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伸腰,举左手仰掌,以右手承右胁,以鼻纳气自极,七息而止,可以除瘀血结气者也。
正偃卧,端展其足臂,以鼻纳气自极,七息而止,摇其足三十,可以除胸足中寒、周身痹、咳逆者也。
左右手抱其首,宛转上下,其名曰开胁,可以除体之昏沉不通畅者也。
踞而伸右足,以左右手抱左膝,仰首而伸其腰,以鼻纳气自极,七息而止,左亦如之,则可以除难屈伸拜起及胫中痛、瘀痹者也。
踞而以左右手抱左右膝,以鼻纳气自极,七息而止,可以除腰痹背痛者也。
偃卧展左右胫、左右手,外踵指相向,以鼻纳气自极,七息而止,可以除膝寒、胫痛者也。
偃卧展左右胫、左右手,二踵相向,以鼻纳气自极,七息而止,可以除肌不仁及足胫寒者也。
偃卧展左右胫、左右手,仰足指,以鼻纳气自极,七息而止,可以除腹中弦急切痛者也。
端坐伸腰,向日仰首,徐以口纳气,因而咽之,三十而止,可以去心下积聚者也。
端坐直腰,举右手仰掌,以左手承右手2胁,鼻内之气,可以除胃食不变者也。
直腰展左右臂,鼻内气闭之自极,可以除胁之积聚者也。
《经》曰:东向而坐,握固不息,一通举手,左右导引,以手掩左右耳,以指掐二脉之边,五通可以明目、黑发、去风者也。
《经》曰:夜卧服气者,先须淘转其故气者,闭目握固仰倚,左手拳于乳间,以左右耳脉举背及尻内,闭气,而气海中之气,复自内出,斡而转之,呵3而出之,一九而止,然后可以调服气矣。
《经》曰:夫人禀天地之元气者也。凡咽纳吐纳,自然内气与之相应焉。从气海之中随吐而上,直至于喉,俟其吐极,则连鼓而咽之,汨汨有声,由左而下,经二十四节。女子则由右而下,以意送之,以手摩之,令其速至于气海。气海者,在脐之下三寸是也。服气之初,其中未通,则必摩而助之。一闭口而连连咽之,其名曰云行;取口之津液同咽之,其名曰雨施。其初内气未流行,则不能连咽,行之三年,则气自流通,不摩而自下,斯可以成功矣。
《经》曰:左右伸其臂,不息九通,可以愈臂痛及劳残者也。
以左右手,如托千斤之石,左右互为之,可以终身无病者也。
左右手抱左右足,不息十二通,可以消谷、轻身、益精、去疾者也。
踞坐合左右膝,张左右足,不息五通,可以去鼻口热疮及五痔者也。
交趺而坐,叉左右手,着首之上,挽首结下着地,不息五通,可以益气力者也。
左右手抱左右膝,着于胸中,不息三通,可以止腰痛肾疝及背膂疼者也。
太4箕坐,以左右手投左右足五指自极,低首至地,不息十二通,可以治颈项腰背痛及聪耳明目者也。
交趺而坐,以左右手交叉着首之下,自极不息六通,可以治腰痛不能反顾者也。
仰首以手摩其腹,以手持其足距壁,不息十二通,可以治膝痹不任行步及腰背痛者也。
正坐,以左右手交于肾之后,可以治虚羸、利大小便者也。
正坐仰天,呼出醉饱之气,可以立消酒食,更为之,可以凉而不暑者也。
外转左右足十过,内转亦如之,可以补虚损及益气者也。
赤松子曰:先长跪,以左右手向前各分开,以其指外向,次左右手夹叉其腰之左右,次以右手扳腰,左手高于首而止。次右手伸后,左手叉于腹前,次缓形长跪,左右手更伸向前,更屈从后,以叉其腰,次高举左右手,常为之则耳目聪明,百疾不生而延年矣。每次皆长跪为之。
葛仙公曰:吾闻辟谷服气者,昼夜十二时,共五百四十咽,周而复始。然先无修行,未饵药石,元气未充,而顿绝食,两未相接,此其自取危亡者也。或曰:以咽多为限,以饱为功,百日之内,关节未开,如此行之,腹当胀懑,岂摄理之道乎!
所谓服气者,胎息也。如婴儿之在胎,十月不食,而能长养,盖得元气之故也。及其生也,吸其外气,则有啼号之声,且知燥湿饥饱,是乃失元气之故也。今之鼻引而咽者,亦外气也,岂足服之耶!然服气者,要当无思无虑,冥心绝缘,百念俱忘,则元气自至,因而咽之,各归其位矣。
或曰:五方各在于五藏,须思念而服之。葛仙公曰:非也。思念则有缘,有缘则心不宁,心不宁则气不安,气不安则无自然,无自然则气失度,而纳邪气,疾于是乎生矣。
或曰:十五日前从手而出,十五日后从足而出。非也。存想者,为其有所苦而用之。如《黄庭经》曰:物之不干泰而平,谓其无想念者也。
或曰:十息一屈指,至七十息则一咽焉。葛仙公曰:非也。咽气者,存心于无为,委形于无身,行止寝兴,任性自然,腹空则服,有疾则攻,披屈指以纪其数,不亦劳乎!
或曰:鼻长引其气,蹙而咽之,良久更服相续而下,如瓶注水。葛仙公曰:此其害足以杀人者也。惟于行止寝兴,鼻常引以纳清,口常吐以出浊。浊者,五藏饮食之气也。如其喉干,则合口任鼻中出入,于是津液生矣。服气者,夜寤及寅之时,内调其气,以吐纳焉。仰卧展手足,低枕息心定意,无思无念,以住其气,鼻引口吐,出入兀然,闭口而纳之,有气则引上入口,微而咽之。凡一咽,以手摩散之,以意送之使下焉。其摩之也,隔二三十气为砂矣。上焦通,则咽下过于脐;如未通,则在乎心胸,俟至食时,觉心上空下泄气通则食,未饥则勿食,食勿过饱,饱则妨气矣。食已,俟心上空,复服其气。初学者,三焦未通,关节未开,多服之则壅塞矣。十日加三五咽,百日满百咽,百五十日更加三四十咽,二百日则二百咽,周年之后,其气之通,关节之开,惟俟腹空,则咽三五相连焉。一日不过乎三百而已;三年之后,其气周旋,而大通于五藏。于是骨体坚溢;皮肉满实,则不限咽之数矣。服气者,日朝惟宜食淡水粥,日午食淡面饼,晚食淡饽饦。最忌酥油粘腻、生菜萝葡陈臭等动气之物,及忌热羹,每食毕,即开口吐五味之毒。如觉饱闷气滞5,则须静坐调气,少时即散而下泄焉。
或曰:不可下泄,宜固密焉。葛仙公曰:此非也。五藏先有宿恶之气,固而不通泄,则必痛闷,故气未出,新气相冲,斯能为患矣,可不下泄乎!
葛仙公曰:炼气者,何也?服气之时,有余暇则于静室散发解衣,覆衾正身仰卧,展其手足,而勿握固,施净席于地,通理其发,垂于席上,即调其气,俟其得所而咽之,咽后闭之,尽气令闷,则冥心无思,任其气所之,其气闷,则开口放出焉。其初气出,喘急则调其气,七过八过,以至十过,及其气定,则复炼之。其炼也,或五或六,或二十或三十,或四十或五十,以渐加焉。服气既久,则关节通矣,毛孔开矣。其炼至于二十、三十,则其身润汗,此其效也。炼之之时,当于昼夜任意为之,然必俟其神之清爽,坐而修咽,欲寝则寝,不可强焉,强之则气乱矣。故炼气十日、五日一行焉。觉其四体烦闷而不通畅,则为之可也。
何以委气乎?以体清和,内无思念,行止寝坐而调其息,凝然委身,如委其衣,以置于榻。无筋无骨,无识无别,纵身纵心,如彼委衣,而勿为主,寂寂沉沉,放其形体,澄神炼气,于是百节开张,筋脉畅通,津液注流,因此可以咽闭十气,至于二十焉。凡一咽,皆须兀然任气,不得与意相争,良久,其气从百毛孔而出,不复口吐也。纵有之,十无一二焉,复更调理,数十息以至百息,勿因喘息则又合气咽入焉。调息稍久,则身如沐浴矣。其功日进,于是精满气全,神安魄定,志开思远,三尸去而六尘灭焉。或四体不安,气有壅塞,则须委之,或寝或坐,澄神以委气焉,调气以息念焉。久而凝定,则气之流行无所不至矣。
闭气者,何道欤?上智之士,神定气调,外病自绝;中智之士,修摄乖宜,时生其患,可以静室具厚茵仰卧,展其手足,相去四寸,各用厚衾覆之。静心坦然,熟调其气而咽焉。复开其口,而鼻不出,念其患之所在,以意相注,使气攻之,气极则吐,吐已复咽而闭之。如其喘也,则调其气者六七息,其气即调顺矣。再闭其气,想念以攻其患,或十、或二十、或三十、或五十攻其患。以患在左手,则入左;患在右手,则入右;患在首,则入首,于是汗出通润则愈矣。或未愈,于寅之初,频以意攻之,至愈而止。
太清养生下篇
《经》曰:人之身,十二大节,三百六十小骨,孔孔相对,脉脉相通,新气与故气交错,其间新气或顿阻,或循行;故气或流通,或壅滞,或俱塞,或并驰。盖壅滞者,阳气之聚而为块瘕者也;顿阻者,阴气之积而为肿、为疡者也。气既能蓄聚,则亦有分散之理矣。
凡患之所在,可用导引以散之,和气以攻之,时意以送之,清气以润之,咽津以补之,病恶有不除者乎!然补益之方,皆津液为之本也。是以金梁、玉英、华池、丹甑不可及焉。
卒死者,阳也。先因疢病,故其气顿阻于四关、九窍之中,所以绝气焉。尸蹶者,亦阳也。死而脉犹动,耳中有声、或无声,而股暖,阳绝于九窍,而四关尚通焉。客忤者,亦阳也。外物所犯,阳气阻绝焉。五尸死者,亦阳也。一曰飞尸,二曰遁尸,三曰风尸,四曰沉尸,五曰注尸。其心腹胀满痛急而不得息,或二胁之下磥块涌起,此皆阳为阴所闭而然尔。吾有法可以起之,使人用力掣其左手,次之右手,次之左足,次之右足,各三百六十过,然后以葱心去其尖入其鼻,左以面密固其际,及壅其口与其耳焉。吹耳则壅鼻,吹鼻则塞耳。其吹之也,徐徐而长吹之,既已,以指闭其葱孔,左吹四十九,右亦如之。女子则先右后左,始吹其鼻,继吹其耳,其数亦如之。无葱用筒管及有孔物亦可。夫鼻者主肺,肺为诸藏之盖者也。耳者主肾,肾为通气之本者也。
霍乱者,本乎冷气所散,其腠理乍通乍塞,其气道忽留忽行,或气应行阴,乃复行阳,或气应行阳,乃复行阴。治之之法,于密室厚衣大坐,以左右手据二膝上,向左力回六十过,右亦如之,左右迭为之,满三百六十之数,乃长呼者七,既已,则长吹、长嘘、长呵、长呬、长唏者各七则愈矣。或疾甚不可导引,则使人掣左手,次之右手,次之左足,次之右足,各三百六十过,兼以沸汤浸手至肘,浸足至膝,冷则易之,至愈而止。此何也?以外气引内气者也,亦足以治尸蹶焉。
癞者,太阳之病也。阳为阴所排,而沉于骨髓,积久则新气不达,故气不通,壅关郁热,臭而生虫,于是为癞焉。治之之法,密室静居,食不厌少,情不厌闲,大坐放纵其体,以左右手据二膝上,以首及身向左力回十过,右亦如之,左右迭为之,满三百六十之数。如此则关节血脉腠理毛孔尽开,乃长呼、长吹、长嘘、长呵、长呬、长唏者各五,然后以清气攻之者有六焉。其一则大坐,放纵其体,鼻徐徐长取其清气,兼以意想,使清气周达于骨髓,然后口徐徐长呼以出之。既已,漱津以咽之,如是者六十过。其二则以吹出之,其三则以嘘出之,其四则以呵出之,其五则以呬出之,其六则以唏出之并与呼法同。然后鼻徐徐长取其清气,兼以意想,使清气周达于骨髓,口长吐以出之,嗽津以咽之者六十过。于是阳虫为阴所击,当自毙矣。必以卯、午、酉、子之时为之可也。忌食面及羊肉。
半身不随者,阳气蓄聚,为外寒所蔽,或因阴气所冲,其脉虽通,而内无所达也。治之之法,大坐,以左右手据二膝上,向左力回十过,右亦如之,左右送6两相合者满三百六十之数,即使人力掣手足不随者各三百六十过,复以左右手向下捋手足不随者亦三百六十过。既已,乃纵放其体,以鼻徐徐长取其清气,然后口徐徐长呼出之。当呼之时,以意送其气,入于所患手足之中,又咽津随之者六十过。吹、嘘、呵、呬、唏皆如之。病甚者不堪导引,则使人力掣手足不随者,以意送其气,亦可也。
周身肿者,阳气促于五藏,出于皮肤,壅而不散也。大坐,以左右手据膝上,左右力回者各十过一易,于是两相合者,三百六十过。以鼻长取清气,使周达于五藏,口长呼以出之,漱津以咽之者六十过。吹、嘘、呵、呬、唏亦如之。
热之盛者,其口无津,则惟导引,以鼻取其清,口吐其浊,亦可也。此亦治疱病。
热气所冲、屯聚不散而为肿者,则以口长吹于肿之上十四过;以冷手宽挼之,以口长呵于肿之上十四过;复搓左右手使热,宽挼之,如此迭为焉,至愈而止。
目赤而干痛者,为肝热之所冲也。左右导引三百六十过,然后鼻徐徐长取其清气,而想其清气上射于目,则热气为清气冲之,自然热气退从口出,可以呵而吐之,满三百六十之数则愈矣。呵者主于心,故出于本气者也。
耳聋者,肾中之热气冲于耳,复为阴气逆闭之也。左右导引三百六十过。既已,以手力挽左右耳四十九过,然后以鼻徐徐长取其清气,兼以意想其清气,使达于肾中,则以口徐徐呬而出之。如此者满三百六十之数。呬者,主于肾;挽耳者,去其阴也,昼夜二时为之则愈矣。
上气咳嗽者,阳气在于藏,奔上而欲出;其阴气复入,而相逢于颡中;阴阳之气渐盛,则嗽弥甚矣。譬如以气吹火焉,气冷也,火热也,然吹则火盛矣。故治之之法,大坐,左右导引各二百四十过,以二肘向后,以臂向前力弩之。既已,复以左右手委于二肘,向前力以相近,既立已,复立左右膝,以二手在二䏶之下,又以二䏶向外力捅二肘各十四过,然后以首左倾,以肩力承之,其右亦然。迭为之各十六过,向上长引其颈四过,乃长呼、长吹、长嘘、长呵、长呬、长唏各七过,日三时为之,疾则愈矣。兼于鼻徐徐取其清气,口徐徐长呼以出之,漱津以咽之。吹、嘘、呵、呬、唏亦如之者二十过,其效则加速焉。凡上气者,其行之之时始举足,以足向前力蹋之,胫后着地,斯为佳矣。
劳复者,其阳虚损,或因饱气,其气乍闭乍冲,或投热食以致之也。治之之法,大坐,徐徐导引左右各四十九过,鼻徐徐长取其清气,口徐徐长吐之。吐则咽其津,满一百二十过,有余力则进而至于二百四十、三百六十之数,尤佳也。然后舒左足,以左手按其足上,以其足左右转之四十九过,其右亦然,日再为之则愈矣。故彭祖曰:内外转其二足各十过,可以止诸劳,盖谓此也。
温疫者,阳气也,聚于诸藏,入于诸脉,及于腠理也。治之之法,大坐,左右导引三百六十过。歧伯曰:导引者,俯仰屈伸也。甘始曰:叉手项上,左右捩不息也。又云:率以汗出为度,汗则粉身。然后立右膝,以左足向前蹋之,立左膝,以右足蹋之各四十九过。卧而为之亦可。鼻纳之、口吐之者二百四十过,进至于三百六十之数,尤佳也。彭祖曰:亦可以已疟。
疟者,阳在于膈之下,奔上而欲出,阴在于膈之上,为阴所闭,其阳漏而泻出,其发有时者,盖阴阳所竞,自有节候也。于欲发之时,左右导引各三百六十过。然后立右膝,舒左足,蹋之四十九过,其右亦然。于是鼻纳之,口吐之,其呼、嘘各二十一过则愈矣。
鼻衄血、口唾血者,中焦热炽,饮水则变为血。故中焦之气上冲于肺,肺复冲鼻,则为衄血。中焦之气下注于脾,脾复冲口,则为唾血。凡病此者,前溲少矣。治之之法,大坐,导引左右各三百六十过。然后舒左右足,以左手捉右足五指七过,右亦如之。衄血则咽津焉。鼻纳之,口吐嘘出之。唾血亦咽津焉。而呬出之各三百六十过,旦暮为之则愈矣。甚者三时为之可也。
赤下者,下焦热炽,而复饮水,其阴阳相竞,荡于下焦,不得依道而行,时有冷气击之则痛矣。治之之法,左右导引各三百六十过。既已,则咽津焉。鼻纳之,口吐之,与夫呼、嘘、呵、呬、唏各六十过,又咽津焉,日四五为之则愈矣。
前后溲不通者,阳气在于下部而逆拒也。治之之法,导引左右各三百六十过。既已,以左右手向背之后相叉,以左手向右,以右手力挽之十四过,其右亦然。复舒左手,以右手力举左肩十四过,其右亦然,然后咽津焉,与夫吐纳、呼、吹、呵、呬、唏各六十过,日再为之则愈矣。故宁先生曰:平坐伸左手,以右手指肩挽之,治前溲不通。以左右手交于背之后,名曰带缚,治后溲不通,盖谓此也。
淋者,水道热炽干涩而不下,时漏而出也。治之之法,导引左右各三百六十过,然后立左右足,以左右手从䏶之下入,左手总把左足之五指,以右手总把右足之五指,俱向内力挽之十四过,既已则咽津焉。鼻徐取其清气,以口呬吐出之三百六十过,日三作之弥佳也。
㽷者,阴也。本于虚假,或病之后,诸藏冷气加以饮水,而阴气既入,则长所积之水矣。阳气既纳,则不通所积之阴矣。水气渐盛,至于皮肤,而为㽷焉。其候左右目脸上起色如老蚕,二胁转侧有水声也。治之之法,左右导引各三百六十过。既已,鼻纳之,口吐之,次则嘘、呵、呬、唏各六十过,及想其气周于一身,昼夜三时为之,久则愈矣。忌食咸,宜啖小豆汁,或煮小豆,浸左右足为佳。
反胃者,积日受冷,于是阴气渐下,屯于腹口,热食投之,为阴气逆拒,反而出之也。治之之法,常虚腹导引各三百六十过,以左右手相叉,以左右足力蹋二手四十九过,以左手背委于左腋之下,用右手攀左肘七过,其右亦然,即咽津焉。鼻徐徐短取其气,口呵以出之一百二十过,复咽津焉。次则呬、吹、唏亦如之,三时作之则愈矣。力不堪者二时亦可。
心腹坚痛者,阴冷之气屯于心腹,积聚而不散。虽复厚衣,以阳击之,阴阳相竞,则阴弥甚矣。治之之法,左右导引,合于三百六十过则咽津焉。鼻徐徐取其清气,口徐徐呼而出之,当以暖气排其积聚。凡吐咽者满二百八十之数,呼、嘘亦如之,昼夜二时为之则愈矣。
胸胁结癖者,阴也。冷气偏屯于胸胁,或因食久而不散也。治之之法,清旦仰眠,立左右足,使人以手揣取癖根,渐入手于癖根之下,稍举之,其始则痛,后则可忍焉。然后力举之一百二十过,二三日之后,进而至于二百四十之数可矣。五日之后,进而至于三百六十7之数可矣。既已,导引三百六十过,然后咽津焉。鼻纳之,口呵之,以意送其气于病之所在,使下部出之,满一百二十之数,渐至于二百四十,以至三百六十弥佳也。晨夜二时为之即愈矣。
心腹卒满者,阴气在于藏,起则冲于心也。治之之法,导引左右,合于三百六十过,咽津纳气,而口呼之,使气出于下部,满三百六十之数则愈矣。
目赤而泪出者,肝之阴气冲于目也。治之之法,如前导引,既已咽津焉。瞑目,以鼻纳其清气;开目,以口呵出其浊气,满于三百六十之数,晨夜二时为之则愈矣。
《经》曰:婴儿之在胎,十月而成,筋骨和柔,以心息念,和气自至,故服气者宜取象焉。于六阳时食其生气,故于子之时,其服九九八十一;寅之时,其服八八六十四;巳之时,其服七七四十九;午之时,其服六六三十六;酉之时,其服五五二十五;戌之时,其服四四十六。当其服气也,以舌去其浊气,于是依其门户而出入焉。
鼻者,天门也;口者,地户也,服气之魂魄归焉。入自鼻、出自口者,顺气也。如此行之而不辍,则可以除三尸,获长生矣。
道者,气也。气为精门,人若守精,如室有人焉。精气俱全,是名真人者也。
身有丹田者三,何谓也?脑者,上丹田也;心者,中丹田也;气海、精门者,下丹田也。三宫各有神焉。神驰则气漏,气漏则精泄,精泄则神丧。故精者,长生之根也;肾者,命之根也。譬之木焉,无精则叶萎,叶萎则枝朽,枝朽则木枯矣。
凡入气为阴者也,出气为阳者也。二者所谓服日月之精华也。气者,虚无自然无为也。无为则心不动,心不动则外无求,外无求则内安静,内安静则神定,神定则气和,气和则元气自至,元气自至则五藏滋润,五藏滋润则百脉通,百脉通则津液上应,津液上应则忘五味,而绝饥渴矣。于是气化为血,血化为髓。一年易其气,二年易其血,三年易其脉,四年易其肉,五年易其髓,六年易其骨,七年易其发,八年易其筋,九年易其形。此炼九还者也。
《经》曰:东方青牙者,肝也。服食青牙,当饮以朝华,以舌表舐其唇,漱口而三咽之。朝华者,上齿根也。南方朱丹者,心也。服食朱丹,当饮以丹池,以舌搅于齿曹,漱口而三咽之。丹池者,下齿根也。西方明石者,肺也。服食明石,当饮以露液,以舌琢齿者七匝,漱口而三咽之。露液者,唇内津也。北方玄滋者,肾也。服食玄滋,当饮以玉饴,以鼻导引,元气入于口,呼吸而三咽之。玉饴者,舌也。中央戊己,仰视太山。太山者,守精也。服食守精,当饮以醴泉。醴泉者,在齿之后,悬噰之前也。华池者,在舌本根,其名曰玉英、曰金梁、漱口而三咽之。凡服是气者,常于子、于寅之时,正衣服而坐,以舌叩玉英,涤华池,漱醴泉及露液缩鼻,还之上至于首,下入于口,变为玉泉,引其气至于舌根,咽而送之,使喉中、腹中皆鸣,引而入于丹田,此之谓长生之根也。饥食自然之气,渴饮华池之浆,尚何有饥渴哉?
精者,吾神也;气者,吾道也。养神饮气者,如婴儿之在胞。故吾朝食其阳,暮食其阴,灵芝、玉英生于五藏之中。然后仰以排其水藏,覆以排其食藏;次之倚壁翘其一足,拳其左右手,以舌搅口之津液,想其气咽入于脐,以至于足为度焉。咽气者,用力闭其口,举其舌,使舌下空焉,其名曰咽元气,则食日减矣。满于九九之数,合为天地之终始,自然血化精,精化筋,筋化玉,玉化为仙骨矣。
《经》曰:胎息者,呵出腹之浊气,使天地调和,兀然放神者也。其心譬如太空,万虑俱泯,闭塞三关,外气与内气相应,于是闭口连鼓而咽之,若水沥坎以送之,至于三十六咽,是名上清炼形者也。但腹空即咽而送之,无论坐卧皆可为也。
服气者,寂然安坐瞑目,叩齿闭口,弩腹鼓腮,则其口斯开矣。俟其气满口则咽之,至夫九下一息焉。春夏则服冷气,秋冬则服暖气。凡至寅之时,左右掌掩其口,用力呵其掌中,则津液生,以摩拭其面,面斯光泽矣。
然道之大戒有十八焉:曰强求富贵,曰贪冒宝货,曰多忌讳,曰伤王气,曰干名誉,曰为诸恶,曰喜功名,曰为耳目口所误,曰强梁,曰伪伎,曰转躁,曰举事不详,曰心倥倥,曰争曲直,曰费用精气,曰好衣美食,曰盈溢,曰乐兵。故学道者,勿使人知焉。人知则我生,我生则名生,名生则祸来矣。
道枢卷之二十八竟
1.二:原作“不”,据辑要本改。
2.手:疑衍。
3.呵:原作“可”,据辑要本改。
4.太:辑要本作“大”。
5.滞:原缺,据辑要本补。
6.送:疑为“迭”之误。
7.三百六十:原作“二百四十”,据辑要本改。
【道枢】
道枢卷之二十九至游子曾慥集
上清金碧篇
五气之元,炼其精1华;刚柔得位,游于碧霞。
烟萝子曰:金者,五行之首也,五命之根也,五气之元也,其刚柔得位者乎!夫能服之,可以游碧霞仙落之府,故吾谓之金碧焉。
或曰:其要何也?曰:太阳五两,太阴十有五两,二者和合,舂于臼焉,及其细也出之,裹以无灰之纸,置于长形之铁鼎而按实之,其上用唐灰满覆之,筑定令实。以盐泥锢其鼎之上,炙之使干,埋其口于坑,露出其药之处长烧以五斤之炭,至一伏时出之,烧之不走矣,是为乌珠者也。其色黑而碧,润泽而有光,此其一转者也。是盖飞龙伏虎,而逾于三载者也;养鹤藏龟,而或数十秋者也。
复取其丹,置于瓶,削砖以覆之,施泥以锢其四周,其厚半寸,曝干于地为泥城,其高一尺九寸,其阔三尺,其广三寸,布牛马矢于其中,其厚九寸,置丹其间,仍以牛马之矢尽十石覆之,乃下火,火灭破其瓶出之,其色赤黄,如干酱之瓣。是为黄芽。一名金狗子,一名太阳溜珠。《经》曰:太阳溜珠入华池者,汞是也。养汞以成紫金,其名曰紫河车,斯之谓欤!此其二转者也。
置于告车之瓶未盛油者,削砖以覆之,锢之以六一之泥,四周其厚四分,勿使有罅,曝之干,置于砖之上,以猛火五斤煅之三伏时,俟其火灭,破其瓶出之。其色紫润,其重如金,是为紫灵之丹。至七九吞之,变金骨矣。此其三转者也。
择瓶之光白者,其法如前焉,置于八卦之炉。八卦者,八角是也。其阔一尺二寸,其高下如之,八方各植剑,系镜于剑之端,杯水炉香者,八方各置之火,令破其瓶取之。其色青,有金风飒飒然。其重二倍于金,是为龙虎之丹,此道之成也。何以谓之龙虎欤?马牙配于硫黄,天符进退为神,夺之离宫月殿,于是有霞彩之光矣。此其四转者也。
纳于火玉之瓶定州瓮也,用顺阳之炉吹之五千,徐增其炭,炭勿使污于灰土,炉底之火勿冷,冷则阴气外触,以裂其瓶,稍稍加炭焉。复吹之八千,火灭取其丹。上覆紫云,下有金星、玉柱五色之光,是为金虎之丹。此其五转者也。
先以龙虎之丹,入姹女八两,研之万数,而成金虎,入火七十有二斤煅之,是为保命长生之药。此其六转者也。
取保命之丹,入水银一斤十有二两,研之十万数,以神丹之力,能饮水银者半,乃入天地之炉银合是也,养之十日,是为花柰之丹。所谓金龙辗于十,紫凤翔于炉,朱鹤巢于松,绿虎卧其右厢。此其七转者也。
纳于瓷瓶,用汉江礜石二斤,以苦酒米醋是也捣和为泥,周包其瓶,凿北壁为龛,以置瓶焉。复以礜石之泥封之,百日而后出之,是为阴丹。其名脱骨灵丹,饵之先死后生。其八转者也。
以瓶藏之,清明日沉于井,百日餐之长生,二百日则为地仙,五百日则白日升天,千日则拔宅而升。盖得白帝之玉霜,紫皇之红雪,姹女笑于炉,婴儿喜于鼎。此其九转者也。
诀曰:吾目如日,吾耳如月,吾鼻如门,吾心如海,吾意如风,吾身如地。五方、五岳尽属于吾;大地众生,尽是吾子。
金虎铅汞篇
物生穰穰,天地之精;因阳而结,资阴而生。
元君曰:金虎铅汞者,其不出于五行而已。万物因阳而结,因阴而生。阴者,道之基;阳者,一之始也。夫阴阳相夺,法象乃立。故坎一离二,从阴归阳也;二火一水,从阳归阴也;水二火一,前象后质也。然五行之象,人实备之。以心为火,藏在肺之下,其数一;肾为水藏,双居命门,其数二。是知火一水二为道之祖乎!
内修得一者,阴丹也;外修得一者,阳丹也。还丹交合,不出五行,其要在乎识铅汞之真而已。于是讬大易之象,立三百八十有四铢,兼二十四气,因日月二弦,上下对望,二八十六也。立十有六两,以坎离为药,天地为炉,乾坤震巽为运。其白马芽砂者,阴气也;金砂者,阳气也。万物生死归于土。土者,其主黄;金者,其主白;试观夫鸡子,内黄外白,二气相感而然者也。北方黑水,子也。是为金之寄位,五行之始,道之基也。甲乙朱砂,其中自生芽焉。日月照曜,时足在砂中,性白伏火,是为天生铅者也。出辰州锦溪。南方赤,午之正数也。是为火之寄位。朱砂者,汞之父母也。
东方青木,卯也,木道之本宗,阴阳之父母也。万物各禀一气,皆资于此焉。负阴而抱阳,甲之精,日之魂,火之父母也。
西方白金,酉也。是为水之寄位,月之魄也。转北成西,卯酉相望,金木相克,水火交运,以成大还之精者也。
中央土黄,戊己也。是为华池之寄位。黄能制水,不流自死,故土者还丹之父母,父母者,制伏万物者也。是以金鼎土也,三五与一而不差焉。日月阳之精,其数有九,其中有九焉。其色黑,是为北方壬癸水之象,其名曰阳中阴精,阳含阴也。是以离之丙丁火宫得九之名,结气朱英,炼之固形,此参乎三五一者也。古之仙者,故炼日之精而身归纯阳也。夫水银者,水之类也。其性含阳,内阳而外阴,阳象黄,阴象白,是知外赤里黄者,水银生于砂,汞生于铅也,是为阳中有阴,阴不孤阳不寡也。月者积阴之精而成坎位,其数守一,阴阳含玄,魂魄相应焉。月之蟾兔者,阴阳也,其色白,有西方庚辛金之象,其名曰阴中有阳,阴含阳也。然则坎之壬癸水宫之得一者乎!月金阳性,外阴而内阳,阴象白阳象黄,是知外白里黄者,白金生于河车也。河者水也,车者火也,赤者砂也,故曰砂产于金,此阴之中阳不孤者也。夫砂铅入于炉,销铄以取精,添入于丹魂之中,是称姹女。勾砂入姹女者,铅也。砂者,白金也。诀曰:一者,丹基水也,铅在内焉;二者,火基木也,符在内焉;三者,土基母也,金在内焉。是以还丹者不得节符火候,则何以立乎?彼世之五矾八石之类,顽物也,非大丹之用也。大丹不用金、银、铜、铁、铅、汞、锡、曾空、雌雄硫黄、砒、朱砂、水银、锅煤、露水、桑霜、人中白等。砂之伏火,可以治疾,服之太多,反以夭年矣。汞者,水之精也。其飞起则为流珠,其名曰流汞。震子继父,流汞是也。故曰丹砂流汞之父,戊己黄金之母焉。若夫凝为白金,此从一中成形白者也。金水道并,所以金为黑铅,阴中阳生,反老为少者也。何谓也?少阴之精,物极则反矣。是以水银生于北方,来居于火位,相交以成大丹焉。彼不知者用凡铅、黑锡、水银以为河车,雄黄以为土,金银以为母,此非药之源也。凡汞有铅,而铜亦有之,铁亦有之,草亦有之,矿亦有之。所谓真铅者,自然子母同穴而天生者乎!其中有银者,铅为大丹之根,神水为金之母,子母自得其情者也。金为丹精,以处阳位,汞合离气,以应阴爻,含天地之灵,孕日月之精,否极泰来,阴尽阳生,皆顺天道而为之者也。日者自朔旦受符,六气从性成情,十有六日至于三十日毕矣。其气从情以成性,月魄以生,此出没之象矣。金,妇也;木,夫也。震,长男也;兑,少女也。白者归一之名也,金者得位之称也。黑者性合于金水也,铅者同金之类也。黄者象乎土也,芽者主乎生也。子者运转之谓也,河者水之基也,车者符育之功也。世不知夫朱砂者。铅之母、丹之父也,生因于土,死依于土。黄能制水,故土者母也。是知朱砂者铅之祖,还丹之基也。铅生于砂,汞生于铅,然莫有悟者焉。夫朱砂阴汞天符运育,日月既足而出,其名曰阳汞,此乃阳为君,阴为臣,二汞一物,而非二者也。宝丹者,本无二物而生焉。虽然譬如蚌吸秋月之华而珠在其腹,亦岂有无类而成者哉!大丹之品有三焉:其上曰水;其中曰丹;其下曰砂。悟之者则归一而无二矣。金虎含阴,其位属于西方,其气内藏,寄生太阴之玄铅,是为至精。至精者,龙虎也。卯酉相克,子午相望,此天地阴阳轮轴运转之造化也。十有七旬可以九转矣。月一换鼎而至于九,兹其妙欤!不换亦可。受符之八日,金性低昂;旬有五日,金性全灭;三旬道穷,没归于坤元矣。故受符三物皆没于土,唯阳符上腾而不降。于是乾坤震巽,蟠蛰上下,五行藏伏,阴阳燮理,阴阳往来,此天道之用,周而复始者也。
造金鼎之诀曰:后土金鼎,生死长七,神室三明,圆五阴一,混沌徘徊,天地五里,阴阳二头象如鸡子,形容勿差,黄白在里,厚薄惟均,六一固济,善守午门,参同自契。夫一者,五行之始也。日月之阴魄,其位居坎中,其药生于阴晦之地焉。金公者何也?金者,太白之称也;公者,物中之尊也。故呼之曰:铅焉。金入宫中太一火庚之城,赤鸟守黄鸟,苍龙藉白虎,其类相聚,此乃所谓参同者乎!黑铅入月,配为夫妇,阳魂阴魄,二者情自和矣。世不知五金八石者阴阳之总数,配合运动而成丹。故八石者,八卦也;五金者,五行也。不灰之木者,甲之精也,受制于金。金孕水安,水必存金焉;木孕火制,火必假木焉。铅水者,砂中自生之液而主阳者也;汞水者,砂中抽出之液而主阴者也。火者,符也。汞火者,水火合其形,二物在于鼎中为直符制之,遂不飞走,杀气所临,吞食变化,于是称大还焉。元君曰:丹砂水精,得金乃并,铢参不偏,至圣至灵矣。
《太玄阴符》曰:道生阴,阴生阳,阳生五行,五行合为还丹,故称龙虎。龙者,阳气也;虎者,阴气也。金木之位也,阳起于震一,木也;阴起于巽二,木也。一月也。受符二木,则渐损矣。汞之不伏,未可为大丹焉,须养守之至于三年。三年者,三月也。养火一月,可以夺一年之正气焉。其色苍白而光明,然后出毒于寒泉者,一月后取而蒸之者,一伏时以楮液楮汁也。炼之,清斋旬有四日,东向闭目,扣齿三十有六而饵之,可以去疾,可以反童,守之五年,食之三铢,可以长生;守之九年,食之二铢,可以上升。
元君曰:吾有天符,用火造金鼎之要焉。甲者,木火之祖也,其数三,成数八,正位生于东方,寄位于丙丁,万物之师,火之父母也。日之精魄者,阳之始也,照曜成形,其名曰日魂。日者,在天为直符,能发泄万物焉;在地为直事。能爨熟万物焉。阳气分判,故称木精青腰使者,此阴阳二性契证参同者也。金砂火并,三五一还,同自灵焉。三者木,阳精照曜,结立生成,强名之曰金砂,天地之精也。丹者阳之阴汞,其阳反为臣,二也,朱砂为之火。铅者五,土为母、阴之阳汞,其阴反为君,一也。黑铅者,水之基也,九炼阳魂为之真水,谕夫居于离位阳中之阴也;三炼阴魄为之黄银,谕夫居于坎位,阴中之阳也。其名曰水银,火位相交,混沌自并,克复归一,成形无外,故曰阴火。自会其符理,犹人消息、即合天道者也。
元君曰:上品金丹者将母克子,子自灭焉。阴阳进退,其数七八,受气分离,在于旬有五日至于三旬,道穷在复,养育通灵矣。九月九个月阴阳二汞同于一形,先须配合自然,直符交运,依乎爻象,则丹斯灵化矣。
元君曰:天地返还,三一,其行符合于天符法象,亦有诀焉。夫行符者,见子之月,阳爻既动,犹生坎位,初九港龙勿用,阳气混沌分判,冬至之后一阳冲,于甲子斯为首焉,上元从子之时为始,是以二阳生,见龙在田,爻动其惊蛰受阳用事,谓之一阳生,遇甲为父母焉,是以十一月受阳用事,从子而起,其阳生于阴暗之中,壬癸宫符至于建午之月,阳中阴生符谕同阳令也。
经曰:起计行符,子谕斤两焉。爻动初阴,其火阳火也。阴寄于阳符,其四百五铢而两合也。日月玄象,五行起伏,其始之数是为一阳生,象乎天地发挥,旁通情者也,惊蛰萌兆而并行焉。
经曰:但取春之分,昼夜均时用符,阳爻以渐生,至大壮,盖自朔旦至旬有五日,象于春夏火木用事,从文入武者也。旬有六日,取秋之分昼夜均时,阴爻渐生,至于阴盛之月,盖秋冬金水用事,从武入文,并更百刻,应乎天之玄象藏伏,其没在于晦,是为合朓朒之数者也。夫符从子起者,非火之父母也。子者,阴中一爻之始,谕乎斤两者也,是为造化轴辖之总数,阴阳之起伏,行符合于刻漏,分气合于斤两者也。符动生于辰巳,至二周半首分气,终于戌亥,非子之正位也。冬夏二至,阴阳上下,故上用符守其鼎,审依爻象进退斤两,然用阴合子,依炭覆藉,背阳向阴,其伏藏如蜂之穴,勿使气泄焉。
经曰:从至第七半即象一季,以次遇子即加焉。子生于坎位,故明阴中一阳,法象于坎而从子起,渐加其爻,至于立夏、夏至,以象于火,至武相背,十有五日,十有六日计其符,共当六十。望之前为阳,望之后为阴,阴生从十有七日合十有四日,渐退至于冬至。冬至者,五行数尽,终于三十,计其合符日用,依乎六爻上下生成终始之数,合于五行者也。初候,二日半一气三十时,二周半五气,分还历十有二支。凡五周为六十时,行符五日,一候当用五爻者也。第二候,二日半,一斤三十时,二周半五气,分还历于五周,为六十时,行符至十有五日,三候足矣。其用十有五爻,三十符焉。
经曰:前旬有五日为阳符,火木用事者也;后旬有五日为阴符,金木用事者也。爻动之始,其阳奇,其阴偶,合于六十四铢十两,用二符,其初爻为定,及夫遇子则加焉,逢阴则退焉,周而复始,法象乎天符,是以建子。发泄者,阳动之始,混沌欲分,潜龙未见,须甲以为阳之父母,分气属阳道焉。上元始动,其阳行符,则震复用事者也。其象初九,用气候以谕孟春焉。孟春一日,起子一爻,二日起二爻,三日起三爻,四日起四爻,五日起五爻。每行符巡历十有二辰,二周半至于巳,是为三十时二日半,从午时分气又二周半,终于亥,是为六十时,以象仲春焉。仲春属阳,上元五爻是为十符,六日起子六爻,七日起子七爻,八日起子八爻,九二法坤兑之气交以象季春。季春至于巳三十时,是为九三焉,九日起子九爻,十日起子十爻,终于亥六十时,盖属上元用事之候,遇分气计爻,受符自子至于午亥复还,起三候焉。孟夏为阳遁中元,四十爻是为二百符第三候,十一日起子十一爻,十二日起子十二爻,十三日起子十三爻,是为九五焉。二日半至于巳,是为三十时,仲夏从午之时分气至于亥,于是十四日起子十四爻,十五日起子十五爻,终于亥是为六十时,故十有五爻合于三十符,王武相背者也。季夏为阳遁下元,金水二界相望,日月对照,上元退守交期,于是阳极阴生,天地轴辖,符信亏盈,此符之用也。终始用文,其中用武,周而复始。凡依子起于辰巳,二周半分气,始午终亥,故辰生阴中,巳生阳中。震巽者,火之祖也,始得符合于信焉。孟秋者巽,遇用事第四候也。上六,十有六日起于子十五爻,是为三十符焉。十七日起子十四爻,十八日起子十三爻,从本时分气,至于亥是为六五焉。十九日起子十二爻,二十日起子十一爻,终于亥六十时。仲秋为阴遁上元,凡用二十二符,是为第五候,六四者也。二十一日起子十爻,二十二日起子九爻,二十三日起子八爻,二日半至于巳三十时。季秋六三者也,从午时分气至于亥,二十四日起子七爻,二十五日起子六爻,终于亥六十时。孟冬为阴遁中元,凡用十二符,是为第六候,六二者也。二十六日起子五爻,二十七日起子四爻,二十八日起子三爻,二日半至于巳三十时。仲冬,初六者也。二十九日起子二爻,三十日起子一爻,终于亥六十时。季冬为阴遁下元,合于初起伏之二符也。二符一爻,坤体潜阳,自一至于十有五日,德就干体焉。夫春夏火木,秋冬金水,七八于前,九六于后,起伏,屈伸,反复,晦朔之间,日月交会,以象四季,归魂归魄,药就物全,反为自然,故立阴火阳火,金水相并,不得逾斤,此合于天道者也。
经曰:阳奇阴偶,一君二臣,初爻阳动应于二八,左旋而为阳符,渐加至于大壮。阳极阴生,还应于六八,右旋而为阴符,渐退守于复之初。阴极阳生,周而复始焉。及初九分气属于阴道,上元始阴则退符焉,渐退至于六候,既毕,归于三旬,五行数尽,在乎抽添其火,依乎玄象而无亏,如是神灵自契,而金丹成矣。一象不足,斯与瓦砾同焉。
元君曰:修大药者,必用真铅真汞,金水相成,戊己交合,如婴儿受气于母,母隐子胎,子藏于金,含孕自然,金精实液,为之相反,一飞一伏,阳推阴证,譬如鸡子外白里黄,河车运转,须臾脱胎,反乎一体,此丹基也。其要在乎昼夜各用一卦,是为乾坤互用,巽震生成,十二卦上下交移而用符信,于是定五周分气。五首亥终,起于子,进退加爻,藏伏时候,合于天道,依于刻漏,取瓮大一石者,于其底侧钻小窍,用细鸟羽长三二寸,插窍内,以蜡固之,汲水置瓮中,以升斗数为漏刻。则用火合符而不差矣。于十二时遇子即加焉,行之一月,即四时之象也。守之或九月或三年,以法九纪,斯合大演九周之数而丹自灵矣。
经曰:取三转铅精,二八复除,其二为地,下子二八,其精自合矣。其精相得,二气感激,斯须还返以相制焉。于是金水飞浮,混为一体,金精自出,其名曰黄银。收之精尽,依其数更下子而变转焉。得金子母,二弦自停,离母者谓之脱胎,入鼎者谓之火丹。鼎之器有上下,其上用金,其下用土釜,非世之所冶也。土釜者,土母也,出于洛汾之汗池焉。细捣筛取,同薄胶为之,内外状如鸡子。其长七寸,其圆五寸,中作神室,其径三寸,各深二寸半,其形鸡子,盖法阴阳混沌之初焉。夫铅汞者,非此土釜则不能制也,故曰黄能制水焉。若得父母金土以为之鼎,则可以致神升矣。方其入鼎也,其日时必取四杀刑克与阳焉,昼夜百刻以应乎爻象,从阴起于子,弦望晦朔,斤两上下节符,文武相交,周而复始,并应乎春秋,故起符从子至亥为一周。盖六阳六阴始终归一者也。
元君曰:符者,用爻也。水火节符,六阳六阴每十二辰从文入武,或阳息阴消。初文起于一爻,犹坎中一阳生者也。武终十五爻,犹离中二阴2生者也。阳极则其法象大壮,合符循环,故从子起计生,六符合用,为之始焉。盖象阴中一爻,阳符渐加一爻焉。从子至于巳,潜伏入三,于是辰巳为一气,是故火生于辰巳,退守六十时终于戌亥,还从子起焉。
《隐甲经》曰:进退遇王武相背,是为阳气在上;终始以文,是为阴气复还在下也。冬至之后遇甲为阳生,于是上焉;夏至之后遇甲为阴生,于是下焉。故曰:直符上下,月有之焉。不论年与四时。
经曰:从第一候起子发爻用终复子,是为合天符之一爻,象二十四气,守至二日半,一气渐加矣。爻至五日为一候,六十时加至于辰巳,终至于戌亥,从寅至申为七返,从子至申为九还,一起一伏。震巽者,甲之首,火之基,五行之互用也。乾坤震巽,上下生成,甲之禁门也。
经曰:爻动二日半,分气加爻至于五日一候,惟用二卦,合于玄象天符者也。日者,天符也;月者,阴符也;火者,地符也。夫节符加减日月年者,依刻漏进退焉;行符加减者,依先后合气焉。顺七曜五行,璇玑宿度,与夫月之小大及闰为起伏焉。从复震起巽,至坤而终,在乎阴阳交相用事可也。
《黄帝手镜》曰:日计其文,如车足转。火,一百八十斤,是乃九九之数也。何谓三元乎?五日六十时者,上元也;十日一百二十时者,中元也;十五日一百八十时者,下元也。甲己之日夜半生甲子焉,乙庚之日夜半生丙子焉,丙辛之日夜半生戊子焉,丁壬之日夜半生庚子焉,戊癸之日夜半生壬子焉。冬至之后第一甲子为上元,至于戊辰,五日六十时,行上元甲子,为四仲焉。四仲之日夜半生甲子,行一八宫,天蓬直事,子午卯酉是也。己巳至于癸酉,五日六十时,行中元甲子,为四孟焉。四孟之月夜半生甲子,行四三二宫,天任直事,寅申巳亥是也。甲戌至于戊寅,五日六十时,行下元甲子,为四季焉。四季之日夜半生甲子,行七六四宫,天辅直事,丑戌未辰是也。夏至则逆行九宫,周而复始,尽乎一月三百六十时,终乎火候与节符焉,象一岁之用者也。(诀曰:取小瓮,向底开一窍如豆,于釜内细罗烧周者戊己为覆,藉用好光明有墙壁一色砂置瓮中,合于釜上,以六一泥固济,以炭火于釜下,俟瓮火烁,先以纸撚子塞窍,时抽出,如白烟生则是汞也。复塞之,以无白烟为度即止。太一日取,瓮用鸡羽扫,收之。如未尽砂色赤,更如前法采之,汞尽时则砂不赤。)
道枢卷之二十九竟
1精:辑要本作“金”。
2阴:原作“阳”,据辑要本改。
【道枢】
道枢卷之三十至游子曾慥集
铅汞五行篇
月取其华,日取其精;四象备立,河车运行。
探玄子黄鹤山曹圣图曰:吾遇阳公于当阳,得真要焉。于是知金丹大药者,在乎精究五行,次穷日月,四象备立,而产五帝之河车矣。河车者,神水也。得火则活,见水而生,千炼万化,不易其真。此天地之大宝也。探玄子于是歌曰:得在得一气,变化因金液;金液通神仙,须向五行觅。要识真铅汞,一水遇一火;中宫见为主,水火结为物。二物成夫妇,夫妇相配匹;百刻在坎离,丹砂从此出。体如真珠离。丹砂本非赤;见水归水体,见火成金液。脱胎除黑晕,黑晕是铅质;金丹切忌铅,用铅千万失。竹破须竹补,木断以木缉;人之气补外,万物尽为客,是知铅汞者,其根元在于五行而已。
金主四,因火受符而生者也。能从无中得有,有中归无,于是四象备立,而孕白金焉。此日精月华之气,能凝白、能为水,其名曰流珠金液神丹。尽极阳九九之数,即为出世之丹者也。
木主三,因火初混气而受符者也。含元之至精,因土相得而相住,复为父母,互生芽蘖,齐天地之变通,成乎立信,应乎甲位,是为青龙,所以夏凝雪而似冬冰,此反复之道也。
水数一,共位居于北方者也。《丹经》曰:天生玄女而为阳,其极则阴生,自天而降焉。彼世之铅、银、砂、汞,安能配合五行、应之于乾象乎?吾所谓汞者,包含万象,灌注无极,是为河车焉。
火生二,因木受符而生者也。盖土之父,金之夫,水之妇,木之子也。于是天地不朽之性,万物皆负之成形,恶死好生,飞腾九天之上,能使无中乃有,有中将无。圣人所以与天地长久者,炼一阴而归阳位,是还丹之体也。炼汞成尘,其象砂中有汞,铅中有银。离,女也,反归于真性矣。
土主五,其德王于四季,能育万物,安定四维。《丹经》曰:地产黄男,是为阴极阳生焉。土之精者,真铅也。顺用之,则长生矣;逆使之,则害物矣。
夫汞不飞走者,是流珠之母也。以铅为根,根成则芽生,汞伏则丹成矣。然非外也,故吾所谓金也、木也、水也、火也、土也,皆非世之所谓者也。
真一篇
大道之生,吾得厥理;含真抱元,观物之始。
至游子曰:夫道者,能生天生地,神鬼神帝者也。老聃曰: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强名曰道。然其提携天地,运行日月,旋斡四时,生成万物。天之五星,神之五帝,地之五岳,人之五藏,隅之五方,至于五谷、五色、五音,道无不在也。故老聃明之曰:道生于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夫物芸芸,各复本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盖谓其变化之源,始生于一,终复于一,所以历万变而不穷。苟能一以贯之,斯道明矣。则真一者何也?龙虎之根本也。龙虎之变化,则丹成矣。交合龙虎,返本还元,使性命两全,逍遥宇宙者,是能明大道之真一故也。
后之学者,亦欲留形住世,如之何不明大道之真一乎?夫不知龙虎变化之本根,而惑龙虎之异名。或者以肝为龙,以肺为虎。以肝为龙者,谓其色青,应于春,配东方甲乙之木。木气生成之地,谓之青龙也。以肺为虎者,谓之色白,应于秋,配西方庚辛之金。金气肃杀之地,谓之白虎也。是知龙虎之体而已。或者以心为龙,肾为虎。心为龙者,谓甲乙青龙之气,能传生于心火,则火中有木,谓之阳龙也。以肾为虎者,谓庚辛白虎之气,能传生于肾水,则水中有金,谓之阴虎也。是知龙虎之用而已。知龙虎之体用,而不知龙虎之本根,非吾所谓道也。
真一者,乃吾之气液而不能知之,何也?夫元气生于二肾之间,出入于杳冥之际,无声可闻,无色可视,其名曰元海焉、曰灵根焉。气中生液,液中生气,气液相生,合而不离,所谓天一生水,太一含真气者也。学者不知龙虎交加,阴阳颠倒,常异其名而分之,谓龙自为龙,虎自为虎,虽知液传至于离,则化血于心,谓之阳龙,殊不究血中有液,内含阴虎之气也;虽知血传于坎,则化精于肾,谓之阴虎,殊不究精中有血,内含阳龙之气也。异其名而分之者,岂止此而已耶!
心之火可以为离女、为太阳、为朱雀、为姹女、为赤凤、为金乌、为铅、为红雪、为烧山符、为白马芽,然皆阳龙也。以肾之水,亦可以为坎男、为太阴、为玄武、为婴儿、为乌龟、为玉兔、为汞、为黑水、为饮海龟、为赤龙脚,然皆阴虎也。徒以物类纷纭其说云尔。苟惑于外,支离本源,则将汗漫而无所归宿矣。
洞达之士于五行、四象能协焉,于八卦、九宫能辨焉。于是行火候之抽添,合阴阳之顺逆,按乾坤之鼎器,炼日月之精华,发造化之几微,得还丹之要妙,斯可以践长生久视之域矣。黄帝曰:宇宙在吾手,造化在吾身。宜其然欤!
吾尝观夫修炼之源,非假乎五金八石也,非务乎吞霞采气也,其要在乎以气生液,液化为血,血化为精,精化为珠,珠化为汞,汞化为砂,砂化为金丹焉。
黄帝曰: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然三盗竞起,而人独受其弊者,盖不能善摄生故也。夫善摄生者,神全精复也。苟明大道之真一在乎气液,炼气液以生龙虎,合龙虎以成变化,使九还七返混一归真,则神全精复,又何艰1哉!吾闻诸金玉还丹之诀曰:产刀圭大药之源,实本乎气液。此岂吾所谓真一者欤!
正一篇
感气于土,因水而凝;一动一静,冲气乃升。
正一真人曰:五方之气,以相匹配,匹配交还,反归于一。一者,大道之根,万物变化之门也。铅退位,则汞复生矣;金逆位,则水生津矣。水浇土中黄芽,乃发黄芽者,非生于脾中者也。土中感气而凝于水中,反复来去,其不可量焉。内丹外丹,其体用则一也。
动者,天也;静者,地也。一动一静,冲气乃生。冲气者,大丹之首也。首行尾随,不可迟留焉。中有一女,而不秘火,火精炎厚而辉空,天地森罗,通乎一国,九交九转,离合不长,飞于紫殿,转其纯阳,炼其阴魄,一丹一玄,而不相备。丙癸一家,三五所会,自然辟谷,其肠无滓。滓之未尽,则真气不应矣。其应也,如虚谷无音,而声自听焉。其既久,如玉钟之鸣耳内,娇女自微清矣。
吾身者,万神之主也,万神由吾而生者也。男不漏精,女藏其血,十有二时之中而无凝滞,则于午之时,自有物来应之矣。子之时,则俱在于阳宫,以阴遇阳,以阳遇阴,一逆一顺,其来深矣。其如阴之中复藏虎焉。龙之心黄,虎之皮黑,不见秘之,以藏真玉,九九之数立于卯,起于酉,此其要法也。
大帝所谓恍惚物者,何也?一点之精也。吾有三宝,一住一转至于九转,则子户通行,飞入于脑,脑之中有玉灵之台对于丹田。丹田者,不锁日月之路,有元神以之出入,故曰一炉之丹,九火炼之。
二关篇
上下二关,气所流转;中有玉牝2,可制其键。
高尚先生曰:披衣正坐,大床厚茵,于子之时,调出入之患,使气和神定。于是合掌,以左右手大指之爪端,拄其结喉,以鼻微引其气而闭之,后分左右大指按结喉两傍之动脉,去其左右中指,向颈之后指其天柱天柱骨以取力焉,其大指所按动脉渐加紧焉,以至极力按之,俟其气懑,即亟放其左右指,是为一通。乃再调出入之患,俟气调矣,更如前作之,日行九通。数日之后,当其行持,其指自脱,其首自掉,而若眩仆。不可扶策,扶策则挫却气也。居于幽室,目见金轮以罩其首,于是精神爽,而宿疾除,其体轻安。此元气上过于脑户,百关通彻之验也。其名曰脱指玄关。于子之时,薄其衣衾,平身正坐,以左右手中指循小腹之下、阴之外、股之内,其横文有动脉焉,极力如壮士按之,以鼻微引其气而闭之,俟其气极,则亟放其指,如上关焉。日行九通、或三通。久之,自然和气下注,入于二股足之中,如汤沃焉,宿疾除矣。此二关者,可以调神御气者也。先能开关,则其效速矣,行之多多益善。
三元篇
欲调六气,勿塞三元;绝虑安神,是亦生门。
太白真人曰:人有三元,三元塞,则六气乱矣。上元者,首以上属焉;中元者,首之下、脐之上属焉;下元者,脐之下、腰之上属焉。
夫欲安乎元和之气,先去神庐之毛。神庐者,鼻也。于是绝虑安神,昼夜调其气,使微微然,小则生之门,大即死之路也。何也?鼻引口吐,则为逆气矣。在乎调之微微然,大则为阴气,引其元气而致损焉。初学者或耽酒嗜肉,口有毒气,或损于其藏,则鼻纳之,口呵之,或三十通,或二十通,呵当微焉,不可奔而吐之也。鼻者,不可启而难闭者也。当使息微微然,勿使奔吐。奔吐则五藏六府受病矣。强闭之不出,斯须忽出则大矣粗而喘也。故曰虽出气不可纵也。口大启则气奔,而元气损矣。鼻虽入气,不可强闭也,强闭则息急矣。
三元之中,中元其最尊者也。抱朴子曰:心者,君也;意者,臣也;气者,民也。冥思绝想,则元气兀然而来矣。若夫初习其道,即掇内视而求玄珠,其犹缘木求鱼,吾未见有得者也。吾行修炼,而百节有不通而病焉,则可以注意于中元,发火以焚之,斯须则通,通则愈矣。心者,绛宫也。绛宫者,盖火之色也。吾存心之炎火,亘于其身,非独通其气也,抑亦消其阴邪焉。夫瞑目叩齿,存神于八卦,左右手握固而闭其气,以意想中元之火以焚其身,既已则行其气,守于下元。昔广成子用积火以焚五毒。五毒者,五谷、五味也。不焚之,则能壅遏其气道矣;焚之不可以久,久则烦。于是当行其气,其法在乎泯其念虑,任其神庐微微然,则元气自然遍于体矣。夫元气者,百节诸窍皆有焉。元气既遍于体,必兀然而定,绝其思虑,思虑不绝,则不能存其神矣。取定之法,其在于下元乎!
下元丹田有玄珠焉。其形弹圆而有光,吾能光内,存其珠之形于气海之中,然后使其气吐纳,一一绕于珠之上,气入既足,若动而不动,于恍惚之间,自然结成,寄于气海。故中元注于下元之珠,元气斯定矣。中元者,阳也、雄也;下元者,阴也、雌也。《黄庭经》曰:知雄守雌,知白守黑。此之谓也。何也?中元守乎下元,左白右黑,合而为一,澄心注意,无想也、无思也,斯兀然而至矣。如是则元气定矣。外气不入,内气不出,与天地同和,其寿无涯焉。
黄帝使罔象求玄珠于赤水。赤水者,血也;玄珠者,气也;罔象者,冥然无思也、无虑也。故玄珠者,非静默无由得之,是以道在于玄机,机去则身存,机住则身死。惟无机则胸中纯白,可以论超忽飞升者矣。
三住篇
寓化之质,以气为主;其气不流,形神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