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头肉:平,主消渴,多梦妄见者。生血,治痈肿。茎筋:主劳损。蹄肉:平。主脚膝骨中疼痛,不能践地。骨:主内虚,续绝伤,补骨,可作酒。髓:味甘、温。主丈夫妇人伤中、脉绝,筋急痛,咳逆,以酒和服。肾:平。主补肾气。肉:味苦,温,无毒。补中,强五脏,益气力。肉生者主中风口僻不正,细细剉碎,以薄僻上。华佗云:和生椒捣薄之,使一人专看,正则急去之。不尔,复牵向不僻处。角:镑取屑一6升,白蜜五升溲之,微火熬,令小变色,曝干更捣筛,服方寸匕,日三。令人轻身,益气力,强骨髓,补绝伤。黄帝云:鹿胆白者,食其肉,害人。白鹿肉不可和蒲白作羹食,发恶疮。五月勿食鹿肉,伤人神气。胡居士云:鹿性惊烈,多别良草,恒食九物,余者不尝,群处必依山冈,产归下泽,飨神用其肉者,以其性烈清净故也。凡饵药之人,不可食鹿肉,服药必不得力。所以然者,以鹿常食解毒之草,是故能制毒、散诸药故也。九草者,葛叶花、鹿葱、鹿药、白蒿、水芹、甘草、齐头蒿、山苍耳、荠苨。
獐骨:微温,无毒。主虚损、泄精。肉:味甘温,无毒。补益五脏。髓:益气力,悦泽人面。獐无胆,所以怯弱多惊恐。黄帝云:五月勿食獐肉,伤人神气也。
麋脂:味辛,温,无毒。主痈肿、恶疮、死肌、寒热、风寒湿痹,四肢拘缓不收,风头肿气,通腠理,柔皮肤,不可近男子阴,令痿。一名宫脂。十月取。黄帝云:生麑肉共虾汁合食之,令人心痛;生麑肉共雉肉食之,作痼疾。
虎肉:味酸,无毒。主恶心欲呕,益气力,止多唾,不可热食,坏人齿。虎头骨:治风邪。眼睛:主惊痫也。
豹肉:味酸,温,无毒。宜肾,安五脏,补绝伤,轻身益气,久7食利人。
狸肉:温,无毒。补中,轻身,益气,亦治诸注。黄帝云:正月勿食虎、豹、狸肉,伤人神,损寿。
兔肝:主目暗。肉:味辛,平,濇,无毒。补中益气,止渴。兔无脾,所以能走。盖以属二月建卯木位也,木克土,故无脾焉。马无脾,亦能走也。黄帝云:兔肉和獭肝食之,三日必成遁尸;共白鸡肝、心食之,令人面失色,一年成瘅黄;共姜食,变成霍乱;共白鸡肉食之,令人血气不行。二月勿食兔肉,伤人神气。
生鼠:微温,无毒。主踒折,续筋补骨,捣薄之,三日一易。
獭肝:味甘,有小毒。主鬼疰、蛊毒,却鱼鲠,止久嗽,皆烧作灰,酒和服之。獭肉:味甘,温,无毒。主时病疫气,牛马时行病,皆煮取汁,停冷服之,六畜灌之。
狐阴茎:味甘,平,有小毒。主女子绝产,阴中痒,小儿阴𤻊,卵肿。肉并五脏及肠肚:味苦,微寒,有毒。主蛊毒寒热,五脏痼冷8,小儿惊痫,大人狂病见鬼。黄帝云:麝肉共鹄肉食之,作症瘕。野猪青蹄不可食,及兽赤足者不可食;野兽自死北首伏地不可食;兽有歧尾不可食。家兽自死,共鲙汁食之,作疽疮。十一月勿食经夏臭脯,成水病,作头眩,丈夫阴痿。甲子日勿食一切兽肉,大吉。鸟飞投人不肯去者,口中必有物。看口中无者,拔一毛放之,大吉。一切禽兽自死无伤处不可食。三月三日勿食鸟兽五脏及一切果菜五辛等物,大吉。
丹雄鸡肉:味甘,微温,无毒。主女人崩中漏下,赤白沃;补虚,温中,能愈久伤,乏疮不瘥者。通神,杀恶毒。黄雌鸡肉:味酸、咸,平,无毒。主伤中,消渴,小便数而不禁,肠澼泄利;补益五脏绝伤五劳,益气力。鸡子黄:微寒。主除热、火灼、烂疮、痓。可作虎魄神物。卵白汁:微寒。主目热赤痛,除心下伏热,止烦满咳逆,小儿泄利,妇人产难,胞衣不出,生吞之。白雄鸡肉:味酸,微温,无毒。下气,去狂邪,安五脏,伤中,消渴。乌雄鸡肉:味甘,温,无毒。补中,止心痛。黑雌鸡肉:味甘,平,无毒。除风寒湿痹,五缓六急,安胎。黄帝云:一切鸡肉合鱼肉汁食之,成心瘕。鸡具五色者,食其肉必狂。若有六趾四距,玄鸡白头,家鸡及野鸡鸟生子有文八字,鸡及野鸟死不伸足爪,此种食之害人。鸡子白共蒜食之,令人短气。鸡子共鳖肉蒸,食之害人。鸡肉、獭肉共食作遁尸注,药所不能治。食鸡子啖生葱,变成短气。鸡肉、犬肝肾共食害人。生葱共鸡、犬肉食,令人谷道终身流血。乌鸡肉合鲤鱼肉食,生痈疽。鸡、兔、犬肉和食必泄利。野鸡肉共家鸡子食之,成遁尸,尸鬼缠身,四肢百节疼痛。小儿五岁已下饮乳未断者,勿食鸡肉。二月勿食鸡子,令人常恶心。丙午日食鸡、雉肉,丈夫烧死、目盲,女人血死、妄见。四月勿食暴鸡肉,作内疽,在胸腋下出漏孔,丈夫少阳,女人绝孕,虚劳乏气。八月勿食鸡肉,伤人神气。
雉肉:酸,微寒,无毒。补中益气,止泄利。久食令人瘦。觜:主蚁瘘。黄帝云:八月建酉日食雉肉,令人短气。八月勿食雉肉,损人神气。
白鹅脂:主耳卒聋,消以灌耳。毛:主射工水毒。肉:味辛、平,利五脏。
鹜肪:味甘,平,无毒。主风虚寒热。肉:补虚乏,除客热,利脏腑及水道。黄帝云:六月勿食鹜肉,伤人神气。
鸳鸯肉:味苦,微温,无毒。主瘘疮,清酒浸之,炙令热,以薄上,亦炙服之。又治梦思慕者。
雁肪:味甘,平,无毒。主风挛拘急,偏枯,血气不通利。肉:味甘,平,无毒。久服长发、鬓、须、眉,益气不饥,轻身耐暑。黄帝云:六月勿食雁肉,伤人神气。
越燕屎:味辛、平,有毒。主杀蛊毒、鬼注,逐不祥邪气;破五癃,利小便。熬香用之,治口疮。肉不可食,入水为蛟龙所杀。黄帝云:十一月勿食鼠肉、燕肉,损人神气。
石蜜:味甘,平,微寒,无毒。主心腹邪气,惊痫痉,安五脏,治诸不足,益气补中,止腹痛,解诸药毒,除众病,和百药,养脾气,消心烦,食饮不下,止肠澼,去肌中疼痛,治口疮,聪明耳目。久服强志,轻身,不饥,耐老、延年、神仙。一名石饴,白如膏者良,是今诸山崖处蜜也。青赤蜜:味酸,𪡋食之令人心烦。其蜂黑色似虻。黄帝云:七月勿食生蜜,令人暴下,发霍乱。蜜蜡:味甘,微温,无毒。主下利脓血,补中,续绝伤,除金疮,益气力,不饥耐老。白蜡:主久泄澼,瘥后重见血者,补绝伤,利小儿。久服轻身不饥。生于蜜房或木石上,恶芫花、百合。此即今所用蜡也。
蝮蛇肉:平,有毒。酿酒,去癞疾,诸九瘘,心腹痛,下结气,除蛊毒。其腹中吞鼠:平,有小毒,主鼠瘘。
原蚕雄蛾:味咸,温,有小毒。主益精气,强男子阳道,交接不倦,甚治泄精。不用相连者。
鮧鱼:味甘,无毒。主百病。
鳗鲡鱼:味甘,大温,有毒。主五痔瘘,杀诸虫。
鳝鱼肉:味甘,大温,黑者无毒。主补中养血,治沈唇。五月五日取。头骨:平,无毒。烧服,止久利。
鱓鱼(鱓徒河切):平,无毒。主少气吸吸,足不能立地。黄帝云:四月勿食蛇肉、鱓肉,损神害气。
乌贼鱼骨:味咸,微温,无毒。主女子漏下赤白经汁、并9闭、阴蚀肿痛、寒热、症瘕,无子;惊气入腹,腹痛环脐,丈夫阴中痛而肿,令人有子。肉:味酸,平,无毒。益气强志。
鲤鱼肉:味甘,平,无毒。主咳逆上气、瘅黄,止渴。黄帝云:食桂竟,食鲤鱼肉害人;腹中宿症病者,食鲤鱼肉害人。
鲫鱼:味甘,平,无毒。主一切疮,烧作灰,和酱汁傅之,日二。又去肠痈。黄帝云:鱼白目不可食之;鱼有角,食之发心惊,害人;鱼无肠、胆,食之三年,丈夫阴痿不起,妇人绝孕;鱼身有黑点不可食;鱼目赤,作鲙食,成瘕病,作鲊食之害人。一切鱼共菜食之作蛔虫、蛲虫;一切鱼尾,食之不益人,多有勾骨,著人咽,害人;鱼有角、白背,不可食。凡鱼赤鳞不可食;鱼无腮不可食;鱼无全腮,食之发痈疽;𫚙魮鱼不益人,其尾有毒,治齿痛。鯸鮧鱼有毒,不可食之。二月庚寅日勿食鱼,大恶;五月五日勿以鲤鱼子共猪肝食,必不消化,成恶病;下利者食一切鱼,必加剧,致困难治;秽饭、鮾肉、臭鱼不可合食之,害人。三月勿食鲛龙肉及一切鱼肉,令人饮食不化,发宿病,伤人神气,失气,恍惚。
鳖肉:味甘,平,无毒。主伤中益气,补不足,疗脚气。黄帝云:五月五日以鳖子共鲍鱼子食之,作瘅黄;鳖腹下成王字,不可食;鳖肉,兔肉和芥子酱食之损人;鳖三足,食之害人;鳖肉共苋、蕨菜食之,作鳖瘕害人。
蟹壳:味酸,寒,有毒。主胸中邪热,宿结痛,㖞僻面肿,散漆,烧之致鼠。其黄:解结散血,愈漆疮,养筋益气。黄帝云:蟹目相向,足斑者,食之害人。十二月勿食蟹、鳖,损人神气。又云:龟、鳖肉共猪肉食之,害人;秋果菜共龟肉食之,令人短气;饮酒食龟肉,并菰白菜,令人生寒热。六甲日勿食龟、鳖,害人心神。螺、蚌共菜食之,令人心痛,三日一发。虾鲙共猪肉食之,令人常恶心多唾,损精色。虾无须,腹下通乌色者食之害人,大忌,勿轻。十一月、十二月,勿食虾、蚌著甲之物。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之八十竟
1.男:原作“易” 据孙真人本《千金方》改。
2.牝:影宋刻本作“牦”。
3.约:疑衍。
4.任:原作“在”,据影宋刻本改。
5.伏:影宋刻本作“休”。
6.一:原空缺,据影宋刻本补。
7.久:原作“冬”,据影宋刻本改。
8.冷:原作“令”,据影冻刻本政。
9.并:影宋刻本作“血”。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之八十一宋朝奉郎守太常少卿充秘阁校理林亿等校正
养性
养性序第一
扁鹊云:黄帝说昼夜漏下水百刻,凡一刻人百三十五息,十刻一千三百五十息,百刻一万三千五百息。人之居世,数息之间。信哉!鸣呼!昔人叹逝,何可不为善以自补邪?吾常思一日一夜有十二时,十日十夜百二十时,百日百夜一千二百时,千日千夜一万二千时,万日万夜一十二万时,此为三十年。若长寿者九十年,只得三十六万时。百年之内,斯须之间,数时之活,朝菌蟪蛄,不足为喻焉。可不自摄养,而驰骋六情,孜孜汲汲,追名逐利,千诈万巧,以求虚誉,没齿而无厌。故养性者,知其如此,于名于利,若存若亡;于非名非利,亦若存若亡,所以没身不殆也。余慨时俗之多僻,皆放逸以殒亡。聊因暇日,粗述养性篇,用奖人伦之道,好事君子,与我同志焉。
夫养性者,欲所习以成性,性自为善,不习无不利也。性既自善,内外百病自然不生,祸乱灾害亦无由作,此养性之大经也。善养性者,则治未病之病,是其义也。故养性者,不但饵药餐霞,其在兼于百行;百行周备,虽绝药饵,足以遐年。德行不充,纵服玉液金丹,未能延寿。故老子曰:善摄生者,陆行不遇虎兕,此则道德之指也。岂假服饵而祈遐年哉!圣人所以制药饵者,以救过行之人也。故愚者抱病历年而不修一行,缠疴没齿,终无悔心,此其所以岐和长逝,彭跗永归,良有以也。
嵇康曰:养生有五难:名利不去,为一难;喜怒不除,为二难;声色不去,为三难;滋味不绝,为四难;神虑精散,为五难。五者必存,虽心希难老,口诵至言,咀嚼英华,呼吸太阳,不能不回其操、不夭其年也。五者无于胸中,则信顺日跻,道德日全,不祈善而有福,不求寿而自延。此养生之大旨也。然或有服膺仁义,无甚泰之累者,抑亦其亚欤!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至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代异邪?将人失之也?岐伯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则阴阳,和于术数,饮食有常节,起居有常度,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则不然,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夫上古圣人之教也,下皆为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澹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守内,病安从来?是以其志闲而少欲,其心安而不惧,其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故甘其食,美其服,(《素问》作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故其民日朴。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合于道数,故皆能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其德全不危也。是以人之寿夭在于撙节,若消息得所,则长生不死;恣其情欲,则命同朝露也。
岐伯曰: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也;年六十阴痿,气力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故曰知之则强,不知则老。同出名异,智者察同,愚者察异;愚者不足,智者有余。有余则耳目聪明,身体轻强,年老复壮,壮者益理。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澹之味,能纵欲快志,得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与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为变,则奉长者少。
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毋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㾬疟,则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毋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餐泄,则奉藏者少。
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毋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则奉生者少。
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以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为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故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故喜怒不节,寒暑失度,生乃不固。人能依时摄养,故得免其夭枉也。
仲长统曰:王侯之宫,美女兼千;卿士之家,侍妾数百。昼则以醇酒淋其骨髓,夜则房室输其血气。耳听淫声,目乐邪色,宴内不出,游外不返。王公得之于上,豪杰驰之于下。及至生产不时,字育太早,或童孺而擅气,或疾病而构精,精气薄恶,血脉不充,既出胞脏,养护无法,又蒸之以绵纩,烁之以五味,胎伤孩病而脆,未及坚刚,复纵情欲,重重相生,病病相孕。国无良医,医无审术,奸佐其间,过谬常有,会有一疾,莫能自免。当今少百岁之人者,岂非所习不纯正也。
抱朴子曰:或问所谓伤之者,岂色欲之间乎?答曰:亦何独斯哉。然长生之要,其在房中。上士知之,可以延年除病,其次不以自伐。若年当少壮,而知还阴丹以补脑,采七益于长俗(一作谷)者,不服药物,不失一二百岁也,但不得仙耳。不得其术者,古人方之于凌杯以盛汤,羽苞之蓄火。又且才所不逮而强思之伤也,力所不胜而强举之伤也,深忧重恚伤也,悲哀憔悴伤也,喜乐过度伤也,汲汲所欲伤也,戚戚所患伤也,久谈言笑伤也,寝息失时伤也,挽弓引弩伤也,沉醉呕吐伤也,饱食即卧伤也,跳走喘乏伤也,欢呼哭泣伤也,阴阳不交伤也。积伤至尽,尽则早亡,尽则非道也。是以养性之士,唾不至远,行不疾步,耳不极听,目不极视,坐不久处,立不至疲,卧不至懻。先寒而衣,先热而解;不欲极饥而食,食不可过饱;不欲极渴而饮,饮不欲过多。饱食过多则结积聚,渴饮过多则成痰澼。不欲甚劳,不欲甚佚,不欲流汗,不欲多唾,不欲奔走车马,不欲极目远望,不欲多啖生冷,不欲饮酒当风,不欲数数沐浴,不欲广志远愿,不得规造异巧。冬不欲极温,夏不欲穷凉;不欲露卧星月,不欲眠中用扇;大寒、大热、大风、大雾皆不欲冒之。五味不欲偏多,故酸多则伤脾,苦多则伤肺,辛多则伤肝,咸多则伤心,甘多则伤肾。此五味克五脏,五行自然之理也。
凡言伤者,亦不即觉也,谓久即损寿耳。是以善摄生者,卧起有四时之早晚,兴居有至和之常制;调利筋骨,有偃仰之方;祛疾闲邪,有吐纳之术;流行荣卫,有补泻之法;节宣劳佚,有与夺之要。忍怒以全阴,抑喜以养阳,然后先服草木以救亏缺,后服金丹以定无穷,养性之理尽于此矣。夫欲快意任怀,自谓达识知命,不泥异端,极性肆力,不劳持久者,闻此言也,虽风之过耳,电之经目,不足喻也。虽身枯于留连之中,气绝于绮纨之际,而甘心焉,亦安可告之以养性之事哉!匪惟不纳,乃谓妖讹也。而望彼信之,所谓以明鉴给朦瞽,以丝竹娱聋夫者也。
魏武与皇甫隆令曰:闻卿年出百岁,而体力不衰,耳目聪明,颜色和悦,此盛事也。所服食、施行、导引,可得闻乎?若有可传,想可密示封内。隆上疏对曰:臣闻天地之性,惟人为贵;人之所贵,莫贵于生。唐荒无始,劫运无穷,人生其间,忽如电过。每一思此,罔然心热。生不再来,逝不可追,何不抑情养性以自保惜?今四海垂定,太平之际,又当须展才布德,当由万年;万年无穷,当由修道;道甚易知,但莫能行。臣常闻道人蒯京已年一百七十八,而甚丁壮。言人当朝朝服食玉泉、琢齿,使人丁壮有颜色,去三虫而坚齿。玉泉者,口中唾也。朝旦未起,早嗽津令满口乃吞之;琢齿二七遍。如此者乃名曰练精。
嵇康云:穰岁多病,饥年少疾。信哉不虚!是以关中土地,俗好俭啬,厨膳肴馐,不过菹酱而已,其人少病而寿;江南岭表,其处饶足,海陆鲑肴,无所不备,土俗多疾而人早夭。北方仕子,游宦至彼,遇其丰赡,以为福佑所臻。是以尊卑长幼,恣口食啖;夜长醉饱,四体热闷,赤露眠卧,宿食不消。未逾期月,大小皆病。或患霍乱、脚气、胀满,或寒热疟痢,恶核丁肿,或痈疽、痔漏,或偏风猥退,不知医疗,以至于死。凡如此者,比肩皆是,惟云不习水土,都不知病之所由。静言思之,可为太息者也。学者先须识此,以自诫慎。
抱朴子曰:一人之身,一国之象也。胸腹之位,犹宫室也;四肢之列,犹郊境也;骨节之分,犹百官也。神犹君也,血犹臣也,气犹民也,知治身则能治国也。夫爱其民,所以安其国;惜其气,所以全其身。民散则国亡,气竭则身死。死者不可生也,亡者不可存也。是以至人消未起之患,治未病之疾,医之于无事之前,不追于既逝之后。夫人难养而易危也,气难清而易浊也,故能审威德所以保社稷,割嗜欲所以固血气,然后真一存焉,三一守焉,百病却焉,年寿延焉。
道林养性第二
真人曰:虽常服饵而不知养性之术,亦难以长生也。养性之道,常欲小劳,但莫大疲及强所不能堪耳。且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以其运动故也。养性之道,莫久行久立,久坐久卧,久视久听。盖以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立伤骨,久坐伤肉,久行伤筋也。仍莫强食,莫强酒,莫强举重,莫忧思,莫大怒,莫悲愁,莫大惧,莫跳踉,莫多言,莫大笑;勿汲汲于所欲,勿悁悁怀忿恨,皆损寿命。若能不犯者,则得长生也。故善摄生者,常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行此十二少者,养性之都契也。多思则神殆,多念则志散,多欲则志昏,多事则形劳,多语则气乏,多笑则脏伤,多愁则心慑,多乐则意溢,多喜则忘错昏乱,多怒则百脉不定,多好则专迷不理,多恶则憔悴无欢。此十二多不除,则荣卫失度,血气妄行,丧生之本也,惟无多无少者,几于道矣。是知勿外缘者,真人初学道之法也。若能如此者,可居温疫之中无忧疑矣。
既屏外缘,会须守五神(肝心脾肺肾),从四正(言行坐立)。言最不得浮思妄念,心想欲事,恶邪大起。故孔子曰:思无邪也。常当习黄帝内视法,存想思念,令见五脏如悬磬,五色了了分明,勿辍也。仍于每旦初起,面向午,展两手于膝上,心眼观气,上入顶,下达涌泉,旦旦如此,名曰迎气。常以鼻引气,口吐气,小微吐之,不得开口。复欲得出气少,入气多。每欲食,送气入腹,每欲食气为主人也。凡心有所爱,不用深爱;心有所憎,不用深憎,并皆损性伤神。亦不用深赞,亦不用深毁。常须运心,于物平等,如觉偏颇,寻改正之。居贫勿谓常贫,居富莫谓常富,居贫富之中,常须守道,勿以贫富易志改性。识达道理,似不能言,有大功德,勿自矜伐。美药勿离手,善言勿离口,乱想勿经心。常以深心至诚,恭敬于物,慎勿诈善,以悦于人。终身为善,为人所嫌,勿得起恨。事君尽礼,人以为谄,当以道自平其心。道之所在,其德不孤。勿言行善不得善报,以自怨仇。居处勿令心有不足,若有不足,则自抑之,勿令得起。人知止足,天遗其禄。所至之处,勿得多求,多求则心自疲而志苦。若夫人之所以多病,当由不能养性。平康之日,谓言常然,纵情恣欲,心所欲得,则便为之,不拘禁忌,欺罔幽明,无所不作。自言适性,不知过后一一皆为病本。及两手摸空,白汗流出,口唱皇天,无所逮及。皆以生平粗心,不能自察,一至于此。但能少时内省身心,则自知见行之中,皆畏1诸疴,将知四百四病,身手自造,本非由天。及一朝病发,和缓不救。方更诽谤医药无效,神仙无灵。故有智之人,爱惜性命者,当自思念,深生耻愧,诫勒身心,常修善事也。至于居处,不得绮靡华丽,令人贪婪无厌,乃患害之源。但令雅素净洁,无风雨暑湿为佳;衣服器械,勿用珍玉金宝,增长过失,使人烦恼根深;厨膳勿使脯肉丰盈,常令俭约为佳。然后行作鹅王步,语作含钟声,眠作狮子卧(右胠2胁著地坐脚也),每日自咏歌云:美食须熟嚼,生食不粗吞。问我居止处,大宅总林村。胎息守五脏,气至骨成仙。又歌曰:日食三个毒,不嚼而自消。锦绣为五脏,身着粪扫袍。
修心既平,又须慎言语。凡言语读诵,常想声在气海中(脐下也)。每日初入后,勿言语读诵,宁待平旦也。旦起欲专言善事,不欲先计校钱财;又食上不得语,语而食者,常患胸背痛;亦不用寝卧多言笑,寝不得语言者,言五脏如钟磬,不悬则不可发声;行不得语,若欲语须住脚乃语,行语则令人失气。冬至日止可语,不可言。自言曰言,答人曰语。言有人来问,不可不答,自不可发言也。仍勿触冷开口大语为佳。
言语既慎,仍节饮食。是以善养性者,先饥而食,先渴而饮;食欲数而少,不欲顿而多,则难消也。常欲令如饱中饥,饥中饱耳。盖饱则伤肺,饥则伤气,咸则伤筋,酸则伤骨。故每学淡食,食当熟嚼,使米脂入腹,勿使酒脂入肠。人之当食,须去烦恼(暴数为烦,侵触为恼)。如食五味,必不得暴嗔,多令人神惊,夜梦飞扬;每食不用重肉,喜生百病;常须少食肉,多食饭,及少菹菜,并勿食生菜、生米、小豆、陈臭物;勿饮浊酒食面,使塞气孔;勿食生肉伤胃,一切肉惟须煮烂,停冷食之;食毕当漱口数过,令人牙齿不败、口香;热食讫,以冷酢浆漱口者,令人口气常臭,作䘌齿病。又诸热食咸物后,不得饮冷酢浆水,喜失声成尸咽。凡热食汗出,勿当风,发痉头痛,令人目涩多睡。每食讫,以手摩面及腹,令津液通流。食毕当行步踌躇,计使中数里来,行毕使人以粉摩腹上数百遍,则食易消,大益人,令人能饮食,无百病,然后有所修为为快也。饱食即卧,乃生百病,不消成积聚;饱食仰卧,成气痞,作头风。触寒来者,寒未解食热食,成刺风。人不得夜食。又云:夜勿过醉饱食,勿精思为劳苦事,有损。余虚损人,常须日在巳时食讫,则不须饮酒,终身无干呕。勿食父母本命所属肉,令人命不长;勿食自己本命所属肉,令人魂魄飞扬。勿食一切脑,大损人。茅屋漏水堕诸脯肉上,食之成瘕约3。暴肉作脯不肯干者(凡干字旧本并作干),害人;祭神肉无故自动,食之害人;饮食上蜂行住,食之必有毒,害人。腹内有宿病,勿食鲮4鲤鱼肉,害人。湿食及酒浆临上看视,不见人物影者,勿食之,成卒注;若已食腹胀者,急以药下之。每十日一食葵。葵滑,所以通五脏拥气,又是菜之主,不用合心食之。又饮酒不欲使多,多则速吐之为佳,勿令至醉,即终身百病不除。久饮酒者,腐烂肠胃,渍髓蒸筋,伤神损寿。醉不可以当风,向阳令人发狂;又不可当风卧,不可令人扇凉,皆即得病也;醉不可露卧及卧黍穰中,发癞疮;醉不可强食,或发痈疽,或发喑,或生疮;醉饱不可以走车马及跳踯;醉不可以接房,醉饱交接,小者面䵟、咳嗽,大者伤绝脏脉损命。凡人饥,欲坐小便,若饱,则立小便,慎之无病。又忍尿不便,膝冷成痹,忍大便不出,成气痔。小便勿努,令两足及膝冷;大便不用呼气及强努,令人腰疼目涩,宜任之佳。凡遇山水坞中出泉者,不可久居,常食作瘿病。又深阴地冷水不可饮,必作痎疟。
饮食以调,时慎脱著。凡人旦起著衣,反者便著之,吉。衣光者当户三振之,曰:殃去。吉。湿衣及汗衣,智不可久著,令人发疮及风瘙,大汗能易衣佳;不易者急洗之。不尔,令人小便不利。凡大汗勿偏脱衣,喜得偏风半身不遂。春天不可薄衣,令人伤寒霍乱、食不消、头痛。
脱著既时,须调寝处。凡人卧,春夏向东,秋冬向西。头勿北卧,及墙北亦勿安床。凡欲眠勿歌咏,不祥起。上床坐,先脱左足。卧勿当舍脊下,卧讫勿留灯烛5,令魂魄及六神不安,多愁怨。人头边勿安火炉,日久引火气,头重目赤,睛及鼻干。夜卧当耳勿有孔,吹人即耳聋。夏不用露面卧,令人面皮厚,喜成癣,或作面风。冬夜勿覆头,得长寿。凡人眠勿以脚悬踏高处,久成肾水及损房,足冷。人每见十步直墙勿顺墙卧,风利吹人发癫及体重。人汗勿跂床悬脚,久成血痹,两足重,腰疼。又不得昼眠,令人失气。卧勿大语,损人气力。暮卧常习闭口,口开即失气,且邪恶从口入,久而成消渴及失血色。屈膝侧卧,益人气力,胜正偃卧。按孔子不尸卧。故曰睡不厌踧,觉不厌舒。凡人舒睡,则有鬼痛魔邪。凡眠,先卧心,后卧眼。人卧一夜当作五度反复,常逐更转。凡人夜魇,勿燃灯唤之,定死无疑,暗唤之吉;亦不得近前急唤。夜梦恶不须说,旦以水面东方噀之,咒曰:恶梦著草木,好梦成宝玉。即无咎矣。又梦之善恶,并勿说为吉。
衣食寝处皆适,能顺时气者,始尽养生之道。故善摄生者,无犯日月之忌,无失岁时之和。须知一日之忌,暮无饱食;一月之忌,晦无大醉;一岁之忌,暮无远行;终身之忌,暮无燃烛行房。暮常护气也。凡气冬至起于涌泉,十一月至膝,十二月至股,正月至腰,名三阳成;二月至膊,三月至项,四月至顶,纯阳用事,阴亦仿此。故四月、十月不得入房,避阴阳纯用事之月也。每冬至日,于北壁下厚铺草而卧,云受元气。每八月一日已后,即微火暖足,勿令下冷无生意,常欲使气在下,不欲泄于上。春冻未泮,衣欲下厚上薄,养阳收阴,继世长生;养阴收阳,祸则灭门。故云:冬时天地气闭,血气伏藏,人不可作劳出汗,发泄阳气,有损于人也。又云:冬日冻脑,春秋脑足俱冻。此圣人之常法也。春欲晏卧早起,夏及秋欲侵夜乃卧早起,冬欲早卧而晏起,皆益人。虽云早起,莫在鸡鸣前;虽言晏起,莫在日出后。凡冬月忽有大热之时,夏月忽有大凉之时,皆勿受之。人有患天行时气者,皆由犯此也。即须调气息,使寒热平和,即免患也。每当腊日勿歌舞,犯者必凶。常于正月寅日,烧白发吉。凡寅日剪手甲,午日剪足甲,又烧白发吉。
居处法第三
凡人居止之室,必须周密,勿令有细隙,致有风气得入。小觉有风,勿强忍久坐,必须急急避之;久居不觉,使人中风。古来忽得偏风,四肢不随,或如角弓反张,或失音不语者,皆由忽此耳。身既中风,诸病总集,邪气得便,遭此致卒者,十中有九。是以大须周密,无得轻之。慎焉慎焉!所居之室,勿塞井及水渎,令人聋盲。
凡在家及外行,卒逢大飘风暴雨、震电昏暗、大雾,此皆是诸龙鬼神行动经过所致。宜入室闭户,烧香静坐,安心以避之,待过后乃出,不尔损人。或当时虽未苦,于后不佳矣。又阴雾中亦不可远行。
凡家中有经像,行来先拜之,然后拜尊长,每行至则峻坐焉。
凡居家不欲数沐浴,若沐浴必须密室,不得大热,亦不得大冷,皆生百病。冬浴不必汗出霡霂,沐浴后不得触风冷;新沐发讫,勿当风,勿湿萦髻,勿湿头卧,使人头风眩闷,发秃面黑,齿痛耳聋,头生白屑。饥忌浴,饱忌沐。沐讫,须进少许食饮乃出。夜沐发,不食即卧,令人心虚、饶汗、多梦。又夫妻不用同日沐浴,常以晦日浴,朔日沐,吉。凡炊汤经宿,用洗体成癣,洗面无光,洗脚即疼痛,作甑畦疮。热泔洗头,冷水濯之,作头风;饮水沐头,亦作头风时行病。新汗解,勿冷水洗浴,损心包不能复。
凡居家,常戒约内外长幼,有不快即须早道,勿使隐忍以为无苦。过时不知,便为重病,遂成不救。小有不好,即按摩挼捺,令百节通利,泄其邪气。凡人无问有事无事,常须日别蹋脊背四肢一度;头项苦令熟蹋,即风气时行不能侵人。此大要妙,不可具论。
凡人居家及远行,随身常有熟艾一升,备急丸、辟鬼丸、生肌药、甘湿药、丁肿药、水银、大黄、芒硝、甘草、干姜、桂心、蜀椒。不能更蓄余药,此等常不可阙少。及一两卷百一备急药方,并带辟毒蛇、蜂、蝎等药随身也。
凡人自觉十日已上康健,即须灸三数穴以泄风气。每日必须调气补泻,按摩导引为佳。勿以康健便为常然,常须安不忘危,预防诸病也。灸法当须避人神,(人神禁忌法在第二十九卷中。)凡畜手力细累,春秋皆须与转泻药一度,则不中天行时气也。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之八十一竟
1.畏:影宋刻本作“长”。
2.胠:原作“脚”,据影宋刻本改。
3.约:影宋刻本作“结”。
4.鲮:原作“陵”,据影宋刻本改。
5.烛:原作“熘”,据影宋刻本改。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之八十二宋朝奉郎守太常少卿充秘阁校理林亿等校正
养性
按摩法第四
天竺国按摩,此是婆罗门法。
两手相捉纽捩,如洗手法。
两手浅相叉,翻覆向胸。
两手相捉,共按䏶1;左右同。
以手如挽五石力弓,左右同。
两手相重按䏶,徐徐捩身,左右同。
作拳向前筑,左右同。
作拳却顿,此是开胸,左右同。
如拓石法,左右同。
以手反捶背上,左右同。
两手据地,缩身曲脊,向上三举。
两手抱头,宛转䏶上,此是抽胁。
大坐斜身偏欹如排山,左右同。
大坐伸两脚,即以一脚向前虚掣,左右同。
两手拒地回顾,此是虎视法,左右同。
立地反拗身三举。
两手急相叉,以脚踏手中,左右同。
起立以脚前后虚踏,左右同。
大坐伸两脚,用当相手勾所申脚,著膝中,以手按之,左右同。
右十八势,但是老人日别能依此三遍者,一月后百病除,行及奔马,补益延年,能食、眼明、轻健、不复疲乏。
老子按摩法:
两手捺䏶,左右捩身二七遍。
两手捻䏶,左右纽肩二七遍。
两手抱头,左右纽腰二七遍。
左右挑头二七遍。
两手托头,三举之。
一手抱头,一手托膝,三折,左右同。
一手托头,一手托膝,从下向上三遍,左右同。
两手攀头下向,三顿足。
两手相捉头上过,左右三遍。
两手相叉,托心前,推却挽三遍。
两手相叉,著心三遍。
曲腕筑肋挽肘,左右亦三遍。
左右挽,前后拔,各三遍。
舒手挽项,左右三遍。
反手著膝,手挽肘,覆手著膝上,左右亦三遍。
手摸肩从上至下使遍,左右同。
两手空拳筑三遍。
两手相叉,反复搅,各七遍
外振手三遍,内振三遍,覆手振亦三遍。
摩纽指三遍。
两手反摇三遍。
两手反叉,上下纽肘无数,单用十呼。
两手上耸三遍。
两手下顿三遍。
两手相叉头上过,左右申肋十遍。
两手拳反背上,掘脊上下亦三遍。(掘,揩之也。)
两手反捉,上下直脊三遍。
覆掌搦腕内外振三遍。
覆掌前耸三遍。
覆掌两手相叉,交横三遍。
覆掌横直,即耸三遍。
若有手患冷,从上打至下,得热便休。
舒左脚,右手承之,左手捺脚,耸上至下,直脚三遍。右手捺脚亦尔。
前后捩足三遍。
左捩足,右捩足,各三遍。
前后却捩足三遍。
直脚三遍。
纽䏶三遍。
内外振脚三遍。
若有脚患冷者,打热便休。
纽䏶以意多少,顿脚三遍。
却直脚三遍。
虎据,左右纽肩三遍。
推天托地,左右三遍。
左右排山、负山拔木各三遍。
舒手直前顿申手三遍。
舒两手两膝亦各三遍。
舒脚直反顿申手三遍。
捩内脊、外脊各三遍。
调气法第五
彭祖曰:道不在烦,但能不思衣食,不思声色,不思胜负,不思曲直,不思得失,不思荣辱;心无烦,形勿极,而兼之以导引,行气不已,亦可得长年,千岁不死。凡人不可无思,当以渐遣除之。
彭祖曰:和神导炁养2道,当得密室,闭户安床暖席,枕高二寸半。正身偃卧,瞑目,闭气于胸膈中,以鸿毛著鼻上而不动,经三百息,耳无所闻,目无所见,心无所思。如此则寒暑不能侵,蜂虿不能毒,寿三百六十岁,此邻于真人也。
每旦夕(旦夕者,是阴阳转换之时。凡旦五更初,暖气至,频频眼闭3,是上生气至,名曰阳息而阴消;暮日入后,冷气至,凛凛然,时乃至床坐睡倒,是下生气至,名曰阳消而阴息。旦五更初暖气至,暮日入后冷气至,常出入天地日月、山川河海、人畜草木,一切万物体中,代谢往来,无时休息。进退如昼夜之更迭,如海水之潮夕,是天地消息之道也。)面向午,展两手于脚膝上,徐徐按捺肢节,口吐浊气,鼻引清气。(凡吐者,去故气,亦名死气;纳者,取新气,亦名生气。故《老子经》云:玄牝之门,天地之根,绵绵若存,时4之不勤。言口鼻天地之门5,可以出纳阴阳死生之气也。)良久,徐徐乃以手左托右托、上托下托、前托后托,瞋目张口,叩齿摩眼,押头拔耳,挽发放腰,咳嗽发扬振动也。双作只作,反手为之,然后掣足仰振,数八十九十而止。仰下徐徐定心,作禅观之法,闭目存思,想见空中太和元气,如紫云成盖,五色分明,下入毛际,渐渐入顶,如雨初晴,云入山。透皮入肉,至骨至脑,渐渐下入腹中,四肢五脏皆受其润,如水渗入地,若彻则觉腹中有声汩汩然。意专思存,不得外缘,斯须即觉元气达于气海,须臾则自达于涌泉,则觉身体振动,两脚踡曲,亦令床坐有声拉拉然,则名一通。一通二通,乃至日别得三通五通,则身体悦怿,面色光辉,鬓毛润泽,耳目精明,令人食美,气力强健,百病皆去,五年十岁,长存不忘。得满千万通,则去仙不远矣。人身虚无,但有游气,气息得理,即百病不生。若消息失宜,即诸疴竞起。善摄养者,须知调气方焉。调气方疗万病大患,百日6生眉须,自余者不足言也。
凡调气之法,夜半后日中前,气生得调;日中后夜半前,气死不得调。调气之时则仰卧床,铺厚软,枕高下共身平,舒手展脚,两手握大拇指节,去身四五寸,两脚相去四五寸,数数叩齿,饮玉浆,引气从鼻入腹,足则停止7,有力更取。久住气闷,从口细细吐出尽,远从鼻细细引入。出气一准前法。闭口以心中数数,令耳不闻,恐有误乱。兼以手下筹,能至千则去仙不远矣。若天阴雾恶风猛寒,勿取气也,但闭之。
若患寒热,及卒患痈疽,不问日中,疾患未发前一食间即调,如其不得好瘥,明日依式更调之。
若患心冷病,气即呼出;若热病,气即吹出。若肺病即嘘出,若肝病即呵出,若脾病即唏出,若肾病即呬出。夜半后八十一,鸡鸣七十二,平旦六十三8,日出五十四,辰时四十五,巳时三十六。欲作此法,先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
病有四种:一冷痹,二气疾,三邪风,四热毒。若有患者,安心调气,此法无有不瘥也。
凡百病不离五脏,五脏各有八十一种疾,冷热风气计成四百四病,事须识其相类,善以知之。
心脏病者,体冷热。相法:心色赤,患者梦中见人著赤衣,持赤刀杖火来怖人。疗法:用呼吹二气,呼疗冷,吹治热。
肺脏病者,胸背满胀,四肢烦闷。相法:肺色白,患者喜梦见美女美男,诈亲附人,共相抱持,或作父母、兄弟、妻子。疗法:用嘘气出。
肝脏病者,忧愁不乐,悲思,喜头眼疼痛。相法:肝色青,梦见人著青衣,捉青刀杖,或狮子、虎狼来恐怖人。疗法:用呵气出。
脾脏病者,体上游风习习,遍身痛,烦闷。相法:脾色黄,通土色,梦或作小儿击历人邪犹人,或如旋风团𪢮转。治法:用唏气出。
肾脏病者,体冷阴衰,面目恶痿。相法:肾色黑,梦见黑衣及兽物捉刀杖相怖。治法9:用呬气出。
冷病者,用大呼三十遍,细呼十遍。呼法:鼻中引气入,口中吐气出,当令声相逐,呼字而吐之。
热病者,用大吹五十遍,细吹十遍。吹如吹物之吹,当使字气声似字。
肺病者,用大嘘三十遍,细嘘十遍。
肝病者,用大呵三十遍,细呵十遍。
脾病者,用大唏三十遍,细唏十遍。
肾病者,用大呬五十遍,细呬三十遍。
此十二种调气法,若有病依此法恭敬用心,无有不瘥。皆须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然后乃为之。
服食法第六论 方
论曰:凡人春服小续命汤五剂,及诸补散各一剂;夏大热,则服肾沥汤三剂;秋服黄耆等丸一两剂;冬服药酒两三剂,立春日则止。此法终身常尔,则百病不生矣。俗人见浅,但知钩吻之杀人,不信黄精之益寿;但识五谷之疗饥,不知百药之济命;但解施泻以生育,不能闭固以颐养。故有服饵方焉。
郄愔曰:夫欲服食,当寻性理所宜,审冷暖之适。不可见彼得力,我便服之。初御药皆先草木,次石,是为将药之大较也。所谓精粗相代,阶粗以至精者也。夫人从少至长,体习五谷,卒不可一朝顿遗之。凡服药物为益迟微,则无充饥之验,然积年不已,方能骨髓填实,五谷居然而自断。今人多望朝夕之效,求目下之应,腑脏未充,便以绝粒,谷气始除,药未有用。又将御女,形神与俗无别,以此致弊,胡不怪哉!服饵大体皆有次第,不知其术者,非止交有所损,卒亦不得其力。故服饵大法,必先去三虫。三虫既去,次服草药,好得药力,次服木药,好得力讫,次服石药。依此次第,乃得遂其药性,庶事安稳,可以延龄矣。
去三虫圆方:
生地黄汁三斗,东向灶苇火煎三沸,内清漆二升,以荆匕搅之,日移一尺;内真丹三两,复移一尺;内瓜子末三升,复移一尺;内大黄末三两,微火勿令焦,候可丸,丸如梧子大,先食服一丸,日三。浊血下鼻中,三十日诸虫皆下,五十日百病愈,面色有光泽。
又方:
漆(二升) 大黄(六两,末) 酒(一升半) 芜菁子(三升,末)
右四味,以微火合煎令可丸,如梧子大,先食服三丸,十日浊血下出鼻中,三十日虫皆烂下,五十日身光泽,一年行及奔马,消息四体安稳,乃可服草药。其余法在三虫篇中备述。(三虫篇见前第十八卷。)
服天门冬方:
天门冬,曝干,捣下筛。食后服方寸匕,日三。可至十服,小儿服尤良,与松脂10若蜜丸服之益善。惟多弥佳。
又方:
捣取汁,微火煎,取五斗,下白蜜一斗,胡麻炒末二升,合煎,搅勿息手,可丸即止火,下大豆黄末和为饼,径三寸,厚半寸。一服一枚,日三。百日已上得益。此方最上,妙包众方。一法酿酒服。始伤多无苦,多即吐去病也。(方见第十四卷中。)蒯道人年近二百而少,常告皇甫隆云:但取天门冬,去心皮,切,干之。酒服方寸匕,日三,令人不老。补中益气,愈百病也。天门冬生奉高山谷,在东岳名淫羊食,在中岳名天门冬,在西岳名管松,在南岳名百部,在北岳名无不愈,在原陆山阜名颠棘。虽然处处有之异名,其实一也。在北阴地者佳。取细切,烈日干之,久服令人长生,气力百倍。治虚劳绝伤,年老衰损羸瘦,偏枯不随,风湿不仁,冷痹,心腹积聚,恶疮、痈疽肿、癞疾,重者周身脓坏,鼻柱败烂,服之皮脱虫出,颜色肥白。此无所不治,亦治阴痿耳聋目暗。久服白发黑,齿落生,延年益命,入水不濡。服二百日后,恬泰疾损,拘急者缓,羸劣者强。三百日身轻,三年走及奔马。又三年心腹痼疾皆去。
服地黄方:
生地黄五十斤,熟捣绞取汁,澄去滓,微火上煎,减过半,内白蜜五升,枣脂一升,搅令相得,可丸乃止。每服如鸡子一枚,日三。令人肥白。
又方:
地黄十斤,细切,以醇酒二斗,渍三宿。出曝干,反复内渍,取酒尽止。与甘草、巴戟天、厚朴、干漆、覆盆子各一斤,捣下筛,食后酒服方寸匕,日三。加至二匕,使人老者还少,强力,无病延年。
作熟干地黄法:
采地黄,去其须、叶及细根,捣绞取汁,以渍肥者,著甑中,土若米无在已盖上,蒸之一时出,曝燥,更内汁中,又蒸,汁尽止,便干之。亦可直切蒸之半日,数以酒洒之,使周匝,至夕出,曝干,可捣蜜丸服之。
种地黄法:
先择好地,黄赤色虚软者,深耕之,腊月逆耕冻地弥好。择肥大好地黄根切,长四五分至一二寸许,一斛可种一亩,二三月种之,作畦畔相去一尺,生后随锄壅,数耘之。至九月、十月,视其叶小衰乃掘取,一亩得二十许斛。择取大根,水净洗,其细根乃剪头尾辈,亦洗取之,日曝令极燥,小䐢乃以竹刀切,长寸余许,白茅露甑下蒸之,密盖上,亦可囊盛土填之,从旦至暮,当黑,不尽黑者,明日又择取蒸之。先时已捣其细碎者取汁,铜器煎之如薄饴,遂以地黄内汁中,周匝出,曝干又内,汁尽止。率百斤生者令得一二十斤,取初八月九月中掘者,其根勿令太老,强蒸则不消尽,有筋脉。初以地黄内甑中时,先用铜器承其下,以好酒淋地黄上,令匝,汁后下入器中,取以并和煎汁佳。
黄精膏方:
黄精一石,去须毛,洗令净洁,打碎,蒸令好熟,压得汁,复煎去上游水,得一斗。内干姜末三两,桂心末一两,微火煎,看色郁郁然欲黄,便去火,待冷,盛不津器中,酒五合和,服二合,常未食前,日二服。旧皮脱,颜色变光,花色有异,鬓发更改。欲长服者,不须和酒,内生大豆黄,绝谷食之,不饥渴,长生不老。
服乌麻法:
取黑皮真檀色者乌麻,随多少,水拌令润,勿过湿,蒸令气遍即出,曝干,如此九蒸九捣,去上皮,未食前和水若酒服二方寸匕,日三。渐渐不饥,绝谷,久服百病不生,常服延年不老。
饵柏实方:
柏子仁二升,捣令细,淳酒四升渍,搅如泥,下白蜜二升,枣膏三升,捣令可丸,入干地黄末、白术末各一升,搅和丸如梧子,每服三十丸,日二服。二十日万病皆愈。
饵松子方:
七月七日采松子,过时即落不可得。治服方寸匕,日三四。一云一服三合。百日身轻,二百日行五百里,绝谷,服升仙。渴饮水,亦可和脂服之。若丸,如梧桐子大,服十丸。
服松脂方:
百炼松脂下筛,以蜜和内筒中,勿令中风。日服如博棋子一枚,(博棋长二寸,方一寸。)日三,渐渐月别服一斤,不饥延年。亦可淳酒和白蜜如饧,日服一二两至半斤。凡取松脂,老松皮自有聚脂者最第一。其根下有伤折处,不见日月者得之,名曰阴脂,弥良。惟衡山东行五百里有大松,皆三四十围,乃多脂。又法:五月刻大松阳面使向下二十四株,株可得半升,亦煮其老节根处,有脂得用。《仙经》云:常以三月入衡山之阴,取不见日月松脂,炼而饵之,即不召而自来。服之百日,耐寒暑;二百日,五脏补益;服之五年,即见西王母。《仙经》又云:诸石所生三百六十五山,其可食者,满谷阴怀中松脂耳。其谷正从衡山岭直东四百八十里当横揵,正在横岭东北行过其南入谷五十里,穷穴有石城白鹤,其东方有大石四十余丈,状如白松,松下二丈有小穴,东入山有丹砂,可食;其南方阴中有大松,大三十余围,有三十余株不见日月,皆可取服之。
采松脂法:
以日入时,破其阴以取其膏,破其阳以取其脂。脂膏等分,食之可以通神灵。凿其阴阳为孔,令方五寸,深五寸,还以皮掩其孔,无令风入,风入则不可服。以春夏时取之,取讫封塞勿泄,以泥涂之。东北行丹砂穴有阴泉水可饮,此弘农车君以元封元年入此山食松脂,十六年复下居长安东市,在上谷牛头谷时往来至秦岭上,年常如三十者。
炼松脂法:
松脂七斤,以桑灰汁一石,煮脂三沸,接置冷水中,凝复煮之,凡十遍,脂白矣,可服。今谷在衡州东南攸县界,此松脂与天下松脂不同。
饵茯苓方:
茯苓十斤,去皮,酒渍密封下11。十五日出之,取服如博棋,日三。亦可屑服方寸匕。凡饵茯苓,皆汤煮四五沸,或以水渍六七日。
茯苓酥方:
茯苓(五斤,灰汁煮十遍,浆水煮十遍,清水煮十遍) 松脂(五斤,煮如茯苓法,每次煮四十遍) 白蜜(三斤,煎令沫尽) 生天门冬(五斤,去心皮,曝干作末) 蜡 牛酥(各三斤,炼三十遍)
右六味,各捣筛,以铜器重汤上,先内酥,次蜡,次蜜,消讫内药,急搅勿住手,务令大均,内瓷器中,密封,勿令泄气。先一日不食,欲不食先须吃好美食令极饱,然后绝食,即服二两,二十日后服四两,又二十日后八两,细丸之,以咽中下为度;第二度以四两为初,二十日后八两,又二十日二两;第三度服以八两为初,二十日二两,二十日四两,合一百八十日药成,自后服三丸将补,不服亦得,恒以酥蜜消息之,美酒服一升为佳。合药须取四时王相日,特忌刑、杀、厌及四激休废等日,大凶。此彭祖法。
茯苓膏方:(《千金翼》名凝灵膏。)
茯苓(净去皮) 松脂(二十四斤) 松子仁 柏子仁(各十二斤)
右四味,皆依法炼之,松柏仁不炼,捣筛,白蜜二斗四升,内铜器中,汤上微火煎一日一夕,次第下药,搅令相得,微火煎七日七夜止12,丸如小枣,每服七丸,日三。欲绝谷,顿服取饱,即得轻身、明目、不老。(此方后一本有茯苓酥、杏仁酥、地黄酥三方,然诸本并无。又《千金翼》中已有,今更不添录。)
服枸杞根方:(主养性遐龄。)
枸杞根切一石,水一石二斗,煮取六斗,澄清,煎取三升,以小麦一斗干净择,内汁中渍一宿,曝二,往返令汁尽,曝干捣末,酒服方寸匕,日二。一年之中,以二月八月各合一剂,终身不老。
枸杞酒方:
枸杞根一百二十斤,切,以东流水四石煮一日一夜,取清汁一石,渍13曲,一如家酝法。熟取清,贮不津器中,内干地黄末二斤半,桂心、干姜、泽泻、蜀椒末各一升,商陆末二升,以绢袋贮,内酒底,紧塞口,埋入地三尺,坚复上。三七日沐浴,整衣冠,再拜,平晓向甲寅地日出处开之,其酒赤如金色。旦空腹服半升,十日万病皆愈,三十日瘢痕灭。恶疾人以水一升,和酒半升,分五服,愈。(《千金翼》又云:若欲服石者,取河中青白石如枣杏大者二升,以水三升煮一沸,以此酒半合置中,须臾即熟,可食。)
饵云母水方:(疗万病。)
上白云母二十斤,薄擘,以露水八斗作汤,分半洮洗云母,如此再过。又取二斗作汤,内芒硝十斤,以云母木器中渍之,二十日出。绢袋盛,悬屋上,勿使见风日,令燥。以水渍鹿皮为囊,揉挻之,从旦至日中,乃以细绢下筛滓,复揉挻,令得好粉五斗,余者弃之。取粉一斗,内崖蜜二斤,搅令如粥,内生竹筒中薄削之,漆固口,埋北垣南崖下,入地六尺覆土。春夏四十日,秋冬三十日出之,当如泽为成。若洞洞不消者,更埋三十日出之。先取水一合,内药一合,搅和尽服之,日三。水寒温尽自在,服十日,小便当变黄,此先疗劳气风疹也。二十日腹中寒澼消;三十日龋齿除,更新生;四十日不畏风寒;五十日诸病皆愈,颜色日少,长生神仙。吾目验之,所以述录。
炼钟乳粉法:
钟乳一斤,不问厚薄,但取白净光色好者,即任用,非此者不堪用。先泥铁铛可受四五斗者为灶,贮水令满,去口三寸,内乳著金银瓷盎中,任有用之,乃下铛中,令水没盎上一寸余即得。当令如此,勿使出水也。微火烧,日夜不绝,水欲竭即添成暖水,每一周时,辄易水洗铛并洮乳,七日七夜出之,净洮干,内瓷钵中,玉椎缚格,少著水研之,一日一夜,急著水搅令大浊,澄取浊汁,其乳粗者自然著底,作末者即自作浊水出,即经宿澄取其粗著底者,准前法研之,凡五日五夜皆细,逐水作粉好用,澄炼取曝干,即更于银钵中研之一日,候入肉水洗不落者佳。
钟乳散,治虚羸不足,六十已上人瘦弱不能食者,百病方:
上党人参 石斛 干姜(各三分) 钟乳粉(成炼者,三两)
右四味,捣下筛,三味与乳合和相得,均分作九贴,平旦空腹温淳酒服一贴,日午后服一贴,黄昏后服一贴。三日后准此服之。凡服此药法,皆三日一剂,三日内止用一升半饭,一升肉。肉及饭惟烂,不得服葱豉。问曰:何故三日少食勿得饱也?答曰:三夜乳在腹中熏补脏腑,若此饱食,即推药出腹,所以不得饱食也。何故不得生食?由食生故即损伤药力,药力既损,脂肪亦伤,所以不得食生食也。何故不得食葱豉?葱豉杀药,故不得食也。三日服药既尽,三日内须作羹食补之,任意所便,仍不用葱豉及硬食也。三日补讫,还须准式服药如前,尽此一斤乳讫,其气力当自知耳,不能具述。一得此法,其后服十斤、二十斤,任意方便可知也。
西岳真人灵飞散方:
云母粉(一斤) 茯苓(八两) 钟乳粉 柏子仁 人参(《千金翼》作白术) 续断 桂心(各七两) 菊花(十五两) 干地黄(十二两)
右九味,为末,生天门冬十九斤,取汁溲药,内铜器中蒸一石二斗黍米下,米熟曝干为末,先食饮服方寸匕,日一。三日力倍;五日血脉充盛;七日身轻;十日面色悦泽;十五日行及奔马;三十日夜视有光;七十日白发尽落,故齿皆去。更取二十一匕白蜜和捣二百杵,丸如桐子大,作八十一枚,曝干,丸皆映澈如水精珠。欲令发齿复生者,吞七枚,日三服,即出,发未白、齿不落者,但服尽14,三15百年乃白,如前法服。已白者,饵药至七百年乃落。入山日吞七丸,绝谷不饥。余得此方已来,将逾三纪,顷面色16美而悦之,疑而未敢措手,积年询访,屡有好名人曾饵得力,遂服之一如方说。但能业之不已,功不徒弃耳。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之八十二竟
1.䏶:影宋刻本作“胫”。
2.养:影宋刻本作“之”。
3.闭:影宋刻本作“开”。
4.时:影宋刻本作“用”。
5.门:原作“间”,据影宋刻本改。
6.日:原作“口”,据影宋刻本改。
7.止:原作“上”,据影宋刻本改。
8.三:原作“二”,据影宋刻本改。
9.治法:此二字原脱,循上文例补。
10.脂:原作“以”,据影宋刻本改。
11.下:影宋刻本作“之”。
12.止:原作“上”,据影宋刻本改。
13.渍:原作“清”,据影宋刻本改。
14.尽:影宋刻本作“散”。
15.三:影宋刻本作“五”。
16.顷面色:影宋刻本作“顷者但”。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之八十三宋朝奉郎守太常少卿充秘阁校理林亿等校正
养性
黄帝杂忌法第七
旦起勿开目洗面,令人目涩失明、饶泪;清旦常言善事,勿恶言,闻恶事即向所来方三唾之,吉;又勿嗔怒,勿叱咤咄呼,勿嗟叹,勿唱,奈何,名曰请祸;勿立膝坐而交臂膝上,勿令发覆面,皆不祥;勿举足向火,勿对灶骂詈。凡行、立、坐勿背日,吉;勿面北坐久思,不祥起。凡欲行来,常存魁纲在头上,所向皆吉;若欲征战,存斗柄在前以指敌,吉;勿面北冠带,凶;勿向西北唾,犯魁纲神,凶;勿咳唾,唾不用远,成肺病,令人手足重及背痛、咳嗽;亦勿向西北大小便;勿杀龟蛇;勿怒目视日月,喜令人失明;行及乘马不用回顾,则神去,人不用鬼行踖粟。凡过神庙,慎勿辄入,入必恭敬,不得举目恣意顾瞻,当如对严君焉,乃享其福耳,不尔速获其祸;亦不得返首顾视神庙;忽见龙蛇,勿兴心惊怪,亦勿注意瞻视,忽见鬼怪变异之物,即强抑之勿怪,咒曰:见怪不怪,其怪自坏。又路行及众中见殊妙美女,慎勿熟视而爱之,此当魑魅之物,使人深爱,无问空山旷野、稠人广众之中,皆亦如之。凡山水有沙虱处,勿在中浴,害人;欲渡者,随驴马后急渡,不伤人;有水弩处射人影即死,欲渡水者,以物打水,其弩即散,急渡不伤;凡诸山有孔穴,入采宝者,惟三月九月,余月山闭气交犯死;凡人空腹不用见尸,臭气入鼻,舌上白起,口常臭,欲见尸者,皆须饮酒见之,能辟毒凶1;行触热,途中逢河勿洗面,生乌䵟。
房中补益第八
论曰:人年四十已下,多有放恣;四十已上,即顿觉气力一时衰退。衰退既至,众病蜂起。久而不治,遂至不救。所以彭祖曰:以人疗人,真得其真。故年至四十,须识2房中之术。
夫房中术者,其道甚近,而人莫能行。其法,一夕御十人,闭固为谨,此房中之术毕矣。兼之药饵,四时勿绝,则气力百倍,而智慧日新。然此方之作也,非欲务于淫佚,苟求快意,务存节欲,以广养生也。非苟欲强身力,行3女色以纵情,意在补益以遣疾也。此房中之微旨也。是以人年四十已下,即服房中之药者,皆所以速祸,慎之慎之!故年未满四十者,不足与论房中之事。欲心未止,兼饵补药,倍力耗丧4,不过半年,精髓枯竭,惟向死近。少年极须慎之。人年四十已上,常固精养气不耗5,可以不老。又饵云母,足以愈疾延年。人年四十己上,勿服泻药,常饵补药大佳。昔黄帝御女一千二百而登仙,而俗人以一女伐命,知与不知,岂不远矣。其知道者,御女苦不多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