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者,散而为五,混而为一者也。一者,一气也。一者,道之始,药之祖也。故天以一阳降而生复,六降而生干;阳极矣则一阴降而生姤,六降而生坤,十一月至四月,其卦复、临、泰、大壮、夬、干也;五月至十月,其卦姤、遯、否、观、剥、坤也。圣人收采天地之真气,分成二体:一曰铅,二曰汞。各八两合乎三百八十四铢二十四铢为一两,三百八十四铢者一斤也,以应于卦爻者也。仰观天道,俯推漏刻,以均分其火候,夺取一千八十之火功,以脱凡胎,斯盖起于一,终于一。金丹之火候也,从玄根而论之,则混元一判,三才具焉,四时迁焉;从内景而论之,则洪蒙一判,三宫具焉,万象生焉,四气运焉。此天地人皆生于一者欤。其妙在乎合三五之气,用九九之节符。三五者何也?水、火、土也。于是闭幽门,研八遯,分三明。其父泥丸,其母雌一,以收三光,归于子室,精神不失矣。八遯者何谓也?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者是也。三明者何谓也?二肾之宫,其左为日,其右为月,而斗所居者是也。吾身有日月焉,使之高奔,上彻于泥丸,中行于五内,上下三宫,循环无穷,则百骸固而精髓实矣。此黄庭之道也。
玄一者何也?炼阴魄,养阳魂,结玄珠而固精海者也。
世人以阴炼阳,其自壮而至老者乎?达士以阳炼阴,其自老而复壮者乎?漱炼者先闭诸洞,后转赤龙,上假玉池之津液以灌养增添焉,使上下相通,是为胎津胞液之大药者也。胎津者何也?北方之中吾能深扃固键,则三田九窍清静而无漏,其一津一气结矣。
《经》曰:飞升上天驾玉轮,昼夜七日思勿眠,何也?六阴六阳,七复之数,内炼金丹之火候者也。勿眠者,常澄湛其真思,不可昏昧灵台者也。百谷者,土地之精也,止能养形而已。语曰:子欲不死,肠中无滓;子欲长生,肠中常清。故宜食太和之精气焉。夫欲实其腹,先虚其心。心主静者也,气主动者也。故通乎道者,翱翔海宇之外而心常宁焉,休息毫厘之间而气常运焉。静然后能契至虚,虚极则莹,莹极则明,明极则彻,彻则天地之大莫能逃乎方寸矣。心者,神之宅也;目者,神之窗也。心运则目开,心住则目闭。故昼耀景,暮闭藏,则通利华精,而阴阳调矣。荣卫二气,注行乎六合,隐于卯酉,藏于二肾。肾之左玉房也,太和真人居焉;肾之右金室也,太玄玉女居焉。北斗者,内有四辅,外有三杓,常混合于气海。气海者,初九潜龙建子之位也。
《经》曰:知雌守雄可无老,何谓也?雄者,火龙也,善食紫金黄芽,其性好动而不息焉;雌者,水虎也,善食红银白雪,其性好驰而无定焉。通乎道者,使龙虎潜交,饵之以紫金黄芽,养之以红银白雪,故得雄依雌恋,虎伏龙潜,自然风雨顺序,天地之功成矣。心精专则其内不倾,上合三焦而下玉浆,取津于玄膺,入于明堂,溉于其喉,神明通矣。斯乃下有还丹则必上烹元液,使阴尽而阳生,火抽而水添,循环而不止。何以取津乎?搅漱舌之下则波涛自满,咽之则注于丹海矣。大功欲成者,其邪关外塞,命门中关乎?肺者主乎荣卫二气,其在于肾是为金水相生,父子之道也。行三十六咽于玉池,则百脉通而血液滋矣。此七返者也何谓也?腾脑则成云,降口则成水,传肺则成唾,传心则成血,传肝则成精,传脾则成液,传肾则成二脉,而为阴精阳粹者也。金津玉液者,阴阳之所生也。夫能上经七返,传入于二肾,下变九还,传至于脑,上下往来而不息,于是为琼膏玉霜者欤。大功渐著则元气充实,八素之液流通,其肾受精,贯于五内,更九九之真火,气满候足则金丹成矣。
太极篇
身有横津,太极之根;葆其中黄,形可长存。
东阳子曰:人受中气以生,与天地同于一禀者也。《易》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太极者,大中之谓也。《春秋传》曰: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人之就胎,其肾先受形焉,次之以生五脏,故肾为命门者也。其左为少阳,为天,为日;其右为太阴,为地,为月,是一身之太极判而始生者也。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太极常若也;人之所以长生久视者,以中气不失也。故古先至人言养生者以身之中谓之黄庭焉。黄者,中之色也;庭者,中之所生也。正当二肾之间者也。其上至于魂庭,魂庭者,脾也;其下至于关元,关元者,气海也。上下在脐各三寸,前对生门,后至密户。生门者脐也,密户者精室也。其中气液流通,上极于泥丸,下至于衡端,三元九宫、八真二十四景悉以黄庭为之主焉。人之有黄庭,即天地之有太极,老氏之谓谷神也。谷神者何谓欤?谷言其虚而受神之所藏也。玄牝者,二肾也。其左为玄,玄者天之色也。其右为牝,牝者地之类也。天地呼吸之气出入于此,故曰: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此所谓胎息者也。审能修之常存而勿失,虽与天地并焉可也。然修之岂易也耶?其必有道焉。要之:运用不过乎心,保藏不过乎肾,涵养和会不过乎脾,致一守静真积力久则必有得矣。故修之之道,以秘啬真气为本,洿泄者其大忌也。经曰:闭绝命门保玉都,百年方酢寿有余;可不戒哉!吾观脐之下三寸,是为横津化为精水,流溢于外焉,闭之唯在乎重密,重密则精气固矣。此吾之真气者也,得不竞竞谨谨以保持也哉!
火候篇
内丹之基,资火乃成;周天之度,勿失常经。
至游子曰:闭气二十有四,其数足矣,出则复闭。用赤龙右搅之者七,左搅之者九,漱者十有六,琢齿者二,于是分三咽焉,先右,次左,次中,此阴爻者也。闭气三十有六,其数足矣,出而复闭。用赤龙左搅之者七,右搅之者九,漱者三十有三,琢齿者三,于是三咽焉,先左,次右,次中,此阳爻者也。凡闭气一百九十二,以火二八两煅之,所谓火候者也。
水火篇3
火本司天,水本司地;一升一降,用乃既济。
至游子曰:人身有三昧之火焉:一曰君火,是为上昧,其心是也;二曰臣火,是为中昧,其肾是也;三曰民火,是为下昧,其膀胱是也。今之所行者,有曰长生之火,有曰周天之火。是火者不知敛散之法,则炎上而为孽矣。古诗不云乎,本因敲石光,遂致烘天热。其是之谓欤!大抵火不可以无也,大能去三尸斯不死矣,小能去九虫斯不病矣,要知以归宿而后可也。
夫孰知水之功哉?水之在人也,为汗、为洟、为血、为溲、为矢、为涎、为沫,此数者皆水之在人而外骛者也。其在内也,脑为髓海,心为血海,丹田为气海,脾胃为水谷之海。百骸则百川也,四海流通则百川灌盈矣。庄子曰:水之性不杂则清,不动则平,郁闭而不流亦莫能清矣。故曰:户枢不蠹,流水不腐,亦其理欤。刘高尚所以作活法也。苏子瞻居乎白鹤之峰感乳泉而赋之,其理深矣。惜乎能言之而不能行也。
学者于是当明水火既济之法。夫火在心为性者也,水在肾为命者也,二者实相须以济焉。肾之水非心之火养之则不能上升矣,心之火非肾之水藏之则不能下降矣。夫能长养成就上际下蟠旁通曲引于三元九宫、五藏百节,斯可以保固而长存者也。是以崔子曰:定中如得水火透,便是长生不死人。
坎离篇
厥阴生坎,厥阳生离;深明其用,久视之基。
至游子曰:天地相去八万四千里。在人之身,其心则天也,其肾则地也,相去八寸四分,合乎天地之数者也。故天气下降则心气下至于肾,肾为坎者也;地气上升则肾气上至于心,心为离者也。天地交泰,万物生焉;坎离既济,黄芽出焉。以类推之,离为阳则坎为阴也,离为日则坎为月也,离为火则坎为水也,离为性则坎为命也,离为龙则坎为虎也,离为奇则坎为偶也,离为铅则坎为汞也,离为液则坎为气也。
昔海蟾子以谓五行四象者即坎离之诀也。吾观日魂月魄昼夜相随而不停,性命关连,人而不知。若能明天地升降之运,知日月交合之宜,气中生液,液中生气,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则坎离成矣。惟兹要诀,人罕知焉。马自然所阅方外士其数千百矣,其说不过咽津行气、存想胎息、周天火候而已。行年六十有四遇海蟾子,于是洒然而悟平日所闻皆非也。然则其要何哉?有二八两之药传送于炉鼎,使龙虎交加千万遍而不止,则大丹于是就矣。吕公诗云:有人问我长生法,遥知天边日月轮;真知言哉!
甲庚篇
东西定位,金木既彰;于寅于申,炼之有方。
至游子曰:论子午者多矣。子者,北坎太元之水也。吾观乎天文,上属玄枵之躔,当女虚危之舍,下应乎齐之野,在于人其配肾焉,推于卦气为复之卦,一阳始生之时也。午者,南离阳明之火也。吾观乎天文,上属鹑火之躔,当柳星张之舍,下应乎周之野,在于人其配心焉,推之卦气为遘之卦,一阴始生之时也。子虽为阴,一阳生于其中,谓之阴中有阳焉;午虽为阳,一阴生于其中,谓之阳中有阴焉。此学者所共知也。
夫学者以一阳之初动,元气上升,皆知握固盘膝,升身进火,运金精于髓海,满神水于高源,鼻气绵绵,内安神识,至丑而止,俟元气传至于亭午之时而合于心火,此水火之交感者也;以一阴之初动,液血迎合,皆知盘足叠手,安定心神,鼻气绵绵,满口含津,勿吐勿咽,运心之火上合于玉液,交心肾之气,成既济之功,至未而止,俟心血传至于亥子之时而合于肾水,此水火之还元者也。默默旋斡其功,自谓能行子午而交龙虎矣。
夫行子午之功者,盖欲交龙虎而还大丹。然龙虎未有不能生之而能交之者也,故行子午之功必在乎生龙虎,其妙本乎炼甲庚者也。试历论之。炼甲庚者何也?或以谓甲寄在寅;寅者,火之所生而王于午,本东南之气也。是为液血变化之方,阳龙生成之地,故炼甲必于寅之时焉。庚寄在申;申者,水之所生而王于子,本西北之气也。是为精血变化之方,阴虎生成之地,故炼庚必于申之时焉。是为龙虎所生之方而不知所以生龙虎之妙矣。夫火生于寅而王于午,其后受胎养于丑者也。水生于申而王于子,其受胎养于丑者也。凡物未有不先受胎养而有生有王也。前人行子之功至丑而止者,丑寅东北之卦也,并处于艮宫,其气均平,传送为近。盖丑之初时,神水渐降于华池,当以舌搅于上腭,行咽饮于重楼,玉液既通,跻于重楼,则甲之木受玉液而传养矣。甲有所养则肝之木生,肝之木生则传之于心,至此则心之火王焉。是以玉液传至于午地感心之火而化血,谓之阳龙也。行午之功至未而止者,未申西南之卦也,并处于坤官,其气均平,传送为近。未之时,真药将聚于金鼎,则鼻之患多入少出,固真火于脾之土。真火既传养于脾之土,则庚之金复受脾之土而传养矣。庚有所养则肺之金生,肺之金生则传之于肾,至此则肾水王焉。故心之血传至于子地感阴气而化精,谓之阴虎也。是以太白真人歌曰:五行颠倒术,龙从火里出,阴阳不顺行,虎向水中生。吕公曰:阳龙还向离宫出,阴虎仍从坎位生。《太上内日月经》曰:元气入心化为血焉。血者精之源,神之母,流阴入于肾宫则化为精。
信乎,炼甲庚生龙虎之妙诚本乎丑未也!然神水降于华池谓之玉液,行咽饮于丑之时者,何以证之?《灵宝道要》曰:东望扶桑,未晓升身,渐过重楼,骤马数游,宇宙少男,止至扬州。艮,少男也。扬州者,丑之地也。吾观乎天文,丑者上属乎星纪之躔,当斗牛女之舍,下应扬州之地者也。张平叔诗曰:金鼎未留朱里汞,玉池先下水中银,则行咽饮于丑之时也明矣。然液血聚于金鼎谓之真药,行养火于未之时者,何以证之?《灵宝道要》曰:采药须凭玉兔,成亲必在黄婆,俟至壅州相见,奉送一曲阳歌。又曰:西南火入壅州,何也?玉兔,金精也;黄婆,脾土也。其坤西南之位也。壅州者,未之地也。吾观乎天文,未者上属鹑首之躔,当井鬼柳之舍,下应壅州之地也。张平叔诗曰:要知产药川源处,只在西南是本乡。此行养火于未之时也明矣。
夫生龙虎之妙,在乎炼甲庚以成之而收功于子午焉。行子午之功而昧此机要则恶能成其变化哉?虽然达者行修炼以通关节,非一日之力而后至也。探微妙以换凡胎,其悟必有因乎?吾尝权其至当曰:运河车之正气,溯尾闾冲夹脊,透玉京,和二物,于泥丸还大丹,于丹灶夺造化之权,成长生之道者,不过炼甲庚而已,岂不秘哉?
道枢卷之七竟
1.自:原作“目”,据辑要本改。
2.一:原作“二”,据辑要本改。
3.水火篇:此篇及《坎离篇》辑要本置于《太极篇》之前。
【道枢】
道枢卷之八至游子曾慥集
昆仑篇
昆仑之巅,是为泥丸;百神所宅,升举之门。
至游子曰:吾闻之太上曰,道一而已。一者,斯真一之谓乎?《黄庭经》曰:子欲不死修昆仑。昆仑者,泥丸也;其犹天焉。阴不升而阳不降则在于物也,其不能造化矣;在于人也,其亦不能运转不息,与天地同流者也。故曰: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其惟吾所谓真一而已尔。
桓凯尝授道于仙君李桓,因以桓为氏。仙君曰:金丹外药,飞步隐身,坎离交际,汝皆已究达,而未闻大道也。夫默朝上帝者,实升举之门焉,然后可以超真不夜之乡,返魂不死之药。玉泉出昆仑之山,金丹出日月之国。其山也,高不满尺,大不盈升,三帝共居,百神所宅。悟此法门,朝真万遍,功行纯备,飞升紫霄,在乎方寸而已。两眉之间,神光之户,玉门、金柱相间而不通,惟得秘语灵文斯可至矣。
夫身之中有三万六千精光之神焉,一万二千魂魄之君焉,泥丸之中有长生不死之大君焉。二仪四象,八卦九官、方丈蓬壶,并悉圆满,无少不具。日月在乎昆仑之下,流光散于金池。金者内应于肺,肺者反应于鼻;木者内应于肝,肝者外应于目。目随五色而盲,鼻逐五香而塞。金木间隔,流光外门,神珠散失,斯其至于死者耶。
夫能回日月之华景,照太极之昆仑山者,何道也?吾左右之目者,日月也。照于十有二时之中,于是天门开焉,真仙自至而返童矣,三年而结黄云,千日而成圣胎,九年而登金阙,十有二年而登三台,如是则龙虎自然交矣。上帝安于金台,众神惟慕瞻乎天表。仙君因告凯曰:汝受灵文,汝心当如死灰焉,积功十有二年,斯蹑于仙梯,白光生于圆象,紫气冲于云霓,寿与天地齐矣。凯下拜登受。仙君申言曰:内照返灵光,太一含真芳,馨香散华谷,郁郁生紫房,天门开上苍,默默朝玉皇,知此则灵光自照,内境精明矣。吾观夫竺乾之象,其顶出白色,在乎圆光之中而坐宝莲,然则道之成矣。佛老岂有异乎?
服气篇
资谷以强,资气以灵;强则有衰,灵则长生。
至游子曰:夫人禀天地元气而生,故一吐一纳,内外相应焉。六气者,分属于五脏,余一气则包乎三焦者也。能服其气,一年则气通矣,二年则气行矣,三年则气成凝结为玄珠矣。气者,道也;道者,虚无也;虚无者,自然也;自然者,无为也;无为者,心也。心不动者何也?内心不起则外境不入,内外安静则神和,神和则气和,气和则元气自充,元气自充则五脏滋润,五脏滋润则百脉流通,百脉流通则津液上应,津液上应则五味止绝,饥渴不生,反老还童当自兹始矣。故始也,气化为血,血化为精,精化为神。一年易气,二年易血,三年易脉,四年易肉,五年易髓,六年易筋,七年易骨,八年易发,九年易形。三万六千神居于其身,化为仙人矣。夫神者,无形之至灵也。故神禀于道,静而合乎性焉;人禀于神,动而合乎情焉。是以率性则神凝,久则神止,极则神迁,止则生,迁则死,皆情之所移,非神之所使也。服气之士,一念而神升乎三界之外,下登乎昆仑之丘,入于绛宫,彻于涌泉,使元气轮转而不穷。《经》曰:元气流通,不死之道也。
服雾篇
天地之精,散而为雾;饵其英华,形可以驻。
东华玉妃尝告张微子曰:吾有服雾之方。微子曰:敢问何谓也?玉妃曰:雾者,山泽华精,金石之盈气也。久服之能散形入空,与云合体矣。微子曰:敢咨其方?玉妃曰:吾以平旦之初,坐卧任己,先瞑其目,内观五脏,而后口出呼气二十有四过,目见五色之气,绕缠乎尺宅之上,纳乎玉池之中者五十过,咽津者亦如之,既,祝曰:太阳发辉,云雾四迁,结气宛曲,五色洞天。神烟合启,金石华真。蔼郁紫空,炼形保全。出景藏幽,五灵化分。合明扇灵,时乘六云。和摄我身,上升九天。既已,复琢齿者七,咽液者七。久而行之,可以乘云雾而逝矣。
内景篇
一身之中,有神司之;心安神宁,形则不衰。
梁丘子曰:黄庭者,脑中、心中、脾中者也。
《经》曰:琴心三叠舞仙胎。何也?琴,和也;叠,积也。存三丹田,使和积如一。胎仙者,胎息也;犹胎在腹有气而无息也。
《经》曰:七蕤玉籥闭两扉,何也?七窍开合,譬夫关籥,用之以道,不妄开焉。存神闭目者,二扉也。
《经》曰:重叠金关密枢机。何也?守精神而不泄也。
《经》曰:灵台盘固不衰竭。何也?心者,灵台也。有神灵居之,静则守一,动则存神,神全则体安,斯不衰竭矣。
《经》曰:天中之岳精谨修。何也?天中之岳者,鼻也。数按其左右则其气平矣,所谓灌溉中岳者也。
《经》曰:宅中有真裳衣丹,审能见之无疾患。何也?元阳子曰:常存心神则无病矣。
《经》曰:翳郁道烟主清浊。何也?翳郁者,木象也。得火则烟生,得阳则气清,清则目明,浊则目暗矣。
《经》曰:心部之宫莲含华,主适寒热荣卫和。何也?寒热,阴阳静躁之气也。人常和适以荣卫其身,老子所谓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者也。
《经》曰:外应口舌吐五华,临绝呼之亦登苏。何也?心主口舌者也,吐纳五脏之津,辨识五行之味,有疾则当存丹元,童子朱衣赤冠以救护焉。
《经》曰:肝部之宫翠重里,主诸关镜聪明始。何也?青阳之本始,窍于目,五行之关镜也。
《经》曰:摄魂还魄永无倾。何也?月之三日、十有三日、二十有三日,其夕三魂弃尸游于外,摄之者常仰视,去枕,伸足,交手于心之上,瞑目,闭气三息,扣齿三通,既,以存心之中,有赤气如鸡子从内出于咽中,赤气益大,覆于其身而变成火,以焚其身,觉其体小,热则呼三魂之名曰:爽灵、胎光、幽精,而微祝曰:太微玄宫,中黄始青。内炼三魂,胎光安宁。神宝玉室,与我复生。不得妄动,监者太灵。若欲飞行,惟诣上清。若有饥渴,得饮玉精。月之朔、望及晦,七魄流荡,则夕当仰眠,伸足,以其掌掩耳,令指相接于颈上,闭息七过,叩齿七通,心存鼻端,白气其大如豆,须臾渐大,冠于其身上下九重,其气忽成二青龙,在二眉之中,白虎在于鼻之左右,朱雀在于心之上,灵蛇在于左足之下。有二玉女衣锦衣,手执火光,当于耳门。既已,咽唾七过,呼七魄之名曰: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阴秽、臭肺,则祝曰:素气九还,制魄邪奸。天狩守户,娇女执关。炼魂和柔,与我相安。不得妄动,看察形颜。若有饥渴,饮日月丹。
《经》曰:肾部之宫玄阙员,中有童子寘上玄,主诸六府九液源,外应两耳青液津。何也?上玄者,心也。气与肾连,故五脏六府九液相交,百脉流通,废一不可焉。九液者,九窍之津也。肾宫主于耳,其气衰则阴袭其阳,和合则百脉津液流通矣。肾气充足则耳目聪明,其阳不衰矣。
《经》曰:二部水王对生门,使人长生升九天。何也?元阳子曰:寒暑相催1,男女相成。肾之左男戴日,右女戴月,其水王则化为赤子,赤子化为真人而升于九天。九天者,九炁也。青天之气主生者也。
《经》曰:含漱金醴吞玉英,遂至不死三虫亡。何也?金醴、玉英,口中之津也。心中胃口有姹女婴儿,裸而无衣正立于胃管,张口承注灵液,仰吸五气,当漱满口内外津液,满口吞之,遣入玄女口中,五过既毕,叩齿三通,咽液九过,则三虫亡矣。
《经》曰:常念三房相通达,存漱五牙不饥渴。何也?明堂、洞房、丹田之房,三三如九,合九为一。五牙者,五行之生气也。常以立春之日鸡鸣之时,入室东向九拜,平坐,叩齿九通,思东方安宝华林青灵元始老君九千万人下降,室内郁郁如云,以覆其形,从口而入,直下于肝,祝曰:九气青天,元始上清,皇老尊神,衣服为青,役御天宫,焕明岁星,散辉流芳,陶溉我形,上食朝霞,服引木精,因养青牙,保镇于灵,肝府充溢,玉芝自生,延年驻色,颜及童婴,五气混合,天地长并。祝已,即引青气九咽而止。
《经》曰:五岳之云气彭亨,保灌玉庐以自偿,玉卢,鼻也。五形圆坚无灾殃。何也?五岳之气者,五藏之气也,疏通无壅则三虫自亡,出入玄牝,绵绵不绝,于是存炼道成,虚室生白,五藏坚圆,斯疾不生矣。
《经》曰:五灵夜烛焕八区。何也?五灵者,五星也。罗列一身,常能存之,则与天地同体矣。
《经》曰:方寸之中念深藏。何也?方寸之中是为下关,在脐之下三寸,其方圆一寸,以藏精者也。方静圆动,不动不静,惟当杜塞不可泄焉。
《经》曰:内挟日月列宿陈,七曜九元冠生门。何也?于子之时,心存西方太白星,在二眉之间上直入于一寸,是为玉堂、紫阙,左日右月。次存北方辰星,在于帝乡、玄宫;玄宫者,在于发际五分直入一寸是也。次存东方岁星,在于洞阙、朱台;朱台者,在目之后直入一寸是也。次存南方荧惑星,在于玉门、华方;华方者,在于目眦之际五分,直入五分是也。次存中央镇星,在于金室、长谷;长谷者,在于人中直入二分是也。其存之如缀悬于上,叩齿五通,咽液五过。微祝曰:高元紫阙,中有五神,宝耀敷辉,放光冲门,精气积生,化为老人,首巾素容绿帔绛裙,右带流铃,左带虎贲,手把天刚,散绛飞辰,足蹑华盖,吐芒炼神,三景保守,令我得身,养魂制魄,乘飙飞仙。故七曜者,七星也。配七窍者也。九天者,九辰也,配九窍者也,废一不可焉。
《经》曰:气亡液漏非已形,专闭御景乃长宁。何也?闭房炼气,不远唾,不多言,闭情欲,存日月之光是也。上清有采飞根之法,常以日出之初东向叩齿九通。阴祝曰:日魂珠景,昭韬绿暎,回霞赤童,玄炎飙象。既已,瞑目握固,存五色流霞,俱入于口,是为日华飞根者也。于是向日吞霞四十五,咽复咽液九过。
《经》曰:五行相催返归一,三五合气九九节。何也?五行之生克周而复始,相催之道返归于一。一者,水数也。是乃五行之首,万物之宗焉。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太极者,一也。一者,元之称也。万物所成,故曰终归一也。三者,在人则耳、鼻、口也。五者,帝精也。故三五合,三三为九者也。夫三五者,天地之根蒂,六合之要会,九宫之气节也。三元之气,混成之精,出入上清、太素之宫,能存思之则得长生之道也。
《经》曰:高奔日月吾上道。何也?有吞月精之法,俟月出西向叩齿十通,微呼月魄五夫人之名而祝曰:月魄皎萧,芬艳翳察,婉虚灵兰,郁华结翘,淳金清荧,炅容台标。于是瞑目握固,存月中五色精光俱入于口,其月光之中有黄气,其大如目瞳,是为飞黄月华玉胞之精者也,能修之则郁仪奔日,结璘奔月,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者也。
《经》曰:玄元上下魂魄炼,一之为物颇卒见。何也?资一以为炼神,炼神以合一。一者,无为之称也。其心恬淡以得之而不可见也,守真志满一自归己焉。
《经》曰:结珠固精养神根。何也?结珠者,咽液先后相次如珠,固精不泄焉。神根者,形躯也。
《经》曰:坐起吾俱共栋梁,昼夜耀景暮闭藏,通利华精调阴阳。何也?神以身为屋邑,是为其栋梁者也。心神用舍,与目相应。华精者,目精也。心开则目开,昼阳而暮阴,故曰调阴阳也。
《经》曰:散发无欲以长存,五味皆至正气还。何也?胎息之法,仰卧散发,其枕高二寸二分,屈左右手之拇指,握固,闭目,伸左右臂去其身五寸,及漱满口,咽其津液者三,微以鼻内之气入五六息而吐之。一呼一吸为一息。至十吐气可以嚬呻,呻毕复为之,满四九为一竟焉。一竟者,七日一复也。散发者,无为无欲,神凝液流,元气入于脏,以成五味而俱至焉。合五为一,寂然清静焉。
外景篇
玉牝金籥,以坚其内;独飡太和,可以不死。
《经》曰:上有黄庭下关元。何也?黄庭者,在首之中,明堂、洞房、丹田是也。二眉却入一寸为明堂,二寸为洞房,三寸为丹田。三者为上元之一也。黄庭者,两半而成洞房,中生赤子则为一焉。常思之无失,则赤子化为真人在明堂之中。故知一者在明堂者也。行气导引,闭目内视,安心定志,混沌无涯,致其精上流于泥丸焉。明堂之中有君臣,洞房之中有父母,丹田之中有夫妇。或曰:黄庭者,脾也。其治在中关元脐之下三寸,元阳之门在于其前,悬精如镜,明照于一身。此道也。
《经》曰:后有幽阙前命门,呼吸庐门入丹田,玉池清水灌灵根。何也?幽阙者,二肾也。其状如复杯,去脐三寸,上小下大,有日月焉。命门者,脐之下也。呼吸喘息者何也?气出为呼,气入为吸。庐者,鼻也,是为吐故纳新之要焉。眉间却入三寸者,丹田宫也。玉池清水者,口之津液也。灵根者,舌也。常当琢齿漱液,可以溉灌舌根焉。
《经》曰:外本三阳神自来,内养三阳可长生。何也?男八女七,从此而生,与日月相守,天地相保焉。三阳者,三光之历候也。婴儿生时,一神魂魄来入于胎中,鼻引阳气取之以内养。赤子、真人、婴儿,是为三阴,所谓阴神也。魂,阳也;魄,阴也。世之人无有道德则魂魄离身散矣。夫能拘魂制魄,使不动作,常在身中,则道合于自然者也。
《经》曰:璇玑悬珠还无端,玉牝金钥身圆坚。何也?璇玑运转,气脉流通而不止也。闭口养神,漱练醴泉如流珠也。阴为牝,阳为钥,两不相伤,得乎◇和,还精炼形,故得圆坚也。
《经》曰:象以四时◇如丹,仰前后卑各异门,送以还丹与玄泉,象龟引气至灵根。何也?明堂四达,应于四时,真人子丹之所居。咀嚼其气,夫能思之则寿无穷焉。首与足,肾与心,心赤肾黑,本于同根。水火相克,故异门也。丹者,血也。化入下元,变为白精2。当此之时缩鼻还之,上至于泥丸,下至于口,变为玉泉,以鼻引气至于舌根,咽送于腹则雷鸣应之,此真气使之然也。
《经》曰:独食太和阴阳气,故能不死天相既。何也?世人食土地之精,以死报地;圣人食元和之气,以仙报天。故学仙者朝食阳气,暮食阴气,并元气则可以不死矣。
《经》曰:道自持我神明光,昼日昭昭夜自守,渴自有浆饥得饱。何也?思心中之赤气,明照万神,守日月之光,念二肾之根,昼守光夜守神,饥食自然之气,渴饮华池之浆,则不饥渴而长生矣。
《经》曰:经历六府藏卯酉,转阳之阴藏于九。何也?根生六府,藏于卯酉,其要妙者也,阳反属阴,转体相就,还藏于九。九为首焉,此所谓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也。常于鸡鸣之时,仰卧披发,琢齿三十六通,吞精咽气,斯远死之道也。
《经》曰:肝之为气修而长,罗列五脏生三光,上合三焦道饮浆。何也?修气上行,达于其首,以补泥丸。五宫六府各有所主,故肾之上下有日月三光焉。三光者,日、月、星候也。三焦者,三关元也。浆者,华池也。
《经》曰:我神魂魄在中央,精液流泉去鼻香,立于玄膺含明堂。何也?中央魂魄者,二肾也。左魂右魄,昼则以魂守魄焉,暮则以魄守魂焉,拘魂制魄,不得动作可也。阴阳交接,漏液失精,则饮食无味鼻失芳香矣。舌下者,玄膺也。肺者,明堂也。含气咽之,灌于明堂,则流行于身中矣。
《经》曰:通我精华调阴阳,伏于玄门候天道。何也?此蓄精养神者也,负阴抱阳,调其精神。夫玄门者,鼻也。候上都之一神,使守精神以念其身焉。
《经》曰:清静无为神留止,精神上下关分理。何也?内修其道作无为焉,外修其道作无欲焉,于是心不烦乱,精神留止。精者,神也。气者,道也。保精息气,上下各有分理焉。当精思上下部,以守一神可也。
《经》曰:七孔已通不知老,还坐天门候阴阳,下于喉咙通神明,过华盖下清且凉,入清灵渊见吾形。何也?首面七孔者,精神之门户也,通利其身则不老矣。朝食阳气,暮食阴气,会于口中。于是喉咙之中有十二亭长,皆持玉戟守之,真人在其内主通气上下者也。眉者,华盖也。神位其中,入于脑户,见于泥丸,可以却白驻年矣。
《经》曰:还过华池动肾精,立于明堂望丹田,将使诸神开命门。何也?从其脑户历脊下入于肾者也。眉间却入一寸是为明堂,却入三寸是为丹田。鼻者,天根也;引其真气昼夜绵绵可也。
《经》曰:随鼻上下开二耳,闚视天地存童子,调和精华理发齿。何也?元气出入于鼻,上下通于二耳也。天者,首也;地者,下部也。童子者,存念守一神也。吸其五气,琢齿三十六通,咽津三十六过,可以理玄白也。
《经》曰:藏养灵根不复枯。何也?养舌之根则不复枯燥,舌之下有醴泉,其出如流珠,常含而咽之勿妄吐也。
《经》曰:闭塞命门如玉都,寿传万岁将有余,脾中之神游中宫。何也?人生系带于精液,常当爱养之勿妄施舍,则精凝如玉,在于下部也,可以长生焉。脾者,在太仓之上,朝为老君守理,暮游明堂,为太一君者也。
《经》曰:通利血脉汗为浆。何也?五内安宁,手足汗液,此神明之信也。
《经》曰:上禀天气年益长。何也?食其元气则骨轻矣,气与神相和则寿三百年矣。
《经》曰:服食玄气可遂生,还过七门饮太渊。何也?玄气者,二肾间之白气也。太渊者,咽口中之醴泉也。
道枢卷之八竟
1.催:辑要本作“推”。
2.精:辑要本作“清”。
【道枢】
道枢卷之九至游子曾慥集
神景篇
神山牡宫,气留牝府;其气交感,以神为御。
天谷者,泥丸之宫也。上赤下玄,左青右白,其中有黄焉,斯元神之府也,谷神真一之至灵者也。其为吾之性欤,而心为其用焉。神静则万化安,情动则万化生。夫能守其一、守其神,神斯静矣,然后真一者在于天焉。
上牝者,脱也。泥丸之前紫微位焉,紫微之前玉清位焉,玉清之下明堂位焉。明堂下通乎鼻。鼻者,牝之户也。
下牝者,心也。心之上玉泉位焉,玉泉之上太皇位焉,太皇之上金光之庭位焉,金光庭之上慧泉位焉,慧泉之上五灵之源位焉,五灵源之上灵泉位焉。过天曜,出胃口,入九端,通夫地之要而至于其口及唯之闻者,牝之户也。
神者气之母也,气者神之子也,不可斯须1而离者也。神止于牡宫则气留于牝府,故神能御乎下,与气交感,升降不息,自然之道也,于是必加精进焉。使夫妙中得定,定中有神,三衣足而四器空矣。三衣何谓也?曰性,曰智,曰慧。四器何谓也?曰目,曰耳,曰鼻,曰舌。性者神也,智有通也,慧有变也,圣人观性生法,法无量矣。于是变化至于无穷,入于无为。日用而不知曰2器空矣,六尘亡矣,尚何六贼人育哉!吾则澄其神不附于万化,神通之力绵绵守之,用之何倦?守之何勤?凡比者空而不色,色而不空,无为之妙用者也。
三宫者,心脾之升降者也。二辏者,其路也。上通乎天门,下达乎地户,中灌溉乎三宫。脑者,上玄下赤,左白右青,其中有黄焉,三阴之正,太玄之中者也。精外谓之溲,水中谓之腾蛇,其名太素之魔,呼吸真气,运行经络者也。下之心者,上赤下玄,左青右白,其中有黄焉,三阳之正,太一之中者也。精外谓之溲,水中谓之元龟,其名太玄之魔,呼吸真气运行经络者也。脾居中央,是为二气升降之府,神气交感之宫也。
吾能守乎泥丸、天谷,其主二千有七百息,使气定十周,自然心之阳与脑之阳合于脾,下达乎玉匮,过乎太仓,入于尾闾,出于心,升于二辏,状如火轮焉。元神过乎上清,行乎太枢,越乎灵道,入于中庙,历乎脑户,出于风府,传乎二辏,神气交而百体3五形其炎如火,其状如迸泉焉。于是观也,神不入乎色,视也,神不入于声闻也,神不入于香味也。吾湛湛乎其定,四器可谓空也矣。圣人于是知空之不空也,色之不色也,而得智慧于斯焉。知不知,孰知慧哉!视不见,孰知妙哉!故不性之性谓之合,不神之神谓之真,此其日用之定者也。夫能于定之中而明不神之神、不性之性,则神而化性,而真与天地等其久,阴阳同其运矣。
颐生篇
按𫏋之方,出于玄策;可以延年,可以驱疾。
施真人曰:养生者以不损为本,进道者以无病为先,吾得安乐之法,十有三门焉。
少广之山有神人曰金母,戒黄帝曰:少思寡欲,则声色自无矣。
太上教尹真人曰:虚心弱志,则神气永宁矣。
彭真人名龟年曰:吾尝有目疾,昼夜睁目注视以去其昏,闭之少顷而再行焉,积功可察秋毫矣。
徐真人名甲曰:吾尝有目疾,正坐于暗室,运其晴以旋转者,其数八十有一二,瞋目集神而复旋转无数,功久而神光自见,状如金轮矣。
刘真人名网曰:吾时有脑痛,其风气上攻,昼夜以左右手束其额,大指以对天仓,闭息运气以攻其首、其目,时歇大指,使气达于顶,则风随气散矣。
葛真人曰:人有首痛脑风,令居幽室,静坐闭息,掩耳,气极则放焉,放之则轻摆其首而不止焉,祛风去痛,明目补髓矣。
朱真人曰:气弱而形衰,食多则凝塞。昼夜即其凝塞之时,盘膝静坐,升身鼓腹,闭息不止,则六腹空而饮食进矣。
元真人名谷曰:未仙之日绝食于旷谷,惟茹草木,则鼓腹以冲五藏之凝滞,闭息以聚三才之真气,加之以内想以火,咽其津而纳其真水焉,荣卫克悦而气和通,可以延年矣。
左真人名慈曰:老而奉真,多伤于风,昼夜交左右手相叉,以首扣地,其气上冲乎天柱,漯然汗出于四支乃已。用之可以除疫,可以明目而导气。
王真人名利曰:觉寒之时,幽室盘膝而坐,左右手兜其肾闭息,以首扣礼者五七十,其汗四溢而出,其寒散矣。常用之,和气明目,肤泽而骨健。
刘真人名可道曰:居山者为雪霜所侵而其腹痛,坐密室,亡虑亡思,内想其腹,对掌抱脐,可以散寒气而益元阳矣。
孙真人名守一曰:凡腹痛而肠内有虫,则敛身咽气者十,抱脐搓掌百数,再搓则痛止而虫下矣。常用之补气活血,可以延年。
吴真人名逊曰:静坐密室,叠掌盘膝,闭目冥心,升身而凝息,内观病所自起,即心传气,百疾可瘳矣。常行之,可以健步,可以还童。
袁真人名素曰:闭息按胯,截留真气而还下元,是为保益之方,久而不已,可以益寿,可以固形。
崔真人名德基曰:扣首抱颈,般运神光,入于天宫,久而不已,面目清,神气和矣。
刘真人名海蟾曰:叠指以闭玉户,法用含津,勿令走失,是为锁金关。可以不梦鬼交,久而不已,可以延寿而飞升。
盖真人名元真曰:咽纳百口,不搅而自然真水朝上矣。有疾用之则病已,常用之,肌肤华润。
吕真人名嵓曰:搓兜脐肾,交加换手,抱脐之下,握其肾,左右手更换焉,可以集真气而壮下元矣。
平都篇
太上玄丹;至微而显,绛宫紫户,其则不远。
中岳真君苏子玄曰:吾得太上玄丹之经焉。夫二眉之间,上却入三寸,分为守双、寸田。于是左面有绛台、青房焉,右面有黄阙、紫户焉。于绛台中间以为道,以导之左右有台阙,伺非常之气焉。紫户之神,其名曰平静守法王;青房之神,其名曰正心。其神并形如婴儿,衣如其房之色,手执流金之铃,暮卧及存思之时,先存三神,仿佛见焉。乃扣齿,三呼其名而祝曰:紫户青房二大神,手把流铃,身生风云,挟卫真道,来听我前,我思感通,灵利陶甄,出入利正,上登九门,即见九真太上之尊。祝已,乃存思三一、洞房九道诸要道焉。
左右耳有云仪使。云仪使鸣钟以闻九宫者耳鸣,使知有自外来也,闻之则错手掩耳,而祝曰:赤帝在宫,九真在房,请听神命,示察不祥,太一流火,以灭万凶。祝已,以手指耳门七过。面热者佳候也。颈间索索恶寒者,恶之入也;急卧瞑目,存乎玄丹之宫,太一真君以流火之铃焕而掷之,使恶气出,则耳目内外光火炯然,照于一身。
却入一寸,是为明堂之宫。其宫之中,左有明童真君焉,右有明女真君焉,其中有明镜神君焉。三官者,理乎水火者也。服绿锦之衣,带赤玉之铃,衔赤玉之镜,其形如婴儿,向外并生焉。存之既已,因三呼三君名字,明童名玄阳,字少青;明女名微阴,字少元;明镜名照清,字四明。扣齿九通,则千妖伏而万鬼灭矣。饥渴者存三君则口吐赤气,灌吾之口咽吸之,斯须饥渴除矣。求延年者,当正心安寝在于明堂三君,外向长跪,口吐赤光之气,克灌吾之身,斯须赤气环绕而为火,身与火同一体,内外光明,良久乃止,是为日月炼形焉。
却入二寸,是为洞房之宫。洞房之宫,其左有无英公子焉,其右有白元君焉,其中有黄老君焉,此飞真之道也。
却入三寸,是为丹田之宫。丹田之宫,其中有上元真一帝君焉。帝君有二卿,共守三元,真一之道,斯地真者也。
却入四寸,是为流珠之宫,司命之所行者也。
却入五寸,是为玉帝之宫,玉帝神母居之。
明堂之上一寸,是为天庭之宫,上清真女居之。
洞房之上一寸,是为洞真之宫,太极帝妃居之。
丹田之上辟方一寸,是为玄丹之宫,脑精泥丸之魂宫也。夫脑者一身之灵也,百神之命窟,津液之山源,魂精之玉室也。夫能脑中圆虚以灌真,万穴直立,千孔生烟,德备天地,混同大方,故曰泥丸。泥丸者,形之上神也。唯知吞气纳液、鸣鼓叩齿而不知所因者,乃泥丸之末流尔。
玄丹之宫正方一寸,有绿室紫微之房。朱烟满乎内,于是泥丸太一真君居之。其形如婴儿,坐于金床玉帐之中,服紫绣饰衣,腰带流光,左把北斗七星之杓,右执北辰之罡。北辰者,北极不动星也。《太上龙书》云:正坐玄丹,不偏不邪,言此道也。暮夜寝处,去诸思念,坐卧任意,先存北极辰星之中有紫气来入于玄丹之宫,须臾满溢出于身外而周于身内外,与紫房合体矣。又存日来入于玄丹之宫,中有紫气,视之如暗中之火珠。已,乃存上清中黄太一真君从北极紫气之中来下于玄丹之宫。已,又存其身忽然上入玄丹之宫,在太一之前对坐,其服色任意因心,起再拜稽首,膝前问道。乃咽紫气三十过,咽津三十过。已,又存北斗七星内有赤气如弦焉,径下入于玄丹之宫,于是太一及其身俱承日而行,入于赤气之道,上诣于北斗魁中。行之十四年,则与太一同游七元之纲;十六年则受书于上清矣。夕一存之,唯数而已,不可废也。专修此者,不必三一也。凡月之一日、三日、七日、十有五日,与夫夜半之时,存玄丹宫中太一真君,正坐向外,口吐紫气,下入我口,随即咽之者五十过。微祝曰:太上真皇,中黄紫君;厥号规英,字曰化玄;金床玉帐,紫绣锦裙;腰带火铃,斩邪灭奸;手把星精,顶生日真;平坐吐气,使我咽津;与我同语,宴服玄丹;炼灌七魄,和柔三魂;神灵奉卫,使我飞仙;五脏自生,还白童颜;受书上清,司命帝君;所愿所欲,百福惟新。既已,复存其身上入于玄丹之宫,寝息太上之前焉。玄丹者何也?泥丸之神也。
《元真一经》曰:气结为精,精感为神。神为真人,真人升为赤子,此真一者也。故守三一者为地真矣,守洞房者为真人矣,守玄丹者为太微官矣。
守一之道,当存北斗七星,以魁为盖,以柄指前,赤子居中。于北斗七星冉冉至于吾顶之上,星脚向天以正指前者,存阳明阴精在于后,存天关之星令云吾口七尺星对口之前,黄气阳精三道顺行焉。然七星者各有童子:一曰阳明之星,其名枢明;二曰阴精之星,其名曜灵;三曰真人之星,其名北元;四曰玄冥之星,其名宝精;五曰丹元之星,其名丹婴;六曰北极之星,其名虔清;七曰天戊之星,其名紫英。常存之在于一星之上,则百邪不奸,凶气灭亡矣。
《内视中方》曰:欲登清灵,当存五星;密至密行,不出宇庭。其存之之法;于夜半生气之时,平坐榻上,向月建所在叩齿九通,咽津三十过,北向再拜。阴祝曰:谨白太上、太极真君,请五方、五帝、五灵神使共相见。祝已乃瞑目存想五星如缀悬于上,于是北方辰星在于首之上,东方岁星在于左,西方太白在于右,南方荧惑在于二膝中间,中央镇星在于心。常行之,久则见星之精为,五老至矣,可以从之问飞仙之道焉。
黄伯严名敬有炼形之方,曰:想北极之中辅星,而思之倏欻之中有太阳赤童持朱旌招摇之火,以烧其身,炼去三尸,可以长生矣。石汤传其方,常存其眉间有星,其光如豆,思念之,其赤如火,须臾盖于面目以周于身,忽然忘其形,惟见其火正赤,良久而灭,而身复旧焉。
乐子长有漱华池之方曰:常含枣核如儿吮乳,久之乃满,咽其三分而留二分,与气俱咽焉。其名曰还精,可以周而复始者也。鸡鸣而起,扣齿三十六通,至于三百则齿之摇者固,龋者愈,痛者止矣。于是有食五芽之方:
先东向扣齿九通,而祝曰:东方青牙,紫云流霞;三素徘徊,玄霜玉罗;服食晨晖,饮咽朝华。既已,想以舌之上唇之外,取津咽液三十过,一舐接津液辄一咽,而存青色入于其肝。行之十年,东方老人来授以青真之经矣。
次南向扣齿九通,而祝曰:南方朱鸟,丹霞太微;九道降烟,发布景辉;服食灵晨,饮以丹池。祝已,以舌舐下唇之外,取津咽之三十过,存液之赤气入于其心。行之十年,南极老人来授以景丹之经矣。
次西向扣齿九通,而祝曰:西方上明,飞霞金液;服食太明,素灵之精;饮以玉酒,晨华启灵;使登虚皇,上升高清。祝已,以舌舐唇之内,取津而咽之三十过,存液之白气入于其肺。行之十年,西方老人来授以素符威神之符矣。
次北向扣齿九通,而祝曰:北方玄滋,度云启胎;绿霞三升,紫盖苍晨;服食日华,饮以琼饴。祝已,以舌舐下唇之内,取津而咽液三十过,存液之苍色入于其肾。行之十年,北极老人来授以玄录宝明之符矣。
次南坐上扣齿九通,而祝曰:戊己之元,黄素五云,四霞紫青,八景九晨,二明激辉,七曜灵尊,和津灌气,服食中元,琳华亲胎,饮以醴泉。祝已,以漱满口之中玄膺内外及舌齿之间,上下表里通匝取津而随咽之四十过,存液之黄色入于其脾。行之十年,中央黄老君来授以黄气阳精、藏天隐月、逐绿章青、腰虎书矣。此五符者,皆可以一合而上升者也。夫玄与四老俱升者,则四极老人复一时俱降同共上升乃各随方而游,非一一先去也。然其次可以常行之,不必鸡鸣平坐寂念,体神清闲皆可为之也。
炼精篇
鸡鸣而兴,咀嚼玉泉;外御百侮,内安三田。
孙真人曰:清旦未语之时,咀嚼玉泉而徐咽之,凡二七过,于是叩齿十有四。久行之,其精满矣,润乎一身。
发欲常理,齿欲常扣,津欲多咽,气欲常清,手欲在面,足欲频行,耳欲常摩,目欲常搓。
凡寅之时而为导引焉,扣齿三十有六,以集其神,存想丹田五脏之色之象而一周焉,然后澄也二息,并绝其念,使其心常存于下丹田行住坐卧,常如此存心。久之,神气自住,诸疾不生。若夫怨怒忧惧烦恼、邪之思欲奔竞,修真之大禁也,一动则元气损矣,此之谓内丹。阴施惠于人,此之谓外丹。
纯阳篇
太一之鼎,以酉为模;呼吸百刻,是谓神符。
黄帝游于青城之野,见广成子、岐伯、黄谷子而问道焉,于是得百刻之神符。
纯阳子曰:刻始于一,而吾之患百二十有五焉。子午卯酉之时,其刻九余八而己,盈乎百之数则呼吸定于一。通乎昼夜,吾之患万三千五百。环周于身,于是经络血脉流行五十营而内丹生矣。曰卯曰酉,二分之数也,其可不明乎?仲春之火,太阳也,谓之火忌。于是察进退之理,以龙从虎而神符斯至矣。盖吾以兑之金为泽,水生于金,金生于土,而为太一之鼎,是所谓酉模也。吾方进火焉,三千日而珠琳成。甲,胆也子戌申午辰寅;乙,肝也未卯酉巳亥丑;丙,小肠也子申午寅辰戌;丁,心也丑卯巳未酉亥;戊,胃也子寅辰午申戌;己,脾也丑卯巳酉未亥;庚,大肠也子辰寅戌午申;辛,肺也酉卯巳丑亥未;壬,膀胱也子寅辰午申戌;癸,肾也丑卯巳未酉亥;是所谓纯阳也。天地无之则万物不生矣,吾得之以为生成之方。壬为天机,丙为地纽,以六甲还天地终五之道,斯大道也。
古之鼎有五:其大容水二升,其高五寸半,其名曰丹砂,按天地之元气也;容水一斗,其高一尺,其名曰秋石,按乎十干,皆九日而更焉;容水一斗六升,其高一尺六寸,其名曰白马,按日月之数,日更焉;容水二斗八升,其高二尺八寸,其名曰白雪,按二十有八宿,旬有五日而更焉;容水二斗四升,其高二尺四寸,其名曰黄芽,按二十有四气,亦日更焉。今之鼎有九九阳数也。鼎之实金汞丹砂也。其大五升,随其形五日而更,九日而周。
道枢卷之九竟
1.斯须:辑要本作“须臾”。
2.曰:辑要本作“四”。
3.体:原作“礼”,据辑要本改。
【道枢】
道枢卷之十至游子曾慥集
华阳篇
日月之枢,天地之机;华阳著书,宪章其师。
华阳子曰:吾有返老还童之方焉,内丹就则真气生矣,外丹成则凡骨健矣。
纯阳子曰:晨兴则咽恶浊之津以开其胃,呵心之气以搓其脸。夫心气者,升则为色,散则为脉,流则为血,凝则为膏矣。次以浓津涂其尺宅,内接真气,自然酡颜。夫欲采益下元者,则采龙虎之精,凝于黄庭而为内丹。内丹者,可以得长生者也。炼金石补丹田,为内大药。大药者,可以不死者也。
纯阳子曰:手搓脐之下,以尽九九之数,复以左右手更换兜其外肾,其数以九焉。及乎晡时则咽气而搐外肾,收膀胱之气于丹田,纳心之气于下部。心火也,当常降于下,默照如火轮之旋转焉。其验虽迟,其功大矣。故曰:肾者,气海也;心者,神都也。保守无亏,搓之兜之搐之咽之,左右手抱其脐,既困则卧而屈膝焉。以外肾与脐相对,自然下元坚固而交合内丹矣。
凡交坎离者,必取其卯酉之时可也;交龙虎者,必取其子午之时可也。古之上圣养阳不养阴,炼龙不炼虎,孰测其妙哉?夫用卯以交于坎离,于是闭息静坐,使气液相向,内滋乎五脏,外充乎四体焉。用午以交于虎,于是满口含津,使铅投于汞,丹砂凝结,采补还丹成矣。肾中生气,以气还肾,其名曰小还丹;心中生神,以神还心,其名曰中还丹;脑中生髓,以髓还脑,其名曰大还丹。龙虎交者,小还也;内观者,中还也;肘后者,大还也。纯阳子曰:杀夫救妇,当寻其母。审五行之生克,随四时之盛衰,可谓尽善矣。虽然杀夫寻母止可救补于五脏之不足而已,引子杀鬼止可抽泻本宫之有余而已。凡本宫之不足,当寻母而呵之,使气还于田,子母相生,般运炼形焉。
太阴炼形者何也?以咽中取水灌乎四支,玉液炼形者是也。太阳炼形者何也,以丹中驭气,焚于百骨,金液炼形者是也。阴炼阳其效迟矣,阳炼阴其功细矣。夫于亭午气王之时,静坐升身,鼻中出息不厌其长也,气满而汗微出,其名曰真珠浴。午之后气弱之时,偃卧运气于手足之间而不凝滞,及其气满则收还于丹元,再收不厌其多也,将入丹元频咽频搐斯为妙矣。若夫肘后还精补脑之余,真水下降而用既济之诀,与夫还丹之余气上升而焚身,于时皆不可以用此也。
金石可取为外丹,而客气终不为吾身也;坎离可采为内丹,而虚气终不能常用也。昔人取真阴真阳凝结而为内丹,于气之中复取真气还于黄庭。其行之也,当于亭午五气会合之际,注意采之,此乃赫赤金丹一日自成,旬日进功夺三百之期者也。辰巳之交,采肝之精英,其名曰青金丹;未申之交,采心之精英,其名曰红液丹;子午之交,采脾之精英,其名曰黄芽丹;戌亥之交,采肺之精英,其名曰西华丹;丑寅之交,采肾之精英,其名曰太微丹。凡有一丹,斯可以寿百龄矣。五丹炼聚,久视之法也。取真气以炼气,于是乎气中有气,其气生神,神在即形在矣。随大运以炼真气,随小运以炼元气,固可以长生延年者也,然未若一日而炼五气,十日而结大丹,绝念以守真息,留气以养元神,始在五脏,次余一宫,气中生神,炼神合道者也。
周天火候之理,盖不一焉。闭息以攻病,胁腹以补衰,升身以通经络,按胯以健腰膝,所贵乎时日无差,进退有数,加减当理,抽添合宜而已。善炼丹者以三昧之气依乎周天之运,五日一气节,次而进之,积之百息曰小成,千息曰中成,万息曰大成。午之前炼形,不厌乎频升而引也;午之后炼丹,不厌乎频咽而饮也。进火何以加减乎?始以干者也,次以兑,终以坤;始以炼,次以两,终以斤,皆进火之理也。
内观者何也?观己不观物,观内不观外者也。吾有观心之法,一念不生,如持盘水湛然常清焉。吾有观天之法,终日静坐,默朝上帝焉。吾有观鼻之法,常如垂丝鼻上,升而复入,降而复升焉。内观之至也,则气入泥丸,神超内院矣。彼沙门入定久而昏寂,止于阴神出壳而已。道家坐忘久而顽着,神气岂能成就哉?故内观之法,以净心为本,以绝想为用,下心之火于丹田,不计功程,盖如达磨所谓一念不漏,自然内定而结元神焉。
夫气胎息易行而难就者,何也?为有妄识心者也。真胎息难行而易成者,何也?为有清静性者也。胎息之诀,闭其所入之气,留其所传之患,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可也。于是有朝元之方:于子之时气生,及午而上朝于心;于午之时液生,及子而下还于肾。龙虎交而成丹,其名曰下朝元。以铅汞分胎,以成其神,三阳上升于内院,其名曰上朝元。夫炼气而气见本色矣,炼神而神入元宫矣。以真火散其阴魔,于是丹就而气自朝焉,气真而神自朝焉。于午之前静坐,鼻之中长引其气,自合于中元矣;于子之前静坐,敛身咽气,则自朝于下元矣;日出之前静坐,升身偃脊,则气自朝于上元矣。
何以谓之还精补脑乎?夫精在于肾,以气补之,可以长生者也;气在于心,以神安之,可以不死者也;髓出于脑,以真阴真阳补之,可以返老还童者也。若夫抽肾之气于肘之后,飞入上宫,是以真阴补之也;还其真气而内观,超于内院,是以真阳补之也;终日嘿嘿,忘虑绝机,二气互交,凝于髓海,是以阴阳补之也。真阴补之其法不出丑寅之间,升身直腰偃胸,闭其双关而动焉。少者月开之,老者百日开之,开其双关而复闭其上关,开数如前,既入上宫即既济矣。
既济、未济何道也?坎离匹配者,滋益五脏,未能成丹也。龙虎交际者,聚集五气,而未能朝元也。惟丹成于未济,神会于纯阳而后可也。纯阳子为陆居神仙长生不死者,坎离相交之功也。为纯阳上真弃壳升仙者,龙虎相交之功也。坎离之交在于离之卦,含津引气是也。阴中取阳,阳中取阴,可以长生不死而已。即日其丹成,纯阳之气生,则不比乎肾气之中有阴虎者也;即日其髓满,纯阳之水降,则不比乎心液之中有阳龙者也。上水下火,既济之义也。故无鼎中之真水,不可以制纯阳之气;无丹中之真火,不可以炼纯阳之质。一升一降,以阳炼阴,阴尽纯阳。于是阳神自聚,上朝于天宫,指日而出壳矣。既济之法者,盖取午之前,前起后起于焚身法中而用还丹咽法者也。
出入分形者,何道也?或以鼻之上垂丝,使升入天宫焉,或以地涌起物象,使神离于本位焉,俱可以分形者也。或以鹤出巢而冲天门,或以龙出水而入碧落,或以三级红楼,或以七层宝塔,或以花村,或以枯木,皆可以出壳者也。是之谓调神升仙之法欤。夫人之始,即父母之精血而为肾。肾者,丹也。即吾之身阴阳而为丹者,真丹也。丹成则真气生矣,至于真气足而后始可以造化焉,升之炼形则腾举矣,留之炼气则弃壳矣。若无内丹,止用肾气之升纳以求分形,则不过乎阴灵误出于天门,鬼仙之道也。保守肾气,取阴阳之粹,凝而为丹,丹成气足,随时炼气则元气朝而真神集矣。随方调神,神自成体,又何必调神之法,分形之像乎?学者患址不立而求分形之诀,纵或能出天门而往来不熟,出入有差,冥冥真灵不能再入其身,是谓之咎,亦可悲夫!
观天篇
一气之元,以道为本;水火以交,阴阳以运。
冲虚子本太上所论,冲虚子注释曰:元气者以道为本,要在乎精勤于水火。水火者何也?心肾之气液相生者也。于是炼其阴阳,阴阳者何也?日魂也,月魄也,使之和畅而不失其度焉。金木相刑者也,因刑而成器矣。龙者阳而生于离者也,虎者阴而生于坎者也,此黄芽之名者乎!
修道者有三界焉。首者,天界之首也,是为上元。天谷泥丸之宫,万神之所聚焉,三万六千神之所经由焉,盖运用升降,般神入脑之路欤!大槌骨者,天界关也,升沉上下,往来循环之途,一撞可以达于天关矣。自下而升,是为辘轳之关,其中有药,是为黄芽、白雪者乎!心者,绛宫也。心安则神安,心乱则神乱,万神于是取则焉。其形丹凤,其名赤龙,盖属南方之火者也。以心之液炼肺之气,则为金膏矣。绛宫之后有太玄之关、血脏之府,何也?心之中生乎真水。真水者,玄也。脐之下三寸,其名曰大海,内有龟蛇,潜藏元气者也。
修生者能知所以呼吸,斯养真之本乎!左者肾也,右者命也。抱守元气,烹炼性命,煅阴以为阳,可以安乐延年矣。肾之中有神焉,未悟则谓之烈女,既成则谓之元君,未炼则为元龟,已炼则为白鹿,其二首四足者欤!
大海有宝瓶焉,其藏真精谓之九还七返不死之丹,后有尾闾之关,中有二窍通于辘轳。从尾闾而上,始运也;过于太玄,再运也;过于辘轳,斯一撞而通二关者也。左者文气也,右者武气也,上通于天界,左有青龙,右有白虎,此二气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