,包容也。大德妙契,故能虚容,动止施为,独从于道,出处默语,皆是道场。

第二显所证之道,非有非无。道之为物,惟恍惟惚。

御注:此明孔德所从之道,不有不无,冲用难名,故云恍惚。○御疏:此明虚极妙本为物形状,即孔德所从之道也。虚极妙本,强名日道。道之为物,其运动静形状若何。言此妙本不有不无,难为名称,欲谓之有,则寂然无象。欲谓之无,则湛似或存。无有难名,故谓之为恍惚尔。○河上公曰:道于万物,独恍惚往来于其所。○荣曰:未知道是何物,而令德从明。夫大道幽玄,深不可识,语其无也,则有混成。言其有焉,则复归无物。归无物而不有,言有物而不无,有无非常,存亡不定,故言恍惚。○成疏:言至道之为物也,不有而有,虽有不有,不无而无,虽无不无,有无不定,故言恍惚。所以言物者,欲明道不离物,物不离道,道外无物,物外无道,用即道物,体即物道,亦明悟即物道,迷即道物,道物不一不异,而异而一,不一而一,而物而道,一而不一,非道非物,非物故一,不一而物,故不一一也。

第三明此圣人以三一为体。惚兮恍,其中有象。

御注:惚,无也。恍,有也。兆见日象。自无而降有,其中兆见一切物象也。○御疏:此明降生本迹也。惚,无也。恍,有也。兆见日象。妙本无物,故谓之惚。生化有形,故谓之恍。斯则自无而降有,其中兆见一切物象,从本而降迹也。○河上公曰:道虽恍惚无形之中,独为万物法像也。○荣曰:恍惚中有象,惚恍中有物,非有非无之真,极玄极奥之道,剖一元而开三象,和二气而生万物也。○成疏:胱惚中有象,惚恍中有物,中有物即是神,神妙物为名也。虽复非无非有,而有而无,故是妙也。中有象,即是无,虽复非象非色,而为色为象,故是炁也。言道种种变见,故不物而物,不象而象也。

恍兮惚,其中有物。

御注:物者,即上道之为物也。自有而归无,还复至道,故云其中有物。○御疏:物者,即上道之为物,谓妙本也。妙本降生,兆见众象,性修反德,则复归无物。无物即道也。言人修性反德,不离妙本,自有归无,还冥至道,故云其中有物,言有妙物也。此摄迹以归本也。○河上公曰:道之恍惚,其中有一,经营生化,因气立质。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御注:恍惚有无,窈冥不测,生成之用,精妙甚存。○御疏:窈冥,深昧也。虚极降生,性修反德,摄迹归本,妙物或存,窈冥深昧,不可量测,含孕变化,中有至精,故云其中有精也。○河上公曰:道唯窈冥无形,其中有精,实神明相薄,阴阳交会。○荣曰:至理唯一,故言精妙。体无有变,故言真也。○成疏:窈冥,深远也。有精,即精智也。言道虽窈冥恍惚,而甚有精灵,智照无方,神功不测也。

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御注:冥冥之精,本无假杂,物感必应,应用不差,故云有信。○御疏:至道妙物,就本非假,变化至精,故其精甚真。生成之功,遍被群有,物感必应,曾不差违,故云其中有信也。○河上公曰:其精甚真,言道精气甚真,非真饰也。其中有信,道匿功名,其信在中。○荣曰:寂乎无象,感而遂通,福善祸淫,影响斯在。○成疏:其精甚真,言真精无杂,实非虚假,于三一之中,偏重举精者,欲明精是熙色神用之本也。其中有信,玄道无心,有感斯应,信若四时,叉无差爽。

第四明道无来无去,而知始知终。自古及今,其名不去,

御注:言道自古及今,生成万物,物得道用,因用立名。生成之用,既今古是同,应用之名,故古今不去也。○御疏:自古及今,其右不去,以阅众甫,阅,度阅也。甫,本始也。言道德生成之功,窈冥真精之信,始终无极,今古不渝,故物得道用之名,天清地宁之类,自古至今,常不去也。故注云:生成之用,既今古是同,应用之名,故古今不去也。以此精真之信,度阅万物本始,令各遂其生成之用尔。○河上公曰:自,从也。从古至今,道常在不去也。○荣曰: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阅,简也,甫,始也。愚者无知,凡情有滞,谓窈冥之理,本绝因缘,恍惚之中,元无果报,遂令行善者有怠,长恶者不恢,未识精而有灵,岂知真而有实,言其中有信,欲照理非虚,为救众生,开方设教,从终至始,简其善恶之因,自古及今,阅其邪正之行,忠孝者赏之以爵,纂弑者罚之以刑,含贯空有,弥罗宇宙,体既独立常存,名亦湛然而不去。○成疏:时乃有古有今,而道竟无来无去,既名不去,足显不来,文略故也。

以阅众甫。

御注:阅,度阅也。甫,本始也。言至道应用,度阅众物本始,各遂生成之用也。○河上公曰:阅,禀也。甫,始也。言万物之生,从道受气也。○成疏:阅,览也。甫,始也。至道虽复无来无去,亦而去而来,故能览古察今,应夫终始也。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御注:以此令知万物皆禀道,妙用生成故尔。○御疏:又详质云:吾何以知万物本始皆资禀于道,道必度阅之,令遂其生成之用之然哉?答云:此者,以此甚精甚信,凡今万物皆禀妙用生成,故知之尔。○河上公曰: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我何以知道受气也,以此。此,今也,以今万物之精,皆得道之精气而生,人动作起居,非其道不然也。○荣曰:我何以得知大道自古及今,从始至终,简阅于物,分别于人,度脱四生,三代不失,但以观之于见在,足知过去未来也。○成疏:此假设问也。老君云:我何以知始终之事,只用此真精纯信之道,恍恍冥冥之法,故知之也。

曲则全章第二十二

曲则章所以次前者,前章举孔德容貌于教未周,故次此章,重显孔德之行,能以为物范,就此一章,文开四别也。第一举因地四行,以示谦和。第二明妙体一中,为物楷式。第三彰果上四德,对显前行。第四援引古实,结难曲全。

第一举因地四行以示谦和。

夫大象以天地为炉,圣人以道德为本,万物云众,纳之于黍米之中,四大称高,载之于师子之上。云数成曲,比真人于列麻,风琴动声,召群仙于骞树,以慈贷物,用法资生,曲全之行既深,不伐之功弥着,修之于我,王子晋之排云,得不在人,李少君之朝汉,人能抱一,道也斯导,成全归之,岂虚语矣。

曲则全。

御注:曲己以应务,则全也。○御疏:曲者,委曲从顺也。言人能委曲从顺,不与物逆,则可以全身,故云曲则全。○河上公曰:曲己从众,不自专则全也。○严曰:侯王虽圣,犹以为曲,任百官而理,其德则全也。○荣曰:曲则全,枉则正,洼则盈,弊则新,少则得,多则惑,外顺于物,内养于神,物我无伤,全也。屈己从人,身不失道,正也。谦退处下,洼也。混而不浊,新也。理本是一,故言少。忘言契理,故言得。有为万境,群典百端,故言多也。逐欲情乱,滞教生迷,故言惑也。○成疏:屈曲随顺,不忤物情,柔弱谦和,全我生道,故《庄子》云:吾行屈曲,无伤吾足,此一句忘违顺也。则直。

枉则直。

御注:枉己以伸人,则直也。○御疏:枉者,受屈于物。直者,可以正曲也。《春秋》曰:正曲为直,言人虽不与物逆,若物来枉己,己能受屈,彼爻惭惧而自修整,则是己之直可以正曲,故云枉。○河上公曰:枉己而伸人,久久自得直也。○成疏:枉,滥也。体知枉直不二,故能受于毁谤,而不伸其怨枉,翻囗正理也,此一句忘毁誉。

洼则盈

御注:执谦德则常盈。○御疏:洼,助下也。盈,满也。此喻说也。夫地之勒下,水必流满。人守捣谦,德便光大。能曲能枉,勒下也;则全则直,满盈也。故云洼则盈。○河上公曰:地洼下,水流之,人谦下,德归之。○成疏:洼,下也。谦卑逊让,退己处下,不与物竞高,故德行盈满也。此一句忘高下。

弊则得

御注:守弊薄则日新。○御疏:弊,薄恶之谓也。枉洼等,皆自处弊薄也。能处弊薄,人必推先,故其德行日新矣,故云弊则新。○河上公曰:自受弊薄,后己先人,天下敬之。○成疏:弊,辱也。能处鄙恶弊辱,而不贪荣宠,即其德新也,此一句忘荣辱也。

第二明妙体一中,为物楷式。则得。

御注:抱一不离则无失也。○御疏: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夫少自取者则无失,故云得。多自举者人必争,故云惑。修身既盾,修道亦然,当须抱守淳一,自全真素。若欲广求异门,则招乱惑,故亡羊叉因于歧路,丧生谅在于多方。是以圣人抱一不离,可为天下法式矣。式,法也。○河上公曰:自受少则得多。天道佑谦,神明托虚也。○严曰:所约者寡,所得者众,犹为寡少,而物物自得当矣。○成疏:少则得,多则惑,少者谓前曲全等行,不见高下,处一中也。多谓滞于违顺等法,不离二偏也。体一中则滞二偏,故迷惑也。

多则惑。

御注:有为多门,则惑乱也。○河上公曰:财多者惑于守身,学多者惑于所闻。○严曰:信己思虑,不取于人,多言多知,则狂乱也。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御注:圣人抱守淳一,故可为天下法式。○河上公曰:抱,守也。式,法也。圣人守一万事毕,故能为天下法式。○荣曰:一,道也,圣人怀道,故言抱一。动皆合理,可以轨物,故言式也。○成疏:是以,仍上辞也。抱,守持也。式,法则也。言圣人持此一中之道,轨范群生,故为天下修学之楷模也。

第三彰果上四德,对显前行。不自见故明,

御注:人能不自见其德,常曲己以应务,则其德全自明。○御疏:此覆释曲则全也。言人能不自见其美,尝委顺于物,则其全德日益明白也,故云故明。○河上公曰:圣人不自以其目视千里之外,乃因天下之目以视,故能明远。○严曰:圣人不自矜见其明,任天下之目以视天下,故离娄不得齐其明矣。○荣曰: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去分别而遗识,智慧自明,损物我以全真,道德自彰,取其功而反失,夸其德而不长也。○成疏云:物我皆空,不见有我身相,故智慧明照也。

不自是故彰,

御注:人能不自以为是,而枉己以伸人,则其是直自彰也。○御疏:此覆释枉则直也。言人能为物受枉,不自伸说、以为已是,必无尤。故其直自彰着,故云故彰。○河上公曰:圣人不自以为是而非人,故能彰显于世。○成疏:自他平等,不是己非物,故其德显着。

不自伐故有功,

御注:人能不自伐取,则其功归己也。○御疏:此覆释洼则盈也。言人不自伐取,常为谦让,则人不与竞,其功归己。如地劲下,水必盈焉。故云有功。○河上公曰:伐,取也。圣人德化流行,不自取其美,故有功于天下。○严曰:伐,犹攻伐也,因天下之怒以伐天下,故黄帝不能与并威,因天下之力以战天下,故汤武不能与之量功,是以普天之下可任,诸侯之后可臣也。○成疏:伐,取也,虽亭毒亿生,而刍狗百姓,推功于物,故有大功也。

不自矜故长。

御注:人能常守弊薄,不自矜夸,则人推其长也。○御疏:此覆释并测新也。言人能守弊薄,不自矜衒,则人必让,善行能益长,故云故长。○河上公曰:矜,大也。圣人不自责大,故能长久不危也。○成疏:只为推功于物,所以不自矜夸,故德行长远也。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御注:不与物争,谁与争者。○御疏:夫唯曲全等行,皆是委顺不争,柔弱既胜于刚强,谦虚自归于是直,则天下人物谁能与不争者争乎?故云莫能与之争。○河上公曰:此言天下贤与不肖,无能与不争者争也。○严曰:夫影之随形,响之应声,既不与物争,谁争之。○荣曰:以我为是,指他为非,不能顺人,唯知逆物,而起于争。圣人屈曲从物,豁荡是非,不争功名,与物无竞,故天下虽大,谁能争乎。○成疏:此即叹美四德之人,妙达违顺,谦以自牧,不与物争,故天下群品无能与不争者争也。

第四援引古实,结叹曲全。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御注:古者曲全之言,岂虚言哉,实能曲者则必全,理归之也。○御疏:此引古以结曲全也。言自古有此曲全之言,岂虚有此言而无实者哉?若能曲顺不逆者,信有全理,归之于己尔,故云诚全而归之。诚,信也。○河上公曰: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传古言曲从则全身,正言非虚妄也。诚全而归之,能诚实也。能曲从者,实全其肌体,归之于父母,无有伤害之者也。○荣曰:圣不自专,寄言古昔枉正少得等行,不是虚言,诚全归身,皆为实录也。○成疏:昔人所谓屈曲柔顺以全其道,此语有实,谅非虚言,但能依教修行,不与物争,则大成全德,总归于己也。

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

希言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举曲全四德,今物依修,故次此章,广明诸行。就此章内,文有四重,第一明体教忘言,故能会理,第二明执心躁竞,所以无常,第三结成忘言之得,第四正结执教之失。

第一明体教忘言,故能会理。

夫水以柔弱破坚,德以慈悲致广,天何言矣,四时于是独行,制之修焉,万物以之自得,飘风欲作,玄化制之于苍苍,骤雨倾驰,白日拘之于皎皎。天不可以长发泄,地不可以久飘腾,故二仪可以长存,百姓于.焉折中,岂容凡物敢肆狂疏。夸父饮河水而致亡,共公触周山而自缢,卒暴之行,老君戒焉者也。

希言自然。

御注:希言者,忘言也。不云忘言而云希者,明因言以证道,不可都忘。悟道则言忘,故云希尔。若能因言悟道,不滞于言,则合自然矣。○御疏:此明言教不可执滞也。希言者,忘言也。夫言者在理,执滞非悟教之人,理叉因言,都忘失求悟之渐。则明因言以诠理,不可都忘,悟理则言忘,故云希尔。若能因彼言教,悟证精微,不滞荃蹄,则合于自然矣。故云希言自然也。○河上公曰:希言谓爱言。爱言者,自然之道也。○荣曰:希,少也。多言数穷,少言合道,故日自然。道则非空非有,理亦非少非多,欲明多言而失真,故少言而合道。○成疏:希,简少也。希言,犹忘言。自然者,重玄之极道也。歌明至道绝盲,言即乖理,唯当忘言遣教,适可契会虚玄也。

第二明执心躁竞,所以无常。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御注:风雨飘骤,则慕卒而害物,言教执滞,则失道而生迷也。○御疏:飘风,狂疾之风也。骤雨,暴急之雨也。夫风者所以散物,雨者所以润物,若狂疾暴急,则害于物而不久,以况言教所以诠理,若执言滞教,则无由悟了,爻失道而生迷。故风雨不可飘骤,言教不可执滞也。欲明忘言即合自然,故举飘雨之喻也。○河上公曰:飘风,疾风。骤雨,暴雨。言疾风不能长,暴雨不能久也。○荣曰:迅风暴雨尚不竟日终朝,轻躁多言,岂得全身远害。少言合理,则十日雨五日风也。多言有损,则狂风暴雨也。○成疏:飘疾之风,骤暴之雨,曾不崇朝,何能竟日。譬滞言之多执教生迷,妄为躁行,以求速报,既乖至理,不可久长,故取譬飘风,方之骤雨。日是朝之总,朝是日之别,别则譬念念新新,总则喻百年之寿通,是无常故也。

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御注:天地至大,砍为暴卒则伤于物,尚不能久,以况于人,执言滞教则害于道,砍求了悟,其可得乎?○御疏:孰,谁也。设问云:谁为此飘风骤雨者?答云:天地。天地至大,歌为狂暴,尚不能久,况于凡人执滞言教,而为卒暴,不能虚忘,渐致造极,欲求了悟,其可得乎?○河上公曰:执为此者?天地。孰,谁也,谁为飘风慕雨者乎,天地所为。天地尚不能久,不终于朝暮也,而况于人乎。天地至神,合为飘风革雨,不能使终朝至暮,何况人欲为暴卒也。○成疏:孰,谁也。假问谁为此风雨,答云:是天地二仪生化,有大神力,飘风骤雨尚不能久,况人为躁行,其可久乎。

第三结成忘言之得。故从事于道者,

御注:故从事于道之人,当不执滞言教也。○御疏:从,顺也。虚极至道,冲用无方,在物则通,未尝凝滞,故凡人欲体斯妙而顺事者,不当有所执滞尔,故云从事于道。○河上公曰:从,为也,人为事当如道安静,不当如飘风骤雨也。○荣曰:道者清虚无为,救人济物,若举事皆从于道,道亦得之。○成疏:从,随顺也。事,世物也。言至德之人,即事即理,即道即物,故随顺世事,而恒自虚通,此犹是孔德唯道是从之义。道得之者,只为即事即理,所以境智两冥,能所相会。道得之,犹得道也。

道者同于道,

御注:体道者悟道忘言,即同于道矣。○御疏:顺事于道之人,故谓之道者,谓能顺事于道则不凝滞,悟了言教,一无封执,可与道同,故云同于道尔。○河上公曰:道者谓好道人也,同于道者,所谓与道同者也。

德者同于德,

御注:德者道用之名,人能体道忘功,则其所施为,同于道用矣。○御疏:德者,道用之名也,谓其功用被物,物之所得,故谓之德尔。谓体悟之人,顺事于道,岂唯自能了出,抑亦功济苍生。被其德,德者忘其功,凡所施为,同于道用,故云德者同于德尔。○河上公曰:德谓好德人也。同于德者,所为与德同也。○荣曰:德者畜养于物,润益于人,人能行同于德,德亦得人也。○成疏:道既是常道,德即乱是上德,体教忘言,为行同于上德,上德亦自然符应而相会也。道是德之体,德是道之用,就体言道,就用言德,故有二文也。

第四结执教之失。失者同于失。

御注:执言滞教,无由悟了,不悟即迷道,故自同于失。○御疏:失者,

谓执滞言教而失道也。夫言教者,

道理之荃蹄也,有荃蹄者,乃在鱼兔,今滞守荃蹄,则失鱼兔矣,执滞言教,则失妙理矣。失妙理则无由得道,是同于失矣。○河上公曰:失谓任己失人也。同于失者,所谓与失同也。○荣曰:不能行'同于道德,体存仁义,共恶者之为非,同罪人之受罚也。○成疏:有为躁竞,执教生迷,既而为行,同于失理之人,所以不能虚心冥会。而言道失者,犹失道也。故《西升经》云:宿世不学问,今复愈失邻也。

同于道者,道亦得之。同于德者,德亦得之。同于失者,失亦得之。

御注:方诸抱水,阳燧引火,类族辨物,断焉可知。○御疏:此明气同则应也,故虎啸风起,鹤呜子和。性殊则肝胆楚越,道合则夷夏同风。以类相从,物无违者,故同道则道应,同失则失来。犹方诸挹月而水流,阳燧照日而火就尔。故云同于道者,道亦得之。○河上公曰:同于道者,道亦得之,与道同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得之,与德同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得之,与失同者,失亦乐得之。○严曰:事从于道,道从于事,事从于德,德从于事,事从于失,失从于事。

信不足,有不信。

御注:执言滞教,不能悟了,是于信不足也,自同于失,失亦乐来,是有不信也。○御疏:言人之所以不能体了,证理忘言,谓于信悟不足而生惑滞,既生惑滞,则执言求悟。执言求悟,则却生迷倒,是有不信应之也。故云有不信也。○河上公曰:信不足者,君信不足于下。有不信,下则应君以不信。此言物类相从,同声相应,云从龙,风从虎,水流湿,火就燥者也。○严曰:信不足谓主身也,有不信谓天人也。○荣曰:同于道者,道得之,信于道,道信人,同于失者,道失之,信不足,有不信也。○成疏:不能忘言,而执言求理,虽名信道,于理未足,所以执滞名教,未达真源,不信之心也。故于重玄之境,有

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跂者章所以次前章者,前章正举躁竞之人,执教之失,故次此章,重明其义,就此一章,义有三别,第一举跨跂两惑,近继骤雨前章,第二重辨四迷,远对曲全四德,第三举譬,劝令厌舍。

第一举跨跂两惑,近继骤雨前章。

夫三界之中,唯宗玄元之圣,八天之内,皆尊黄老之真。自谦自柔,不跨不跂,袭气母以生物,陈学父以教愚,堂堂无为,皎皎清白,酌不可竭,匪同朝力之池,仰之逾高,岂比苍苍之色。在涅不染,凝净空而难思,于尘能同,处沙界而常寂。喻矜伐于余食,叹彰明于赘行,端然不动,紫气射于西关,澹尔无为,白光闻于南历。欲知其妙,斯之谓欤。

跂者不立,跨者不行。

御注:跂,举踵而望也。跨者,跨挟物也。以喻自见求明,明终不得,何异夫跂求久立,跨求行履乎?○御疏:跂,举踵而望也。跨,以跨挟物也。此举喻也。夫延颈举踵,欲求远望,翘跋则危,故不可久立。以跨挟物,物为碍,必不可行,亦如下文自见自是等也。故蚑则不立,跨则不行,自见则不明,自是则不彰,断可知矣。○河上公曰:蚑者不立,蚑,进也。谓贵权慕名,进取功荣也,如此则不可久立身行道也。跨者不行,自以为贵而跨越于人,众共弊之,使不得行。○荣曰:跨,越也。徐行缓步,其行久也。跂踵越分,行不久也。喻明谦卑退让者可久长也,跨跂矜伐者自危亡也。○成疏:蚑者不久,跂,慕羡也,言躁竞之夫,心非怀道,不能任真守素,而分外羡欲,然物有素分,不可希跂,既乖其道,岂得久长。跨者不行,跨谓矜傲也,修道之夫应须谦逊,方乃跨诞矜傲于人,以此为怀,不可行道,故《庄子》云:寄鹏雕以息跂,又云:权势不久,则夸者悲。

第二重辨四迷,远对曲全四德。自见者不明,

御注:露才扬己,动而见尤,故不明也。○御疏:夫自见之人,失之殷鉴,露才扬己,欲以自明,殊不知动则见尤,物无与者,己之事业,终于昧然,故云自见不明也。○河上公曰:人自见其形容以为好,自见所行以为应道,殊不知其形容丑,操行之鄙也。○荣曰:自见不明,自是不彰,自伐无功,自矜不长,此非君子之行,岂是忘怀之士哉。○成疏:不能忘我,自见有身,此乃昏愚,非明智也。

自是者不彰,

御注:是己非人,直为怨府,故不彰也。○御疏:言人不能曲全而自以为是,且欲大夸诸己,而以出众为心,求彰名迹,以自光大,直为怨府,人所不堪,众毁日闻,故难彰着。故云自是不彰。○河上公曰:自以为是而非于人,众人共弊之,使不得彰明也。○成疏:心恒自是,口每非他,物共蔽之,故其德不显。

自伐者无功,

御注:专固伐取,物所以不与,故无功。○御疏:夫谦者德之柄,让者礼之文,苟失斯道,无从而可,况自专固伐取以求功,不让则争,功斯滥矣。故云自伐者无功。○河上公曰:所以辄自伐取其功美,自失有功于人。○严曰:万人未动,天下未应,为之起兵,失君之道。为兵之道,失君之机,万民怨恨,天心不平,宗庙危殆,终身无功也。○成疏:凡有所为,辄自伐取,物皆不免,故无功绩。

自矜者不长。

御注:矜街行能,人所鄙薄,故不长也。○御疏:盛德若愚,昔贤通议。矜卫名器丑行,则多人所鄙薄,坐招嗤诮,自矜虽欲求益,胥怨物不推长,故云自矜者不长。○河上公曰:好自矜大者,不可以长久也。○成疏:矜夸自高,骄慢陵物,此乃愚短,其德岂长乎。

第三举譬喻,劝令厌舍。其于道也,日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御注:自见等行,于道而论,是日残余之食,疣赘之行。凡物尚或恶之,故有道之人,不处斯事矣。○御疏: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余食者,残余之食也。赘行者,疣赘之行也。残余,食之秽,疣赘,身之病。以此自见自是等行,其于道而论之,如残余赘疣,人所共恶也。谓为赘行者,为自见自是等为德行之疣赘,故云赘行。《春秋》曰:人将不食吾余。《庄子》云:附赘悬疣,出乎形哉而侈于性,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此自见自是等,既如余食赘行,凡物尚或恶之而不为,故有道之君子不处身于此事矣。○河上公曰:其于道也,日余食赘行,赘,责也。使此自矜伐之人在治国之道,日日赋敛余禄为贪行。物或恶之,此人在位,动欲伤害,故物无有不畏恶之者。故有道者不处,言有道之人,不居其国者也。○荣曰:残余之食,不可以荐飨,夸趺之行,不可以进道。昏乱者爱斯行之为是,乃安之,达理者恶此道之为非,故不爱也。○成疏:其在道,日余食赘行,余食,犹残食也。赘,附生之害也。《庄》云:附赘悬疣也。言矜夸自是之人,其在道行,实犹残食赘病,甚可厌贱也。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赘是无用之肉,跨是无用之行,世间人物咸恶见之,故怀道之士岂处心于矜夸赘行乎。

道德真经玄德慕疏卷之六竟

【道德真经藏室纂微篇(陈景元)】

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七

唐玄宗御注并疏 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 西华法师成玄英疏 蒙阳强思齐纂

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

有物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泛举矜夸,劝其厌好,故次此章。显道之体状,令物起修,夫设教处方,必先病后药,药病相对,所以次之。今就此章,义开为五,第一显道之体状,妙绝形声,第二明本无称谓,降迹立名,第三明引物向方,归根反本,第四举域中四大,令物依修,第五示自浅之深,渐阶圆极。

第一显道之体状,妙绝形声。

夫有物混成,先天地而作,始气含庶品,超造化而为功,理性湛然,寂寞独立,见其善贷,强与之名,物得以生,字之曰道,瑶池暂会,或闻黄竹之歌,峒岭斯逢,即见白茅之味。其为逝也远,其为精也真,十二帝称无名之君,五千言作有物之母,自然之道,天何言哉。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御注:将欲明道立名之由,故云有物。言有物混然而成,含孕一切,寻其生化,乃在天地之先也。○御疏:有物者,妙物也,即虚极妙本也。将欲申明强名所由,不可即称道,故云有此妙物。混然而成,含孕众象,寻其生化,乃在乎天地之先,故云先天地生尔。○河上公曰:谓道无形混沌,而成万物,乃在天地之前。○荣曰:有物者,道也。名之日道,故言有物。然道之为物,唯恍唯惚,不可以有无议,不可以阴阳辨,混沌无形,自然而成,故日混成。自然之理,运之以变化,无形之内,阐之以气象,原其本者,先天地生也。○成疏:有物者,道也。明道非有而有,非物而物,混沌不分,而能生成庶品,亦明不混而混,虽混而成,不成而成,虽成而混,即此混成之道,在天地先生,还是不先先不生生义也。故《庄子》云: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又云:在天地之先而不为老。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

御注:有物之体,寂寥虚静,妙本湛然常寂,故独立而不改。应用遍于群有,故周行而不危殆。而万物资以生成,被其茂养之德,故可以为天下母。○○御疏: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寂寥者,叹有物之体寂寥虚静,妙本湛然,故独立而不移改,物感必应,应用无心,遍于群有,故周行而不危殆。可以为天下母,妙本生化,遍于群有,群有之物,无非匠成,万物被其茂养之德,故可以为天下母尔。母以茂养为义也。○河上公曰: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寂者无音声,寥者空无形。独立者无匹双,不改者化有常。○荣曰:混成之道,先天地生,听之不闻,则寂寥无响,搏之不得,则澹漠无形,丧偶而无对,故言独立。湛然而常存,故言不改。无处不在,周行也。用之不动,不殆也。覆载生畜,母之义也。○○成疏:寂寥独立不改,寂无声也,寥无形也。独立,无待对也。不改,无迁变也。言道体窈冥,形声斯绝,既无因待,亦不改变。此乃-独独非待独也。道无不在,名日周行。所在皆通故无危殆。开化阴阳,安立天地,亭毒群品,子育含灵,生之畜之故可为母。

第二明本无称谓,降迹立名。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日大。

御注:吾见其物生成,隐无名氏,故以通生表其德,字之曰道,以包含目其体,故强名日大。○御疏:字者表其德,名者定其体。老君云妙本生化,冲用莫穷,寂寥虚静,不可定其形状。先天地生,难以言其族氏。故吾不知其名,但见其大通,欲表其通生之德,故字之曰道。见其包含无外,将欲定其至无之体,故强名日大。凡物先名而后字者,以其自小而成大,而道先字而后名者,以其从本而降迹尔。○河上公曰: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我不见道之形容,不知当何以名之,见万物皆从道所生,故字之曰道也。强为之名曰大,不知而名日强。大者,高而无上,罗而无外,无不包容,日大。○荣曰:夫有形者称,无像者绝,名约通生而为用,字之曰道,无一法而不包,名之日大。理本无名,无名而名,谓之强也。○成疏: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道本无名,不可智知,道名即初章云无名天地始也。取其有通生之德,故字之曰道。即初章云有名万物母也。强为之名日大,体无涯际,故名为大,故称为强名。以名体字,道即是用,大即是体,故名大而字道也。人皆先名后字,今乃先字后名者,欲表道与俗反也。故不同而同,有右有字,同而不同,先字后名也。

第三明引物向方,归根反本。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返。

御注:妙用无方,强名不得,故自大而求之,则逝而往矣。自往而求之,则远不及矣。若能了悟,则返在于身心而证之。○御疏:夫滞于一方者,非天下之至通也。故天职生覆而不能形载,地职形载而不能生覆,唯妙本之用,用无定方,虽则强名日大,而复不继于大。自大而求之,则逝而往矣。自往而求之,则远不及矣。自远而求之,则复返在人身心矣,故日远日返。《庄子》曰:夫道于大不终,于细不遗。○河上公曰:大曰逝,其为大,非若天常在上,非若地常在下,乃复逝去无常处所也。逝曰远,言远者穷于无穷,布炁天地,无所不通也。远日返,言其远不超然绝远,乃复返在人身也。○荣曰:逝,往也。即大求之而不得往也,就往追之不及远也,体之近在于身,故谓之返也。○成疏:大日逝,逝,往也。有大力,用能运致众生,往至圣境也。逝曰远,超陵三界,远适三清也。远曰返,返,还也。既自利道圆,远之圣境,故能返还界内,慈救苍生。又解:迷时以三清为三界,悟则三界是三清,故返在尘俗之中,即是大罗之上。

第四举域中四大,令物依修。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

御注:因其所大而明之,得一者天地王。天大能覆,地大能载,王大能法地则天行道,故云亦大也。○御疏:因强名道日大,而举所次大者,放天能颠玄在上,垂覆万物,地能凝静于下,厚载万物,王能清静无为而化万物,此三大也,吾道一以贯之。○河上公曰:道大者,无所不容,包罗诸天地也。天大者,无不盖。地大者,无不载。王大者,无不制也。○荣曰:道尊德贵,弥罗无外,天能广覆,无隔于贵贱,地能厚载,不择于妍蚩,帝王控制,通贯于远近,字育普均于贫富,用各有主,历言大也。○成疏:道大无不包也,天大无不覆也,地大无不载也,王大无不制也。

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御注:王者,人灵之主,万物系其兴亡,将欲伸其鉴诫,故云而王居其一,欲警王令有所法,谓下之文也。○御疏:域者,限域也。今云域中之大,则道不只在域中,若云约所见而言,则天地自为限域,亦不秖在域中矣。夫遗语以伸玄理,不必曲生异义,存文以防疑难,众说皆未尽通。今明域者,名也,名为体域,物无名外之体,故日域中。若举道名则道在其中矣,举天名则天无遗体矣,故云域中。即有名之中,有此四大云,而居一者,王为人灵之首,有道即万物被其德,无道则天地蒙其害,故特标而王居一,欲令法道自然。○河上公曰:八极之内有四大,王居其一焉。严曰:功德同也。○荣曰:寰宇之表自可绝言,形象之中理当称谓,罗之虽具,万品究之,唯有四大。大名既一,用义难殊,欲劝帝王抱式于道德,取则于天地也。○成疏:境域之中有此四大,王有化被之德,故继二仪而居一数也。《庄》云:夫道未始有封而此言域中者,欲明不域而域,虽域不域,不域而域,义说域中,虽域不域,包罗无外也。

第五示自浅之深,渐阶圆极。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