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经》曰:古者至德之世,同与禽兽居,是故禽兽可攀援而窥,不害人也。
兵无所容其刃。
《通玄经》曰:古者奸邪不生,安乐无事,天下和平,智者无所施其策,勇者无所措其威。
夫何故?
《通玄经》曰:夫古者强不掩弱,众不暴寡,民保命而不夭者,何故也?皆因太平无兵战矣。
以其无死地。
《通玄经》曰:古者灾害不生,祸乱不作,天下太平,以其无死地。
道生之章第五十一
此章《南华经》言:形非道不生,生非德不明,故道长乎性,德乎命。夫道德者,以天地为大炉,造化为大冶,以阴阳为炭,四时为候,陶铸万物者也。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万宝成。金石不得不鸣,为藏道气也。万物不得不昌,此其道与?刻雕万物众形而道不为巧作。天门者,无有也。万物出乎无有,万物有乎生,而莫见其根,有乎出,而莫见其门,有乎生,有乎死,有乎出,有乎入,入出而不见其形,是谓之天门。天不产,万物育,地不长而万物化,天地无为也,而万物无不为也。道生万物也。
道生之,
《通玄经》曰:夫道者,所以相生长也。不生不长,万物不能遂长,生之长之,此之谓大道生万物也。
德畜之,
《通玄经》曰:夫德者,所以相畜养也。不畜不养,万物不能遂成,畜之养之,此之谓天德养万物也。
物形之,
《通玄经》:天运四时,雨露时降,生万物也。
势成之。
《通玄经》曰:地厚载物,含藏应用,养万物也。
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通玄经》曰:物生者,道也。物长者,德也。道之存生,德之安形,道德者,万物之父母也。
道之尊,德之贵,
《通玄经》曰:夫道者,民之所尊也。德者,民之所贵也。
夫莫之爵,
《通玄经》曰:天下之所尊爵者,道也。《南华经》曰:道之所在,圣人尊之,物敢不敬乎?
而常自然。
《南华经》曰:天地之道,莫之为而常自然。
故道
《通玄经》曰:天道为文,地道为理,阴阳为纪,四时为使,命之曰道。甘雨以时,五谷蕃植,万物生成。
生之畜之,
《通玄经》曰:春生万物。万物春分而生,生之畜之。
长之育之,
《通玄经》曰:夏长万物。万物正夏而长,长之育之。
成之熟之,
《通玄经》曰:秋收万物。万物秋分而成,成之熟之。
养之覆之。
《通玄经》曰:冬藏万物。收藏畜积而不加富,布施禀受而不益贫,养之覆之。《南华经》曰:莫神于天,莫富于地,韰万物而不为义,泽及万世而不为仁。
生而不有,
《通玄经》曰:大常之道生物,而不有其生物也,莫见其所养而万物长,此之谓神明无为之道也。《冲虚经》曰:故万物有色者,有道色色者。万物色之所色者,彰颜色矣。而道色于万物之色者,未尝显其颜色,此道无为之职也。
为而不恃,
《通玄经》曰:大常之道,万物恃之以为其长物也,不见其所长而万物成,此之谓神明无为之道也。《冲虚经》曰:故万物有声者,有道声声者。万物声之所声者,闻音声矣。而道声于万物之声者,未尝发其音声,此道无为之职也。
长而不宰,
《通玄经》曰:大常之道,化成而不宰,莫知其德,此之谓神明无为之道也。《冲虚经》曰:故万物有味者,有道味味者。万物味之所味者,尝滋味矣。而道味于万物之味者,未尝呈其滋味,此道无为之职也。
是谓玄德。
《冲虚经》曰:夫道能阴能阳,能柔能刚,能短能长,能圆能方,能生能死,能暑能冻,能浮能沉,能宫能商,能出能没,能玄能黄,能甘能苦,能膻能香。夫道无知也,无能也,道无为也,而万物无不知而无不能而无不为也,是谓玄德,无为之职也。
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
此章《南华经》言:天有六极五行,无为而治,帝王无为顺之则治,逆之则凶。九洛之事,治成德备,监照下士,天下载之,此谓上皇。古之王天下者,智虽落天地,不自虑也,辩虽雕万物,不自说也,能虽穷海内,不自为也。天不产而万物化,地不长而万物育,帝王无为而天下功,守道无为而天下治也。
天下有始,
《通玄经□自然篇》曰:天下有始,莫知其理,唯古圣人能知。所以天地以成,阴阳以形,万物以生,道为之命,无事与言,乃无为也。
以为天下母。
《通玄经□精诚篇》曰:天子以天地为品,以万物为资,功德至大,势名至重,二德之美与天地配,故不可不轨大道以为天下母。
既得其母,
《南华经》曰:天地无为也。
以知其子,
《南华经》曰:而无不为也。
既知其子,
《南华经》:大道无为而无不为。
复守其母,
《南华经》曰:上守无为而物自化。
殁身不殆。
《通玄经》曰:无为之本务去聪明,闭四关,止五情,即与道沦,神明藏于无形,精神及于真道,段身不殆。
塞其兑,
《通玄经》曰:上古圣人大道无为,口当而不以言,心条通而不以思虑,直性命之情而智,故不得害也。故精留于口,即其言当,集于心,即其虑通。动天下无为,不言而公,不虑而得。
闭其门,
《通玄经》曰:古者圣人大道无为,耳聪而不以听,目明而不以视,忘而不为,智而不务,故精存于耳,即其听聪,存于目,即其视明。动天下无为也,不听而聪,不视而明。
终身不勤。
《通玄经》曰:故闭四关,即终身无患,四肢九窍不生欲病,是谓真人。
开其兑,
《通玄经》曰:后世小成有为,开其兑,以口言,以心虑,巧辩矫世俗也。
济其事,
《通玄经》曰:后世小成书学,济其事,以目视,以耳听,聪明矫世俗也。
终身不救。
《通玄经□上礼篇》曰:末世为礼者,雕琢人性,矫拂其情,目虽欲之禁以度,心虽乐之节以礼,人何则不本其心之所以欲,而禁其目之所欲,不原其耳目之所以欲,而防其乐之所乐,是犹圈兽而不塞其垣,禁其野心,决江河之流而塞之以手,故曰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见小曰明,
《通玄经》曰:古圣人以道莅天下守微妙者,见小也。见小故能致其明,是故聪明广智,守之以愚。先王无为守天下,故能长久也。
守柔曰强。
《通玄经》曰:上古圣人以道莅天下守柔弱者,见小也。见小故能成其大,是故多闻博辩,守之以讷。先王无为守天下,故能长久也。
用其光,
《通玄经□下德篇》曰:后世用其光,是谓重伤。
复归其明,
《通玄经》曰:后世复归其明,重伤之人无寿类也。
无遗身殃,
《通玄经》曰:道有智则乱,德有心则险,心有目则眩,故嗜欲使人气淫,好憎使人精劳,不疾去之则志气日耗以老,以丧其天年而已。夫饰其外伤其内,壮其情者害其神,见其文者蔽其真。
是谓袭常。
《通玄经》曰:古者圣人清目不视,静耳不听,闭口不言,委心不虑,弃聪明,反太素,休精神,去智故,无好憎,大通无为,何往而不成。
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
此章《洞灵经》言:近古已来,天下奸邪者众,正直者寡,轻薄淫邪者多,敦方退静者少。奸邪出言惑于忠正,遂使天下之人交相邪淫而不正矣。古者天自成,地自宁,万物醇化,鬼神不能灵。末世天子奇异,大臣怪僻,则鬼神之术至。神怒者,非不事神也。淫祀胜,神愈怒。民好邪径,事鬼神也。天下淫祀,风俗妖邪,破家失业也。
使我
《冲虚经》曰:仁义益衰,民性益薄,此道不行。
介然有知,
《通玄经》曰:听善言便计,虽愚者知悦之;称圣德高行,虽不肖知慕之。
行于大道,
《通玄经》曰:悦道者众,用道者寡,慕道者多,行道者少。
唯施是畏。
《冲虚经》曰:此道不行,一国与当年,其如天下与来世矣。
大道甚夷,
《通玄经》曰:大道坦坦,去身不远。求之近者,往而复反。
民甚好径。
《通玄经》曰:民甚好于邪径,事鬼神也。淫祀胜,神愈怒。
朝甚除,
《洞灵经》曰:为治之本务在安人,若时事不袭,夺之以土功,是谓大凶。《冲虚经》曰:齐鲁多机巧,有善土木者。
田甚芜,
《洞灵经》曰:人舍本事末。古者圣王之所以治人者,先务农人,农人则朴,朴则易用,则边境安。人农则童,童则少私爱而公法玄。《通玄经》论神农之法曰:丈夫丁壮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妇人当年不识,天下有受其寒者。故帝亲耕,后亲识,以为天下先。是故耕者不强,无以养生;织者不力,无以衣形。衣食饶裕,奸邪不生。不夺时之本,在于省事。
仓甚虚,
《洞灵经》曰:农攻食,工攻器,商攻货,谷者人之天,是以兴王务农。王不务农,是弃人也,王而弃人,将何国哉。《通玄经》曰:帝王富其民,霸王富其地,危国富其史,治国若不足,亡国困仓虚,故曰上无事而民自富。足用之本,在于不夺时。
服文彩,
《南华经》曰:末世所乐者,美服好色,以惑其意,遗忘其业,可谓乱矣。以教民俗,缝衣浅带,浇薄不淳。
带利剑,
《南华经》庄子说赵文王好剑曰:臣有三剑,惟王所用。王曰:愿闻三剑。曰:有天子剑,有诸侯剑,有庶人剑。今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匹夫之剑,臣窃为大王薄之。王乃牵而上殿,宰人上食王,三环之。庄子曰:大王安坐定气,庄剑事已毕奏已。于是文王不出宫三月,剑士皆服毙其处也。
厌饮食,
《南华经》曰:末世所乐者,滋味音声,以惑其意,遗忘其业,可谓乱矣。
财货有余,
《南华经》曰:贪财而取慰,贪权而取竭,贪货而取利。
是谓盗夸,
《南华经》曰:凡此七经者,天下之至害也。皆遗忘而不知察,爱意绝体而贪,此不亦惑乎?《冲虚经》曰:教明于上,化行于下,民有耻心,何盗之为?于是用随会知政而群盗奔匿焉。
非道也哉。
《通玄经》曰:淳化之本在去华巧。《南华经》曰:智巧奢华,不足以定天下,非道也哉。
善建者不拔章第五十四
此章《通玄经》文子问曰:夫子之言,非道德无以治天下。上世之王,继嗣因业,亦有无道各役其世而无祸败者,何道以然?老子曰:自天子以下至于庶人,各自生活,然活有厚薄,天下时有亡家败国,无道德之故也。若夙夜不懈,战战竞竞,常恐危亡,慎守不失。若纵欲怠情,不能慎守,其亡无时。使桀纣循道行德,汤武虽贤,无所建其功也。古之善建者不拔,善守者不失,故子孙祭祀不辍,善守不绝,天下长久也。
善建者不拔,
《通玄经》曰:古之善建者不拔,言建之修德,无为无好,守谦俭也。《洞灵经》曰:文王静作进退,天必赞之,卜世三十。
善抱者不脱,
《通玄经》曰:古之王者处大满而不溢,居高贵而无骄。处大不溢,所以长守富也;居高不骄,所以长守贵也。《洞灵经》曰:文王之德,纣不能害。梦启之寿,卜年七百,天所命也。
子孙祭祀不辍。
《通玄经》曰:富贵不离其身,禄及子孙,古之王道其于此矣。
修之身,其德乃真;
《通玄经□微明篇》曰:士庶有道则全其身,故曰修之身,其德乃真。《南华经》曰:古者五官殊职,庶人自正自修,治之美也。
修之家,其德乃余;
《通玄经》曰:古者大夫有道,不失其家,故曰修之家,其德乃余。《南华经》曰:大夫自正自修,治之美也。
修之乡,其德乃长;
《通玄经》曰:古者州郡有道,不失其乡,故曰修之乡,其德乃长。
修之国,其德乃丰;
《通玄经》曰:古者诸侯有道,不失其国,故曰修之国,其德乃丰。《南华经》曰:诸侯自正自修,治之美也。
修之天下,其德乃普。
《通玄经》曰:古者天子有道,长有天下,故曰修之天下,其德乃普。《南华经》曰:天子自正自修,治之美也。
故以身观身,
《南华经》曰:末世五者不修,失莫大焉。庶人不修,失其身也。
以家观家,
《南华经》曰:大夫不修,失其家也。
以乡观乡,
《南华经》曰:州郡不修,失其乡也。
以国观国,
《南华经》曰:诸侯不修,失其国也。
以天下观天下。
《南华经》曰:天子不修,失其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通玄经》曰:不失国本在乎善守,不益其厚而张其广者毁,不广其基而增其高者覆。任重莫若栋,任国莫若德。
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
此章《南华经□马蹄篇》言:上古大道至德之世,其民童蒙若赤子也。其行填填,不知东西,其视颠颠,不知昏明。当是时也,禽兽成群,草木遂长,是故禽兽可系羁而游,不害人也,鸟鹊之巢可攀援而窥,不伤人也。禽兽不能贼,非谓其薄之也,言察乎安危,宁于祸福,谨于去就,莫之能害也,含德之所致矣。《冲虚经》曰:太古之时,禽兽与人同居,与人并行。五帝三王之时,禽兽始惊散乱矣。逮于末世,禽兽隐伏逃窜,以避其难。《通玄经》曰:及至末世,道衰德薄,人为贼也,禽兽虫蛇皆为人害,故铸铁锻刃以御其难。上古含德之厚,性比赤子,无利害之心,古朴长寿也。
含德之厚,
《通玄经》曰:古者至人之治,含德抱道,恬愉无矜而德乎和,盗贼不行,含德之所致也。《冲虚经》曰:含其德,以通乎物之所造。
比于赤子。
《通玄经》曰:古者至德之世,其民童蒙如三月婴儿不知利害,盗贼不行,含德之所政矣。《南华经》曰:卫生之经能儿子乎?终日行不知所之,居不知所为,身槁木之枝。若是者,祸亦不至,福亦不来,祸福无有,恶人灾物害也。
毒虫不螫,
《通玄经□精诚篇》曰:古者伏牺氏之王天下,其德生而不杀。当此之时,虫蛇无不有其尾毒,藏其螫毒,不蜇人也,含德之所致矣。
猛兽不据,
《通玄经》曰:古者伏牺氏之王天下也,其德生而不杀。当此之时,猛兽无不有其爪牙,走兽之群可系羁而从,不害人也,含德之所致矣。
攫鸟不搏。
《通玄经》曰:古者伏牺氏之王天下也,其德生而不杀。当此之时,禽鸟无不有其爪距,飞鸟之巢可俯而探,不伤人也,含德之所致矣。
骨弱筋柔而握固,
《南华经》曰:儿子终日握而手不掜,同其德也,终日视而目不喧偏,不在外也,是至人之德矣。
未知牝牡之合而歧作,精之至。
《南华经》曰:儿子动不知所为,身若槁木之枝,而心若死灰,精之至也。《冲虚经》曰:婴儿之全。
终日号而嗌不嗄,和之至。
《南华经》曰:儿子终日嗥而嗌不嗄,和之至。
知和曰常,
《通玄经□下德篇》曰:上古重生,重生轻利,无所害神,有寿岁矣,故曰知和曰常。《冲虚经》曰:上古赤子婴孩之性也,炁专志一,和之至也。物不伤焉,德莫加焉。
知常曰明,
《通玄经》曰:后世轻生重利,是谓重伤。重伤之人无寿类矣,故曰知常曰明。
益生曰祥,
《冲虚经》曰:其在童幼也,矜巧能修,名誉夸张于世。《通玄经》曰:益生曰祥。
心使气曰强。
《冲虚经》曰:其在少壮也,则血气飘溢,欲虑充焉,物所攻焉,德故衰焉。《通玄经》曰:心使气曰强。
物壮则老,
《冲虚经》曰:其在老耄也,则欲虑柔焉,体将休焉,物莫先焉。《通玄经》曰:夫精神志气者,静而日充以壮,躁而耗以老。
是谓不道,
《通玄经》曰:人有夭死,非命而亡,薄贱其身,病共杀之。非恬愉者无以明德,故人强非道也,非德也,而可长久者,天下无之,不道早死。
不道早死。
《冲虚经》曰:其在死亡也,则之于息焉,反其极焉。
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此章《南华经》言:古之道德有蔽塞在于诸子是者,九流闻其异端之风而喜悦之,以绳墨自矫,以备世之急,毁古之道德,不与先王同。夫为天下以养民者,亦奚以异乎牧马者哉,亦去其害马者焉,害民之士者矣。智士无思虑之变则不乐,辩士无谈说之序则不乐,察士无凌评之事则不乐,皆囿域于物,失其道者也。招世之士兴朝,中民之士荣宫,筋力之士矜难,勇敢之士奋患,兵革之士乐战,枯槁之士宿名,法律之士广治,礼教之士敬容,仁义之士贵际。钱财不积则贪者忧,权势不尤则夸者悲,势物之徒,乐变遭时有所用,不能不为害也。九流塞道,书学繁乱也。
知者不言,
《南华经》曰:古士无为无思无虑,始知道,知者不言。
言者不知。
《南华经》曰:下士有为,因贵言传书为形名声色,言者不知,而世岂识之哉。
塞其兑,
《通玄经□下德篇》曰:古士塞其兑,其言也讱,大辩若讷。
闭其门,
《通玄经》曰:古士闭其门,默聪明也,大巧若拙。
挫其锐,
《通玄经》曰:古士挫其锐,去健羡也,无兵器矣。
解其纷,
《通玄经》曰:古士解其纷,无争乱也,天下安静。
和其光,
《通玄经》曰:古士和其光,无怨逆也。
同其尘,
《通玄经》曰:古士同其尘,无争怨也。
是谓玄同。
《南华经》颜回曰:隳肢体,黜聪明,离形去智,同于大通,此谓坐忘。《通玄经》曰:万物玄同,无是无非。
故不可得而亲,
《南华经》曰:仁义之士贵际,察士无凌评之事则不乐。
不可得而疏;
《南华经》曰:礼教之士敬容,智士无思虑之变则不乐。
不可得而利,
《南华经》曰:辩士无谈说之序则不乐。《通玄经》曰:夫怨者,逆德也。争者,人之所乱也。阴谋逆德治人之乱,逆之至也。非祸人不能成祸。
不可得而害;
《南华经》曰:勇敢之士乐杀,兵革之士乐战。《通玄经》曰:兵者,凶器也。好用凶器治人之乱,逆之至也。非祸人不能成祸。
不可得而贵,
《南华经》曰:不以贵为安,不恃势而尊。不荣通,无天怨。
不可得而贱,
《通玄经》曰:不须财而富,不以贱为危。不丑穷,无人非。
故为天下贵。
《南华经》曰:古者毁志之勃。贵富显严名利六者,勃志也。不动胸中则正,正则虚静无为,而无不为也。
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七竟
8-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八
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八
古襄寇才质集
以政治国章第五十七
此章《通玄经》言:春秋五霸,智诈萌生,盗贼滋章,上下相怨,号令不行。夫水浊者鱼崄,政苛者民乱。上多禁则下多挠,上多求则下交争,故以汤止沸,沸乃益甚,知其无为为治之本者,去火而已。故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五霸兵刑生贼乱也。
以政治国,
《通玄经□上礼篇》曰:以政治国,先为不可胜之政,而后求胜于敌。以未治而攻人之乱,是谓以火应火,以水应水,同莫足以相治,名之曰益多。
以奇用兵,
《通玄经》曰:以奇用兵,故以异为奇,奇静为躁,奇治为乱,奇饱为饥,奇逸为劳。奇正之相应,若水火金木之相伐,何往而不胜。
以无事取天下。
《通玄经》曰:古之善为君者,取天下而无事也。
吾何以知天下其然哉?以此。
《通玄经》曰:事繁难治,法苛难行。
天下多忌讳,
《洞灵经》曰:俗多忌讳,则情志不通而天下胶戾矣;俗无忌讳,则抑闭开舒而欢忻交通矣。
而民弥贫;
《通玄经》曰:食者,人之本也。民者,国之基也。故人主者,上因天时,下尽地利,中用人力。是故群生遂长,万物蕃植,春伐枯槁,夏收百果,秋蓄蔬食,冬取薪蒸,以为民资。生无乏用,死无传尸,先王之所以应时修备,富国利民之道也。今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
人多利器,
《通玄经》曰:坚甲利刃,不足以恃强。
国家滋昏;
《通玄经》:人君好勇,使民斗争,国家多难,其下必有劫杀之乱矣。
人多技巧,
《通玄经》曰:人多智能,奇物滋起。
奇物滋起;
《南华经》曰:夫巧智神圣之人,吾自以为失焉。且以巧斗力者太至,则多奇功;刻核太至,下必有不肖之心应之,而不知其然也。
法令滋章,
《通玄经》曰:治国有理,不在文辩。法令滋章,盗贼多有。
盗贼多有。
《通玄经》曰:智诈萌生,盗贼滋章。
故圣人云:
《通玄经》曰:法能杀不孝,不能使人孝,能刑盗者,不能使人廉。末世使天下畏刑而不敢盗窃,岂若古道淳朴而无盗心哉。故以汤止沸,沸乃益甚,知其无为治之本者,去火而已。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欲而民自朴。
我无为而民自化,
《通玄经□道原篇》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故上无为而民自化。
我无事而民自富,
《通玄经》曰:我无事而民自富,故上无事而民自富。
我好静而民自正,
《通玄经》曰:我好静而民自正,故上好静而民自正。
我无欲而民自朴。
《通玄经》曰:我无欲而民自朴,故上无欲而民自朴。
其政闷闷章第五十八
此章《南华经□骈拇篇》言:自三王已下者,天下何其仁义规矩钩绳嚣嚣然,雕琢于人之正性也。且夫三王待钩绳规矩而正者,是刻削其正性也,待绳约胶漆而固者,是侵淫其正德也。屈折礼乐,呴俞仁义,以慰天下之心者,此失其常然也。其政察察,其民缺缺,古者天下有常然之道,曲者不以钩,直者不以绳,圆者不以规,方者不以矩,附离不以胶漆,约束不以绳索。故天下诱然皆生而不知其所以生,同然皆得而不知其所以得。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古今不二,不可亏也,则仁义又奚连连如胶漆绳索之固,而游乎道德之间为哉?是其政于辩察也,将妄凿垣墙而殖蓬蒿,劳而无功也。简发而栉,数米而炊,窃窃乎又奚足以济世哉?三王政察民弊也。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
《通玄经□上礼篇》曰:酆水之深十仞而不受尘垢,金石在中形见于外,非不厚且清也,鱼鳖蛟龙莫之归焉。石上不生五谷,秃山不游麋鹿,无所荫庇故也。其政闷闷,其民淳淳。
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通玄经》曰:后世为政,以苛为察,以切为明,以刻下为忠,以计多为功。如此者,譬犹广革者也,大则大裂之道也。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祸兮福所倚,
《通玄经》曰:利与害同门,祸与福同邻,故曰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福兮祸所伏。
《通玄经》曰:三王明浅,然后任察。任察者,下取善以事上则蔽。夫察于刀笔之迹者,不知无为,知乱之本。为察者则生乱,乱俗,亡国之风也。
孰知其极?
《通玄经》曰:祸福利害,非古圣人莫之能分,故曰孰知其极。
其无正邪?
《通玄经》曰:古者以正教化,易而必成;后世以邪教化,难而必败。
正复为奇,
《洞灵经》曰:近古是来,天下正直者寡。政省一则民淳朴,苍生正,可化不可刑也。
善复为妖。
《洞灵经》曰:近古是来,天下奸邪者众。政烦苛则民奸伪,当责众人之邪者,视己正乎哉。
民之迷,其日固久。
《通玄经》曰:后世以小成仁义为规矩,而知钩绳规矩之所用者能治人,非规矩不能定方圆,非钩绳不能正曲直。上用规矩者,下亦有规矩之心,巧之具也,而非所以治矣。
是以圣人
《通玄经》曰:水浊者鱼呛,政苛者民乱。上多欲则下多诈,上烦扰则下不定。不知一人无为之本,而救之以刑政之末,无以异于凿渠以止水,抱薪以救火,名之曰益多。故以汤止沸,沸乃益甚,知其治之本者,去火而已。是以圣人事省而治,求寡易赡,所修者,本也。方而不割,康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四者诚修正道治矣。
方而不割,
《通玄经□道德篇》曰:古者御之以道,方而不割,则民附化。《南华经》曰:古者有常然之道,方者不以矩。
廉而不刿,
《通玄经》曰:古者养之以德,廉而不刿,则民服也。《南华经》曰:古者常然之道,圆者不以规。
直而不肆,
《通玄经》曰:无加以力,直而不肆,则民足俭。《南华经》曰:古者有常然之道,曲者不以钩,直者不以绳。
光而不耀。
《通玄经》曰:无示以贤,光而不耀,则民淳朴。《南华经》曰:古圣不思虑,不豫谋,光矣而不耀。
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
此章《南华经》言:古者贵为天子,而不以贵骄人;富有天下,而不以财戏人。富贵而啬俭,可谓有德者也。民俭,国久也。
治人事天,
《通玄经》曰:人主之有民,犹城之有基。基厚则城固,民富则国丰。
莫若啬。
《通玄经》曰:古之圣人以道莅天下,啬俭损缺者,见少也,见少故能成其广,可以长久。
夫唯啬,
《通玄经》曰:人君之道,俭以养生。
是谓早服。
《通玄经》曰:俭则民不饥。
早服谓之重积德,
《通玄经》曰:积德成王,积石成山,积水成河。不积而成,未之有也。
重积德则无不克,
《通玄经》曰:善为政者积其德,积德而民可用也。
无不克则莫知其极,
《通玄经》曰:上古圣人去奢守俭,故能长久。
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通玄经》曰:古之圣人不敢奢骄,守俭故能久。
有国之母,可以长久。
《通玄经》曰:民者,国之根也。俭者,人之本也。
是谓深根固蒂,
《通玄经》曰:人主之有民,犹木之有根。木大者,根深则蒂固。
长生久视之道。
《通玄经》曰:民,根本也。国,枝叶也。根本深壮。枝叶茂胜。
治大国章第六十
此章《南华经》言:吾师乎?吾师乎?韰万物而不为戾,泽及万世而不为仁,长于上古而不为寿,覆载天地,刻雕众形而不为巧,此之谓天乐。古者圣人知天乐者,无天怨,无人非,无物累,无鬼责。道不伤民,天下和乐,与民和乐也。
治大国,
《南华经》曰:上古圣人明白于天地无为之德者,此之谓大宗大本,宗本于道,与天和者也。与天和者,谓之天乐。故知天乐者,无天怨也。
若烹小鲜。
《南华经》曰:圣人所以无为,均调天下,与人和者也。与人和者,谓之民乐。故知民乐者,无人非也。
以道莅天下,
《南华经》曰:上古圣人其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此之谓与天和者也。与天和者,谓之天乐。故知天乐者,无物累也。
其鬼不神。
《南华经》曰:古者圣人其动也天,其静也地,一心定而王天下,其鬼不祟,其魂不疲,一心定而万物服,此之谓与人和者也。与人和者,谓之民乐。故知民乐者,无鬼责也。
非其鬼不神,
《南华经》曰:古者圣人言以虚静,推于天地,通于万物,此之谓天乐,与天和者也。
其神不伤民,
《通玄经□精诚篇》曰:太上神化,民无言。而神化有言也,
非其神不伤民,
《通玄经》曰:无言之神化者,化载无言,不伤有神人之神性者也。
圣人亦不伤民。
《通玄经》曰:民无为而治,有为也则伤。无为而治者,
夫两不相伤,
《通玄经》曰:为者,不能无为也。不能无为者,不能有为,伤民也。
故德交归焉。
《通玄经》曰:古知天乐者,圣人之心,无为以畜养天下,天下和乐也。
大国者下流章第六十一
此章《通玄经》言:战国天下公侯以天下一国为家,即气实而志强,大者用兵侵小,小者倨傲浚上,执维坚强,作难结怨,久不为和,天下大乱。故交结国静,罢兵不争,天下太平也。
大国者下流,天下之交,
《通玄经》曰:故道不以坚强胜,不以贪竞得。胜在天下自服,得在天下与之。柔弱则胜,仁义则得。
天下之牝。
《通玄经》曰:古者圣人为天下牝,故能长久。
牝常以静胜牡,
《通玄经》曰:用兵取胜之道,以治待乱,以静待动,以牝待牡,不可先动也。
以静为下。
《通玄经》曰:是以圣人执雌牝,故能立其雄。日进以牝,功德不衰,天道然也。守静道,拘雌节,柔弱以静安。
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
《通玄经》曰:以大事小,谓之变人。
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
《通玄经》曰:以小犯大,谓之逆天。
故或下以取,
《通玄经》曰:小弱有道,不争而得。
或下而取。
《通玄经》曰:强大有道,不战而克。
大国不过欲兼畜人,
《冲虚经》曰:小国吾抚之,若赖兵权,灭亡可待。
小国不过欲入事人,
《冲虚经》曰:大国吾事之,是求安之道。
两者各得其所欲,
《南华经》曰:与天下更始,罢兵休卒,收养昆弟,共祭先祖,此圣人才士之行,而天下之愿也。
故大者宜为下。
《通玄经》曰:上古圣人卑谦清浄者,见下也。见下故能执其高,矜者不立。
道者万物之奥章第六十二
此章《南华经》言:古者圣人之治也,治外乎必先治内,无为清静,正而后行,确乎能其事者而已矣。后世君人者,以己出经,式义度人,孰敢不听而化之,是欺德也。其于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而使蚊负山,劳而无功,不如三皇坐行此无为之道,不劳而自治矣。进道不劳也。
道者,
《通玄经》曰:道生万物,理于阴阳,化为四时,分为五行,各得其所,命之曰道。
万物之奥,
《南华经》曰:道者,万物之所由也。
善人之宝,
《南华经》曰:且道者,庶物得之者生,为事顺之者成。《通玄经》曰:天下莫易于为善,所谓为善者,则静而无为,适性辞余,无所诱惑,循性保真,无变于已,故为善易也。
不善人之所保。
《南华经》曰:且道者,庶物失之者死,为事逆之者败。《通玄经》曰:天下莫难于为不善,所谓为不善者,浇蔽矫诈,躁而多欲,非人之性也,故曰为不善难也。
美言可以市,
《通玄经》曰:先教以道,次导以德,可以诱善。
尊行可以加人。
《通玄经》曰:简劝不听,即加之以威刑。
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通玄经》曰:如此严诫,不善何有。人无弃人,物无弃物。
故立天子,
《通玄经》曰:古之立天子者,以立天下之道,反本无为,虚静自化。古之立帝王者,非以奉养其欲也,圣人践位者,非以逸乐其身也。为天下民强掩弱众暴寡,诈者欺愚,勇者侵怯,又为其怀智诈不以相教,积财不以相分,故立天子以齐之。
置三公,
《通玄经》曰:古者一人之明不徧周海内,故置三公九卿以辅翼之。为绝国殊俗不得被泽,又立诸侯以教诲之。
虽有拱璧,
《通玄经》曰:权势者,人主之车舆也。唐瘦癯,舜黎黑,禹胼胝,非欲贪禄慕位,将欲事起天下之利,除万民之害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思虑不困,于是求赡而不劳者,未之有也。
以先驷马,
《通玄经》曰:大臣者,人主之驷马也。伊尹负鼎而干汤,吕望鼓刀而入周,百里奚自卖,管仲缚束,墨子无黔突,孔子无暖席,四体不勤。于是求赡而不劳者,未之有也。
不如坐进此道。
《通玄经》曰:古者三皇,教不下堂而化行四海,无一言而大动天下,变易习俗,民化迁善,若生之已能以神化者也。刑罚不足以移风,杀戮不足以禁奸,唯神化为贵。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
《通玄经》曰:古者君臣上操约少之事,下效易为之功,君臣不相厌,行之久远也。《洞灵经》曰:人主清心省事,人臣钦检守职,太平立致矣。
不日求以得,
《通玄经》曰:古之善为君者,法于江海。江海无为,能取百川归之。不求故能得,不行故能坐,天地之道,无为而备,不求而得。
有罪以免耶?
《南华经》曰:古者建德之国,其民愚而朴,则自治矣。
故为天下贵。
《南华经》曰:古之人贵夫无为也,上无为也,下亦无为也。
为无为章第六十三
此章《南华经》言:应帝王无为之治,有虞氏不及泰氏。泰氏无为,其卧徐徐,无寝梦也,其觉于于,无思虑也。其智清信而不诈也,其德甚真而不伪也,未始其道入于非人。有虞氏有为,其犹减善仁义以要求人心为善,亦得人心诈伪,而未始仁心出于非人。古者圣人能为无为之道,无事无味不为难也。
为无为,
《通玄经》曰:为无为,事无事也。《南华经》曰:逍遥无为也。
事无事,
《通玄经》曰:事无事,知不知也。《南华经》曰:逍遥乎无事之业。
味无味。
《通玄经》曰:古之人味道不舍也,今之人舍道不味也。
大小
《通玄经》曰:天地之道,大以小为本,道大以小为成。古圣人法天无为,柔弱微妙者,见小也。见小,故能成其大。
多少,
《通玄经》曰:天地之道,多以少为主,道多以少而成。古圣人法天无为,以道莅天下,损缺其明者,见少也。见少,故能成其美。
报怨以德。
《通玄经》曰:其施厚者其报美,其怨大者其患深。薄施而厚望,畜怨而无患者,未之有也。察其所以往,则知其所以来矣。
图难于其易,
《通玄经》曰:古者以正教化,易而必成,后世以邪教化,难而必败。
为大于其细。
《通玄经》曰:事或易为而难成者,或难成而易败者。易为而难成者,事也。难成而易败者,言也。
天下难事必作于易,
《通玄经》曰:人皆知无用害有用,故智不博。而日不足难成其道矣。
天下大事必作于细。
《通玄经》曰:以博奕之日问道,闻见深矣。易而不难,小而不大。
是以圣人
《通玄经》曰:不言而信,不施而仁,不行而治,不为而成,是以天心动化精诚为教者,三皇无为也。
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通玄经》曰:古之善为君者,法于江海。江海无为,无不为大,百川归之,故能成其大。
夫轻诺必寡信,
《通玄经》曰:言而不信,施而不仁,行而不治,为而不成,是以外貌有为者,五帝三王不精诚于道也。
多易必多难。
《通玄经》曰:后世无政教之原,而欲为万人之上也,难矣。
是以圣人
《通玄经》曰:事者难成易败,言者难立易废,是以圣人之所留心于道,明者之所独见于无为也。
犹难之,故终无难。
《通玄经》曰:舍其易而必成,从事于难必败,愚惑之所政。上无为也,下亦无为。
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此章《通玄经》言:末世之人邪欲失性,动未尝正也。以治国则乱,以治身则伪。不闻道者无以反正,不通德者不能清静。原人之性无邪秽,久好于邪,则易易而忘其本,即好于邪。水之性欲清,沙土秽之,人之性欲正,邪言害之。知其己奸无所用,虽贪者皆辞之,不知其己欲无所用,虽廉者不能让之。夫人之所以亡社稷,身死人手,以为天下笑者,未尝非己所好也,故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知冬日之扇、夏日之裘无用于己,万物变为尘垢,无所用矣。故曰: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其安易持,
《通玄经》曰:智虑邪正者,祸福之门也。
其未兆易谋,
《通玄经》曰:动静公私者,利害之枢机也。
其脆易破,
《通玄经》曰:夫祸之至也,人自生之;福之来也,人自成之。
其微易散。
《通玄经》曰:积正成福,积邪成祸。
为之于未有,
《通玄经》曰:凡人皆轻小害,易微事,以至于大患至,不可不慎也。后人皆知祸发救患,不知慎微使患不生。夫使患不生易,施于救患难。
治之于未乱。
《通玄经》曰:道者慎小微,大祸不滋。今人不务慎微使患不生,而务祸成施救于患,虽神人不能为。谋患祸之所由来,万万为法,无方可救。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
《通玄经》曰:十围之木始于把,毫末渐长,积小成大。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
《通玄经》曰:百仞之台始于下,累土成山,积微成广。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通玄经》曰:跛鳖千里,跬步不休,积近成远。
为者败之,
《洞灵经》曰:好质白之物者,以黑为污。夫好货甚者,不见他物之可好;好邪甚者,不见正道之可好。末世人夭者,非不为术也,巧术甚,人愈短。《通玄经》曰:夫好事者未尝不穷,好邪者未尝不失。各以所好,反自为伤,故曰为者败之。
执者失之。
《洞灵经》曰:好质黑之物者,以白为污。夫好马甚者,不见他物之可好;好鬼甚者,不见神明之可好。末世神怒者,非不祀神也,淫祀胜,神愈怒。《通玄经》曰:夫人之所以亡社稷,身死人怨,为天下笑,未尝非好欲也,故曰执者失之。
是以圣人
《通玄经》曰:今天下之人邪于神鬼,孰能正之?治在道不在术,君子行正气,小人行邪气,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无为,故无败,
《通玄经》曰:好于淫祀,不顾后祸者,邪气也,故曰无为故无败。
无执,故无失。
《通玄经》曰:末世执于鬼神,不顾后患者,邪气也,故曰无执故无失。
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
《通玄经》曰:祸福之起微而不可见,小人不知祸患之门,动而陷于罪,不慎微好也。
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通玄经□符言篇》曰:官败于失政,孝衰于无终,患生于执为,病在于不慎,故慎终如始,无败事也。
是以圣人
《通玄经》曰:圣人见其终始,不可不察也。纣为象着而箕子唏其华侈,鲁以偶人葬而孔子叹其非礼。见其所始,则知其所终。
欲不欲,
《南华经》曰:古人欲者,欲其所不能欲也,至欲于道矣。
不贵难得之货;
《通玄经》曰:古人不贵难得之货,不重无用之物。
学不学,
《南华经》曰:古之学者,学其所不能学也,至学于道矣。
复众人之所过。
《通玄经》曰:古人之于善也,无小而不行;其于过也,无微而不改。
以辅万物之自然,
《通玄经》曰:古之圣人者,性合乎道也,不学而知,不视而见,不听而聪,自然之道也。
而不敢为。
《南华经》曰:古者上无为也,下亦无为也。
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八竟
9-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九
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九
古襄寇才质集
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
此章《南华经》言:上古大道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上如摽枝,民如野鹿。端正而不知以为义,相爱而不知以为仁,实而不知以为忠,当而不知以为信。蠢动而相使不以为赐,是故行而无迹,事而无传,民朴易治也。
古之善为道者,
《南华经》曰:玄古之君,天下无为也,天德而已矣。
非以明民,
《通玄经》曰:至忠复朴,民无伪匿。
将以愚之。
《南华经》曰:南越有邑焉,名为建德之国,其民愚而朴,则易治矣。
民之难治,
《南华经》曰:今周学智巧文华,不足以定天下,民难治矣。
以其智多。
《南华经》曰:上诚好智而无道,则天下大乱矣。故桀纣天下每每大乱,罪在于好智。今民之难治,以其智多也。
故以智治国,国之贼,
《通玄经》曰:是故以智为治者,任一人之才难以持国。为智惠者则生奸,奸俗,亡国之风也,故以智治国,国之贼。
不以智治国,国之福。
《通玄经□道原篇》曰:古者不以智治国,国之福。
知此两者
《南华经》曰:去小智而大智明矣。
亦楷式。
《通玄经》曰:以文智虑为治者,苦心而无功。独任其智,失则多矣。好智穷术也,以智生患。以智备之,譬犹挠水而欲求清也,难矣。知其治之本者,去巧智而已,无为自化。
常知楷式,
《通玄经》曰:今欲学其道,不得清明玄圣,专守文籍,必不能为治矣。
是谓玄德。
《通玄经》曰:古者圣人执玄德于心,而化驰若神。唯同乎大和持自然应者为能有治,是谓玄德。
玄德深矣远矣,
《通玄经□自然篇》曰:上古圣人与天地相保,公正修道,人道深即德深,德深即功名遂成,此谓玄德深矣远矣。
与物反矣,
《通玄经》曰:其与物反矣。注云:长处不智,故谓反矣。
然后乃至大顺。
《南华经》曰:与天地相合,其合缗缗,若愚若昏,是谓玄德,同乎大顺。
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
此章《通玄经》言:上古圣人以道镇之,退而勿有,法于江海,不为其大,功名自化,故能成其王。人之情性,心服于德,不服于力。德在让不在争,是以古之圣人,欲责于人者先贵于人,欲尊于人者先尊于人,欲胜人者先自弱,欲卑人者先自卑。故贵贱尊卑,道以制之,以其言下人,以其身后人,即天下乐推而不厌,戴而不重,此德重有余而气顺也。故知与之为取,后之为先,即几于道矣。德施天下,守之以让,先王所以守天下,故能长久,法海让王也。
江海所以能为百谷之王者,
《通玄经□自然仓》曰:江海洼下,百川归之,能成其广。
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
《通玄经》曰:江海因下为之,天池即渊德,鱼鳖归焉。故海不让东流,大之至也。
是以圣人
《通玄经》曰:江海处地之不足,故天下归之奉之。圣人卑谦辞让者,见下也。见下,故能致其高,矜者不立。《南华经》曰:昔者尧舜让而帝之,汤武争而王之,白公争而灭之。
欲上人,以其言下之,
《通玄经□道德篇》曰:欲上人者,必以其言下之。天下必效其欢爱,莫不推让。
欲先人,以其身后之。
《通玄经》曰:欲先人者,必以其身后之。天下进其仁义,而无苛气。
是以处上而人不重,
《通玄经□道原篇》曰:是以处上而人不重,居前而人不害,天下归之,奸邪畏之。
处前而人不害。
《通玄经》曰:居上而民不重,居前而人不害。虽绝国殊俗,蛆飞蠕动,莫不亲爱也。
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
《通玄经》曰:即天下乐推而不厌,无之而不通,无往而不遂,故为天下贵。
以其不争,
《通玄经□自然篇》曰:古之善为君者,法江海为下也。江海洼下不争,百川归之,故莫能与之争。故道不以雄武立,在天下推己,不在于自取。不争,故莫能与之争。
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通玄经》曰:常人之道多者不与,圣人之道卑而莫能上。以其不争于万物也,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天下皆谓章第六十七
此章《通玄经》言:夫道者,约而能张,幽而能明,柔而能刚,含阴吐阳,而章三光。日月以之行,山以之高,渊以之深,禽以之飞,兽以之走,麟以之游,凤以之翔。以卑取尊,以亡取存,以退取先。夫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上古圣人守柔弗强,退而勿有,不敢骄奢,功名自化,故能成其王。可以长久,三宝广大也。
天下皆谓我道大,
《通玄经》曰:我道无为,无所私受也。
似不肖。
《通玄经》曰:我德含愚,而容不肖。
夫唯大,故似不肖。
《通玄经》曰:古之善为君者,法江海无为,处不肖之地,故为天下王。
若肖久矣,其细也夫。
《通玄经》曰:古者圣王聪明智惠,守之以愚,无为而天下治。
我有三宝,
《通玄经》曰:我道有三宝,以卑取尊,以俭取广,以退取先。
保而持之。
《通玄经》曰:夫道者,以其保之。
一曰慈,
《通玄经》曰:天地之道,大以小为本,卑以自卫。
二曰俭,
《通玄经》曰:天地之道,多以少为始,俭以自固。
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通玄经》曰:天地之道,先以后为主,后以自让。
夫慈,故能勇;
《通玄经》曰:上古圣人法道之卑者,所以自下也。卑则尊,此天道之所成也。
俭,故能广;
《通玄经》曰:上古圣人法道之俭者,所以自少也。俭则广,此天道之所成也。
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
《通玄经》曰:上古圣人法道之退者,所以自后也。退则先,此天道之所成也。
今舍其慈且勇,
《通玄经》曰:末世人性好强而恶弱,而不知失,强梁者亡。
舍其俭且广,
《通玄经》曰:末世人性好奢而恶俭,而不知失,骄奢者亡。
舍其后且先,
《通玄经》曰:末世人性好先而恶后,而不知失,争先者丧。
死矣。
《通玄经》曰:勇强之本,务在卑弱;广用之本,务在俭约;争先之本,务在谦退。三者既失,国家丧亡。
夫慈,以战则胜,
《通玄经》曰:故道不以坚强胜,在天下自服,不在于自取,柔弱则胜。
以守则固。
《通玄经》曰:末世城高池深,不足以为固。善守者,无与御。
天将梂之,
《通玄经》曰:天之道损盈而益寡。《洞灵经》曰:道德盛则鬼神助,可谓有德者也。
以慈卫之。
《通玄经》曰:世治则以义卫身,世乱则以身卫义。
善为士者章第六十八
此章《南华经》言:魏武侯谓徐无鬼曰:吾欲爱民而为义偃兵,其可乎?徐无鬼曰:君兵如鹤列于丽谯门之间,阵无以徒骥于锱坛之宫,岂为偃兵?古者无藏逆于得,无以巧胜人,不以谋胜人,不以战胜人。今夫杀人之士民,兼人之土地,以养吾和与吾神者,其战不知孰善?胜之恶乎在?君若勿已,为修胸中之诚,以应天地无为之情而不撄挠。夫民死已脱矣,君将恶乎用夫偃兵哉。古之善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用贤不争,天下太平也。
善为士者不武,
《洞灵经》曰:甲兵不足以恃强。
善战者不怒,
《通玄经》曰:古善用兵者畜其怒,怒畜而威可立也。
善胜敌者不争,
《通玄经》曰:善战者无与斗,乘时势,因民欲,而天下服。
善用人者为之下。
《通玄经》:古善用人者,若蚈之足众而不相害,若舌之与齿坚柔相摩而不相败。夫夏后之璜不能无瑕,明月之珠不能无秽,然天下宝之者,贤人也,不以小恶妨大美。夫志人之所短,忘人之所长,而欲求贤于天下,即难矣。
是谓不争之德,
《通玄经》曰:能得人心者,必自得者也;能自得者,必柔弱者也。能成霸王者,必胜者也;能胜敌者,必德者也。
是谓用人之力,
《通玄经》曰:爱贤之谓仁,敬贤之谓礼。
是谓配天,古之极也。
《通玄经》曰:千乘之国行文德者,王;万乘之国好用兵者,亡。
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
此章《通玄经》言:用兵有五:有义兵,有应兵,有忿兵,有贪兵,有骄兵。诛暴救弱,谓之义兵。敌来加己,不得已而用之,谓之应兵。争小故,不胜其心,谓之忿兵。利人土地,欲人财货,谓之贪兵。持其国家之大,矜其人民之众,欲见贤于敌国者,谓之骄兵。义兵王,应兵胜,忿兵败,贪兵死,骄兵灭,此天之道也。今战国乱臣贼子用兵轻敌#1,掩袭不备,先僭致祸也,祸莫大于轻敌。
用兵有言:
《通玄经□上礼》曰:以奇用兵,奇逸为劳,奇饱为饥,奇静为动,奇治为乱,奇后为先。何往而不胜?后者胜矣。
吾不敢为主
《通玄经》曰:先唱者,穷之路也。
而为客,
《通玄经》曰:后动者,建之源也。
不敢进寸
《通玄经》曰:屈者,所以求伸也。
而退尺。
《通玄经》曰:屈寸以伸尺,君子为之。
是谓行无行,
《通玄经》曰:举兵以为人者,众助之;以自为者,众去之。
攘无臂,
《通玄经》曰:众之所助,虽弱必强。
仍无敌,
《通玄经》曰:众之所去,虽大必立。
执无兵。
《通玄经》曰:古者怀制胜利于不战而罢兵也,诸侯宾伏,此用兵之上也。
祸莫大于轻敌,
《通玄经》曰:武勇以强梁死,辩士以智能困。能以智而知胜,不能以智不知其败。勇于一能,察于一辞,可与曲说,未可广应。
轻敌则几丧吾宝。
《通玄经˙上德篇》曰:老子观影而知持后,后动者未尝失宜。故圣人曰:无因循,常后而不先。譬若积薪,后者为上。
故抗兵相加,
《通玄经》曰:闻敌国之君有暴厉其民者,即举兵而临其境,而敌相当欲交兵接刃,后者胜矣。
哀者胜矣。
《通玄经》曰:所谓后者,圣人守静道,拘雌节,因循而应变,常后而不先,功大靡坚,不能与争也。后者胜矣。
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
此章《冲虚经》言:商太宰见孔子曰:丘圣者欤?孔子曰:圣则丘何敢,然则丘博学多识者也。商太宰曰:三王圣者欤?孔子曰:三王善任智勇者,圣则丘不知。太宰曰:五帝圣者欤?孔子曰:五帝善任仁义者,圣则丘弗知。太宰曰:三皇圣者欤?孔子曰:三皇善任因时者,圣则丘弗知。商太宰大骇曰:然则孰者为圣?孔子动容有问曰:西周之人太史老聃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蔷荡乎民无能名焉,可谓大圣人矣。故老圣曰:吾言大道,无为之化也。
吾言
《南华真经》曰:老聃明白于天地无为简易之德者,此之谓大宗大本大宗师也。
甚易知,
《通玄经》曰:治大国者,道不可小。国地广者,制不可狭。王位高者,事不可烦。治民众者,教不可苛。事烦难治,法苛难行,求寡难赡,大较易为之智,曲辩难为治。故无益于治,有益为乱者,圣人不为也。无益于用,有益于费者,智不行也。故功不厌约,事不厌省,求不厌寡。功约易成,事省易治,求寡易赡。
其易行。
《通玄经》曰:河以逶迤,故能远;山以陵迟,故能高;道以优游,故能化。夫通于一技,审于一事,察于一能,可以曲说,末可广应于治要也。道之言曰:芒芒昧昧,与天同气。同气者帝,同义者王,同功者霸,无一焉者亡。故不言而治,无事而化,是以天心动化无为者也。故有道以治之法、事少足以治,无道以治之法,事多足以乱。
天下
《通玄经》曰:末世天下民甚拘于小好而塞于大道,不能知行也。
莫能知,
《通玄经》曰:末世小学蔽德不能知也。《南华经》曰:古者德固不小识,后世小识伤德,不能知也。
莫能行。
《通玄经》曰:末世小善塞道,不能行也。《南华经》曰:古者道固不小行,后世小行伤道,不能行也。
言有宗,
《通玄经□微明篇》曰:言有宗,事有君,至言去言。
事有君。
《通玄经□精诚篇》曰:言有宗,事有本,至为去为。
夫唯无知,
《通玄经》曰:末世小学,争鱼者濡,逐驮者趋,浅之人所争者,末矣,夫唯无知。
是以不我知。
《通玄经》曰:末世小道,失其宗本,技能虽多,濡沬浅涸,不如寡言,害众着任而使断其指,以明大巧之不可为也,是以不我知。
知我者稀,
《冲虚经》曰:西周之人太史老聃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可谓大圣人矣。
则我者贵。
《通玄经》曰:幽凭玄默,无为而治,不知所为而功自成者,圣人也。所贵乎道者,贵其龙变也,唯神化为贵。
是以圣人,
《南华经》曰:不离于宗谓之天人。以天为宗,以德为本,以道为门,兆于变化,谓之圣人。
被褐怀玉。
《通玄经》曰:玉在山而草木润,珠在渊而岸不桔,道在中而形自治。
知不知上章第七十一
此章《南华真经》言:道不欲杂,杂学士多,多则扰,扰则乱,乱则忧患斯起,忧而不能救。其书学上贤也,以平教化,正狱讼;贤者在位,能者在职,泽施于下,万民怀德。至其衰也,朋党比周,各推其与,废公趣私,内外相举,奸者在位,贤者隐处。古之道德有蔽塞在于诸子之书是者,儒家惠施、多方其书五车,其道舛驳,驳杂无治,其言也繁乱不中于用。墨家墨翟、禽滑厘不与先王同,毁古之礼乐,墨子称禹道,将使彼世之墨者必自劳苦。名家宋钘、尹文作为华山之冠以自表,以为无益于天下。法家彭蒙、田骈、慎到之道非生人之行,而至于死人之理。公孙龙纵横辩者之徒,能以辩服人口,不能以辩服人之心,皆书学巧智教民伪端,而纵之于僻邪淫#2,而弃之以法,随之以刑,虽残贼天下,不能禁其奸也。独在巧智,失则多矣,好智穷术也,以智治国,国之贼。山生金,石生玉,反相剥;木生虫,还自食;人生学,还自乱。上多学,下多事;上多事,下烦乱。故以汤止沸,沸乃益甚,知其无为治之本者,去火而已。无为自正。今诸子之书邪说奸言,为天下繁乱之蔽也。
知不知,上
《通玄经˙符言篇》曰:古士善用道者,无为自化,终无害也,故曰:知不知,上。
不知知,病。
《通玄经》曰:今士不知道者,有为自乱,福为祸也,故曰:不知知,病。
夫唯病病,
《通玄经》曰:下士众人皆之书学利利,利学为病而不知病病。
是以不病
《南华经》曰:南荣趎曰:里人有病,里人问之,有病者能言其病,慎不病乎。
圣人不病,
《南华经》曰:然其病病者,犹不病也。
以其病病,
《南华经》曰:若趎之闻大道,譬犹饮药以加病也。能除有病之病,而不病矣。
是以不病。
《通玄经》曰:惟古圣人知道病之无病。
民不畏威章第七十二
此章《通玄经》言:上古圣人以道镇静,守柔弗强,功名自化,故能成其王。人之情性,心服于德,不服于力。德在与不在来,自爱故能成其贵,爱民来王,天下皆归也。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
《冲虚经》曰:而欲人尊己,不可得道也。人不尊己,何危辱及之矣。
无狭其所居,
《南华经》曰:狶韦氏之圃,黄帝之囿,唐虞之宫,汤武之室,德渐下衰,渐狭其居。
无厌其所生。
《通玄经》曰:治大国者,道不可小。国地广者,制不可狭。帝王不得人民不能成天下,得人失道亦不能守。
夫唯不厌,是以不厌。
《冲虚经》曰:法度在身,稽考在人。人爱我,我必爱之,人恶我,我必恶之。
是以圣人,
《冲虚经》曰:汤武爱天下,故王;桀纣恶天下,故亡。
自知
《通玄经》曰:来民之本,务在自知。当责他人之非者,知己是乎哉。
不自见,
《通玄经》曰:是以圣人弗强,故能成其王。
自爱
《通玄经》曰:仁莫大于爱人,爱人则无怨刑。
不自贵。
《通玄经》曰:是以圣人自爱,故能成其贵。
故去彼取此。
《通玄经》曰:故去彼取此。天殃不起,得于此者。忘于彼,则咎去福来。
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九竟
#1战国:原本作“战兵”,据清刊本改。
#2僻邪淫:疑作“放僻邪淫”。
10-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十
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十
古襄寇才质集
勇于敢则杀章第七十三
此章《通玄经》言:七国用兵,杀无罪之民,养不义之主,害莫大也。肆一人之意,忘海内之患,此天伦所取也,民之所雠,天之所诛。故勇于敢则杀,天之所恶,孰知其故。天网恢恢,而不失也。
勇于敢则杀,
《通玄经˙道德篇》曰:末世战国有利害之心,本有杀意,故勇于敢则杀。
勇于不敢则活。
《冲虚经》曰:夫行道者,使人虽勇刺之不入,虽巧击之不中。夫刺之不入,击之不中而犹辱也,未若古圣人使人,虽勇不敢刺,虽巧不敢击。夫不敢者,非无其杀意也,未若圣人本无其杀意也。夫无其杀意也,未有爱利之心也,遂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欢然,皆欲爱利之,不敢杀也。若然无杀意者,无地而为君,无官以为长,是天下莫不愿安利之,故勇于不敢则活。
知此两者,或利或害。
《通玄经》曰:好勇,危亡之道,武勇以强梁死。
天之所恶,谁知其故?
《冲虚经》曰:老聃语关尹曰:天之所恶,谁知其故?
是以圣人犹难之。
《通玄经》曰:天下莫易于为善,所谓为善者,则静而无为,故为善易也。天下莫难于为不善,所谓不善者,篡弑矫诈,非人之性,故为不善难也。
天之道,
《通玄经》曰:天之道损盈而益寡,鬼神之道骄溢不与。
不争而善胜,
《通玄经》曰:有阴德者,必有阳报;有隐行者,必有明召。种黍者不获谷,树恶者无报德。
不言而善应,
《通玄经》曰:为不善于显明之中者,人得而诛之;为不善于幽暗之中者,鬼得而诛之。
不召而自来,
《通玄经》曰:夫天道,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万物归之而莫之使,极自然至精之感,不召而来,不去而往。
𦈎然而善谋。
《通玄经》曰:天道坦坦,去身不远。苟向善,虽过无怨;苟不向善,虽忠来恶。
天网恢恢,
《洞灵经》曰:禁网疏阔,则易避而难犯。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疏而不失。
《通玄经》曰:战国勇敌者,杀戮无罪,民之所雠,天之所诛也。
民常不畏死章第七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