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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枢
四辅真经 · 太清摄养经 · 约 283,860 字 · 共 1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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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十一曰九气冲全者,何也?冲全则百倍矣。霞光射于神炉,黄婆之心定,而男女浴于绛珠。此其九转而成玄珠,服之一圆,其寿千龄;再服再炼,斯可长生久视矣。

其十二曰玉帝新封剧位者,何也?炼之以成坎离,神光自然出入,隐显分明,阳神日壮,阴邪日消,于是长生矣。此玉帝封乎太一之君者也。

其十三曰九年丹灶者,何也?九年得乎天机,万里奔腾而不迷,炼之千日,斯羽化者也。

其十四曰灭没者,何也?吾之兴功遇乎日月二弦,有损无益者也。修炼者于是灭没欤!故曰阴阳停泽二弦乎矣。二没相交,灭没并矣。至此则会聚而炼之,而后成真焉。

其十五曰采药者,何也?收金采玉藉乎天,元阳火交加以炼之,于是铢两之数足,则龙行雨过,而入于昆源矣。阴真君曰:采有日,取有时者也。

其十六曰刀圭者,何也?日月之精也、真气也。阴阳之二,土主生万物,是为刀圭隐于脾之鼎,遇二气分而成变化矣。其后纯阳子吕洞宾尝闻之于崔公而叹曰:吾知修行有据,性命无差,道成其中矣。于是纯阳子复为之演释焉。

纯阳子曰:昔黄帝周游四方,至青城之山,见岐伯、广成子、黄谷子,遂明大道。于是究百刻之法,金铅玉汞采三元而下火以烹之,于百刻之中而为造化,惟收3胎兔自然成矣。盖以百刻者,定其息一刻。

道枢卷之三十七竟

1 约:原作“手”,据辑要本改。

2乎:辑要本作“于”。

3收:辑要本作“牧”。

【道枢】

道枢卷之三十八

至游子曾慥集

会真篇

张皇幽经,扬厉玄言;明示来今,入道之门。

华阳子施肩吾也曰:水、火、金、木、土,五行也。相生而为子母,相克而为夫妇,举世皆知也。明颠倒之法,知抽添之理者鲜矣。上、中、下、精、气、神,三田也,举世皆知也。得返复之义,见超脱之功者鲜矣。明五行之颠倒,然后可以入道,知其抽添,方为有道者也。得三田之返复,然后可以得,道至于超脱,方为成道者也。

吾观夫得道而超脱者,西山十余人而已。其要盖二十有五焉:曰识道,曰识法,曰识人,曰识时,曰识物,曰养生,曰养形,曰养气,曰养心,曰养寿,曰补内,曰补精,曰补气,曰补益,曰补损,曰真水火,曰真龙虎,曰真丹药,曰真铅汞,曰真阴阳,曰炼法入道,曰炼形化气,曰炼气成神,曰炼神合道,曰炼道入圣。

葛仙公曰:释子滞于顽空,儒者执于见在,不知先圣之道存于一心也。纯阳子知其然,故好性宗,修乎天爵,而弃人爵;鄙乎顽空,而悟真空焉。此不可以不识道者也。

太上隐书曰:三千六百法,而养命者数十家。三千六百者,十年之期也。数十者,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五行阴阳之数也。

昔者华佗1谓久逸而气滞血凝,观五禽之戏而作导引,使荣卫通畅,后人因之名为般运者,误也。昔陈义遗女于道,效龟之吐纳,终年饿而不死。后人因之名为服气而求丹药者,误也。张绍谓五味乱人之真液,一藏好则一藏恶,一气盛则一气弱而罢五味。后人因之名为休粮者,误也。刘洞知真阳真阴,有余则引其子,不足则杀其鬼,补且泻之。后人因之以采日精月华,而取天地之正气者,误也。容成子教黄帝房中之方,恐其走失真气,而亏修养之宜,故为制御于可欲之境而已。不知采战有功,而夺其气。后人因之遂谓以人补人者,误也。黄帝修养于崆峒而无功。广成子教以炼外丹,以补久虚积阳之损。后人因之欲饵无情金石者,误也。

扁鹊释《灵枢》之篇,谓鼻引清气,口吐浊气,留之二十有四息,为火一两,以之炼真铅如戏蕊,其名曰阳胎;以之炼真汞如含莲,其名曰阴胎。胎在则息住,息住则神存,积而入圣。后人因之以多入少出为闭息之法,聚气为胎者,误也。《九仙经》曰:大病用火,小病用水。用火者,纳气而升于身,使真气遍于四大,以却阴邪;用水者,纳气而升于身,使气透如涌泉,定中以意送于病之所在,则气血通而无滞。后人因之闭气以舌为辘轳,左旋右搅,收敛余津,漱而咽之,复随肠胃传送于外,谓之浇濯以长黄芽者,误也。《通玄经》曰:守无为之道,得自然之理,清而不浊,静而不动。后人因之持静绝迹者,误也。《灵宝内观经》曰:外境不入,内境不出,闭目内视,降君火于下田,布黄云于四大,笙簧车骑罗列往来。后人因之身如槁木,心若死灰,失于昏寂,阴灵出于天门,止于投胎就舍者,误也。于是又有开顶取缩龟,住山识性,烧炼读诵,布施供养,皆无益者也。殊不知己之水火焉,火中有水,水中有火,火上负阴,恍恍惚惚,其物为真一之水;水上抱阳,杳杳冥冥,其精为正阳之气。此不可以不识法者也。

学道者必有师。张梦干三遇海蟾子,得三成之道;解志一见许旌阳,授九转之功;王猛见长寿大仙,而识大道;梅福遇大洞真仙,而尽天机。然师者,或自隐而不言,或盛德若不足焉。黄帝求赤松子半年,止得《中戒经》,以防外失;刘安从王道厚终年,而得一小法,不及修养,故阴长生,不以马明生久病而怠其业,葛稚川不以郑思远家法而诲于人。然则,师者岂易识哉?固有大辩若讷者,善为辞说者,道貌古颜者,大醇小疵者,始愚终圣者,此不可以不识人者也。

古先至人欲修炼者,必先修养焉。凡沐浴,不可以当风然未若真沐浴者也。此何谓欤?幽室静房,闭目冥心,升身正坐,使元气上升,通满于四大,上入于泥丸。此所谓真沐浴。盖万万于外之水火矣,况于顺阴阳升降之宜,明日月往来之数者乎!

夫春生夏长也,而梅艳菊芳矣;秋收冬藏也,而柏实松茂矣;人而不能养真性以炼形,愧于草木者也。鹤知夜半,因阴成阳。燕识戊己属水避土,蛇巳日不行路,莺春时而出谷;人而不能养元阳以藏真气,愧于禽兽者也。无知者耗失其八百一十丈之元气,而不知其气春在肝,夏在心,秋在肺,冬在肾。此其大运而随天者也。子在肾,卯在肝,午在心,酉在肺,此其小运而随日者也。

天地之春夏秋冬,日月之弦望晦朔,人之子午卯酉,其相合者也。天地之日月,月之日,日之时,人之度,名三百有六十焉。天地之气,日月之度,人之时,各二十有四焉,又其相同者也。

自子至于午而气生者,阳也;自午至于子,而气谢者,阴也。曰寅、曰辰、曰午、曰申、曰子、曰戌、曰甲、曰丙、曰戊、曰庚、曰壬,阳之时也;曰卯、曰巳、曰未、曰酉、曰亥、曰丑、曰乙、曰丁、曰己、曰辛、曰癸,阴之时也。辰为太阳,卯为阳明,寅为少阳,丑为太阴,子为少阴,亥为厥阴,戌为太阳,酉为阳明,申为少阳,未为太阴,午为少阴,巳为厥阴。故午者,肾之气与心之气交,自下而上,三阳聚之时也。子者,心之气与肾之气交,自上而下,三阴聚之时也。魂为阴中之阳,其气生于卯之初焉。魄为阳中之阴,其气生于酉之末焉。养阳者不当在乎春夏,所以养之者,以其气在于心与肝也;养阴者不当在乎秋冬,所以养之者,以其气在于肾与肺也。夏至之后,真汞积于绛宫;冬至之后,真铅积于丹田。

木运交乎天霐,二十有五度,是为巽也。以阳交于阳,当此之时,宜收之以成大药焉。金运交于灵符,二十有五度,是为干也,以阴交于阴,当此之时宜炼之以为还丹焉。故起火炼形在乎气升之前,聚火运之在乎阴降之际。

若夫炼形住世,则以气为先,用五行相克之时,炼气超凡,则以时为先,使三田返复之候,彼不见功者,王时不收也,损时不补也,散时不聚也,合时不取也,无时不求也,还时不炼也。此其不可以不识时者也。

正阳子曰:心者,天也;肾者,地也;肺者,月也;肝者,日也。

崔玄真曰:肾之气者,婴儿也;心之液者,姹女也;肝之气者,阴中之阳,是为日之魂也;肺之气者,阳中之阴,是为月之魄也。

何谓四象乎?曰心者,朱雀也;肾者,玄武也;肝者,青龙也;肺者,白虎也。

葛仙公曰:婴儿者,心液之上,正阳之气也;姹女者,肾气之中,真一之水也;金公者,肺之老阳也;黄婆者,其阳微弱,当使之复还下丹田;余液者,老阴也。肾液至于脾液,是为真阴近于少阴,其阴衰弱,当使之复还下田。此亦四象者也。

太白真人曰:五行颠倒术,龙从火内出,五行不顺行,虎向水中生,何也?

华阳子曰:龙者,东方甲乙也,何以出于火中欤?盖心液正阳之气也,故曰阳龙出于离宫焉。虎者,西方庚辛也,何以生于水中欤?盖肾气之中,真一之水也。故曰阴虎生于坎位焉。龙本阳物,而善升举,其在水中,乃阴中阳也,故比于心液之上正阳者焉;虎本阴物,而善奔驰,其在于陆,乃阳中之阴也,故比于肾气之中真一者焉。

阴真君曰:北方正气为河车,何也?

华阳子曰:人之身,万阴之中有一点元阳焉。元阳上升,熏蒸其胞络,于是上生乎元气,自肾气以传肝,肝气以传心,心气以传肺,肺气以传肾。是为小河车也。肘后飞乎金晶,自尾闾而起,故从下关过中关,从中关过上关;从上田至中田,从中田至下田。是为大河车也。纯阴下降,真水自来;纯阳上升,真火自起。一升一沉,相见于十二楼,还丹出其金光,粲然万道。是为紫河车也。车之行于河也,犹气行于血络者焉;车之载物,犹气中藏乎真水者焉。

广成子教黄帝炼丹于崆峒,铅在五金而为黑金,就黑金而取银焉;砂在八石而为赤石,就赤石而取汞焉。以汞合于铅,斯谓之宝欤!此外也。

若夫肾之所藏真气者,铅也。阴阳所合之真精者,汞也。火候无差,则精为汞,汞为砂,砂为丹。故曰真铅是也。肘后金晶飞入于上宫,自其顶而入于下田,真火前起而升入于泥丸自心而过重楼,一阴一阳,上水下火,而得既济之道,奔于元海,而为紫金之丹。故曰真汞是也。阴阳者有四交、四合:曰阳交阴,曰阴交阳,曰阳交阳,曰阴交阴;曰阴合阳,曰阳合阴,曰阴合阴,曰阳合阳。应乎天地之八节、日月之八候者也。此其不可以不识物者也。

古今谈养生者多矣,少思寡欲者,可以养心而已;绝念忘机者,可以养神而已;饮食有节者,可以养形而已;务逸有度者,可以养乱而已;入清出浊者,可以养气而已;绝淫戒色者,可以养精而已。华阳子曰:斯非养生之至者也。

善养生者,于王之时,则养而取之;衰之时,则养而补之。春则养其脾,秋则养其肝,夏则养其肺,冬则养其心。炼形则起火矣,还丹则聚气矣。此年中用月者也。

春夏则养其阳,何也?以真气随天之大运在于肺与肾。肾肺者,液降之所也。此阴阳传送者也。肾之气生于子之时,是一阳生于二阴之中者也。于时澄心静虑,闭目升身,内想火轮起于丹田。此气生而养之有法者也。肝之气生于卯之时,是一阳生于二阴之中者也。于时孤坐闭目,多入少出,内存男女相见于黄屋之中,而产就婴儿。此阳生而养之有法者也。心之气生于午之时,是一阴生于二阳之中者也。于时忘言绝念,满口含津,以攻心之气而不散,内存龙虎交合于烟焰之中,盘于金鼎,奔流于下丹田。此阴生而养之有法者也。肺之气生于酉之时,是一阴生于二阳之中者也。于是闭目冥心,微胁其腹,内存大火炙于鼎中。鼎中有三昧之火齐发炎炎。此阴生而养之有时者也。于是三百日胎全而真气生,养其真气而炼之,则生神矣。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五百日阳神生,养其阳神而炼之,则合道矣。夫自生形而养之,以生真气;自生气而养之,以生法身。法身者,身外有身者也。此养生之道也。

善养形者,先寒而衣,勿顿多焉;先暖而解,勿顿少焉。久劳则安闲,以保其极力焉;久逸则导引,以行其滞气焉。暑当风则荣闭卫结;夏卧湿则气散血注,冬而极热则肾受虚阳,及于春夏,肝与心必有壅蔽之疾;夏而极凉,则心抱浮寒,及于秋冬,肺与肾必有沉滞之患。善养形者所为戒也。勿极饥而食,食勿过乎饱,饱则伤神,饥则伤胃矣。勿极渴而饮,饮勿过乎多,多则损气,渴则伤血矣。沐则用旬。旬者,数满而复还,真气在脑者也。沐之则耳目聪明矣。浴则用五。五者,五气流传遍浴之,则荣卫通畅矣。然浴不可频,频则虽肌体光泽,而血凝气散,久而气损,故有瘫痪之疾,是气不胜血,而神不胜形也;沐不可频,频则气壅于上脑,滞于中,久而经络不能通畅,故有体重形疲之苦。是以古人以阳养阳,阳不耗散矣;以阴炼阳,阳不损弱矣。一年之内,春夏养阳,秋冬养阴,斯借阴养阳,以阳消阴者也。一日之内,午之前炼干以气,故前起炼形,后起金晶焉;午之后炼坤以药,故有药则聚气锻丹,无丹则收火煮海焉。此皆真阳用于其身,吾所以养形者也。

夫禽之一冲,其制在气,故履空如实焉;松柏之气坚,故常茂焉;龟鹤之气住,故不悴焉。然则善养形者,可不务养气乎!若夫不语为养者,乃保气也。其失之昏,入清出浊为养者,乃换气也。其失之虚,多入少出,攻病可也;以为胎息,非也。上咽下搐,聚气可也;以作还丹,非也。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委气而和神也。息之要住,纳之不出,闭气而炼形也。一咽复一咽,双收二夹,以虚咽为法,惜气取水以溉灌者也。正坐升身,气满四大,血络通行,营卫和畅,布气以焚身者也。是皆非养气也。

善养气者,生之时养之,使不衰焉;弱之时养之,使不败焉。古之行屯之象者,取阳之初生,屈而未伸,故朝屯以养气之茂也;行蒙之象者,取一阳处于群阴之中,暗而不明,故暮蒙以求阳之义也。是以气者,不可有所伤也。才所不敏而强思,则伤矣;力所不及而强举,则伤矣。悲哀憔悴,则伤矣;喜怒过度,则伤矣。汲汲所欲,则伤矣;戚戚所怀,则伤矣。非特此也,久谈剧笑,寝息失时,挽弓张弩,耽酒呕吐,饱食则卧,跳步喘息,欢呼哭泣,阴阳不交,积伤至尽,则夭矣。善养气者,处乎寂寞,淡然无欲,冬至则阳生矣。至于春分之后,阳盛阴散,防其余阴入于腹,而为苦寒之患,夏至则阴生矣;至于秋分之后,阴盛阳散,防其余入于腹,而为酷暑之患。勿观死,死之气触生气者也;勿近秽,秽之气触真气者也。真气未壮,朝勿虚食,常充口焉;真气欲绝,暮勿实食,常减口焉。

夫气者,如缕焉,触之斯断矣;如姻焉,扰之斯散矣。不能养之,失保形之道也。然养气不及采药,采药不及炼气,采气还元,可以成金丹而羽化者也。故未炼则先采之,未采则先养之,此吾所谓养气者也。

人以形为舍,心为主。心者,火也。其为南方盛阳之精,其宿荧惑,其神朱雀,其状三叶,其色朱莲,是为神明之所依焉。是以从道受生,谓之命;自一禀形,谓之性。所以任物,谓之心。古先至人教人修道,即修心也。虚心以还其实也,无心以除其有也。定心令不动也,安心令不危也,静心令不乱也,正心令不邪也,清心令不浊也,净心令不秽也。又在乎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使灵光不乱,神气不狂,而后可入道也。多思则神殆矣,多念则志散矣,多欲则损寿矣,多事则役形矣,多语则弱气矣,多笑则伤藏矣,多愁则摄血矣,多乐则溢意矣,多喜则气乱矣,多怒则百脉不定矣,多好则昏迷矣,多恶则憔悴矣。其源不洁,和气自耗。此吾所以养心者也。

集灵资道,神气相合而为寿,大者一万二千岁,中者一千二百岁,下者一百二十岁。知修炼之方,而不知养其寿,则修炼亦无功矣。

何以养寿?行不多言,以其伤神而损气也;寝不张口,以其泄气而损神也。勿临危而登峻,以其魂飞也;勿玩杀、勿看斗,以其气结也;勿吊死、勿问疾,以其喜神散也;勿卧湿、勿当风,以其真气弱也;勿入古庙凶祠,以其神惊也;勿戏狂禽异兽,以其神恐也;勿对三光而溲,勿绮语妄言,以其损年也。饮宴勿亵于圣像,以其魂魄不安也;坐卧勿近于丘墓,以其精神散也;枯木大树不可息,以其久阴之气触阳神也;深水大泽不可过,以其至寒之性逼真气也;不时之果勿食,以其内邪气也。此吾所以养寿者也。

男之右肾先生焉,盖外精内血,以阴为里者也;女之左肾先生焉,盖外血内精,以阳为里者也。于是肾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心生小肠,小肠生大肠,大肠生胆,胆生膀胱,膀胱生三元,三元生三焦,三焦生八脉,八脉生十二经,十二经生十二络,十二络生百八十系络,百八十系络生百八十缠络,百八十缠络生三万六千外络,三万六千外络生三百六十五骨,三百六十五骨生八万四千毛窍。

精者,母也;气者,主也。五藏各有精,精之中生气焉;五藏各有气,气之中生神焉。炼精可以为丹,养气可以为神,斯长生之道也。

善养命者,养其五藏之根也,根固叶自茂矣。善养形者,养其五气。五气者,源也,源深流自长矣。然五藏各有一时焉,故一王则一弱。吾能补之,使之调和,则百骸理,而百疾除矣。

真气大运,随于天者也;元气小运,随于日者也。于是春之时,肝王脾弱,则食甘以养其脾,粳米、枣、牛、葵菜。清心而无忧恐,其伤于肝也。肝恶风,则隐坐以避焉。以日言之,则卯之时,以待小运生乎元气,传送于肝,瞑目以养其肝,一旬可以视秋毫矣。夏之时,心王肺弱,则食辛以养其肺,黄黍、桃、鸡、葱菜。清心而少喜恐,其伤于心也。心恶热,则静坐以避焉。以日言之,则午之时,以待小运生乎元气,传送于心,绝念安居,以养其心,一旬可以通百脉矣。秋之时,肺王肝弱,则食酸以养其肝,豆、李、犬、藿菜。清心而勿悲恐,其有伤于肺也。肺恶寒,则静居以避焉。以日言之,则酉之时,以待小运生乎元气,传送于肺,升身静坐,以养其肺。一旬其肤光泽矣。冬之时,肾王心弱,则食苦以养其心,小麦、橘、羊、薤菜。清心而无恐,恐其有伤于心也。以日言之,则子之时,以待小运生乎元气,传送于肾,敛身正坐,以养其肾。一旬其丹田暖而气力刚健矣。四时之季,脾王肾弱,则食咸以养其肾,粟、山药、猪、韭菜。安心而无恐,恐其有伤于脾也。脾恶湿,则静坐以避焉。以日言之,则辰戌丑未之时,以待小运生乎元气,传送余气于脾,静室闭气,多入少出,以养其脾。一旬则体光华,而经络畅矣。若夫修炼下功者,则于五藏不必如是焉。此吾所以补内者也。

心、肾、肝、肺、脾,五藏也;大肠、小肠、膀胱、三焦、胆、胃,六府也。毛发、皮肤,目、耳、鼻、舌,手足,荣卫,经络,穴,四体也。心之气在肝,肝自生精焉,其精不固,则目眩无光矣;心之气在肺,肺自生精焉,其精不实,则肌肉弱矣;心之气在肾,肾自生精焉,其精不满,则神气减少矣;心之气在脾,脾自生精焉,其精不坚,则发齿自衰矣。故肾者,精海也;心者,气馆也。真精在肾,余精自还于下田矣;真气在心,余气自朝于中元矣。思虑悲哀之耗气,如漏鼎中之气;淫邪祸乱之走精,如析薪釜下。补之之道,惟房中所当先绝者也。

精者,何自生乎?万物受天地纯粹之气,而人饮食乎万物充实之资,纳之于胃,与真气相合,流转于肾,其虚气盈矣。对境生心,心之火下逼于肾,气不能上升,左旋右盘,如急风震雷,透过于膀胱,变为精华,于是真气走失,而火上起,肺开而心冲,肝浮而胆横,万神以真火烧之,弃体外游,骨解筋伸,与死无异焉。故一泄则一气弱,百泄则一神去,千泄则一藏损,乃至于枯竭而死矣。然上圣有还精之道焉。

若夫志在于玄元,则肾气交于心气,积气而生液矣。其如悬珠垂露,还于丹田,火候无差,自然凝结。其形弹丸,其色朱橘,于是气中生气,精气成神,积之可以入圣矣。彼少学而无知者,采女之津气以为阴丹,炼金石以为外丹,方其气盛,则未见其损,及于元阳耗散,丹台空虚,饵之在复,斯有速亡之患焉,非若吾所以补精者也。

地中阳生,自阴中来;天中阴降,自阳中来。并无走失,而有震动倾侧之愆。况夫肾者,水也,水之中生气,其微如缕,而六欲伤于外,七情伤于内,重楼走失于上,金龟抛泄于下。譬犹漏网包风,能无损乎?则恶可不知补气之道哉!天皇圣胎,上法也;达磨胎息,中法也;扁鹊辩《灵枢》之篇,葛洪释胎息之说,因胎生息,因息就胎,下法也。此吾所谓补气者也。

补益之道亦多矣。起卧有四时之早晚,行止有至和之常制,调和筋脉有偃仰之方,养正除邪有吐纳之术,流行营卫有补泻之法,节宣劳逸有与夺之要。忍怒以全阴,抑喜以养阳;以清虚去其狂虑,以安闲养其真性。以气补气,气自有余矣;以神补神,神无不足矣。气盛而形延久矣,神住而命悠久矣。午之前可以炼干焉。午之后可以炼坤焉。其气由肾中而生,自子时为始,午时为终,其气升而王矣。

炼干者,何也?静坐幽室,闭目冥心,升身勿动,使气满于四大,熏蒸其体,荣卫通和,积日气秀而卫清矣。及夫肾气至心,积气生液,液由心中而生、自午时为始,子时为终,其液降而盛矣。炼坤者,何也?闭目冥心,敛身正坐,以左右手抱其腹,降心火于丹田,烹蒸气海,积日气王而神清矣。此补益于气者也。

冬避寒,夏避暑;寒避风,暑避热。动勿劳其支体,闲勿怠其肌肤。五日一浴,十日一沐。气王之时勿动,血王之时勿息。此补益于气者也。

故补益于形,不若补益于精;补益于精,不若补益于气;补益于气,不若补益于神;补益于神,则形神永安,近于仙矣。此吾所以补益者也。

男之气八百一十丈,九九八十一,纯阳之数也;女之血三石六斗,六六三十六,纯阴之数也。气以九九而损,血以六六而竭,自然之理也。又况败坏而不知修养乎!

一日之忌,暮无大醉;一岁之忌,暮无远行,终身之忌,暮无然烛行房。盖补损之大端也。

五味不可偏多也。故酸则损脾,甘则损肾,咸则损心,苦则损肺,辛则损肝,不可不戒也。

大药未就,尚有饥渴,一日三餐,不可饱也。朝不虚,暮不实,上也;素无味,淡无荤,次也。五藏积滞,则用呼、呵、呬、吹、嘻、嘘以治之。然春不可呼也,夏不可呬也,冬不可呵也,秋不可嘘也。四时常嘻,则三焦无不足矣。八节不吹,则肾府难以盛矣。

有余则引其子,不足则杀其鬼,何也?肝本嘘也,若引其子,则用呵焉,以泻心之气。心之气既行,则肝气自传矣。肝之气不足,则杀其鬼者,肺以金而克木也。木妇而金夫。夫者,鬼也。肝弱则肺有余,用呬焉,以泻之可矣。夫无过与不及,则阴阳其自正乎!此吾所以补损者也。

肾,水也,其中生气则为火矣;心,火也,其中生液则为水矣。冬至地中阳生,及夏至而至于天积阳而生阴,其阴感阴,而阴得不耗焉。故散为雾,凝为露。雾露者,天之所出阴而为真水也。夏至天中阴降,及冬至而至于地积阴而生阳,其阳感阳,其阳得不耗焉。故升为云,施为雨。云雨者,地之所出阳而为真火也。其犹人之受胎之初,二气相合,阳气一升,心为气馆焉,其中暗藏真水在于心矣;阴气下降,肾为水府焉,其中暗藏真气在于肾矣。不然,安得肾气至心,积气生液,一阴生乎?二阳心气至肾,积液生气,一阳生于二阴乎?

故人有三火、八水焉。水者,以一气传一气,积气生液,而五藏各有液焉,其名曰色水。肾气之中,藏真一之水,而为阴虎,其名曰真水。肘后飞金晶,入于上宫,自上而下,与真火相逢,成乎既济,其名曰神水。有疾者,闭口纳气,一咽复一咽,定中送至于病之所在,其名曰法水。丹成而浇濯,则为沐浴之法,炼形而生真气,则为还丹之法。海蟾子曰:两曜殿成七宝铸,一渠流传八琼浆。此玉液还丹也。

纯阳子曰:水火都来相间作,卦候飞成地天泰;一升一沉阳炼阴,阴尽方知此理深。此水火既济也。逍遥子曰:法水能朝有秘关,逍遥日夜遣循环。此法水治病者也。

三火者,何也?膀胱者,民火也;肾者,臣火也;心者,君火也。

无知者为物所扰,至于怒且忧者,则为无明之火矣。若降而下焚丹田,至诚守之,一意不散,其名曰烧丹。其火升之上起,复过于三关,其名曰河车。其升之前起,上过于重楼,其名曰炼形。其前后俱起,遍满四大,其名曰焚身。焚身者,入于静室,散发披衣,闭目冥心,正坐握固,叩齿集神,升身起火,微以留息,少入迟出,默想如脐之下有火轮焉,其大如斗,须臾火起,吾身为之轮,盖以罩其身,于是阴邪不敢近矣。行此者,须嗜欲久绝,丹元坚固,而后可也。此吾之真水火者也。

纯阳子曰:因看崔公入药镜,令人心地转分明;阳龙言向离中出,阴虎还于坎上生。二物会时为道本,五方行尽得丹名;修真上士如知此,定跨赤龙归玉京。

《药镜》曰:肾之中生气,气之中暗藏真一之水,是为阴虎生于坎者也;心之中生液,液之中暗藏正阳之气,是为阳龙生于离者也。故龙者,非肝也;虎者,非肺也。然孰能达交会之时,悟采取之法乎?肾之气传于肝气,肝气乃生矣。于是肾之余阴,以入于脾,其气过脾则为纯阳。其气之中有真一之水,以至于心,积气生液,如悬珠垂露,还于下田,不复随溲水以传于膀胱。夫能用火之候无差焉,可以炼而为一气,气中生气,以肾气合于心气,是为虎交于龙者也;及夫下火加减有时,抽添有数,以心气合于肾气,是为龙交于虎者也。

若夫下关透矣,起于尾闾,左升者为龙,右起者为虎。其气从夹脊双关,至于分道领,则阳龙之气入于内院,阴虎之气入于天池,左旋右盘,三十有六数,于是真水下降,如甘露之入心,是为龙交于上宫,不必于心肾有上交下合之别也。胎全而真气生,则防其太过,必济之以水,斯有玉液、金液之还丹矣。其久也,行于经络,而变阳酥焉;凝于中府,而积白雪焉。防其太过,必举之以火,斯有炼质焚身矣。还丹之时,阴虎单行,不必交于龙也;焚身之时,阳龙独举,不必交于虎也。三百日内丹成,可与天地齐矣。此吾所谓真龙虎者也。

广成子曰:天地升降之宜,日月往来之数,而为内丹焉。黄帝行之,久而无功,盖其根元不固矣。乃于崆峒之山,配合金石而为外丹焉。内丹者,真药也;外丹者,治疾而已。内丹之始,本乎二气交者也。其凝结在于丹田,变精为汞,汞变为砂,砂变为丹,于是真气自生,以气炼气,气合神聚,神聚而道成矣。岂外丹之可比乎?故吾之丹者,龙交虎合,结为玄珠,火候无差,而成大药者也。广成子以朱砂炼乎,九转而为神丹;陈七子以七宝丹砂炼之,九转而为灵丹;刘安以童便炼之,七转而为还丹。此外丹也。然必内事兼修,内外俱成。若夫独用外药,则气弱神衰,不能留天地之秀气,返为害矣。此吾所谓真丹药者也。

人之初也,先生其肾,次生其心。肾者,北方壬癸之水,在五金而为铅者也;心者,南方丙丁之火,在八石而为砂者也。于银之中以取铅,如肾气之中,暗藏真一之水者乎!于砂之中以取汞,如心气之中,暗藏正阳之气者乎!二者合则为丹矣。故肾中生气,气中生水,以肾水合于心肾之上,使正阳之气凝结于黄庭,是乃真铅也。肾气合于心气,积气生液,结为玄珠,还于下丹田,此汞也。丹既就矣,真气升矣,肾之气入于顶,而真水降焉。一升一沉于十有二楼之前,斯既济之道也。既济一过,而还于下丹田,是乃真汞也。此吾所谓真铅汞者也。

肾,水也,水中生气,其名曰真火焉。气之中暗藏真一之水,盖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者也。心,火也,火中生液,其名曰真水焉。液之中暗藏正阳之气,盖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者也。三花者,三阳也;肾气者,阴中之阳也;丹中真气者,真阳中之阳也;心液之气者,阳中之阳也。

道之要,其在乎阴尽而纯阳乎?《圣胎诀》曰:当降心火于下田,外境不入,狂虑泯绝,一气聚于气海,肾气不能上升,则其息渐少矣。纵出之,亦悠然而减焉。故胎息者,自然也,善乎!

达磨之言曰:人之气,日有走失,莫若内观诸世界游于身之天宫,超于清虚之妙境,贵乎无漏而已。故一念不生,一意不动,无毫发走失者,是乃真胎息也。

扁鹊论《灵枢》曰:冬至之后,铅积之一分,状如戏蕊,以镇于丹田。其法以鼻引清气,闭口不出,以定息二十有四数,为火一两,四旬有五日,其火进乎十有六两,于是炼就阳胎焉。夏至之后,汞积之三分,状如抱卵,以镇于绛宫,亦以鼻引清气,闭口不出,以定息二十有四数,为火一两,四旬有五日,其火进乎十有六两,于是炼阴息焉。投阴息于阳胎,以生真气,真气以生元神,神形合而为一,则与天地齐年矣。离而为二,则身外有身,返乎三岛十洲之上矣。

葛洪论胎息曰:不达胎息之妙,纵能闭之,少时随即出矣。喘息不已,非止不能留所闭之患,而又元气虚损,反为所来阳气夺之。若夫气急,未急之前,而升身焉,可以停留少时矣。勿使太急,急则先以鼻引气一口也,续以新取之气,挽出旧闭急者之余气焉。故得夺住其气,其能积之,则形神爽清,百疾去矣。然曲留强住,非出自然,所以为胎息之下者也。彼有咽气以救饥渴,行气以壮饥肤,收气以补下丹,养气以返童颜,运气以益血脉,未若胎息之补气者也。

定乎百息,关通而疾除矣;定乎千息,则气血不交,而阴阳自合矣;定乎万息,则气住神藏,道斯成矣。此吾所谓真阴阳者也。

昔有以冬至之后阳生,及春分之后余寒入于肠胃,成伤寒之疾,则居静室,盘膝正坐,闭目冥心,定息住气,以左右手叠之,兜其外肾,倒身向前若跪礼,二十、三十过,则汗出而寒散矣。昔有下元冷虚而梦泄漏,则于日落之后,静坐幽室,以手兜其外肾,以手搓脐之下各八十有一,左右挽手,为之者九过,则丹元暖而真气盈矣。昔有幽居静坐,绝念忘言,下其心之火,闭目存想如火轮焉,炎炎积日,则气海坚固而美颜色矣,诸秽尽下而胜寒暑矣。

昔有过乎饮食,注满于胸臆,或寒热凝滞,或痛结壅塞,则静坐以鼻引其清气,口闭不开,多入少出,以攻其病,太紧则放焉,三五过则疾除矣。昔有以心之上为阳,而阴不能至;以肾之下为阴,而阳不能及也。故涌泉之上,气升而不降,血住而不升,于是阴凝而阳散,有足膝沉重之患,则高举左右足,使气倒行,流于涌泉,逆溯于丹阙,则足轻而疾少矣。昔有四支五藏凝滞壅塞,则静坐澄心,闭目绝念,运心气以攻所病,闭息少时,其攻必胜矣。此皆法也,未若一阴一阳之道也。

知夫一日之间,丑之末,亥之初,则为阳合阴焉;辰之末,巳之初,则为阳交阳焉;未之末,申之初,则为阴合阳焉;戌之末,亥之初,则为阴交阴焉。知此者,道何远乎?此吾所谓炼法入道者也。

形者,气之舍也;气者,形之主也。故炼形非真气不可也。

彭真人曰:子之前炼干,午之后炼坤,自寅至于午,乃升身静坐,瞑目忘言,鼻之患迟迟焉。密想心宫如夫妇之仪,久则长生矣。

元真人名肪曰:自辰而起不语,而以其舌搅于上腭、下腭、恶浊之津咽之。既已,乃呵出心中所积喜怒哀乐之气,于是真气上升,寄留于面目,以手搓之,至午未之间,气盛神昏,侧卧闭口而寐,可以延年,可以留形。此知交合时候矣,而未知采取之法者也。

夫自子至午者,气生之时也,可以用聚气还丹焉。子之时,肾气生;卯之时,肝气生。至于午之时,则肾气交乎心气,积气生液,还于丹田,是为玄珠长生之药也。

何以使不走失乎?当夫辰巳之间,静坐幽室,神识内守,满口含津,勿咽勿吐,鼻之患少入迟出,绵绵若存,自然二气相交,凝结如露,百日药力全矣,二百日圣胎坚矣,三百日胎仙全,而真气生矣。气中有气,可以炼气而成神焉。斯采气之法也。

自午而至乎子者,气散之时也,可以用收气炼丹焉。二十四息为火一两,夏至之后,以巽之卦,天霐之运,二十有五度行之,炼真汞为阴胎矣。冬至之后,以干之卦,灵符之运,二千有五度行之,炼真铅而为阳息矣。阳息投于阴胎;于是变金丹者也。

广成子教黄帝曰:自辰至于暮,静坐忘念,神识内守,一意不散,降心之火于丹田,存脐之下,如净瓶焉。其中有珠状如弹丸,用炎炎之火,昼夜锻之,至于胎成息住,自然不饥不渴,无寒无暑,可以留形长生。斯进火得时而已,非聚气之法也。

戌之末,亥之初,气随真液还丹之际,阴交于阴,其气欲散,当居静室,其息不必闭焉,少入迟出可矣。心之火下降于丹田,吾则肾气升而不停,心火降而不住,则轻胁其腹,于是丹田自热,可以炼日之中所得之药。始之百日,用干之卦;次之百日,自兑至于干;次之百日,自坤而至于干。乾坤相见,火候无差,加减抽添,皆合其宜,须肘之后飞金晶焉。故古先上圣于离采药,于干进火,三百日而内丹成矣。此吾所谓炼形化气者也。

以气炼其形,则其形化气,而体骨轻健,入水不溺,入火不热矣。故以神炼气,炼气成神,不在乎阳交阴会,而在乎抽铅添汞,消二八之阴,换骨炼形,长九三之阳者也。故三百日胎仙全,而真气生,不可再采药矣。惟肘后飞金晶,自肾之后尾闾升之,至于夹脊,自夹脊双关升之,至于上宫,不止于肾气补脑。盖午后降真火以炼丹,致阴尽阳纯者也。如是,于子之时,肾气方生,正坐于静室,清心闭目而敛身,则肾之气自聚矣。微升其身,偃胸直腰,先至于夹脊,次至于上宫。自子而至于辰巳,定乎百息,一撞三关,复积心之真火,锻炼于下元之内丹,于是阴固而阳凝矣。气中有气,前升入于顶,后起入于脑,前后俱起,升身勿动,以焚其身,而逐阴鬼焉。故一烧而增一气,十烧而增一神,百烧而延万年,千烧而出尘世矣。

古先上圣恐火之太过,则有浇灌之法。始之采药者,玉液还丹者也;次之肘后金晶入脑,自上田入于下田者,双收二夹,虚咽纳气,金液还丹者也。丹既就而真气生,则以真气炼其五藏之气,惟一小运应日,闭息炼气,甲乙则炼肝,丙丁则炼心,戊己则炼脾,庚辛则炼肺,壬癸则炼肾其详具灵宝篇中。十日一炼,遍于五藏,二百有五十日各炼二十有五数,则真气自聚矣。于是开河车,以五彩之物,笙簧车旗各分其方,上朝于帝阙,入于天宫,或邪魔为梗焉,披衣静室,闭目冥心,升身正坐,则三昧之真火自起而魔散。其形常若腾飞,可以用调神出壳之法焉。此吾所谓炼气成神者也。气满功盈,五气朝于元,三花聚于顶,血凝气聚,万神朝真在于上宫,其所见富贵华盛,犹吾身尔,夫能超脱内院,因循不出,是为困于昏衢者也。

出壳之法,吾得三焉。海蟾子曰:阳神欲出,方在上宫,而静室孤坐,如鹤出天门,龙升旧穴,猛撞天门而去。正阳子曰:静坐内观,如登七级宝台,自下而上,其级尽,闭目下跳,如梦中方寐,身外有身,勿得远游,亟还其躯,入而不出,与天地齐矣,出而不入,与俗同矣。纯阳子曰:如正阳子之法,内观紫河之车,般神入于天宫,留恋而不能超出,故起真火于其中,而化火龙,跃出于昏衢,乃弃壳之妙者也。定之中出其阴神而不能返,其名曰尸解,非道也。此吾所谓炼神合道者也。

功成神迁,已弃其壳,尚须积行于世,俟其行满功成,然后受紫诏天书,而居洞天。此吾所谓炼道入圣者也。

道枢卷之三十八竟

1佗:原作“他”,据辑要本改。

【道枢】

道枢卷之三十九

至游子曾慥集

传道上篇

抉开玄关,道无余蕴;窈窈冥冥,大哉乎问。

吕子学道,更七十余师,而后遇子锺离子。常问于子锺离子曰:人之生也,奚得安而不病,壮而不老,生而不死乎?子锺离子曰:二气阴阳也合而为人,方其胞胎乎!太初之后而有太质,阴承阳以生,气从胎以化,三十旬而其形具,灵光入焉,始出于胎矣。自太素之后,乃有升降,黄芽长焉五百旬其气足矣,数盈于八十有一。又云八百一十丈也。方年十有五也,阴之中,其阳半焉。譬夫初日之光,昧者不知自爱,丧其元阳,以至陨落,其犹日之昃欤!夫欲如子之言,其亦人中取仙,仙中取天乎!吕子曰:仙,一也,何云取天乎?子锺离子曰:纯乎阴者之谓鬼,纯乎阳者之谓仙,阴阳杂焉之谓人,惟人也,可以鬼,可以仙。仙,非一也。其等有五,其法有三。五等;一日鬼之仙,二日人之仙,三日地之仙,四曰神之仙,五日天之仙。三法:一曰小乘,二曰中乘,三曰大乘。

吕子曰:鬼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不达大道而求速成,形如槁木,心如死灰,神识内守,一气不散,定中以出阴神,斯鬼之清灵者也。超乎阴中而神像不明,无所归止,惟投于人之胎,而就舍焉。

吕子曰:人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于道有法,或得其一。绝五味者,不知有二气,忘七情者,不知有十戒嗽咽者,鄙吐纳;采补者,诮清静;即物以夺天地之气者,不知辟谷;存想以取日月之精者,不知按𫏋;固息者,不知自然笃志为之,四时之序不能变也,五行之气失其交合也,虽曰固形质,远八邪,第得以赊死尔。

吕子曰:地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数,身之中用年焉,年之中用月焉,月之中用日焉,日之中用时焉,时之中用刻焉。于是辨龙虎,达坎离,知水源之清浊,分气候之早晏,收真一而察二仪,列三才而别四象,审六运而定六气,聚七宝而序八卦,行九州而反五行反者颠倒也。气传乎子母,液行乎夫妇,反复以焚三田,而为丹田镇下田,可以炼形而长生尔。

吕子曰:神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吾所谓地之仙者,诚能用其功不已焉,使三关百节属属相连,抽增乎铅汞,则金晶炼于九天,九天,顶也。玉液还丹至矣。于以炼形成气,则五气朝元,三阳萃于元宫,阴尽而纯乎阳矣。

吕子曰:天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行于道有功矣,施于人有行矣。于是返乎洞天,进乎三官,上曰天官,中曰地官,下曰水官于天地又有大功矣,于古今又有大行矣。历洞天者,三十有六;跻阳天者,八十有一;然后升而登乎三清焉。

吕子于是竦然而请曰:鬼之仙不可求也,天之仙不敢冀也,外是二者,其道可得闻乎?子锺离子曰:人之仙,其等有三:太上引年益寿,其次安而引年,其下安而无疾,皆小乘也。地之仙,其等有三:太上极阳轻身,腾举自如;其次炼形久视,至于千岁;其下引年益寿,皆中乘也。神之仙,其等有三:太上超凡入圣,而归三岛;其次炼神合道,出入自然;其下炼形成气,亘古长存,皆大乘也。

吕子曰:稽诸古今养命之士,多求而不获,何也?子锺离子曰:法不契于道尔。多闻强识,自出于旁门小法。仙乎仙乎,岂多闻强识云乎哉?

吕子曰:敢问大道之真。子锺离子曰:是无形也,无名也,莫可知也,莫1可行也。

吕子曰:士始学道,次有道,次闻道,终于道成,而曰不可知,不可行,得无隐乎尔!子锺离子曰:吾非有隐也。士闻大道而无信心,有信心而无苦志,是以难知难行也。夫旁门小法,其别三十:曰斋戒,曰辟谷,曰炼气,曰嗽咽,曰绝内,曰断味,曰禅定,曰玄默不语也,曰存想,曰采阴,曰服气,曰持净,曰息心,曰去累,曰开顶,曰缩龟,曰绝迹,曰洛诵看读也,曰烧炼,曰固息,曰按𫏋,曰吐纳,曰采补,曰博施,曰解祠,曰赈乏,曰栖山,曰适性,曰不动,曰受持。夫如是者,伐疾可也,养性可也。以津为药,何以造化以气为丹?何以渟峙肝为龙、肺为虎?何以交合坎为铅、离为汞?何以抽增而乃四时溉之,以求黄芽之长?是不知五行之根蒂,三才之造化,去大道远矣。

吕子曰:大道如何?子锺离子曰:真源判矣,大朴散矣。道生于一,一生于二,二生三。一者,体也;二者,用也;三者,造化也。孰为体用?阴阳是也。孰为造化?交合是也。道生二气,二气生三才,三才生五行,五行生万物。人者,万物之灵,能尽性而齐天地者也。

吕子曰:此何道欤?子锺离子曰:大道判而有形,形而后有数。天,得乾道,以一为体,所用者阳也;地,得坤道,以二为体,所用者阴也。阳主乎升,阴主乎降,且互交焉,何也?天,积气也;地,积水也。天以干索于坤,一索而为长男,曰震;再索而为中男,曰坎;三索而为少男,曰艮。此天交于地而生三阳者也。地以坤索于干,一索而为长女,曰巽;再索而为中女,曰离;三索而为少女,曰兑。此地交于天而生三阴者也。于是三阳交于三阴而万物生,三阴交于三阳而万物成。故乾坤相索而生六气焉,六气交合而分五行焉,五行交合而生成万物焉。方其乾道下行,三索既终,其阳复升,阳中藏阴,上还于天;坤道上行,三索既终,其阴复降,阴中藏阳,下还于地,阳中之藏阴也。其阴不消,是谓真阴。其至于天,因阳而生焉,所以阴自天降。故曰阴中能无阳乎?阴中之藏阳也,其阳不灭,是谓真阳。其至于地,因阴而发焉,所以阳自地升。故曰阳中能无阴乎?阴阳也,周而复始,亘古长存者,其交合不失于道也。

吕子曰:以真气投于真水,心之火与肾之水相交,而在人者,何如哉?子锺离子曰:父与母会时,阳先进,阴后生,胞胎成焉,犹乾坤之三索也。故吾真气,阳也,藏于水而主升;真水,阴也,藏于气而主降。阳随水下行,是干索于坤,自上而下者也。上而震为肝,中而坎为肾,下而艮为膀胱。阴随气上行,是坤索于干,自下而上者也。下而巽为胆,中而离为心,上而兑为肺,元阳在于肾,而生真气者也。真气朝于心肺,生真液者也。上下往复而不亏焉,可以修龄矣。若夫时候无忒,抽增有度,可以长生矣。行之不倦,则其气盛,其魂无阴,其阳壮,其魄有气,升降如天地,盛衰如日月,可以入圣矣。

吕子曰:日月躔度交合于人者,可得闻乎?子锺离子曰:玄黄之萌天地,其如卵焉;六合处中,其如鞠焉球元;日月运行于天之上、地之下,其如轮焉。日月者,阴阳之精也,默纪天地交合之度者欤!夫日者,宾出于东,饯纳于西,而昼夜分焉。冬而南至,夏而北至,而寒暑定焉。月者,载魄于西,受魂于东,光照于夕,魂藏于旦。其始也,魄生魂,状如弓焉,夕之初,其光烛于西;其次也,魂加半焉,是谓上弦。夕之初,其光烛于南;其次也,魂盈矣。与日相望,夕之初,其光烛于东;其次也,魂生魄,状如阙镜焉。旦之初,其魂藏于西;其次也,魄加半焉,是谓下弦。旦之初,其魂藏于南;其次也,魄盈矣。与日相背,旦之初,其魂藏于东,于是魂生魄,魄生魂,进退有时,合于乾坤之期与数焉。夫日之南至也,日出于辰之端,纳于申之杪,各五十分焉。过于此,则其出也、其纳也,自南而北。及乎北至也,日出于寅之杪,纳于戌之端,各五十分焉。过于此,则其出也、其纳也,自北而南,又复乎南至矣。夏之日,冬之夕也;冬之夕夏之日也。南至之月,其出自北而南,比乎夏之日也;北至之月,其出自南而北,比乎冬之夕也。此其往来,为寒暑之序者欤!

吕子曰:寓于天者,岩知之矣;寓于人者,未之知也。子锺离子曰:天地之机,在乎阴阳之升降。窃比我于日月焉,则月受日之魂,以阳变阴,阴尽阳纯,如日之辉。吾气也,能炼而成神,是亦返乎纯阳者也。

吕子曰:天地阴阳升降之理,日月精华交合之度,二者何先?子锺离子曰:明乎阴阳之升降,使水火真水真火合于一焉,以镇丹田大药也,可以齐天地矣。其欲轻举欤?则法日月之交会,以阳炼阴,使阴不生焉;以气养神,使神不散焉。然后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矣。是盖有时焉。阴阳之升降,岁以交合者也;日月之往来,月一交合者也;人之气液,昼夜一交合者也。于是时又有四等焉。百岁者,人之常也。自一而至三十者,少壮之时也;六十者,长大之时也;九十者,老耄之时也;百而至于百有二十者,衰落之时也:是谓身中之时焉。十有二辰者,一日也;五日者,一候也;三候者,一气也;三气者,一节也;二节者,一时也。时属于春,阴之中其阳半焉,其气变寒为温;时属于夏,阳之中有阳焉,其气变温为热;时属于秋,阳之中其阴半焉,其气变热为凉;时属于冬,阴之中有阴焉,其气变凉为寒:是谓年中之时焉。月有三旬,其辰三百有六十,其刻三千,其分十有八万。自朔旦至于上弦,阴之中其阳半焉;自上弦至于既望,阳之中有阳焉;自既望至于下弦,阳之中其阴半焉;自下弦至于晦,阴之中有阴焉:是谓月中之时焉。六十分者,一刻也;八刻有二十分者,一时也。时之半,是为一卦,言其卦以定八方焉,论其正以分四位焉。自子而至于卯,阴之中其阳半,以太阴起少阳焉;自卯而至于午,阳之中有阳纯,以少阳而起太阳焉;自午而至于酉,阳之中其阴半,以太阳而起少阴焉;自酉而至于子,阴之中有阴纯,以少阴而起太阴焉:是谓日中之时焉。嗟夫!难得而易失者,身中之时也。其去疾,其来徐者,年中之月也;迅如电光石火者,日中之辰也。

夫吾年之壮也,根元固而易为功,千日可以大成矣;年之中也,先圆补之,而后至焉;及其耄也,救护之、辅益之,积小成以至中成,积中成以至还童而止尔。

夫天地相去八万四千里,日南至之后,地中之阳升焉。凡一气,旬有五日,上进于七千里,其旬十有八,其升者至于天,太极而阴生矣。日北至之后,天中之阴降焉。凡一气,旬有五日,下进于七千里,其旬十有八,其降者至于地,太极而阳生矣。盖如循环焉。日月之围,各八百有四十里,既旦之后,六之中起九焉。一之日,其时十有二,魄中之魂进于七千里。旬有五日,则其时一百有八十,魄中之魂进乎八百有四十里,既望之后,九之中起六焉。一之中,其时十有二,魂中之魄进于七十里,旬有五日,则其时一百有八十,魂中之魄进于八百有四十里,亦如循环焉。人之心也、肾也,其相去八寸有四分,阴阳升降与天地同,气液相生气中生液,液中生气与日月同。然天地也、日月也,年之后有年焉,月之后有月焉。人也不究交合之时,损不知补,益不知收,阴交而不知养阳,阳交而不知炼阴,月无损益,日无行持,而吾之年之月则有限焉。

吕子竦然曰:岩愿闻修炼之法,行持之时。子锺离子曰:五藏之气,月有盛衰焉,日有进退焉,时有交合焉。运行五度,气传六候,精炼而后真气生,气炼而后阳神合,神炼而后大道契矣。

吕子曰:五藏之气,金木水火土也。五行之位,东西南北中也。其生成有道乎?交合有时乎?采取有法乎?子锺离子曰:天地分而五帝列焉:东曰青帝,其行春令,起阳于阴中,而万物生焉;南曰赤帝,其行夏令,升阳于阳中而万物长焉;西曰白帝,其行秋令,起阴于阳中而万物成焉;北曰黑帝,其行冬令,进阴于阴中而万物殒焉;四时各旬有八日,中央黄帝,主之春以助乎发生,夏以接乎长育,秋以资乎结立,冬以制乎严凛。五帝分治,各七旬有二日,于是三百有六十日,而岁功毕矣。青帝之子甲乙,其位在东,其德在木;赤帝之子丙丁,其位在南,其德在火;黄帝之子戊己,其位在中央,其德在土;白帝之子庚辛,其位在西,其德在金;黑帝之子壬癸,其位在北,其德在水。及其交也,见于时而为象者:木,青龙也;火,朱雀也;土,勾陈也;金,白虎也;水,玄武也。见于时而生物者:乙合于庚,春有榆焉,其色青而白,不失乎金木者也;辛合于丙,秋有枣焉,其色白而赤,不失乎金火者也;己合于甲,夏之杪、秋之端有瓜焉,其色青而黄,不失乎土木者也;丁合于壬,夏有椹焉,其色赤而黑,不失乎水火者也;癸合于戊,冬有橘焉,其色黑而黄,不失乎水土者也,以类推之,可胜既欤!

吕子曰:在于时者知之矣,在于人者未之知也。子锺离子曰:人也圆颅方趾,天地之象具焉。阴升阳降,天地之机藏焉。肾,水也;心,火也;肝,木也;肺,金也;脾,土也。有生成之道焉,生者谓之母,受生者谓之子,于是复有刚克之道焉。生谓五行相生,克谓五行相克克者谓之夫,受克者谓之妇。其气之生也,孰自哉?肾生肝,肝生心,心生脾,脾生肺,肺生肾也。其气之克也,孰自哉?肾克心,心克肺,肺克肝,肝克脾,脾克肾也。故曰:肾者,心之夫,肝之母,脾之妇,肺之子也;肝者,脾之夫,心之母,肺之妇,肾之子也;心者,肺之夫,脾之母,肾之妇,肝之子也;肺者,肝之夫,肾之母,心之妇,脾之子也;脾者,肾之夫,肺之母,肝之妇,心之子也。心见乎内为脉,见乎外为色。口舌者,其门户欤!受肾之制伏,而役用于肺,夫妇然也。得肝则盛,见脾则衰,子母然也。肾见乎内为骨,见乎外为发。耳者,其门户欤!受脾之制伏,而役用于心,夫妇然也。得肺则盛,见肝则衰,子母然也。肝见乎内为筋,见乎外为爪。目者,其门户欤!受肺之制伏,而役用于脾,夫妇然也。得肾则盛,见心则衰,子母然也。肺见乎内为肤,见乎外为毛。鼻者,其门户欤!受心之制伏,而役用于肝,夫妇然也。得脾则盛,见肾则衰,子母然也。脾见乎内为藏,见乎外为肉。唇齿者,其门户欤!呼吸以定往来,受肝之制伏,而役用于肾,夫妇然也。得心则盛,见肺则衰,子母然也。

吕子曰:心,火也,何以得下行欤?肾,水也,何以得上升欤?脾,土也,土在中而承火则盛,安得不克于水欤?肺,金也,金在上而下接火则损,安得有生于水欤?生者远,克者近,为之奈何?子锺离子曰:五行之归于源也,以气引元阳而升举焉,于是乎生真水矣。真水造化而后生真气,真气造化而后生阳神,始于五行定位,有一夫一妇焉。肾,水也,其中有金,吾之起功当识焉。金本生水,故曰水中金。水,恶土者也。吾之采药须土归水焉。龙者,肝之象也;虎者,肺之神也。阳龙出于离,阴虎生于坎,五行之位颠倒,则阴阳之气传子母矣。时自子而至于午者,阳中生阳,五行颠倒,则液行乎夫妇矣。自午而至于子者,阴中炼阳,阳不得阴,不成其极也。无阴斯不死矣;阴不得阳,不生其极也,阴绝斯寿矣。

吕子曰:五行者,何以本乎阴阳之气欤?子锺离子曰:人之始,造形也,于是肾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心生小肠,小肠生大肠,大肠生胆,胆生胃,胃生膀胱。此阴之精血也。元阳之始萌,则在二肾,肾,水也,其中有火升而斯为气,以朝于心。心,阳也,以阳合阳,故太极生阴焉。由是积气生液,液自心降而还于肾。肝者,心之母,肾之子也,传导肾之气而至于心。肺者,心之妇,肾之母,传导心之液而至于肾。气也、液也,其升降如天地阴阳焉。肝也、肺也,其传导如日月往复焉。五行者,名之数也。论其交合生成,惟元阳一气为之本欤!气生液,液生气,于是知肾为气之根,心为液之源也。灵根既固,则恍惚之中,其气生真水矣;心源既清,则杳冥之中,其液生真火矣。火中识龙,水中识虎,二者交而黄芽茂矣。

道枢卷之三十九竟

1莫:原作“草”,据辑要本改。

【道枢】

道枢卷之四十

至游子曾慥集

传道中篇

吕子曰:黄芽,何谓也?子锺离子曰:龙虎是也。龙,非肝也,离宫真水者也;虎,非肺也,坎位真火者也。

吕子曰:水火,何谓也?子锺离子曰:吾身之水十有八,四海也,五湖也,九江也,三岛也,华池也,瑶池也,凤池也,天池也,玉池也,昆池也,元潭也,阆苑也,神水也,金波也,琼液也,玉泉也,阳酥也,白雪也。吾身之火有三君火也,臣火也,民火也。三者,以元阳为本者也。于是乎生真气。真气者,聚则安,弱则疾,散则死。

吕子曰:蕞尔元阳而举三火,三火起于群水众阴之域,其散易,其炽难,奈何?子锺离子曰:心者,血之海;肾者,气之海;泥丸者,髓之海;胃者,水谷之海。此吾之四海也。五藏各有其液,其位五方东西南北中也。此吾之五湖也。小肠其长二丈有四尺,上下九曲。此吾之九江也。大肠其下,则吾之元潭也。顶曰上岛,心曰中岛,肾曰下岛。三岛者,吾之阆苑也。黄庭之下有华池焉,丹阙之前有瑶池焉,接玉京者有昆池焉,冲内院者有天池焉,心肺之间有凤池焉,唇齿之内有玉池焉。神泉生于气中,金波降于天上,赤龙所止,于是有琼液、玉泉焉。凡胎既变,于是有白雪、阳酥焉。吾尝溉灌以沃其炎,盖亦有时矣。太上曰玉液,其次曰金液,皆可以还丹者也。抽之增之以应沐浴,盖亦有度矣。太上曰中田,其次曰下田,皆可以炼形者也。玉蘂、金葩,其变白黄醍醐甘露,其炼芬烈。此水之效也。民火升,而助乎肾之气,以生真水;臣火升,而交于心之液,以生真气。小用焉,魔可降,疾可已矣;大用焉,质可炼,丹可成矣。用周天以焚其身,勒阳关以还其元,别九州之势以养阳神,燎三彭之累以除阴鬼,上行以通三关,下运以消七魄,炼形成气则宾天矣,炼气成神则而蜕矣。此火之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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