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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
四辅真经 · 太清摄养经 · 约 381,622 字 · 共 1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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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当孤府,故谓都官。居下内空,故藏津液。若得气海之气施化,则溲便注泄;气海之气不及,则閟隐不通。故曰气化则能出矣。《灵枢经》曰:肾上连肺,故将两藏,膀胱是孤府。则此之谓也。溲,所鸠切,小便也。)

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

(失则灾害至,故不得相失。○新校正云:详此乃十一官,脾胃二藏,共一官故也。)

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

(主,谓君主,心之官也。夫主贤明,则刑赏一;刑赏一,则吏奉法;吏奉法,则民不获罪于枉滥矣,故主明2则天下安也。夫心内明,则铨善恶;铨善恶,则察安危;察安危,则身不夭伤于非道矣。故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至于危殆矣。然施之于养生,殁世不殆,施之于君主,天下获安,以其为天下主,则国祚昌盛矣。)

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3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

(使道,谓神气行使之道也。夫心不明,则邪正一,邪正一,则损益不分,损益不分,则动之凶咎,陷身于羸瘠矣,故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也。夫主不明,则委于左右,委于左右,则权势妄行,权势妄行,则吏不得奉法,吏不得奉法,则人民失所,而皆受枉曲矣。且人惟邦本,本固邦宁,本不获安,国将何有,宗庙之立,安有不至于倾危乎,故曰戒之戒之者,言深慎也。瘠,音藉)

至道在微,变化无穷,孰知其原!

(孰,谁也。言至道之用也,小之则微妙,而细无不入,大之则广远,而变化无穷,然其渊源,谁所知察。)

窘乎哉,消者瞿瞿,

(新校正云:按《太素》作肖者濯濯。瞿,音劬。)

孰知其要!闵闵之当,孰者为良!

(窘,要也。瞿瞿,勤勤也。人身之要者,道也,然以消息异同,求诸物理,而欲以此知变化之原本者,虽瞿瞿勤勤,以求明悟,然其要妙,谁得知乎,既未得知,转成深远,闵闵玄妙,复不知谁者为善知其要妙哉。玄妙深远,固不以理求而可得,近取诸身,则十二官粗可探寻,而为治身之道尔。闵闵,深远也。良,善也。○新校正云:详此四句,与《气交变大论》文重意同,彼消字作肖字。)

恍惚之数,生于毫厘,

(恍惚者,谓似有似无也。忽,亦数也。似无似有,而毫厘之数生其中。《老子》曰: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此之谓也。《算书》曰:似有似无为忽。)

毫厘之数,起于度量,千之万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

(毫厘虽小,积而不已,命数乘之,则起至于尺度斗量之绳准。千之万之,亦可增益,而至载之大数。推引其大,则应通人形之制度也。)

黄帝曰:善哉,余闻精光之道,大圣之业,而宣明大道,非斋戒择吉日,不敢受也。

(深敬故也。韩康伯曰:洗心曰斋,防患曰戒。)

黄帝乃择吉日良兆,而藏灵兰之室,以传保焉。

(秘之至也。)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八

1.脉:顾本作“敖”

2.明:原作“盟”,据顾本改。

3.使:原作“便”,据顾本改。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九

唐太仆令启玄子王冰次注

宋光禄卿直秘阁林亿等校正

宋守尚书屯田郎孙兆重改误

六节藏象论篇

黄帝问曰:余闻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

(新校正云:详下文云:地以九九制会。)

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不知其所谓也?

(六六之节,谓六竟于六甲之日,以成一岁之节限。九九制会,谓九周于九野之数,以制人形之会通也。言人之三百六十五节,以应天之六六之节久矣。若复以九九为纪法,则两岁大半,乃曰一周,不知其法真原安谓也。○新校正云:详王注云,两岁大半,乃日一周。按九九制会,当云两岁四分岁之一,乃日一周也。)

岐伯对曰:昭乎哉问也,请遂言之。夫六六之节,九九制会者,所以正天之度,气之数也。

(六六之节,天之度也;九九制会,气1之数也。所谓气数者,生成之气也。周天之分,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以十二节气均之,则气有三百六十日而终兼之,小月日又不足其数矣,是以六十四气而常置闰焉。何者?以其积差分故也。天地之生育,本阯于阴阳,人神之运为,始终于九气,然九之为用,岂不大哉。《律书》曰:黄钟之律管长九寸,冬至之日,气应灰飞。由此则万物之生成,因于九气矣。古之九寸,即今之七寸三分,大小不同,以其先秬黍之制,而有异也。○新校正云:按别本三分一作二分。)

天度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气数者,所以纪化生之用也。

(制,谓准度。纪,谓纲纪。准日月之行度者,所以明日月之行迟速也。纪化生之为用也,所以彰气至而斯应也。气应无差,则生成之理不替,迟速以度,大小之月生焉。故日异长短,月移寒暑,收藏生长,无失时宜也。)

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行有分纪,周有道理。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而有奇焉,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积气余而盈闰矣。

(日行迟,故昼夜行天之一度,而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而犹有度之奇分矣。月行速,故昼夜行天之十三度余,而二十九日一周天也。言有奇者,谓十三度外,复行十九分度之七,故云月行十三度而有奇也。《礼义》及汉《律历志》云:二十八宿及诸星,皆从东而循天西行,日月及五星,皆从西而循天东行。今太史说云:并循天而东行,从东而西转也。诸历家说,月一日至四日,月行最疾,日夜行十四度余。自五日至八日,行次疾,日夜行十三度余。自九日至十九日,其行迟,日夜行十二度余。二十日至二十三日,行又小疾,日夜行十三度余。二十四日至晦日,行又大疾,日夜行十四度余。今太史说月行之率,不如此矣。月行有十五日前疾,有十五日后迟者,有十五日前迟,有十五日后疾者,大率一月四分之,而皆有迟疾,迟速之度,固无常准矣。虽尔,终以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凡行三百六十一度,二十九日,日行二十九度,月行三百八十七度,少七度,而不及日也,至三十日,日复迁,计率至十三分日之八,月方及2日矣,此大尽之月也。大率其计率至十三分日之半者,亦大尽法也。其计率至十三分日之五之六而及日者,小尽之月也。故云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也。正言之者,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乃一岁法,以奇不成日,故举六3以言之,若通以六小为法,则岁止有三百五十四日,岁少十一日余矣。取月所少之辰,加岁外余之日,故从闰后三十二日而盈闰焉。《尚书》曰: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则其义也。积余盈闰者,尽4以月之大小,不尽天度故也。)

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而天度毕矣。

(端,首也。始,初也。表,彰示也。正,斗建也。中,月半也。推,退位也。言立首气于初节之日,示斗建于月半之辰,退余闰于相望之后。是以闰之前,则气不及月,闰之后,则月不及气。故常月之制,建初立中,闰月之纪,无初无中。纵历有之,皆他节气也。故历无云其5候,闰某月节,闰某月中也。推终之义,断可知乎。故曰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也。由斯推日成闰,故能令天度毕焉。)

帝曰:余已闻天度矣。愿闻气数何以合之?岐伯曰: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

(○新校正云:详篇首云,人以九九制会。)

天有十日,日六竟而周甲,甲六复而终岁,三百六十日法也。

(十日,谓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之日也。十者,天地之至数也。《易·系辞》曰:天九地十。则其义也。六十日而周甲子之数,甲子六周而复始,则终一岁之日,是三百六十日之岁法,非天度之数也。此盖十二月各三十日者,若除小月,其日又差也。)

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其气九州九窍皆通乎天气。

(通天,谓元气,即天真也。然形假地生,命惟天赋,故奉生之气,通系于天,禀于阴场,而为根本也。《宝命全形论》曰: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四气调神大论》曰: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又曰: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此其义也。九州,谓冀衮青徐扬荆豫粱雍也。然地列九州,人施九窍,精神往复,气与参同,故曰九州九窍也。《灵枢经》曰:地有九州,人有九窍。则其义也。先言其气者,谓天真之气,常系属于中也。天气不绝,真灵内属,行藏动静,悉与天通,故曰皆通乎天气也。)

故其生五,其气三。

(形之所存,假五行而运用,征其本始,从三气以生成,故云其生五,其气三也。气之三者,亦副三元。故下文日。○新校正云:详夫自古通天者至此,与《生气通天论》同,注颇异,当两观之。)

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

(非惟人独由三气以生,天地之道,亦如是矣,故《易》乾坤诸卦,皆必三矣。)

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藏,

(九野者,应九藏而为义也。《尔雅》曰:邑外为郊,郊外为甸,甸外为牧,牧外为林,林外为埛,埛外为野。则此之谓也。○新校正云:按今《尔雅》云:邑外谓之郊,郊外谓之牧,牧外谓之野,野外谓之林,林外谓之埛。与王氏所引有异。)

故形藏四,神藏五,合为九藏以应之也。

(形藏四者,一头角,二耳目,三口齿,四胸中也。形分于外,故以名焉。神藏五者,一肝、二心、三脾、四肺、五肾也。神藏于内,故以名焉。所谓神藏者,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也。故此二别尔。○新校正云:详此乃《宣明五气篇》文,与《生气通天》注重,又与《三部九候论》注重,所以名神藏形藏之说,具《三部九候论》注。)

帝曰:余已闻六六九九之会也,夫子言积气盈闰,愿闻何谓气?请夫子发蒙解惑焉!

(请宣扬旨要,启所未闻,解疑惑者之心,开蒙昧者之耳,令其晓达,咸使深明。)

岐伯曰:此上帝所秘,先师传之也。

(上帝,则上古帝君也。先师,岐伯祖之师僦贷季,上古之理色脉者也。《移精变气论》曰: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八素经》序云:天师对黄帝曰,我于僦贷季理色脉,已三世矣,言可知乎。○新校正云:详素一作索,或以八为大。按今《太素》无此文。僦,即就切。)

帝曰:请遂闻之。

(遂,尽也。)

岐伯曰:五日谓之候,三候谓之气,六气谓之时,四时谓之岁,而各从其主治焉。

(日行天之五度,则五日也。三候,正十五日也。六气凡九十日,正三月也,设其多之矣,故十八候为六气,六气谓之时也。四时凡三百六十日,故曰四时谓之岁也。各从主治,谓一岁之日,各归从五行之一气而为之主以王也,故下文曰:)

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时立气布,如环无端,候亦同法。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

(五运,谓五行之气,应天之运而主化者也。袭,谓承袭,如嫡之承袭也。言五行之气,父子相承,主统一周之日,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也。时,谓立春之前当至时也。气,谓当主6之脉气也。春前气至,脉气亦至,故曰时立气布也。候,谓日行五度之候也,言一候之日,亦五气相生,而直之差则病矣。《移精变气论》曰: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此之谓也。工,谓工于修养者也。言必明于此,乃可横行天下矣。○新校正云:详王注时立气布,谓立春前当至时,当王之脉气也。按此正谓岁立四时,时布六气,如环之无端,故又曰候亦同法。)

帝曰:五运之始,如环无端,其太过、不及何如?岐伯曰:五气更立,各有所胜,盛虚之变,此其常也。

(言盛虚之变见,此乃天之常道尔。)

帝曰:平气何如?岐伯曰:无过者也。

(不愆常候,则无过也。)

帝曰:太过不及奈何?岐伯曰:在经有也。

(言《玉机真藏论篇》具言五气平和太过不及之旨也。○新校正云:详王注言《玉机真藏论》已具,按本篇言脉之太过不及,即不论运气之太过不及与平气,当云《气交变大论》、《五常政大论篇》已具言也。)

帝曰:何谓所胜?岐伯曰: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得五行时之胜,各以气命其藏。

(春应木,木胜土;长夏应土,土胜水;冬应水,水胜火;夏应火,火胜金;秋应金,金胜木;常如是矣。四时之中,加之长夏,故谓得五行时之胜也。所谓长夏者,六月也,土生于火,长在夏中,既长而王,故云长夏也。以气命藏者,春之木,内合肝。长夏土,内合脾。冬之水,内合肾。夏之火,内合心。秋之金,内合肺。故曰各以气命其藏也。命,名也。)

帝曰:何以知其胜?岐伯曰:求其至也,皆归始春,

(始春,谓立春之日也。春为四时之长,故候气皆归于立春前之日也。)

未至而至,此谓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也,命曰气淫。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

(此上十字,文义不伦,应古文错简。次后五治下,乃其义也,今朱书之。)

至而不至,此谓不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也,命曰气迫。所谓求其至者,气至之时也。

(凡气之至,皆谓立春前十五日,乃候之初也。未至而至,谓所直之气,未应至而先期至也。先期而至,是气有余,故曰太过。至而不至,谓所直之气二应至不至,而后期至,后期而至,是气不足,故曰不及。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不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者。凡五行之气,我克者为所胜,克我者为所不胜,生我者为所生。假令肝木有余,是肺金不足,金不制木,故木太过。木气既余,则反薄肺金,而乘于脾土矣,故曰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也。此皆五藏之气,内相淫并为疾,故命日气淫也。余太过例同之。又如肝木气少,不能制土,土气无畏,而遂妄行,木被土凌,故云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也。肝木之气不平,肺金之气自薄,故曰所不胜薄之。然木气不平,土金交薄,相迫为疾,故曰气迫也。余不及,例皆同。)

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失时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也。

(时,谓气至时也。候其年则始于立春之日,候其气则始于四气定期,候其日则随于候日,故曰谨候其时,气可与期也。反,谓反背也。五治,谓五行所治,主统一岁之气也。然不分五治,谬引入7邪,天8真气运,尚未该通,人病之由,安能精达,故曰工不能禁也。)

帝曰:有不袭乎?

(言五行之气,有不相承袭者乎?)

岐伯曰:苍天之气,不得无常也。气之不袭,是谓非常,非常则变矣。

(变,谓变易天常也。)

帝曰:非常而变奈何?岐伯曰:变至则病,所胜则微,所不胜则甚,因而重感于邪,则死矣。故非其时则微,当其时则甚也。

(言苍天布气,尚不越于五行,人在气中,岂不应于天道?夫人之气乱,不顺天常,故有病死之征矣。《左传》曰:违天不祥。此其类也。假令木直之年,有火气至,后二岁病矣。土气至,后三岁病矣。金气至,后四岁病矣。水气至,后五岁病矣。真气不足,复重感邪,真气内微,故重感于邪则死也。假令非王9直年,而气相干者,且为微病,不必内伤于神藏,故非其时则微而且持也。若当所直之岁,则易中邪气,故当其直时,则病疾甚也。诸气当其王者,皆必受邪,故云非其时则微,当其时则甚也。《通评虚实论》曰:非其时则生,当其时则死。当,谓正直之年也。)

帝曰:善。余闻气合而有形,因变以正名,天地之运,阴阳之化,其于万物,孰少孰多,可得闻乎?

(新校正云:详从前岐伯曰昭乎哉问也至此,全元起注本及《太素》并无,疑王氏之所补也。)

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天至广不可度,地至大不可量,大神灵问,请陈其方。

(言天地广大,不可度量而得之,造化玄微,岂可以人心而遍悉。大神灵问,赞圣深明,举大说凡,粗言纲纪,故曰请陈其方。)

群生五色,五色之变,不可胜视,群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胜极,

(言物生之众,禀化各殊,目视口味,尚无能尽之,况于人心,乃能包括耶。)

嗜欲不同,各有所通。

(言色味之众,虽不可遍尽所由,然人所嗜所欲,则自随己心之所爱耳,故曰嗜欲不同,各有所通。)

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

(天以五气食人者,躁气凑肝,焦气凑心,香气凑脾,腥气凑肺,腐气凑肾也。地以五味食人者,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也。清阳化气,而上为天;浊阴成味,而下为地。故天食人以气,地食人以味也。《阴阳应象大论》曰: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又曰:阳为气,阴为味。)

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心荣面色,肺主音声,故气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洁分明,音声彰著。气为水母,故味藏于肠胃,内养五气,五气和化,津液方生,津液与气相副,化成神气,乃能生而宣化也。)

帝曰:藏象何如?

(象,谓所见于外可阅者也。)

岐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

(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然君主者,万物系之以兴亡,故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火气炎上,故华在面也,心养血,其主脉,故充在血脉也。心王于夏,气合太阳,以太阳居夏火之中,故曰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也。《金匮真言论》曰: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新校正云:详神之变,全元起本并《太素》作神之处。)

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

(肺藏气,其神魄,其养皮毛,故曰肺者气之本,魄之处,华在毛,充在皮也。肺藏为太阴之气,主10王于秋,昼日为阳气所行,位非阴处,以太阴居于阳分,故曰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也。《金匮真言论》曰: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新校正云:按太阴,《甲乙经》并《太素》作少阴,当作少阴。肺在十二经虽为太阴,然在阳分之中当为少阴也。)

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

(地户封闭,蛰虫深藏,肾又主水,受五藏六府之精而藏之,故曰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脑者髓之海,肾主骨髓,发者脑之所养,故华在发,充在骨也。以盛阴居冬阴之分,故曰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也。《金匮真言论》曰: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并《甲乙经》、《太素》少阴作太阴,当作太阴。肾在十二经虽为少阴,然在阴分之中当为太阴。)

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

(新校正云:详此六字当去。按《太素》:心,其味苦,其色赤。肺,其味辛,其色白。肾,其味咸,其色黑。今惟肝脾二藏,载其味其色。《阴阳应象大论》已著色味详矣,此不当出之。今更不添心肺肾三藏之色味,只去肝脾二藏之色味可矣。其注中所引《阴阳应象大论》文四十一字,亦当去之。罢,音疲。)

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

(夫人之运动者,皆筋力之所为也,肝主筋,其神魂,故曰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爪者筋之余,筋者肝之养,故华在爪,充在筋也。东方为发生之始,故以生血气也。《阴阳应象大论》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肝合木,故其味酸也。又曰:神在藏为肝,在色为苍。故其色苍也。以少阳居于阳位,而王于春,故曰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也。《金匮真言论》曰: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并《甲乙经》、《太素》作阴中之少阳,当作阴中之少阳,详王氏引《金匮真言论》云: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以为证,则王意以为阳中之少阳也。再详上文心藏为阳中之太阳,王氏以引平旦至日中11之说为证,今肝藏又引为证,反不引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为证,则王注之失可见,当从全元起本及《甲乙经》、《太素》作阴中之少阳为得。)

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

(皆可受盛,转运不息,故为仓廪之本,名曰器也。营起于中焦,中焦为脾胃之位,故云营之居也。然水谷滋味入于脾胃,脾胃糟粕转化其味,出于三焦膀胱,故曰转味而入出者也。)

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

(○新校正云:详此六字当去,并注中引《阴阳应象大论》文四十字亦当去,已解在前条。)

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

(口为脾官,脾主肌肉,故曰华在唇四白,充在肌也。四白,谓唇四际之白色肉也。《阴阳应象大论》曰: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脾合土,故其味甘也。又曰:在藏为脾,在色为黄。故其色黄也。脾藏土气,土合至阴,故曰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也。《金匮真言论》曰:阴中之至阴,脾也。)

凡十一藏,取决于胆也。

(上从心藏,下至于胆,为十一也。然胆者中正刚断无私偏,故十一藏取决于胆也。)

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已上为格阳。

(阳脉法也。少阳,胆脉也。太阳,膀胱脉也。阳明,胃脉也。《灵枢经》曰:一盛而躁在手少阳,二盛而躁在手太阳,三盛而躁在手阳明。手少阳,三焦脉。手太阳,小肠脉。手阳明,大肠脉。一盛者,谓人迎之脉大于寸口一倍也。余盛同法。四倍已上,阳盛之极,故格拒12而食不得入也。《正理论》曰:格则吐逆。)

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已上为关阴。

(阴脉法也。厥阴,肝脉也。少阴,肾脉也。太阴,脾脉也。《灵枢经》曰:一盛而躁在手厥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手厥阴,心13包脉也。手少阴,心脉也。手太阴,肺脉也。盛法同阳。四倍已14上,阴盛之极,故关闭而溲不得通也。《正理论》曰:闭则不得溺。溲,小便也。)

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已上为关格,关格之脉羸15,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

(俱盛,谓俱大于平常之脉四倍也。物不可以久盛,极则衰败,故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灵枢经》曰:阴阳俱盛,不得相营,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矣。此之谓也。○新校正云:详羸16当作盈。脉盛四倍已上,非羸也,乃盛极也。古文羸17与盈通用。)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九

1.气:原作”天”,据顾本改。

2.及:原作”反”,据顾本改。

3.六:顾本作”大”。

4.尽:顾本作”盖”。

5.其:顾本作”某”。

6.主:顾本作”王”。

7.入:顾本作”八”

8.天:原作”大”,据顾本改。

9.王:顾本作”主”。

10.主:原作”上”,据顾本改。

11.中:”中”下原衍”天”字,据顾本删。

12.拒:原作”柜”,据顾本改。

13.心:原作”小”,据顾本改。

14.已:原作”也”,据顾本改。

15.羸:顾本作”赢”。

16.羸:顾本作”赢”。

17.羸:顾本作”赢”。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十

唐太仆令启玄子王冰次注

宋光禄卿直秘阁林亿等校正

宋守尚书屯田郎孙兆重改误

五藏生成篇

新校正云:按此篇云《五藏生成篇》而不云论者,盖此篇直记五藏生成之事,而无问答论议之辞,故不云论。后不言论者,义皆仿此。

心之合脉也,

(火气动躁,脉类齐同,心藏应火,故合脉也。)

其荣色也,

(火炎上而色赤,故荣美于面而赤色。○新校正云:详王以赤色为面荣美,未通。大抵发见于面之色,皆心之荣也,岂专为赤哉。)

其主肾也。

(主,谓主与肾相畏也,火畏于水,水与为官,故畏于肾。)

肺之合皮也,

(金气坚定,皮象亦然,肺藏应金,故合皮也。)

其荣毛也,

(毛附皮革故外荣。)

其主心也。

(金畏于火,火与为官,故主畏于心也。)

肝之合筋也,

(木性曲直,筋体亦然,肝藏应木,故合筋也。)

其荣爪也,

(爪者筋之余,故外荣也。)

其主肺也。

(木畏于金,金与为官,故主畏于肺也。)

脾之合肉也,

(土性柔厚,肉体亦然。脾藏应土,故合肉也。)

其荣唇也,

(口为脾之官,故荣于唇,唇谓四际1白色之处,非赤色也。)

其主肝也。

(土畏于木,木与为官,故主畏于肝也。)

肾之合骨也,

(水性流湿,精气亦然,骨通精髓,故合骨也。)

其荣发也,

(脑为髓海,肾气主之,故外荣发也。)

其主脾也。

(水畏于土,土与为官,故主畏于脾也。)

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而变色。

(心合脉,其荣色,咸益肾,胜于心,心不胜,故脉凝泣,而颜色变易也。)

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

(肺合皮,其荣毛,苦益心,胜于肺,肺不胜,故皮枯槁,而毛拔去也。)

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

(肝合筋,其荣爪,辛益肺,胜于肝,肝不胜,故筋急而爪干枯也。)

多食酸,则肉胝䐢而唇揭。

(脾合肉,其荣唇,酸益肝,胜于脾,脾不胜,故肉胝䐢,而唇2皮揭举也。胝,丁尼切。䐢,侧救切。)

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

(肾合骨,其荣发,甘益脾,胜于肾,肾不胜,故骨痛而发堕落。)

此五味之所伤也。

(五味入口,输于肠胃,而内养五藏,各有所养,有所欲,欲则互有所伤,故下文曰:)

故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

(故心欲苦,合火故也。肺欲辛,合金故也。肝欲酸,合木故也。脾欲甘,合土故也。肾欲咸,合水故也。)

此五味之所合也。

(各随其欲而归凑之。)

五藏之气,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此五味之合,五藏之气也,连上文。《太素》同。)

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

(兹,滋也,言如草初生之青色也。)

黄如枳实者死,

(色青黄也。)

黑如炱者死,

(炱,谓炱煤也。炱,音苔。)

赤如衃血者死,

(衃血,谓败恶凝聚之血,赤黑也。衃,方杯切。)

白如枯骨者死,

(白而枯槁,如干骨之白也。)

此五色之见死也。

(藏败,故见死色也。《三部九候论》曰:五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此之谓也。)

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

(皆谓光润也,色虽可爱,若见朦朣,尤善矣。故下文曰:)

生于心,如以缟裹3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楼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

(是乃真见生色也。缟,白色,绀,薄青色。)

此五藏所生之外荣也。

(荣,美色也。)

色味当五藏: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

(各当其所应而为色味也。)

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

(各当其所养之藏气也。)

诸脉者皆属于目,

(脉者血之府,《宣明五气篇》曰:久视伤血。由此明诸脉皆属于目也。○新校正云:按皇甫士安云:《九卷》曰:心藏脉,脉舍神。神明通体,故云属目。)

诸髓者皆属于脑,

(脑为髓海,故诸髓属之。)

诸筋者皆属于节,

(筋气之坚结者,皆络于骨节之间也。《宣明五气篇》曰:久行伤筋。由此明诸筋皆属于节也。)

诸血者皆属于心,

(血居脉内,属于心也。《八正神明论》曰:血气者人之神。然神者心之主,由此故诸血皆属于心也。)

诸气者皆属于肺,

(肺藏主气故也。)

此四支八溪之朝夕也。

(溪者,肉之小会名也。八溪,谓肘膝腕也,如是,气血筋脉,互有盛衰,故为朝夕矣。)

故人卧血归于肝,

(肝藏血,心行之,人动则血运于诸经,人静则血归于肝藏。何者?肝主血海故也。)

肝受血而能视,

(言其用也。目为肝之官,故肝受血而能视。)

足受血而能步,

(气行乃血流,故足受血而能行步也。)

掌受血而能握,

(以当把握之用。)

指受血而能摄。

(以当摄受之用也。血气者人之神,故所以受血者,皆能运用。)

卧出风吹之,血凝于肤者为痹,

(谓痹也。,音顷,又音君。)

凝于脉者为泣,

(泣,谓血行不利。)

凝于足者为厥,

(厥,谓足逆冷也。)

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为痹厥也。

(空者,血流之道,大经隧也。隧,音遂。)

人有大谷十二分,

(大经所会,谓之大谷也。十二分者,谓十二经脉之部分。)

小溪三百五十四名,少十二俞,

(小络所会,谓之小溪也。然以三百六十五小络言之者,除十二俞外,则当三百五十三名,经言三百五十四者,传写行书,误以三为四也。○新校正云:按别本及全元起本、《太素》俞作关。)

此皆卫气之所留止,邪气之所客也,

(卫气满填以行,邪气不得居止,卫气亏缺留止,则为邪气所客,故言邪气所客。)

针石缘而去之。

(缘,谓寅缘行去之貌。言邪气所客,卫气留止,针其溪谷,则邪气寅缘随脉而行去也。)

诊病之始,五决为纪,

(五次,谓以五藏之脉,为决生死之纲纪也。)

欲知其始,先建其母,

(建,立也。母,谓应时之王气也。先立应时王气,而后乃求邪正之气也。)

所谓五决者,五脉也。

(谓五藏脉也。)

是以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

(足少阴,肾脉。巨阳,膀胱脉。膀胱之脉者,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其支别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行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然肾虚不能引巨阳之气,故头痛而为上巅之疾也。经病甚已,则入于藏矣。)

徇蒙招尤,目冥耳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厥阴,甚则入肝。

(徇,疾也。蒙,不明也。言目暴疾而不明,招,谓掉也。摇掉不定也。尤,甚也。目疾不明,首掉尤甚,谓暴病也。目冥耳聋,谓渐病也。足少阳,胆脉。厥阴,肝脉也。厥阴之脉,从少腹,上侠胃,属肝络胆,贯鬲,布胁肋,循喉咙之后,入颃颡,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别者,从目系下颊里。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入缺盆。其支别者,从耳后,入耳中;又支别者,别目锐眦,下颧,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胸中,贯鬲,络肝,属胆。今气不足,故为是病。○新校正云:按王注徇蒙,言目暴疾而不明,义未甚显。徇蒙者,盖谓目脸膶动疾数而蒙暗也4。又少阳之脉下颧,《甲乙经》作下䪼。颃,胡浪切。颡,苏郎切。系,奚帝切。颧,音权。)

腹满䐜胀,支鬲胠胁,下厥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

(胠,谓胁上也。下厥上冒者,谓气从下逆上,而冒于目也。足太阴,脾脉。阳明,胃脉也。足太阴脉,自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鬲。足阳明脉,起于鼻,交于頞,下循鼻外,下络颐颔,从喉咙,入缺盆,属胃络脾。其直行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侠齐,入气街中。其支别者,起胃下口,循腹里,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髃。故为是病。胠,去鱼切。髃,音虞。)

咳嗽上气,厥在胸中,过在手阳明、太阴。

(手阳明,大肠脉。太阴,肺脉也。手阳明脉,自肩髃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鬲,属大肠。手太阴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鬲,属肺,从肺系,横出掖下。故为咳嗽上气,厥在胸中也。○新校正云:按《甲乙经》厥作5病。)

心烦头痛,病在鬲中,过在手巨阳、少阴。

(手巨阳,小肠脉。少阴,心脉也。巨阳之脉,从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鬲,抵胃,属小肠。其支别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鬲,络小肠。故心烦头痛,病在胸6中也。○新校正云:按《甲乙经》云:胸中痛,支满,腰背相引而痛,过在手少阴、太阳也。)

夫脉之大、小、滑、涩、浮、沉,可以指别;

(夫脉,小者细小,大者满大,滑者往来流利,涩者往来蹇难,浮者浮于手下,沉者按之乃得也。如是,虽众状不同,然手巧心谛,而指可分别也。)

五藏之象,可以类推;

(象,谓气象也。言五藏虽隐而不见,然其气象性用,犹可以物类推之。何者?肝象木而曲直,心象火而炎上,脾象土而安静,肺象金而刚决,肾象水而润下。夫如是皆大举宗兆,其中随事变化,象法傍通者,可以同类而推之尔。)

五藏相音,可以意识;

(音,谓五音也。夫肝音角,心音征,脾音宫,肺音商,肾音羽,此其常应也。然其互相胜负,声见否臧,则耳聪心敏者,犹可以意7识而知之。)

五色微诊,可以目察。

(色,谓颜色也。夫肝色青,心色赤,脾色黄,肺色白,肾色黑,此其常色也。然其气象交互,微见吉凶,则目明智远者,可以占视而知之。)

能合脉色,可以万全。

(色青者其脉弦,色赤者其脉钩,色黄者其脉代,色白者其脉毛,色黑者其脉坚,此其常色脉也。然其参校异同,断言成败,则审而不惑,万举万全,色脉之病,例如下说。)

赤脉之至也,喘而坚,诊曰有积气在中,时害于食,名曰心痹,

(喘,谓脉至如卒喘状也。藏居高,病则脉为喘状,故心肺二藏8,而独言之尔。喘为心气不足,坚则病气有余。心脉起于心胸之中,故积气在中,时害于食也。积,谓病气积聚。痹,谓藏气不宣行也。)

得之外疾,思虑而心虚,故邪而9从之。

(思虑心虚,故外邪因之,而居止矣。)

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胸中,喘而虚,名曰肺痹,寒热,

(喘为不足,浮者肺虚,肺不足是谓心虚,上虚则下当满实矣。以其不足,故善惊而气积胸中矣。然脉喘而浮,是肺10自不足,喘而虚者,是心气上乘,肺受热而气不得营,名11肺痹,而外为寒热也。)

得之醉而使内也。

(酒味苦燥,内益于心,醉甚入房,故心气上胜于肺矣。)

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支肱,名曰肝痹,

(脉长而弹,是为弦紧,紧为寒气,中湿乃弦,肝主胠胁,近于心,故气积心下,又支胠也。《正理论·脉名例》曰:紧脉者,如切绳状。言左右弹人手也。)

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脉紧12。

(脉紧13为寒,脉长为湿,疝之为病,亦寒湿所生,故言与疝同法也。寒湿在下,故腰痛也。肝脉者,起于足,上行至头出额,与督脉会于巅14,故病则足冷而头痛也。清,亦冷也。疝,所晏切。)

黄脉之至也,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

(脉大为气,脉虚为虚,既气又虚,故脾气积于腹中也,若肾气逆上,则是厥疝,肾气不上,则俱15虚而脾气积也。)

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支汗出当风。

(女子同法,言同其候也。风气通于肝,故汗出当风,则脾气积满于腹中。)

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名曰肾痹,

(上,谓寸口也,肾主下焦,故气积聚于小腹与阴也。)

得之沐浴清水而卧。

(湿气伤下,自归于肾,况沐浴而卧,得无病乎。《灵枢经》曰:身半以下,湿之中也。)

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

(奇脉,谓与色不相偶合也。凡色见黄,皆为有胃气,故不死也。○新校正云:按《甲乙经》无之奇脉三字。)

面青目青16、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无黄色而皆死者,以无胃气也。五藏以胃气为本。故无黄色,皆曰死)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十

1.际:原作“祭”,据顾本改。

2.唇:原作“肾”,据顾本改。

3.裹:原作“里”,据顾本改。下四”裹”字仿此。

4.暗也:原作一“䐗”字,据顾本改。

5.作:原作“在”,据顾本改。

6.胸:顾本作“鬲”。

7.意:原作“音”,据顾本改。

8.藏:原作“状”,据顾本改。

9.而:顾本无“而”字。

10.肺:原作“脉”,据顾本改。

11.名:顾本“名”上有”故”字。

12.脉紧:顾本作一“痛”字。

13.脉紧:此二字原脱,据顾本补。

14.巅:原作“颠”,据顾本改。

15.俱:顾本作“但”。

16.青:顾本作“赤”。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十一

唐太仆令启玄子王冰次注

宋光禄卿直秘阁林亿等校正

宋守尚书屯田郎孙兆重改误

五藏别论篇

黄帝问曰:余闻方士。或以脑髓为藏,或以肠胃为藏,或以为府,敢问更相反,皆自谓是,不知其道,愿闻其说。

(方士,谓明悟方术之士也。言互为藏府之差异者,经中犹有之矣。《灵兰秘典论》以肠胃为十二藏相使之次,《六节藏象论》云十一藏取决于胆,《五藏生成篇》云五藏之象可以类推,五藏相音可以意识,此则互相矛楯尔。脑髓为藏,应在别经。楯,坚久切。)

岐伯对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写,名曰奇恒之府。

(脑、髓、骨、脉,虽名为府,不正与神藏为表里。胆与肝合,而不同六府之传写,胞虽出纳,纳则受纳精气,出则化出形容,形容之出,谓化极而生。然出纳之用有殊于六府,故言藏而不写。名曰奇恒之府也。)

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写而不藏,此受五藏浊气,名曰传化之府,此不能久留,输写者也。

(言水谷入已,糟粕变化而泄出,不能久久留住于中,但当化已,输写令去而已,传写诸化,故曰传化之府也。)

魄门亦为五藏使,水谷不得久藏。

(谓肛1之门也,内通于肺,故曰魄门。受已化物,则为五藏行使,然水谷亦不得久藏于中。)

所谓五藏者,藏精气而不写也,故满而不能实。

(精气为满,水谷为实,但藏精气,故满而不能实。○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及《甲乙经》、《太素》精气作精神。)

六府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

(以不藏精气,但受水谷故也。)

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

(以未下也。)

食下,则肠实而胃虚。

(水谷下也。)

故曰实而不满,满而不实也。帝曰:气口何以独为五藏主?

(气口,则寸口也,亦谓脉口,以寸口可候气之盛衰,故云气口。可以切脉之动静,故云脉口。皆同取于手鱼际之后同身寸之一寸,是则寸口也。)

岐伯曰:胃者,水谷之海,六府之大源也。

(人有四海,水谷之海,则其一也,受水谷已,荣养四傍,以其当运化之源,故为六府之大源也。)

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藏气,气口亦太阴也。

(气口,在手鱼际之后同身寸之一寸。气口之所候脉动者,是手太阴脉气所行,故言气口亦太阴也。)

是以五藏六府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

(荣气之道,内谷为实。○新校正云:详此注出《灵枢》,实作宝。○谷入与胃,气传于肺,精专者循肺气行于气口,故云变见于气口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出作入。)

故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凡治病必察其下,适其脉,观其志意,与其病也。

(下,谓目下所见可否也。调适其脉之盈虚,观量志意之邪正,及病深浅成败之宜,乃守法以治之也。○新校正云:按《太素》作必察其上下,适其脉候,观其志意,与其病能。)

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

(志意邪则好祈祷,言至德则事必违,故不可与言至德也。)

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

(恶于针石,则巧不得施,故不可与言至巧矣。恶,音污。)

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矣。

(心不许人治之,是其必死。强为治者,功亦不成,故曰治之无功矣。)

异法方宜论篇

黄帝问曰:医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皆愈,何也?

(不同,谓针石灸焫毒药导引按𫏋也。)

岐伯对曰:地势使然也。

(谓法天地生长收藏及高下燥湿之势。)

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

(法春气也。)

鱼盐之地,海滨傍水,

(鱼盐之地,海之利也。滨,水际也。随业近之。)

其民食鱼而嗜咸,皆安其处,美其食,

(丰其利,故居安。恣其味,故食美。)

鱼者使人热中,盐者胜血,

(鱼发疮则热中之信,盐发渴则胜血之征。)

故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为痈疡,

(血弱而热,故善为痈疡。)

其治宜砭石。

(砭石谓以石为针也。《山海经》曰:高氏之山,有石如玉,可能为针。则砭石也。○新校正云:按氏一作伐。

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

(东人今用之。)

西方者,金玉之域,沙石之处,天地之所收引也,

(法秋气也。引谓牵引,使收敛也。)

其民陵居而多风,水土刚强,

(居室如陵,故曰陵居。金气肃杀,故水土刚强也。○新校正云:详大抵西方地高,民居高陵,故多风也,不必室如陵矣。)

其民不衣而褐荐,其民华食而脂肥,

(不衣丝绵,故曰不衣。褐,谓毛布也。荐,谓细草也。华,谓鲜美,酥酪骨肉之类也。以食鲜美,故人体脂肥。)

故邪不能伤其形体,其病生于内,

(水土刚强,饮食脂肥,肤腠闭封,血气充实,故邪不能伤也。内,谓喜怒悲忧恐及饮食男女之过甚也。○新校正云详悲一作思。当作思,已具《阴阳应象大论》注中。)

其治宜毒药。

(能攻其病,则谓之毒药。以其血气盛,肌肉坚,饮食华,水土强,故病宜毒药,方制御之。药,谓草木虫鱼鸟兽之类,皆能除病者也。)

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

(西人方术今奉之。)

北方者,天地所闭藏之域也,其地高陵居,风寒冰冽,

(法冬气也。)

其民乐野处而乳食,藏寒生满病,

(水寒冰冽,故生病于藏寒也。○新校正云:按《甲乙经》无满字。)

其治宜灸焫。

(火艾烧灼,谓之灸焫。)

故灸焫者,亦从北方来。

(北人正行其法。)

南方者,天地所长养,阳之所盛处也,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

(法夏气也。地下则水流归之,水多故土弱而雾露聚。)

其民嗜酸而食胕,

(言其所食不芬香。○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食鱼也。)

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其病挛痹,

(酸味收敛,故人皆肉理密致。阳盛之处,故色赤。湿气内满,热气外薄,故筋孪脉痹也。)

其治宜微针。

(微,细小也。细小之针,调脉衰盛也。)

故九针者,亦从南方来。

(南人盛崇之。)

中央者,其地平以湿,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

(法土德之用,故生物众。然东方海,南方下,西方、北方高,中央之地平以湿,则地形斯异,生病殊焉。)

其民食杂而不劳,

(四方辐辏而万物交归,故人食纷杂而不劳也。)

故其病多痿厥寒热,

(湿气在下,故多病痿弱、气逆及寒热也。《阴阳应象大论》曰: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居近于湿故尔。)

其治宜导引按𫏋,

(导引,谓摇筋骨,动支节。按,谓抑按皮肉。𫏋,谓捷举手足。)

故导引按𫏋者,亦从中央出也。

(中央用为养神调气之正道也。)

故圣人杂合以治,各得其所宜,

(随方而甩,各得其宜,唯圣人法,乃能然矣。)

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体也。

(达性怀故然。)

移精变气论篇

黄帝问曰:余闻古之治病,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已。今世治病,毒药治其内,针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

(移,谓移易。变,谓变改。皆使邪不伤正,精神复强而内守也。《生气通天论》曰:圣人传精神,服天气。《上古天真论》曰: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岐伯对曰:往古人居禽兽之间,动作以避寒,阴居以避暑,内无眷慕之累,外无伸宦之形,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伸作臾。)

此恬檐之世,邪不能深入也。故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已。

(古者巢居穴处,夕隐朝游,禽兽之间,断可知矣。然动躁阳盛,故身热足以御寒;凉气生寒,故阴居可以避暑矣。夫志捐思想,则内无眷慕之累,心亡愿欲,故外无伸宦之形,静保天真,自无邪胜,是以移精变气,无假毒药,祝说病由,不劳针石而已。○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祝由南方神。)

当2今之世不然,

(情慕云为,远于道也。)

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贼风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已也。帝曰:善。余欲临病人,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闻乎?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

(上帝,谓上古之帝。先师,谓岐伯祖世之师僦贷季也。)

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

(先师以色白脉毛而合金应秋,以色青脉弦而合木应春,以色黑脉石而合水应冬,以色赤脉洪而合火应夏,以色黄脉代而合土应长夏及四季,然以是色脉下合五行之体3王,上副四时之往来,故六合之间,八风鼓拆4,不离常候,尽可与期。何者?以见其变化而知之也。故下文曰:)

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

(言所以知四时五行之气变化相移之要妙者何?以色脉故也)

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

(言脉应月色应日者,占候之期准也。常求色脉之差忒,是则平人之诊要也。)

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5近生。

(观色脉之藏否,晓死生之征兆,故能常远于死而近于生也。)

生道以长,命曰圣王。

(上帝闻道,勤而行之,生道以长,惟圣王乃尔而常用也。)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

(八风,谓八方之风。五痹,谓皮肉筋骨脉之痹也。《灵枢经》曰:风从东方来,名曰婴儿风,其伤人也,外在于筋纽,内舍于肝。风从东南来,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肌,内舍于胃。风从南方来,名曰大弱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脉,内舍于心。风从西南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肉,内舍于脾。风从西方来,名曰刚风,其伤人也,外在于皮,内舍于肺。风从西北来,名曰折风,其伤人也,外在于手太阳之脉,内舍于小肠。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外在于骨,内合于肾。风从东北来,名曰凶风,其伤人也,外在于掖胁,内舍于大肠。又《痹论》曰: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筋痹,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脉痹,以秋庚辛伤于风者为皮痹,以冬壬癸伤于邪者为骨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肉痹,是所谓八风五痹之病也。○新校正云:按此注引《痹论》,今经中《痹论》不如此,当云《风论》曰: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6风,以秋庚辛中于邪者为肺风,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痹论》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

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草苏,谓药煎也。草荄,谓草根也。枝,谓茎也。言以诸药根苗,合成其煎,俾相佐助,而以服之。凡药有用根者,有用茎者,有用枝者,有用华实者,有用根茎枝华实者,汤液不去则尽用之,故云本末为助也。标本已得邪气乃服者,言工人与病主疗相应,则邪气率服而随时顺也。《汤液醪醴论》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此之谓主疗不相应也。或谓取《标本论》末云针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又云:得其标本,邪气乃散矣。)

暮世之治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

(四时之气各有所在,不本其处而即妄攻,是反古也。《四时刺逆从论》曰: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7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工当各随所在而辟伏其邪尔。不知日月者,谓日有寒温明暗,月有空满亏盈也。《八正神明论》曰: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气定乃刺之。是故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液而卫气浮,故血易写,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泣,而卫气沉。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盛,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是故天寒无刺,天温无凝,月生无写,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是谓得时而调之。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故曰:月生而写,是谓藏虚,月满而补,血气盈溢,络有流8血,命曰重实。月郭空而治,是谓乱经。阴阳相错,真邪不别,沉以留止,外虚内乱,淫邪乃起。此之谓也。不审逆从者,谓不审量其病可治与不可治也。故下文曰:)

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

(言心意粗略,不精审也。)

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

(粗,谓粗略也。凶凶,谓不料事宜之可否也。何以言之?假令饥人,形气赢劣,食令极饱,能不霍乎!岂其与食而为恶邪?盖为失时复过节也。非病逆,针石汤液失时过节,则其害反增矣。○新校正云:按别本霍一作害。)

帝曰:愿闻要道。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

(惑,谓惑乱。则,谓法则也。言色脉之应,昭然不欺,但顺用而不乱纪纲,则治病审当之大法也。)

逆从到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

(逆从到行,谓反顺为逆。标本不得,谓工病失宜。夫以反理到行,所为非顺,岂惟治人而神气受害,若使之辅佐君主,亦令国祚不保康宁矣。)

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标本不得,工病失宜,则当去故逆理之人,就新明悟之士,乃得至真精晓之人以全已也。)

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之极于一。帝曰:何谓?岐伯曰:一者因得之。

(因问而得之也。)

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

(问其所欲,而察是非也。)

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十一

1.肛:原作“肝”,据顾本改。

2.当:原脱,据顾本补。

3.体:顾本作“休”。

4.拆:顾本作“坼”。

5.死:顾本“死”下有“而”字。

6.脾:原作“痹”,据顾本改。

7.孙:原作“系”,据顾本改。

8.流:顾本作“留”。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十二

唐太仆令启玄子王冰次注

宋光禄卿直秘阁林亿等校正

宋守尚书屯田郎孙兆重改误

汤液醪醴论篇

黄帝问曰:为五谷汤液及醪醴奈何?

(液,谓清液。醪醴,谓酒之属也。)

岐伯对曰:必以稻米,炊以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坚。

(坚,谓资其坚劲。完,谓取其完全。完全则酒清冷,坚劲则气迅疾而效速也。)

帝曰:何以然?

(言何以能完坚邪?)

岐伯曰: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时,故能至坚也。

(夫稻者,生于阴水之精,首戴天阳之气,二者和合,然乃化成,故云得天地之和而能至完。秋气劲切,霜露凝结,稻以冬采,故云伐取得时而能至坚。)

帝曰: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为而不用何也?岐伯曰: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以为备耳,

(言圣人愍念生灵,先防萌渐,陈其法制,以备不虞耳。)

夫上古作汤液,故为而弗服也。

(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故但为备用而不服也。)

中古之世,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

(虽道德稍衰,邪气时至,以心犹近道,故服用万全也。)

帝曰:今之世不必已何也?

(言不必如中古之世用也1。)

岐伯曰: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镵石针艾治其外也。

(言法殊于往古也。)

帝曰:形弊血尽而功不立者何?岐伯曰:神不使也。帝曰:何谓神不使?岐伯曰:针石,道也。

(言神不能使针石之妙用也。何者?志意违背于师尔故也。)

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

(动离于道,耗散天真故尔。○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精神进,志意定,故病可愈。《太素》云:精神越,志意散,故病不可愈。)

今精坏神去,荣卫不可复收。何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精气弛坏,荣泣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

(精神者生之源,荣卫者气之主,气主不辅,生源复消,神不内居,病何能愈哉!)

帝曰:夫病之始生也,极微极精,必先入结于皮肤。今良工皆称曰:病成名日逆,则针石不能治,良药不能及也。今良工皆得其法,守其数,亲戚兄弟远近音声日闻于耳,五色日见于目,而病不愈者,亦何暇不早乎?

(新校正云:按别本暇一作谓。)

岐伯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此之谓也。

(言医与病不相得也。然工人或亲戚兄弟该明,情疑勿用,工先备识,不谓知方,针艾之妙靡容,药石之攻匪预,如是则道虽昭著,万举万全,病不许治,欲奚为疗!《五藏别论》曰: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此皆谓工病不相得,邪气不宾服也。岂惟2针艾之有恶哉,药石亦有之矣。○新校正云:按《移精变气论》曰: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帝曰:其有不从毫毛生,而五藏阳以竭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及《太素》阳作伤,义亦通。)

津液充郭,其魄独居,孤精于内,气耗于外,形不可与衣相保,此四极急而动中,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治之奈何?

(不从毫毛,言生于内也。阴气内盛,阳气竭绝,不得入于腹中,故言五藏阳以竭也。津液者,水也。充,满也。郭,皮也。阴蓄于中,水气胀满,上攻于肺,肺气孤危,魄者肺神,肾为水害,子不救母,故云其魄独居也。夫阴精损削于内,阳气耗减于外,则三焦闭溢,水道不通,水满皮肤,身体否肿,故云形不可与衣相保也。凡此之类,皆四支脉数急而内鼓动于肺中也。肺动者,谓气急而咳也。言如是者,皆水气格拒于腹膜之内,浮肿施张于身形之外,欲穷标本,其可得乎?四极言四末,则四支也。《左传》曰:风淫末疾。《灵枢经》曰:阳受气于四末。新校正云:详形施于外,施字疑误。)

岐伯曰:平治于权衡,去宛陈莝,

(新校正云:按《太素》莝作茎。)

是以微动四极,温衣,缪刺某处,以复其形。开鬼门,洁净府,精以时服,五阳已布,疏涤五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